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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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奚茉作為修宴歸的對象,雖然沒有與他對上過視線,但也能看到他的目光在周圍流轉,只一瞬又收回,模模糊糊,若有似無,好似化成了顆顆蒲公英\/種子,紛紛往她的心間飄去。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合唱結束了,全場響起如雷點的掌聲,主持人重新站回舞臺的中心,為活動做最後的總結。

“這天,我們用歌聲共同敞開一扇心靈之窗,放飛期望,去尋覓我們的理想。”

“這天,我們用歌聲共同挽起友愛的臂膀,讓明天來傾聽我們愛心旋律的唱響。”

“現在,我們宣布:‘秋天送你一首歌’圓滿結束!”

“謝謝大家今晚的表演,謝謝大家的陪伴。”

活動結束,也意味著假期的開始,全場持續燥熱,人聲鼎沸。

“走了走了,國慶後見。”

“結束啦結束啦,放假啦兄弟們!”

“啊,我還想聽,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

“你不是想聽,你是想看帥哥美女吧。”

“宴哥!好帥啊!宴哥!看我!”

果然是年輕氣盛,鬧了一晚上的學子們仍然精力充沛,有幾個男生輪流站上凳子跟舞臺上的修宴歸道別。

“宴哥,今晚最帥,德育校草。”

“宴哥,我們走了,返校見!”

修宴歸拿起話筒,又變回了平常的他,“再見,記得想我。”

不出所料,得到了那些男生的拒絕,“才不要!別那麽肉麻,男子漢大丈夫的。”

“可不想你,游戲多香啊。”

修宴歸聳聳肩,星眸如純凈的琥珀,“想我就說,如果實在害羞,可以對我說晚安。”

“滾滾滾,騷不過你。”

“阿宴你可憋說話了,撩別人去吧。”

他們是塊木頭,但有些人不是,高一高二的同學們收拾好了東西,從後臺往下走,正好聽到了那句話,一呼百應。

“晚安!學長!”

“學長晚安!”

“學長鴿鴿,請說寶寶晚安。”

修宴歸聽到了,對著他們揮揮手,“寶寶晚安。”

實在是騷得可以。

“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想跟他說晚安啊,可他叫我寶寶欸。”

“晚安,晚安,晚安。”

“晚安!”

大禮堂從熱鬧慢慢過渡到安靜,場內的同學們跟隨著大部隊的腳步離開,此時的夜空中繁星點點,沒有一片烏雲,預示著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老天都在為他們的假期開路,希望每個孩子都能利用好假期時間,學得開心,玩得盡興。

修宴歸用最快的速度,把妝卸了,把衣服換了,重新回到大禮堂,觀眾席上只剩下一個人。

奚茉正在等他,兩人要一起離開,因為奚茉還得去寢室收拾東西,有一些換季的衣物需要帶回家,修宴歸這個男朋友當然不辱使命。

“走吧,奚茉茉。”

修宴歸主持了一晚上,不見疲色,仍然神色飛揚,他現在也在為假期的來臨而感到高興。

但是奚茉看上去卻心情不好,含糊回答道:“不走。”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修宴歸如願以償地貼近,“怎麽了?”

奚茉擡頭望著他,微蹙的眉頭昭示著她的不悅,神情有些幽怨,她直接開門見山,“你剛才叫別人‘寶寶’。”

“啊?”

修宴歸有些想笑,往奚茉那伸手,奚茉看他還敢笑,不讓他碰自己,靈活地往旁邊扭,控訴的聲音大了一些。

“你剛才叫別人‘寶寶’。”

“我生氣了。”

這下修宴歸怎麽還敢笑,立馬端正了態度,再次伸出手,“別氣別氣。”

修宴歸沒想到奚茉會這麽在意他的隨口一說,“那只是,場面話。”

“沒有特殊含義,就是隨便說說。”

奚茉不吃他這一套,甩開撫在肩膀上的手,“不行。”

“好好好。”

“那我以後不叫他們‘寶寶’了。”

奚茉仰著瓷白的小臉,神情憤憤,眉尾的小痣好像也在生氣,她強調著,“只能叫我。”

修宴歸笑著點頭,“好好好,沒問題,我的大小姐。”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奚茉垂眸,倔在那,看著不遠處的舞臺,剛才修宴歸就是站在那喊別人‘寶寶’的。

“不走。”

修宴歸偏偏就吃這一套,奚茉怎麽樣他都喜歡得要命。

“那小的為你代步呢,可不可以?親。”

奚茉還在吃醋的情緒中,其實她可以走了,但還是選擇任性,“可以。”

說實話,修宴歸對此求之不得,在校園裏背著對象,送她回寢室,這是多麽美好和浪漫的事情啊,想想就開心。

“來吧,奚大小姐。”

修宴歸半蹲身子,兩手向後伸,掌心沖上,等著奚茉趴上來,“您的專屬代步者已經準備完畢。”

奚茉喜歡“專屬”這兩個字,心情已經開始美麗了,“嗯。”

背著小人兒,穩穩當當地起身,慢慢悠悠地在校園裏走,夜晚的空氣好像更清新了一些,蟲鳴聲也悅耳了不少,反正修宴歸是這麽覺得的。

托著奚茉的大腿,向上掂了掂她,抱怨似的說道:“芝麻大點人,脾氣到不小。”

奚茉沒空理會犯賤的修宴歸,她有些困了,精神亢奮了一晚上,現在趴在修宴歸的背上,晃晃悠悠的如同置身於搖籃裏,和愛的人待一起,秋天夜晚的溫度又剛好適宜,一切是那麽舒適。

修宴歸側過頭,抵了抵奚茉溫熱的腦袋,“困了?”

“嗯。”

這幾天她為了月考,學習得也晚,雖然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但奚茉總是以最認真的態度面對,對自己要求嚴格,不願意松懈,嚴於律己,自控力扛扛的。

這也是修宴歸對奚茉心動的點之一,人總是慕強的,奚茉就是他的榜樣,也是督促他學習的動力。

他們要一起上大學!

修宴歸放柔了聲音,“先把東西收拾了,回家睡,好不好。”

“嗯。”

現在已經快晚上九點了,走到空地較大的地方能望到校門口擠了很多車輛,都是等著孩子收拾完東西的家長,黑黑點點,在瞻望著自家的孩子。

修宴歸沒有東西需要收拾,他就在女寢樓下等著奚茉,若不是現在寢室樓裏還是有不少人,他都想親自上去給奚茉整理東西,真是分開一點都不行。

總有人來來往往,修宴歸找了個比較偏僻的位置站著,從這裏能看到寢室樓大門裏進進出出的人,正無所事事地望著遠處發呆,有個女生朝這邊走了過來。

修宴歸知道她,是奚茉的舍友,寧蒙。

寧蒙在高一學生正式開學之前還挺火的,天天有高一生在表白墻誇她人美聲甜,惹得許多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都好奇她是誰,都說開學後要一看究竟。

修宴歸也沒忘記那時候年段群裏一堆人叫她“女神”的事,不過後來情況如何,他就沒關註了,開學後變成校園風雲人物的是他,寧蒙已經無人問津了。

寧蒙正在跟別人打電話,但她就是來找修宴歸的,因為正在跟她通話的人,是歐陽淺,歐陽淺想找修宴歸。

原本以為還得托人聯系修宴歸,沒想到寧蒙竟在女寢樓下碰見了他。

“淺淺,你要不要跟他說話?他就在我面前哦。”

“真的不說嘛?那我走嘍?剛才是誰說要約他的?是誰呀是誰呀?”

“好吧好吧,我找他。哎,修宴歸同學,有人找你。”

這邊地方大,又空曠,修宴歸想無視寧蒙都不行,只能接過手機,希望電話對面的人能長話短說。

“餵。”

“餵,修宴歸,還記得我是誰嗎?”

修宴歸當然知道是誰,他又不是聾子,剛才寧蒙那聲嘹亮無比的“淺淺”差點嚇他一跳。

“當然記得,淺姐。”

“好難得啊,閱人無數的宴哥竟然還記得我。”

修宴歸笑了一聲,“我哪比得上您啊,淺姐。在新學校過得不錯吧,多少人倒在您的石榴裙下了呢?”

“幹嘛這麽陰陽怪氣,吃醋啦?哈哈哈。”

“不過的確是有很多人在追我,還有點頭疼,這種感覺宴哥肯定能理解吧,你也是過來人。”

兩人商業互誇式地寒暄了幾下,歐陽淺進入正題:“誒,我明天回a市了,你們正好放假嘛,我請你們出來吃個飯吧,帶個人給你們認識。”

修宴歸接著電話,視線也不離寢室樓門口,就怕錯過奚茉,分出心思回答:“什麽人?男朋友?”

“哎呀,不是,就是一個朋友。”

“你們見了就知道了,我等一下把地址發給年羽,你們一起來。”

修宴歸此刻完全是憑著本能在回答,奚茉還沒下來,他正在翹首以盼,“吃飯行,吃狗糧不行,別對著我們秀恩愛。”

“什麽狗糧,什麽秀恩愛啦!真是的,你也可以帶一個人啊,反正你有很多人選吧,我猜猜,你明天會不會把尹雅帶來呀?”

尹雅?修宴歸想到的是奚茉,但腦子還沒轉彎,歐陽淺繼續說道。

“我和他真的是朋友嘛,只是他也想來a市看看,那我們就一起來了,沒有別的,你別多想。”

話音剛落,修宴歸就立馬回答,“行,知道了。”

迅速把手機還給寧蒙,朝著那邊大步流星地邁步,根本拖不了一點,走出了舍我其誰的氣勢,因為他看到奚茉了。

“淺淺,他走了。”

寧蒙只看到了修宴歸漸漸遠去的背影,並沒有看到在拐角處,他拿過奚茉的行李,順手再牽住奚茉。

歐陽淺嗔怪道:“我話還沒說完,他怎麽就走了。”

寧蒙自以為是地開口:“你說要帶個人,修宴歸肯定覺得是你男朋友啊,那人家就吃醋了唄。”

電話邊傳來歐陽淺略顯為難的婉轉聲音:“哎喲,我真是冤吶,我和榮哥真是朋友,他是和他朋友一起來的,只不過那個人在a市有事,我才說要帶著榮哥一起玩,帶他逛逛,沒其他的。”

寧蒙拖著自己的行李,走出校園,邊尋找自家車停留的位置邊跟歐陽淺聊天,“你跟曾榮是朋友,那你跟修宴歸呢?你對著我解釋也沒用啊,你得跟修宴歸解釋,吃醋的又不是我。”

“他怎麽可能會吃醋,他又不喜歡我。”

“那你嘞?你喜歡他嘛?”

“哎呀!蒙蒙,我不跟你說了!”

“怎麽啦,說說嘛,你喜不喜歡呀。”

跟好友愉悅聊天的寧蒙,與一輛漆黑低調的轎車擦過,後座的車窗並沒有關上,若是她現在就往裏望一眼,就能看到後座有兩個人,兩個都是她熟悉的人,並且在十分鐘前都見過。

其中一個就是她與歐陽淺正在談論著的人,而這個人正背著司機偷偷親吻犯困的大小姐。

一只修長、骨節突出的手覆在控制車窗的按鈕上,手背的青筋微凸起,車窗被緩慢關上,修宴歸還是知道禮儀廉恥的,他們還是學生,現在還處於學校的範圍內,當然得把兩人的臉擋得嚴嚴實實的,不過這也帶上了點隱晦的刺激和興奮。

奚茉不厭其煩地被他用一下一下的輕吻鬧醒,並不生氣,只是側過頭去,但也難以躲開,修宴歸離開座椅靠背,側過身,一手撐在椅背上,傾身去親奚茉

修宴歸好像要把這幾天沒親熱的次數都在這幾分鐘裏花完,還不允許奚茉躲開,奚茉已經被弄到沒脾氣了,閉著眼任他親。

可能是奚茉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更加刺激到修宴歸了,直接往那邊一挪,把奚茉整個人攬到懷裏,又用嘴親,又用臉蹭,稀罕得不行,像只親人的大型犬,就差長出條會螺旋旋轉的毛絨尾巴。

奚茉已經不困了,在下一秒修宴歸親上來的時候,她也主動貼近,兩人接了個正宗的吻,雖然也是淺嘗輒止,但比轉瞬即逝要久一點。

已經離開學校的範圍了,再過一會就要到家了,修宴歸沒停止他的惡行,勢必要好好利用在車上的這幾分鐘,回家了就親不到了,長夜漫漫,難耐難耐。

說來也奇怪,平時修宴歸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奚茉不主動他也不主動,特別安分守己,儼然是個禁欲高冷男神,陳年羽有時候覺得他們倆沒有情侶該有黏糊樣子,還會催他去和奚茉互動,拉拉小手也行,但修宴歸就表示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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