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第46章

奚茉快步走到座位,把手機找出來,“修宴歸在打球,我現在給他打電話,我們先去。”

如果俞兆要把俞小梔賣掉,那現在就必須趕過去,不然等警察到了,說不定就晚了,即使是個烏龍,也得立馬趕過去確認,不能有一點僥幸心理,何況俞小梔還求助了,這事不能拖。

奚茉在和陳年羽翻墻出校的時候,順便給老林發了個消息請假,又給修宴歸打了個電話,但是還是沒接,大概在打球,沒看手機。

剛從墻上翻下來,陳年羽頭昏眼花的,奚茉拉著他就鉆進了一輛漆黑光亮的轎車。

陳年羽本來就不清醒,現在更迷茫了,“啊?這麽突然嗎?公主你什麽時候叫的車。”

奚茉看向陳年羽,語速較快但仍然平和,“給司機報地址。”

“噢!蟠青街道31號。”

穿著黑色西裝的司機發動了車子,朝著目的地前進,車開的很快,但是很穩,陳年羽即將破膛的心臟漸漸平穩,反應了過來。

“我去,公主,這是你家的車啊,牛逼牛逼牛逼。”

見陳年羽已經開始摸起車內的裝飾了,奚茉知道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好點了嗎,你剛才臉都白了。”

陳年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嘆了口氣,“感謝公主關心,我剛睡醒就接到了電話,真特別嚇人。”

“我一個三好學生,五好公民,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嚇死我了,幸好出門碰到你了。”

這個“碰”是個實實在在的動詞,奚茉現在還覺得額頭很痛,剛才撞到陳年羽鎖骨上了。

有淡定的奚茉在旁邊做榜樣,還有昂貴奢華的私家車接送,陳年羽也不慌張了,變得從容不迫,修宴歸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怎麽打了這麽多電話,你們在哪呢。”

陳年羽朝著手機大喊:“快來俞小梔家,她叔叔要把她賣進山裏。”

奚茉接過電話,“翻墻,校外有車。”

陳年羽輕聲提醒奚茉:“公主,如果我們現在下車,這輛也趕不及回去吧。”

奚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陳年羽,陳年羽心領神會,“懂了!你還有一輛,哇塞!第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了階級的參差呢。”

修宴歸在電話那頭奔跑,“別貧了阿年,跟緊奚茉茉,小心俞兆把你賣了,賣你肯定成功。”

奚茉聽到修宴歸的話,讚同的點點頭,車停下了,俞家到了。

讓司機先在車裏等著,不要打草驚蛇,兩人先下了車,陳年羽在前面帶路,拐過了幾個小巷,來到了一處居民區,看上去風平浪靜。

警車來的竟然比他們還慢,陳年羽和奚茉躲在巷口靜觀其變。

過去了這麽久,除了那通電話,再也沒有俞小梔的消息。

陳年羽小聲嘀咕:“怎麽這麽安靜啊,如果真的是人販子,俞小梔應該得大聲呼救才對吧。”

奚茉也壓低聲音:“有可能她說不了話了。”

“嗬!”陳年羽感到害怕了,他就是一個愛打游戲的高中生,哪見過這種場面。

兩人緊盯著那排居民樓,但根本看不出什麽,奚茉直起身,靠上了一個人的胸膛,以為是陳年羽,剛要移開,一只溫熱的手扶上肩膀,修宴歸也到了。

“現在什麽情況?”

“阿宴,你來了。”

“不知道啊,我們在等警察,讓警察先進,噢!警察來了。”

姍姍來遲的警察在敲門,出來了一個長著山羊胡子的男人,兩人簡單交談了一會兒,警察就離開了。

“怎麽回事?警察怎麽就走了?問問話就走了?艹!”

陳年羽崩潰了,難怪俞小梔給他打電話而不是找警察,原來找警察根本沒用。

修宴歸雙眸微瞇,幽光閃過眼底,“不對,那不是俞兆。”

俞兆是個肥胖的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沒有山羊胡子,那個山羊胡子是個又矮又瘦的男人。

“啊?這可怎麽辦啊。”陳年羽將目光看向奚茉和修宴歸,等著他們做決定。

事情的動向如此模糊不清,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弄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俞小梔又在哪裏。

奚茉淡淡開口:“我去。”

“不行!”修宴歸果斷拒絕。

“是啊公主,怎麽讓你去啊。”

奚茉解釋道:“我去才不會打草驚蛇。”

“不要緊的,一旦發現不對我就立馬往這邊跑。”

聽著奚茉溫和平靜的話,修宴歸非但感覺不到輕松,反而郁結於心,有時候真希望奚茉的膽子能小一點。

修宴歸眉眼低沈,語氣硬冷,“我和你一起去。”

奚茉與修宴歸對視,他眼裏是不容拒絕的強硬,但是奚茉也固執,“我一個人最合適。”

修宴歸不依不饒,“你可以往前走,我跟在你後面。”

這件事有可能是個烏龍,有可能危機迫在眉睫,沒有俞小梔的消息,陌生男子出現在俞家,他不能讓奚茉獨自冒險,即使危險性不大,也不可以。

陳年羽就像父母吵架時那個無措的孩子,“哎呀哎呀,我們現在要團結,不要爭不要爭。”

“要不這樣,你們倆演戲吧。演情侶吵架,然後找俞小梔給你們倆評理的那種,怎麽樣?這也可以讓人放松警惕。”

這個主意行,刻不容緩,得馬上行動。

下一秒奚茉就大步向前,把修宴歸甩在後面,“我要去找俞小梔,你別跟著我!”

修宴歸迅速反應過來,緊隨其後,“別生氣了,我都說了我剛是在打球,手機放旁邊才沒註意到你打來電話的。”

“你至於這麽生氣嗎,別無理取鬧行不行。”

躲在一旁偷偷觀察的陳年羽不禁給兩人豎個大拇指,可以,影帝影後。

“我沒有無理取鬧,是你先不接我電話的。”

“說了別跟著我,我、要、去、找、俞、小、梔。”

“不、要,我、就、要、跟。”

兩人像個小雞崽兒一樣互啄,完全就是一對吵架拌嘴的小情侶。

奚茉走到俞家門口,用力的敲門,朝裏面喊道:“俞小梔,開門。”

過了幾秒,沒有人應聲,好像家裏沒有人一樣。

奚茉和修宴歸對視一眼,又敲了敲,“俞小梔,開門,你不會又睡過去了吧,你再不開門我就去找開鎖師傅了。”

“對了,我圍巾還在你那呢,我得拿回來了,等一下要回學校上課。”

奚茉表現得就像和俞小梔關系密切的朋友,而且是個正在和男朋友吵架的女學生,毫無威脅可言。

躲在房子裏的人終於有了動靜,把門打開了。

還是那個山羊胡子,先看了眼奚茉,又警惕地修宴歸看了幾眼,他們倆的確穿著校服,學生模樣,“你們是誰?”

“問別人是誰之前不該先說自己是誰嗎?你是誰啊,俞小梔呢?”

囂張跋扈的大小姐氣場全開,山羊胡子沒遇見過這茬兒,“她,她在睡覺呢。”

突然二樓傳來聲響,類似於東西砸到了地上,還有男人的暗罵聲。

“睡覺?睡什麽覺!我都跟她說了我下午來找她的,她游戲不打了嗎?比賽不參加了嗎?戰隊也不要了嗎?”

奚茉要越過山羊胡子,山羊胡子下意識去攔,但被修宴歸一把推開,“別碰我女朋友啊!變態大叔。”

“不是,我,誰是大叔啊,我才二十七歲。”

修宴歸擡起下巴,蔑視地看他一眼,“誰管你幾歲,別碰我女朋友,懂?”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奚茉分辨了一下地上擺放的鞋,“啊?俞小梔家裏還有客人啊,噢,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不是俞小梔請來的網友,要來加入我們戰隊的?”

“啊,是啊,我是啊。”山羊胡子真誠的點點頭。

“怎麽就你一個,另外兩個都在樓上嗎?”

奚茉說著就要上樓,山羊胡子沖過去要攔住她,被修宴歸追上,然後又被一把推開,“我他媽說了,別碰我女朋友。”

“啊,”山羊胡子痛呼出聲,忍著疼痛快步跑到奚茉前面,趕忙開口,“另外兩個已經在樓上了。”

奚茉看著他,“已經在了啊,是兩個男生嗎?”

“對啊,是兩個男生。”

山羊胡子不敢再靠近奚茉,心有餘悸地掃了一眼修宴歸,不知道這個男高中生看著這麽瘦弱,怎麽力氣卻跟牛一樣大。

“那好吧,那我們晚上網吧見嘍。”

山羊胡子聽到奚茉能離開,迅速的往樓上看了眼,松了一口氣,“可以啊,可以啊。”

奚茉剛走了兩步,“我的圍巾呢,灰色的那條。”

“啊?”山羊胡子錯愕地看著奚茉,他哪知道有什麽圍巾,突然一團灰色的布料從二樓丟了下來,看來二樓的人一直在聽他們說話,並且希望他們能趕緊離開。

“對,就是這條,那我走了。”

奚茉把圍巾遞給修宴歸,修宴歸順勢拉過鬧別扭的奚茉,被奚茉瞪了一眼,“你趕緊回去好好打球吧,動我幹嘛!”

山羊胡子跟在兩人身後,看戲看到一半,前面的男高中生突然轉身,用圍巾把他的腦袋裹了起來,發不出一點聲音,又摁住了他暴力地往外拖。

三人縮在屋檐下,修宴歸手起刀落,直接把山羊胡子敲暈,招手叫來陳年羽。

奚茉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山羊胡子,輕聲道:“他剛才沒有撒謊,樓上除了俞小梔還有兩個人。”

“不過不是兩個男人,是一男一女。”

“明白了。”

“oK,公主,你待在這吧,我們倆去去就回。”

既然如此,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接著樓上傳來了踹門的聲音,然後響起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嘶叫聲,但是沒有俞小梔的聲音,她的嘴大概被堵住了。

奚茉再次報警,這次打的是更高階層的警察局的電話,他們很快就派了人來。

二樓的男人是俞兆,那個女人是媒婆,或者說是媒介,介紹買家和賣家的橋梁,這個山羊胡子是買家。

俞兆憋了很久,每天老老實實的,什麽都不做,那些被修宴歸雇來的人也覺得俞兆沒意思了,就放過了俞兆。

俞兆就趁此機會打算幹票大的,聯系了媒婆,加上俞小梔的條件好,很快就有買家上門。

沒等買賣成功,俞小梔就察覺到了俞兆的意圖,提前給陳年羽打了電話。

他們趕到的及時,俞兆只來得及把俞小梔綁起來,用膠帶封住了嘴。

這次的警官很負責任,把那些犯罪的人逮捕了,送俞小梔去了醫院,所幸俞小梔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還有就是修宴歸和陳年羽,兩人都負傷了,修宴歸比較嚴重,腹部被割了一刀,陳年羽就是臉上、身上淤青多了些。

剛才他們倆沖上樓後,房間裏就一片混亂。

俞兆在被摁倒之前順下了桌子上的剪刀,把修宴歸劃傷了,陳年羽挨了俞兆幾拳,搶來了剪刀,失手紮進了俞兆的大腿上。

不過他們倆屬於正當防衛,所以這件事情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陳年羽紅著眼睛看著修宴歸腹部包上的繃帶,自責死了,“都是因為我出手太慢了,才讓俞兆有機會摸到剪刀,阿宴,對不起。”

“跟你沒關系,他在自己家拿東西就是會比較順手,不管怎麽樣他都會摸到那把剪刀。”

“我不嚴重,沒事兒,多大點事。”

“別矯情啊,哭哭唧唧的幹什麽。”

陳年羽恨修宴歸是塊木頭,他們還沒吃飯,於是通紅著眼睛的陳年羽去給他們打飯。

病房裏開了暖氣,修宴歸赤裸著上半身,肩背的肌肉線條明顯,瘦削但不單薄,腹部圍了一圈繃帶,連著半個胸膛。

明明受了傷應該是狼狽虛弱的,但是修宴歸卻還是神采奕奕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他。

修宴歸往床後一撐,身體舒展,肩寬腰窄,玩味的看著奚茉,“阿年哭了,你不會也要哭吧,奚茉茉。”

手掌在床沿拍了拍,示意奚茉坐過來,“怎麽樣,哥剛才帥不帥。”

奚茉坐了過去,誠實回答:“我只看到你流血了。”

“啊?那我也太遜了吧,可惡。”修宴歸誇張地皺起臉,好像自己的形象要比自身安全更重要。

奚茉潑了一盆冷水,“醫生說讓你等一下去打針。”

修宴歸緊張了,“打什麽針,不會又是破傷風針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