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依照修宴歸作為一個正常人的審美,在場的所有人長得都比王思菀那張雜七雜八的臉好看得多。

奚茉就不用說了,永遠是他心裏的top,陳年羽和王思珩,還有習若陵那小子也是會驚艷到大家的長相,甚至能和他相提並論。

另外兩個男生雖然沒有他們一夥人長相出挑,但也可圈可點,主要勝在把自己收拾的幹凈整潔。

而王思菀,不管她畫的妝再多,臉上、身上有再多的小心機,對修宴歸來說,還不如去盯著螞蟻搬家,再說了,有奚茉在旁邊,他怎麽舍得浪費時間去看別人。

修宴歸那麽一句話比王思珩的一百句話帶給王思菀的殺傷力來的都要大。

奚茉拉了一下修宴歸的衣角,他們快要落後大部隊了,王思菀就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自欺欺人的認為是奚茉跟修宴歸說了什麽,才讓修宴歸反感自己。

再加上自己被心儀的男生奚落,還被奚茉看到了,王思菀開始惱羞成怒。

“你能不能離開點,我在和他說話你沒看到嗎,你有沒有禮貌啊。”

“偷聽別人說話算什麽事啊,你算什麽東西和我站在一起。”

修宴歸把奚茉拉到身後,“你長得可笑就算了,說的話也挺可笑的,你是不是沒有腦子?”

“我…”

沒人想聽王思菀要說的話,修宴歸牽起奚茉,跟上大部隊,然後找王思珩說了一句,他們倆就單獨去玩。

“走吧。”

修宴歸牽著她,手心幹燥滾燙,很氣憤的樣子,見被罵的奚茉沒有一點反應,修宴歸就更生氣。

“奚茉,你笨蛋嗎,白白給人罵嗎?”

“你是要氣死我啊,不知道罵回去嗎?”

“人家口水都要噴你眼睛裏了,知道嗎!笨蛋!”

奚茉被他拉著走,還是一言不發,只是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修宴歸洩了氣,“我沒有罵你的意思,就是,你得反抗,知道嗎。”

修宴歸側頭看去,奚茉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好像被別人罵,被他說都沒有關系,只是淡淡的笑著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

“隨你怎麽想,你被罵也是因為我,我肯定站你這邊。”

“嗯,我知道。”

“知道什麽。”

修宴歸明知故問,奚茉也縱容他,“我知道,你會站我這邊。”

“噢…”

接著修宴歸又飛快的說:“就算你不是因為我被罵,我也站你這邊。”

“我知道。”

修宴歸癟嘴,小聲嘟囔:“你又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笨蛋奚茉。”

“我聽到了。”

“啊,聽到什麽,誰說話了?”修宴歸裝傻充楞,“先玩什麽呢?奚茉茉。”

奚茉茉是什麽?奚茉擡頭瞥一眼修宴歸,少年的側臉棱角分明,唇角微勾,看上去桀驁不馴,意氣風發。

兩人走了一路,手還牽著,奚茉可以忽略兩人相連的手,修宴歸不行,他現在就是努力裝作自己也忘了,就這麽繼續牽著。

“怎麽樣,茉茉公主,坐不坐旋轉木馬?”

修宴歸用調侃的語氣和稱呼來掩蓋自己想與奚茉親密的目的,“公主”雖然重要,但“茉茉”更重要。

奚茉不在意稱呼,看向靚麗華貴的旋轉木馬,“坐。”

既然來了,就好好玩。

奚茉有好多年都沒來過游樂園,也很久沒有坐過旋轉木馬了,說起來,以前去游樂園玩的時候都是和修宴歸一起去的。

童年裏就那麽幾次,奚茉都記著。

從旋轉木馬下來後,奚茉想起了什麽,“你還恐高嗎?”

“不恐高。”

淡定的修宴歸其實是在嘴硬,“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我都長大了,當然不恐高了。”

以前玩海盜船的時候,修宴歸明面上看自信滿滿,設施一開啟後,他的笑容就僵硬在臉上,兩只手緊緊抓著扶桿,還一個勁兒的把腦袋往奚茉肩膀處貼,好像只要看不到了就不會害怕。

奚茉不怕打針,也不怕高,她只會感到疑惑,為什麽修宴歸明明害怕,一開始卻說自己不怕,甚至為了證明自己,還主動拉著奚茉去玩海盜船,結果玩好後白著張臉嘔吐。

現在奚茉知道了,原來嘴硬和愛面子這種性格特點是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發生改變,還會愈演愈烈。

該嘴硬還是嘴硬,該害怕還是害怕。

看著修宴歸視死如歸的表情,奚茉勸他:“我們不玩了吧,再去旋轉木馬。”

奚茉發誓她沒有使用激將法,而是真的在為修宴歸著想,但完全難不倒這小子,他就喜歡做些為難自己的事情,硬著頭皮就拉著奚茉坐上去。

“這有什麽,看不起我是吧,小小海盜船而已,看宴哥驚艷你的青春。”

好嘛,還沒開始上船,就嚇得說胡說了。

奚茉見對面座位上一個媽媽帶著小孩也坐了上來,小孩笑的很大聲,但笑的很勉強,笑聲也很假,那一瞬間,好像看到了以前的修宴歸。

小孩媽媽把小孩摟著,小孩的臉色才終於正常了一些。

她計算了一下她的臂長和修宴歸的肩寬,發現這個方法不適用於她和修宴歸,修宴歸不能小鳥依人,他是大鵬展翅。

修宴歸一個人在那叭叭,發現奚茉都不回應他,“你怎麽不說話,害怕了?”

“沒事,哥保護你,海盜船而已,對面小朋友都不怕呢,你要是真的怕,我可以像那個阿姨一樣摟著你。”

本來修宴歸就是通過說一大堆話來讓自己不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講什麽。

“好。”

在奚茉的計算中,她摟不住修宴歸,但是反過來,修宴歸可以摟住奚茉。

“啊?好什麽?”

修宴歸還沒反應過來,工作人員就按了開始,海盜船開始輕微搖擺了。

動作永遠比腦子動得快,修宴歸一只手緊緊抓住扶桿,另一只先把奚茉攬過來,罩在懷裏,然後再抓住扶桿。

兩人半個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奚茉靠在他的胸前,都要往他的身上撲了,不管海盜船怎麽搖擺,他們倆都分離不了一點。

這樣還不夠,修宴歸又摟得緊了些,他手長,一下子就把身形嬌小的奚茉完全抱緊,奚茉就差坐他懷裏了。

他忘記了奚茉並不恐高,但因為他恐高,他感到害怕,所以他希望能把奚茉保護好。

奚茉盯著前方的虛無,這是她玩過最穩的一次海盜船,隨著搖擺的幅度加大,她即將要離開座椅時,修宴歸就會把她固定住,這種情況下,海盜船的刺激已經是名存實亡了,她被保護得比對面那個在媽媽懷裏的小孩還要安全。

他們腿貼腿,修宴歸離她很近,她的餘光都能看到修宴歸的睫毛在眨動,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體溫也高,呼吸交替之間也是炙熱滾燙。

還好,還是有點進步的,他這次沒有吐。

修宴歸瀟灑的擺擺手,開玩笑,他怎麽會吐,他後來為了不在別人那丟臉,經常去挑戰海盜船那些刺激項目,加以訓練自己。

如果現在和他玩海盜船的是別人,別說哆嗦了,他連扶桿都不會抓一下,雖然說得誇張了些,但他肯定不會露怯。

“還好嗎?”

“還好。”修宴歸長舒一口氣,很滿意自己剛才的表現。

他開始飄了,“走,去動感過山車。”

“你可以嗎?”

“你看你,又開玩笑,我當然可以了。青春就是一場豪賭,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贏還是輸。”

好嘛,又開始胡言亂語了,這次甚至連過山車的鐵軌都沒看到。

玩完過山車,修宴歸覺得自己玩完了,反胃的那叫一個厲害。

他不信邪,狠戾的喝一口水,“我們去鬼屋,不過,要先和阿年匯合。”

“好,走吧。”

修宴歸忍住喉間即將說出口的話,為什麽奚茉不問“為什麽”。

奚茉的冷漠,毀了他好多溫柔。

為什麽要叫上陳年羽,當然是因為陳年羽跟他一樣,又菜又愛玩,他們倆臭氣相投,陳年羽甚至比他更害怕。

不過陳年羽比他好一點,害怕會尖叫,修宴歸就一反常態的什麽都不會說,用沈默來緩解害怕。

他們倆和大部隊分離後,王思菀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王思珩不想管這個便宜妹妹,反正這是自家的地盤,丟不了。

正好,他們還沒玩過鬼屋,現在又匯合在一起,準備休息一會,然後再去玩。

陳年羽玩得很開心,他怕鬼,但是不怕高,“那個無限極,真的絕了,太高科技了吧!刺激到起飛!阿宴你去玩了嗎?”

“還沒,能玩的太多了,而且,而且,還沒輪到那個呢。”修宴歸忽悠著他,沒講實話。

“噢,我知道。”

“…知道什麽?”修宴歸警惕地看著他,如果陳年羽要說出什麽大實話,就把他刀了。

“是不是公主害怕?”

這個“公主”指的是誰,奚茉當然知道,但她沒有說話,將錯就錯下去,而是說了另一件事,“為什麽是‘公主’?”

剛才修宴歸也叫她“公主”。

陳年羽理所當然地說:“為什麽?就是昵稱,我們都這麽叫你,你不知道嗎?”

“也是,你平時只跟班長講話。如果你不喜歡,那叫你‘大小姐’咋樣?”

奚茉:“你可以直接叫我奚茉。”

陳年羽對著奚茉鞠了個躬:“好的,公主。”

一行人看得直笑,沒有人覺得不妥,他們都知道奚茉的身份,名副其實的公主。

等陳年羽去拿喝的,奚茉向修宴歸招招手,讓他湊過來。

“怎麽了?”

剛才奚茉沒有揭穿他的真面目,保留了他的顏面,現在修宴歸說話的語氣都溫柔了不少,帶著些諂媚。

“你才是公主。”

沈穩又漂亮的奚茉說著帶點孩子氣的話,怎麽會這麽可愛。

是不是只有奚茉說出來,這句話才會聽起來這麽可愛。

修宴歸逗她,“你是公主,你不是公主嗎?”

“我不是公主。”

笑意盈滿眼底,修宴歸逗著她,“那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

奚茉認真回答:“你認識我,我是奚茉。”

完了,她太可愛了。

因為‘茉’是第四聲,按照她的習慣,這個字就會加重音並且拉長尾音的說出來,可愛到飆鼻血。

雖然但是,他也的確飆了。

換季幹燥再加上一天沒喝水,光顧著擔心受怕,又受了一點外界的刺激,他本來就年輕,身體健康,生龍活虎的,不過,多流流血也好。

陳年羽調侃他:“阿宴你完了,還沒進鬼屋就見血,你這是看到什麽膚白貌美的大美女了嗎?”

什麽大美女,叫錯了,人家是公主,膚白貌美的茉茉公主。

修宴歸哼了一聲,“你現在好好笑,看你等一下還笑不笑的出來。”

就算流鼻血也不甘拜下風的修宴歸成功地把陳年羽臉上的微笑轉移到了自己臉上。

“誰又踩著我了!新鞋!AJ!”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是。”

“好像…是屍體Npc。”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在場的人,除了奚茉和習若陵是真的不怕鬼以外,其他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膽怯,叫的最慘的就是陳年羽。

他自己嚇到還無所謂,他還把蔡薰給嚇到了。

人家小女孩矮他一個頭,在環境黑暗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蹭到了陳年羽的胸口,他就直接在蔡薰耳邊大叫起來,蔡薰和他男女雙響,齊聲尖叫。

相比較之下,修宴歸變得沈穩多了,他除了緊緊閉上眼睛,需要奚茉牽著走以外,什麽都沒幹。

習若陵的任務就沈重許多,胸前站著王思珩,後面左邊右邊各站一人,四個人緊緊挨著,把習若陵當成主心骨。

後面快走出場地的時候,鬼屋的工作人員來一把大的,一瞬間很多人的尖叫聲混在了一起。

“那是什麽那是什麽那是什麽!”

“救命啊!媽媽!”

“啊啊啊啊啊!誰能來抓著我,求求了!不要Npc抓!”

“咋了咋了?怎麽了?啊啊啊啊,怎麽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