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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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可不是修宴歸說這話的目的，他只能再說些話展開話題，“你幫你同桌帶的書，返校的時候再給她嗎？”
這說的什麽啊，修宴歸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巴掌，尬聊也太尬了。
讓修宴歸意料之外，奚茉搖頭，“不是，明天我和薇薇去看電影，然後帶給她。”
“看電影？！”
修宴歸當下想變成大猩猩，捶胸頓足，怎麽又給別人帶書，還跟別人看電影的，奚茉被人奪舍了嗎？為什麽這種好事不能輪到他呢？
修宴歸是情緒跌宕了，完全不知道周北震那邊一群人的臉色也挺多姿多彩的。
周北震坐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今天是他們體育生一夥人組的局，還有隊友們的女朋友們和其他幾個女生。
他一個孤家寡人，先給陳年羽打了個電話，但是陳年羽家裏有小表妹不能帶來，然後聽陳年羽說修宴歸在賓館，讓他別喊修宴歸，他還不信。
在給修宴歸打電話的時候，那些女生們叫他外放，說想聽聽修宴歸的聲音，周北震沒有拒絕，叫他們安靜一點，然後開了外放，沒想到修宴歸還真的是在賓館。
本來他們也沒多想，接下來就聽到修宴歸在問一個人去不去吃飯，然後還有什麽“累了？”“不經造”“紅了”“不x那麽久”。
都不用人提醒，整個包廂的人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有些人的臉上都帶上了揶揄的神色，幾對小情侶不約而同的對視著，臉上掛著不言而喻的笑臉。
即使德育高中是個好學校，在外享盛名，出一批重點大學的學生不在話下，還出過省狀元，學生們也是在外面的形象也是日朗清風，友好優秀，但是偷嘗禁果對於高中生來說，還是很常見的事情。
尤其對於受歡迎的男生女生，接觸到這種事情的次數會特別多，更別提修宴歸了，他不給別人聯系方式就是為了避免收到騷擾信息。
“沒想到修宴歸還挺會玩的。”
“這麽耐不住嗎，憋久了吧，好不容易放假。”
“那很稀奇嗎，你長這樣都有女生跟你，修宴歸那不是稀疏平常的事，一天一個都不在話下。”
“切，你是羨慕了吧。這個先不說，我很好奇是誰，是尹雅嗎？”
“不是尹雅，我閨蜜跟尹雅玩的挺好的，尹雅現在在旅游，泡溫泉呢。”
“那是誰啊，蘇甜甜？陳欣怡？黃語瑩？吳紫恩？”
“不知道，好想知道啊，北震，你不知道嗎？”
周北震還楞在那，沒反應過來似的，“啊？”
隊長大發威嚴，不讓大家繼續討論別人的私事，“好了，別說了，吃飯吧。”
原本還是謎一樣的事情，大家也就在私底下當作八卦聊聊，各種五花八門的猜測，不會舞到正主面前，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修宴歸那時候是和誰在一起。
就在國慶放假第一天的晚上，有一個人匿名在學校表白墻上發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修宴歸和奚茉，兩人在圖書館裏，湊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剎那間，眾說紛紜，各個群聊都討論飛起來了。
【在圖書館，他們只是在學習吧，有什麽好傳的，大家都這麽閑嗎。】
【學習嗎，我怎麽聽說還開房去了，在賓館？】
【別造黃謠，你沒事吧，這明顯就是圖書館，你怎麽看出他們又去賓館了？xyg趴你床頭告訴你的？】
【我說有些小迷妹別太自欺欺人，就算他們只是學習好了，你什麽時候看過xyg單獨和女生出去的，肯定是在一起了唄，那去賓館不是很正常。】
【能不能別說了，惡不惡心，去nm賓館。】
【喲喲喲，你急了你急了，那就不是去賓館唄，人家xyg就是去廁所你也不能一起，你也就只能打打字。】
【他們是在接吻嗎？湊那麽近。】
【說話吧，不可能在圖書館接吻吧，太沒素質了點，公共場合。】
【那人家已經坐的那麽偏僻了，情到深處親個嘴怎麽了？】
…
好幾撥人在網絡上爭吵，學校表白墻上都在發瘋，各種辯論，吵架。
然後表白墻的號主見事情不受控制了，就把那條照片的說說刪除了，發了一則聲明：拍照的人只是覺得這張照片很好看，沒有想引戰的意思，如果打擾到兩個主人公，她很抱歉。
【哎呀，沒關系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好看的事物，拍下來也很正常，不要有壓力，都是他們吵架的人做的不對，我們德育高中其他人還是不錯的。】
【對，沒關系的，你沒做錯啥，就是希望你下次發別人的照片到網上的時候，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才行哦。】
【剛才那些人在吵架，我都不敢說，怕被沖，那張照片真的很好看啊，是專業拍攝的嗎？】
【我也覺得好看，那張照片構圖，色彩，角度，都是有技巧的，很專業。】
【還有嗎，還有嗎，還想看，舔屏舔屏…嘶哈嘶哈，好pay！】
【如果是我在圖書館裏看到了這一對，我不開玩笑，我會當場發出尖銳的暴鳴聲，太好磕了吧！】
【他們真的在接吻嗎，好喜歡，愛看，愛看。】
【這門親事我同意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情風流校草vs不爭不搶乖乖女】
【我還是站尹雅，誰不喜歡冷傲大美女呢。】
【把樓上叉出去，別破壞隊形。】
【嚶嚶嚶。】
【我同意，像xyg這樣有點渣裏渣氣的，說不定就喜歡這一種懂事乖巧型，讓浪子歸家。】
【那陳欣怡不就是嗎？】
【陳欣怡這只能算個替身，你別忘了，xm是他同班同學。要我看，xyg對陳欣怡的欣賞大概就是因為陳欣怡長得有點像xm，不過是故人之姿罷了。】
【+1+1，陳欣怡從某些角度上來看，真的有點像照片上的女生，宛宛類卿啊，姐妹，我懂你！】
【我是男的。】
【好的，姐妹。】
有些人在吵架，有些人在吃瓜，有些人在磕cp，看來這個國慶假期同學們都會過的特別熱鬧。
修宴歸又在學校刷了一波眼熟，連帶著奚茉一起。
原本的透明學生短短一天就變成了學校裏的話題中心，基本上他們聊天的內容就是圍繞奚茉的家室，成績和性格。
短短一個晚上，就有好多人要加她的微信，有好奇她的，有支持她的，還有安慰和鼓勵她的。
奚茉莫名的挺有路人緣，維護她的人也還挺多。
奚茉洗完澡，花了一點的時間來適應自己也變成風雲人物這件事，耳邊是秦心薇興致勃勃的說話聲，就是秦心薇給她打的電話，告訴了她這件事。
她們倆現在已經通話了兩個小時，不過只有秦心薇在說話。
“哈哈哈哈，茉茉，你看到這個了嗎，笑死我了，他是男的，他連你名字都知道，說不定還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呢，披著馬甲偷偷磕cp，哈哈哈哈。”
“哎，還有這個，投票《關於修宴歸的理想型》，你遙遙領先呢，陳欣怡第二，尹雅竟然第三。”
“別說，陳欣怡是真的有點像你，那時候她和蘇甜甜來找修宴歸的時候我就有點感覺。”
“啊？茉茉，有人把你家地址扒出來了，富人區的別墅啊，茉茉，真的嗎？你真是大小姐啊，你家比尹雅家還有錢吧。”
在一個校園裏，除了長得好的大家都有印象外，家裏有錢的大家也會記憶猶新，還有一種情況也能讓大家印象深刻，就是一個原先一點也不出名的學生，看似平平無奇，但是突然發現，長得好看，家裏有錢，成績好，性格也好。
頓時，就如同石子墜入湖泊，激起千萬層波瀾。
德育高中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也不知道有些人是出於什麽心思，都說自己認識奚茉，然後發表言論，奪得關註。
【她家是真的有錢，我家和她家有合作過生意，沒有炫富的意思，我家就是個小作坊，也就和她家合作過半年，然後就沒了。但是我之後有一年過生日，就收到了她家送來的限量版樂高！限量版！】
【我朋友的同學以前和奚茉一個初中的，奚茉家真的很有錢，請的阿姨都是月薪五萬起步的。】
【我爸是搞裝修的，他說xm家在市中心有好幾套房，她家裝修的生意都輪不到我爸的公司，我爸的裝修公司在市上有排名的！】
【她媽媽有次給她開家長會，穿的那叫一個貴氣，開的車都是勞斯萊斯，然後你猜怎麽著，她爸爸在中途也來了，開的法拉利。】
【我姑姑是國外進修過的設計師，有次負責設計過她家出席晚宴的禮服，一件衣服上百萬，還不包括配飾。】
【不是，你們難道不知道A市奚家和Z市阮家嗎，她爸媽屬於強強聯合，double有錢。】
奚茉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有些根本是子虛烏有。別的不提，奚一城和阮雯雯就沒給她開過家長會，從來都是他們倆的助理來的。
奚茉聽秦心薇越說越激動，好像快呼吸不上來了，“薇薇，有些是假的，別信，你深呼吸。”
秦心薇喘著氣，“真的不能信嗎，我感覺好真啊，他們說的，我都覺得是真的。”
奚茉沈默了一會，“有些是真的，但沒那麽誇張。其他的，也能信，但我怕你受不住。”
“呃！”秦心薇在電話那頭好像快心梗過去了，“你去年給我送了支鋼筆當生日禮物，我沒仔細看，我是不是、暴殄天物了…”
奚茉笑了一會兒，“你用它的話，就不是暴殄天物，而是鋼筆在發揮自己的價值，你不用的話，才是暴殄天物。”
“我的老天啊，我得、我得…我現在心跳好快，富婆竟在我身邊！”
這些事情對奚茉造成不了影響，大家對她過多的關註也不會讓奚茉感到煩惱，但對修宴歸來說，卻是一場浩劫。
上天好像故意在找他的麻煩，好不容易能夠開心一天，晚上就剝奪了他輕松愉快的權利。
他刷著網絡上的言論，一字一句地盯著，咬肌繃緊，眼睛上充滿紅血絲，腦海裏只有一根即將斷開的弦。
他莫名地忽略了那些積極的，可愛的言論，反而把那些不入耳的話語，自虐似的讓它們進入腦海。
【那xyg不就是被富婆包養了嗎，我說他怎麽不和尹雅在一起，原來他想要更有錢的女生。】
【沒和尹雅在一起嗎？難道不是先和尹雅在一起，然後發現同班同學裏有一個比尹雅更有錢的，所以再去勾搭，腳踏兩條船嗎？】
【他不是一直就是那種人嗎？見一個愛一個，朝三暮四的海王，哪個有錢就找哪個。】
修宴歸看著那些話語，感覺自己置身於大海裏，身體慢慢下沈，鹹腥的海水漸漸沒過頭頂，肺裏的氧氣即將耗盡。
眼暈，耳鳴，明明在家裏卻仿佛暴雨成災，傾盆瓢潑，打在身上。
“吳曼琳這兒子跟他媽一樣，嫌貧愛富！虛榮，特別虛榮！都是賤人，都該死！”
“奚家這女孩可慘了，家裏那麽多錢要被吳曼琳這兒子騙走嘍。”
“跟他媽一樣，是個禍害，長得就跟個狐媚子似的。都喜歡有錢的唄，但他比他媽那個賤女人機靈，這小子聰明啊，知道找聽話的，奚茉多乖啊，聽什麽信什麽，被賣了還能給他數錢。”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媽不要你了，跟別的有錢男人跑到國外去了，你也別太難過，你不是傍上了奚家嗎，當個上門女婿，榮華富貴享不停呢。”
…
這麽多年了，他們說的話修宴歸一個字也忘不掉，周圍人的惡意像汙水，毫無憐憫之心地倒在了他瘦小年幼的身上，謾罵的話語化作利刃，一下一下的從他的胸口刺去。
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再次見到他們嫌惡，憤怒的目光，他的血肉因為他們的話語和眼神變得腐爛發臭。
不能！不能再想了！
停下來！
但好像是徒勞，尖銳刻薄的話又再次轉向另一邊，轉向一個無辜至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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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修宴歸意料之外，奚茉搖頭，“不是，明天我和薇薇去看電影，然後帶給她。”
“看電影？！”
修宴歸當下想變成大猩猩，捶胸頓足，怎麽又給別人帶書，還跟別人看電影的，奚茉被人奪舍了嗎？為什麽這種好事不能輪到他呢？
修宴歸是情緒跌宕了，完全不知道周北震那邊一群人的臉色也挺多姿多彩的。
周北震坐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今天是他們體育生一夥人組的局，還有隊友們的女朋友們和其他幾個女生。
他一個孤家寡人，先給陳年羽打了個電話，但是陳年羽家裏有小表妹不能帶來，然後聽陳年羽說修宴歸在賓館，讓他別喊修宴歸，他還不信。
在給修宴歸打電話的時候，那些女生們叫他外放，說想聽聽修宴歸的聲音，周北震沒有拒絕，叫他們安靜一點，然後開了外放，沒想到修宴歸還真的是在賓館。
本來他們也沒多想，接下來就聽到修宴歸在問一個人去不去吃飯，然後還有什麽“累了？”“不經造”“紅了”“不x那麽久”。
都不用人提醒，整個包廂的人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有些人的臉上都帶上了揶揄的神色，幾對小情侶不約而同的對視著，臉上掛著不言而喻的笑臉。
即使德育高中是個好學校，在外享盛名，出一批重點大學的學生不在話下，還出過省狀元，學生們也是在外面的形象也是日朗清風，友好優秀，但是偷嘗禁果對於高中生來說，還是很常見的事情。
尤其對於受歡迎的男生女生，接觸到這種事情的次數會特別多，更別提修宴歸了，他不給別人聯系方式就是為了避免收到騷擾信息。
“沒想到修宴歸還挺會玩的。”
“這麽耐不住嗎，憋久了吧，好不容易放假。”
“那很稀奇嗎，你長這樣都有女生跟你，修宴歸那不是稀疏平常的事，一天一個都不在話下。”
“切，你是羨慕了吧。這個先不說，我很好奇是誰，是尹雅嗎？”
“不是尹雅，我閨蜜跟尹雅玩的挺好的，尹雅現在在旅游，泡溫泉呢。”
“那是誰啊，蘇甜甜？陳欣怡？黃語瑩？吳紫恩？”
“不知道，好想知道啊，北震，你不知道嗎？”
周北震還楞在那，沒反應過來似的，“啊？”
隊長大發威嚴，不讓大家繼續討論別人的私事，“好了，別說了，吃飯吧。”
原本還是謎一樣的事情，大家也就在私底下當作八卦聊聊，各種五花八門的猜測，不會舞到正主面前，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修宴歸那時候是和誰在一起。
就在國慶放假第一天的晚上，有一個人匿名在學校表白墻上發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修宴歸和奚茉，兩人在圖書館裏，湊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剎那間，眾說紛紜，各個群聊都討論飛起來了。
【在圖書館，他們只是在學習吧，有什麽好傳的，大家都這麽閑嗎。】
【學習嗎，我怎麽聽說還開房去了，在賓館？】
【別造黃謠，你沒事吧，這明顯就是圖書館，你怎麽看出他們又去賓館了？xyg趴你床頭告訴你的？】
【我說有些小迷妹別太自欺欺人，就算他們只是學習好了，你什麽時候看過xyg單獨和女生出去的，肯定是在一起了唄，那去賓館不是很正常。】
【能不能別說了，惡不惡心，去nm賓館。】
【喲喲喲，你急了你急了，那就不是去賓館唄，人家xyg就是去廁所你也不能一起，你也就只能打打字。】
【他們是在接吻嗎？湊那麽近。】
【說話吧，不可能在圖書館接吻吧，太沒素質了點，公共場合。】
【那人家已經坐的那麽偏僻了，情到深處親個嘴怎麽了？】
…
好幾撥人在網絡上爭吵，學校表白墻上都在發瘋，各種辯論，吵架。
然後表白墻的號主見事情不受控制了，就把那條照片的說說刪除了，發了一則聲明：拍照的人只是覺得這張照片很好看，沒有想引戰的意思，如果打擾到兩個主人公，她很抱歉。
【哎呀，沒關系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好看的事物，拍下來也很正常，不要有壓力，都是他們吵架的人做的不對，我們德育高中其他人還是不錯的。】
【對，沒關系的，你沒做錯啥，就是希望你下次發別人的照片到網上的時候，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才行哦。】
【剛才那些人在吵架，我都不敢說，怕被沖，那張照片真的很好看啊，是專業拍攝的嗎？】
【我也覺得好看，那張照片構圖，色彩，角度，都是有技巧的，很專業。】
【還有嗎，還有嗎，還想看，舔屏舔屏…嘶哈嘶哈，好pay！】
【如果是我在圖書館裏看到了這一對，我不開玩笑，我會當場發出尖銳的暴鳴聲，太好磕了吧！】
【他們真的在接吻嗎，好喜歡，愛看，愛看。】
【這門親事我同意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情風流校草vs不爭不搶乖乖女】
【我還是站尹雅，誰不喜歡冷傲大美女呢。】
【把樓上叉出去，別破壞隊形。】
【嚶嚶嚶。】
【我同意，像xyg這樣有點渣裏渣氣的，說不定就喜歡這一種懂事乖巧型，讓浪子歸家。】
【那陳欣怡不就是嗎？】
【陳欣怡這只能算個替身，你別忘了，xm是他同班同學。要我看，xyg對陳欣怡的欣賞大概就是因為陳欣怡長得有點像xm，不過是故人之姿罷了。】
【+1+1，陳欣怡從某些角度上來看，真的有點像照片上的女生，宛宛類卿啊，姐妹，我懂你！】
【我是男的。】
【好的，姐妹。】
有些人在吵架，有些人在吃瓜，有些人在磕cp，看來這個國慶假期同學們都會過的特別熱鬧。
修宴歸又在學校刷了一波眼熟，連帶著奚茉一起。
原本的透明學生短短一天就變成了學校裏的話題中心，基本上他們聊天的內容就是圍繞奚茉的家室，成績和性格。
短短一個晚上，就有好多人要加她的微信，有好奇她的，有支持她的，還有安慰和鼓勵她的。
奚茉莫名的挺有路人緣，維護她的人也還挺多。
奚茉洗完澡，花了一點的時間來適應自己也變成風雲人物這件事，耳邊是秦心薇興致勃勃的說話聲，就是秦心薇給她打的電話，告訴了她這件事。
她們倆現在已經通話了兩個小時，不過只有秦心薇在說話。
“哈哈哈哈，茉茉，你看到這個了嗎，笑死我了，他是男的，他連你名字都知道，說不定還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呢，披著馬甲偷偷磕cp，哈哈哈哈。”
“哎，還有這個，投票《關於修宴歸的理想型》，你遙遙領先呢，陳欣怡第二，尹雅竟然第三。”
“別說，陳欣怡是真的有點像你，那時候她和蘇甜甜來找修宴歸的時候我就有點感覺。”
“啊？茉茉，有人把你家地址扒出來了，富人區的別墅啊，茉茉，真的嗎？你真是大小姐啊，你家比尹雅家還有錢吧。”
在一個校園裏，除了長得好的大家都有印象外，家裏有錢的大家也會記憶猶新，還有一種情況也能讓大家印象深刻，就是一個原先一點也不出名的學生，看似平平無奇，但是突然發現，長得好看，家裏有錢，成績好，性格也好。
頓時，就如同石子墜入湖泊，激起千萬層波瀾。
德育高中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也不知道有些人是出於什麽心思，都說自己認識奚茉，然後發表言論，奪得關註。
【她家是真的有錢，我家和她家有合作過生意，沒有炫富的意思，我家就是個小作坊，也就和她家合作過半年，然後就沒了。但是我之後有一年過生日，就收到了她家送來的限量版樂高！限量版！】
【我朋友的同學以前和奚茉一個初中的，奚茉家真的很有錢，請的阿姨都是月薪五萬起步的。】
【我爸是搞裝修的，他說xm家在市中心有好幾套房，她家裝修的生意都輪不到我爸的公司，我爸的裝修公司在市上有排名的！】
【她媽媽有次給她開家長會，穿的那叫一個貴氣，開的車都是勞斯萊斯，然後你猜怎麽著，她爸爸在中途也來了，開的法拉利。】
【我姑姑是國外進修過的設計師，有次負責設計過她家出席晚宴的禮服，一件衣服上百萬，還不包括配飾。】
【不是，你們難道不知道A市奚家和Z市阮家嗎，她爸媽屬於強強聯合，double有錢。】
奚茉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有些根本是子虛烏有。別的不提，奚一城和阮雯雯就沒給她開過家長會，從來都是他們倆的助理來的。
奚茉聽秦心薇越說越激動，好像快呼吸不上來了，“薇薇，有些是假的，別信，你深呼吸。”
秦心薇喘著氣，“真的不能信嗎，我感覺好真啊，他們說的，我都覺得是真的。”
奚茉沈默了一會，“有些是真的，但沒那麽誇張。其他的，也能信，但我怕你受不住。”
“呃！”秦心薇在電話那頭好像快心梗過去了，“你去年給我送了支鋼筆當生日禮物，我沒仔細看，我是不是、暴殄天物了…”
奚茉笑了一會兒，“你用它的話，就不是暴殄天物，而是鋼筆在發揮自己的價值，你不用的話，才是暴殄天物。”
“我的老天啊，我得、我得…我現在心跳好快，富婆竟在我身邊！”
這些事情對奚茉造成不了影響，大家對她過多的關註也不會讓奚茉感到煩惱，但對修宴歸來說，卻是一場浩劫。
上天好像故意在找他的麻煩，好不容易能夠開心一天，晚上就剝奪了他輕松愉快的權利。
他刷著網絡上的言論，一字一句地盯著，咬肌繃緊，眼睛上充滿紅血絲，腦海裏只有一根即將斷開的弦。
他莫名地忽略了那些積極的，可愛的言論，反而把那些不入耳的話語，自虐似的讓它們進入腦海。
【那xyg不就是被富婆包養了嗎，我說他怎麽不和尹雅在一起，原來他想要更有錢的女生。】
【沒和尹雅在一起嗎？難道不是先和尹雅在一起，然後發現同班同學裏有一個比尹雅更有錢的，所以再去勾搭，腳踏兩條船嗎？】
【他不是一直就是那種人嗎？見一個愛一個，朝三暮四的海王，哪個有錢就找哪個。】
修宴歸看著那些話語，感覺自己置身於大海裏，身體慢慢下沈，鹹腥的海水漸漸沒過頭頂，肺裏的氧氣即將耗盡。
眼暈，耳鳴，明明在家裏卻仿佛暴雨成災，傾盆瓢潑，打在身上。
“吳曼琳這兒子跟他媽一樣，嫌貧愛富！虛榮，特別虛榮！都是賤人，都該死！”
“奚家這女孩可慘了，家裏那麽多錢要被吳曼琳這兒子騙走嘍。”
“跟他媽一樣，是個禍害，長得就跟個狐媚子似的。都喜歡有錢的唄，但他比他媽那個賤女人機靈，這小子聰明啊，知道找聽話的，奚茉多乖啊，聽什麽信什麽，被賣了還能給他數錢。”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媽不要你了，跟別的有錢男人跑到國外去了，你也別太難過，你不是傍上了奚家嗎，當個上門女婿，榮華富貴享不停呢。”
…
這麽多年了，他們說的話修宴歸一個字也忘不掉，周圍人的惡意像汙水，毫無憐憫之心地倒在了他瘦小年幼的身上，謾罵的話語化作利刃，一下一下的從他的胸口刺去。
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再次見到他們嫌惡，憤怒的目光，他的血肉因為他們的話語和眼神變得腐爛發臭。
不能！不能再想了！
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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