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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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忍得住？”
齊都歪頭，“你擅自動手？怎麽回事？”
陸一柒沒隱瞞，簡單將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然後小聲道歉，“對不起啊，我忘記了你要靠這種方式變強。”
“你突然死亡嚇我一跳，我沒控制好自己，還耽誤了你的恢覆……”
齊都垂眸看了他一會兒，一臉恍然大悟，“就這？”
他壓低了聲音湊在陸一柒耳邊小聲叨叨，“這才多大點事兒？母神是不是玩不起，憑什麽關你禁閉啊！”
陸一柒跟他一起點頭，“就是啊，我也沒做錯嘛~”
“我沒做錯吧？”
齊都捏捏他的臉，一臉偏心眼子的做派，“肯定沒有，你能有什麽錯，要錯也是別人的錯，都是小世界不好，創世搞得幺蛾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在這裏關了多久了？”
陸一柒撇撇嘴，見到齊都就忍不住撒嬌，“不知道~反正回來後就一直關著了。”
那會兒兩個人其實還不知道撒嬌這個概念，反正湊一起就變得幼稚，陸一柒以前乖乖的也不叛逆，但是在齊都這裏，偶爾也愛說點別人的小話和八卦。
明知道這麽做不對，但就是被帶的恃寵而驕，有點小脾氣。
齊都拍拍他的頭，“我的寶兒，你受苦了，母神沒說什麽時候放你出去嗎？”
陸一柒搖搖頭，“沒呢，在這先待著吧，反正也沒事，能吃能喝能睡的，還不用工作，挺好的。”
齊都瞧他一臉好哄的樣子就心軟，“那我陪你，你想看什麽書，我給你找去，有想吃的想玩的嗎？”
陸一柒茫然，他不太懂那些吃喝玩樂，一開始連打牌這項娛樂活動都是齊都教的。
“我不知道誒~”
齊都也沒為難他，搓搓他的小臉，“那你在這等著，我看看給你弄點啥過來打發時間。”
“等我啊，一小會兒就回來了。”
陸一柒點點頭，乖乖說了聲好。
關上門之後，齊都臉上輕松的神情才卸了下來，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心裏悶痛悶痛的，有頭小鹿鉆了進來，將他的心房撞的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擅自幹預，擅自出手……
陸一柒會做這種事，全都是因為自己。
齊都死之前見過陸一柒崩潰的樣子，他那會兒想說話的，但已經沒有氣力了，眼睛合上之後，聽覺還沒有消失，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到底是怎樣聲嘶力竭的哭喊和求救。
好絕望的聲音，好像世界一片黑暗，什麽都不重要了。
齊都以前不知道心疼為何物，可在那一刻，有種陌生的、沈甸甸的東西，打破了枷鎖。
明明剛結束一次短暫的死亡，可他覺得自己在陸一柒這裏，又悄無聲息的死了一遍。
好疼啊，為什麽呢？
明明是他把永恒灼傷了，可怎麽在他面前，輪回的深淵籠罩住了自己。
神殿的回廊長而遠，一眼望不到盡頭，在那些流淌的星雲和落花中，齊都的身影，一半藏匿在黑暗裏，一半沐浴在陽光下。
他兩步踏出來，離開光影的輪轉，回眸看了看那扇門，好像被關住的，不是陸一柒，而是他的全世界。
禁閉在齊都蘇醒沒多久後就解了，母神其實也沒有真的要懲罰什麽，她只是擔憂孩子們的成長，擔心他們會因為突然暴漲的情感傷害到自己。
可齊都和陸一柒看上去並沒受多大影響，有些東西，外人是治愈不了的。
母神看到齊都跪坐在地上，虔誠地拉著熟睡中陸一柒的手，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胸膛上時就明白了——
愛神降臨了。
心跳開啟的，是一個新的輪回，新的時代。
出來後朋友們還挺關心的，自由圍上來就開始嘰嘰喳喳，“晞你沒事吧？關這麽長時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一柒捧著齊都從小世界帶回來的飲料喝的起勁兒，聞言搖了搖頭，笑的挺開朗，“沒有，我挺好的。”
“你們想的太覆雜了，其實只是沒有人陪有點寂寞而已。”
“不過嘟嘟沒事就好啦！他後期來陪我，我們玩的很愉快，母神也沒說我們，嘿嘿~”
自由看了眼他身邊站著的輪回，齊都的目光總是平靜又溫柔地落在陸一柒身上，淩洲那會兒恍惚間覺得，他成熟了好多。
私下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自由踢了踢輪回的小腿，“淵，我覺得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現在身上總帶著晞的氣息。”
齊都摸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是嗎？可能是我們經常待在一起的緣故吧。”
自由：？？？
“別裝傻，你知道我說什麽。”
齊都看了他兩眼，伸手掐住淩洲的臉，“你話好多，能不能管管自己？”
淩洲“嘖”了一聲，拍開他的手，認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淵，你覺得這種改變好嗎？你以後還要輪回很多次的，不說你承受與否，你覺得晞可以忍受嗎？”
這話說到齊都的痛處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想要變強，就得經歷無數種死亡輪回，未來的很多日子，他可能要拋下永恒很多次。
痛苦的日子自己咬咬牙，怎麽都能熬過來。
可一想到，還有人會為他心痛，隱在胸腔裏的酸澀感，就成倍地洶湧而來。
齊都沈默了一會兒，想問問淩洲，“你覺得我和柒柒分開行動會不會好一點？”
淩洲笑了一聲，“你？就你？”
“你忍得住？”
齊都語塞，沈默半晌自己也自嘲的笑了出來，“好吧，我忍不住。”
“好難啊……”
“逍，神愛世人，是職責，不是選擇。”
“等你體會到我的感覺，也許你就會跟我一樣煩惱了。”
自由倒是沒覺得有多難，“不就是愛嗎？人類很容易誕生這種情感的，可我要說的是——愛上、愛過，都很容易。”
“難的是長久的愛下去。”
“你和永恒是永生的神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無窮無盡的生命裏，會有無數孤寂、煩悶、麻木的時刻。”
“等你們都厭惡長生時，愛還會保留下來嗎？”
他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看輪回的眉眼，“其實我覺得母神擔憂的也是這一點，她很清楚神明永生的代價，連她自己都想逃離，你和晞能堅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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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都歪頭，“你擅自動手？怎麽回事？”
陸一柒沒隱瞞，簡單將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然後小聲道歉，“對不起啊，我忘記了你要靠這種方式變強。”
“你突然死亡嚇我一跳，我沒控制好自己，還耽誤了你的恢覆……”
齊都垂眸看了他一會兒，一臉恍然大悟，“就這？”
他壓低了聲音湊在陸一柒耳邊小聲叨叨，“這才多大點事兒？母神是不是玩不起，憑什麽關你禁閉啊！”
陸一柒跟他一起點頭，“就是啊，我也沒做錯嘛~”
“我沒做錯吧？”
齊都捏捏他的臉，一臉偏心眼子的做派，“肯定沒有，你能有什麽錯，要錯也是別人的錯，都是小世界不好，創世搞得幺蛾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在這裏關了多久了？”
陸一柒撇撇嘴，見到齊都就忍不住撒嬌，“不知道~反正回來後就一直關著了。”
那會兒兩個人其實還不知道撒嬌這個概念，反正湊一起就變得幼稚，陸一柒以前乖乖的也不叛逆，但是在齊都這裏，偶爾也愛說點別人的小話和八卦。
明知道這麽做不對，但就是被帶的恃寵而驕，有點小脾氣。
齊都拍拍他的頭，“我的寶兒，你受苦了，母神沒說什麽時候放你出去嗎？”
陸一柒搖搖頭，“沒呢，在這先待著吧，反正也沒事，能吃能喝能睡的，還不用工作，挺好的。”
齊都瞧他一臉好哄的樣子就心軟，“那我陪你，你想看什麽書，我給你找去，有想吃的想玩的嗎？”
陸一柒茫然，他不太懂那些吃喝玩樂，一開始連打牌這項娛樂活動都是齊都教的。
“我不知道誒~”
齊都也沒為難他，搓搓他的小臉，“那你在這等著，我看看給你弄點啥過來打發時間。”
“等我啊，一小會兒就回來了。”
陸一柒點點頭，乖乖說了聲好。
關上門之後，齊都臉上輕松的神情才卸了下來，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心裏悶痛悶痛的，有頭小鹿鉆了進來，將他的心房撞的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擅自幹預，擅自出手……
陸一柒會做這種事，全都是因為自己。
齊都死之前見過陸一柒崩潰的樣子，他那會兒想說話的，但已經沒有氣力了，眼睛合上之後，聽覺還沒有消失，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到底是怎樣聲嘶力竭的哭喊和求救。
好絕望的聲音，好像世界一片黑暗，什麽都不重要了。
齊都以前不知道心疼為何物，可在那一刻，有種陌生的、沈甸甸的東西，打破了枷鎖。
明明剛結束一次短暫的死亡，可他覺得自己在陸一柒這裏，又悄無聲息的死了一遍。
好疼啊，為什麽呢？
明明是他把永恒灼傷了，可怎麽在他面前，輪回的深淵籠罩住了自己。
神殿的回廊長而遠，一眼望不到盡頭，在那些流淌的星雲和落花中，齊都的身影，一半藏匿在黑暗裏，一半沐浴在陽光下。
他兩步踏出來，離開光影的輪轉，回眸看了看那扇門，好像被關住的，不是陸一柒，而是他的全世界。
禁閉在齊都蘇醒沒多久後就解了，母神其實也沒有真的要懲罰什麽，她只是擔憂孩子們的成長，擔心他們會因為突然暴漲的情感傷害到自己。
可齊都和陸一柒看上去並沒受多大影響，有些東西，外人是治愈不了的。
母神看到齊都跪坐在地上，虔誠地拉著熟睡中陸一柒的手，將腦袋輕輕靠在他胸膛上時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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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開啟的，是一個新的輪回，新的時代。
出來後朋友們還挺關心的，自由圍上來就開始嘰嘰喳喳，“晞你沒事吧？關這麽長時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一柒捧著齊都從小世界帶回來的飲料喝的起勁兒，聞言搖了搖頭，笑的挺開朗，“沒有，我挺好的。”
“你們想的太覆雜了，其實只是沒有人陪有點寂寞而已。”
“不過嘟嘟沒事就好啦！他後期來陪我，我們玩的很愉快，母神也沒說我們，嘿嘿~”
自由看了眼他身邊站著的輪回，齊都的目光總是平靜又溫柔地落在陸一柒身上，淩洲那會兒恍惚間覺得，他成熟了好多。
私下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自由踢了踢輪回的小腿，“淵，我覺得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現在身上總帶著晞的氣息。”
齊都摸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是嗎？可能是我們經常待在一起的緣故吧。”
自由：？？？
“別裝傻，你知道我說什麽。”
齊都看了他兩眼，伸手掐住淩洲的臉，“你話好多，能不能管管自己？”
淩洲“嘖”了一聲，拍開他的手，認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淵，你覺得這種改變好嗎？你以後還要輪回很多次的，不說你承受與否，你覺得晞可以忍受嗎？”
這話說到齊都的痛處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想要變強，就得經歷無數種死亡輪回，未來的很多日子，他可能要拋下永恒很多次。
痛苦的日子自己咬咬牙，怎麽都能熬過來。
可一想到，還有人會為他心痛，隱在胸腔裏的酸澀感，就成倍地洶湧而來。
齊都沈默了一會兒，想問問淩洲，“你覺得我和柒柒分開行動會不會好一點？”
淩洲笑了一聲，“你？就你？”
“你忍得住？”
齊都語塞，沈默半晌自己也自嘲的笑了出來，“好吧，我忍不住。”
“好難啊……”
“逍，神愛世人，是職責，不是選擇。”
“等你體會到我的感覺，也許你就會跟我一樣煩惱了。”
自由倒是沒覺得有多難，“不就是愛嗎？人類很容易誕生這種情感的，可我要說的是——愛上、愛過，都很容易。”
“難的是長久的愛下去。”
“你和永恒是永生的神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無窮無盡的生命裏，會有無數孤寂、煩悶、麻木的時刻。”
“等你們都厭惡長生時，愛還會保留下來嗎？”
他一邊說，一邊認真地看輪回的眉眼，“其實我覺得母神擔憂的也是這一點，她很清楚神明永生的代價，連她自己都想逃離，你和晞能堅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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