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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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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燕蟬”耳朵被捂著,就連自己的聲音都蒙蒙的,關箏甚至能感受到聲帶在震動。

“先別說話,好嗎...”

當燕蟬將捂住她耳朵的手放下來後,關箏便聽見了她這句話。

同時,她還聽見了燕蟬的心跳聲,一次,兩次,三次...

這是為她而跳動的,即使不是因為喜歡。

關箏軟下身子,趴在燕蟬身上,手掌貼合在她心口的位置,感受上面的心跳。

此刻,燕蟬的腦袋在飛速運轉,她要想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其實我...”燕蟬絞盡腦汁編好的話還沒吐露出一個字就被關箏打斷了。

“你在不棲潭裏都看到了吧。”關箏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相抵之處蹭了一下才合上。

“我是你的娘子。”她的語氣很平淡,只是簡單地陳述這一事實。

“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關箏支起身子,岔開腿跪坐在燕蟬身上,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炯炯的盯著燕蟬眼睛說出這句動聽的話語。

原本就是隨意披在身上的外袍,此刻更是淩亂不堪,以至於裸露出她圓潤的肩頭。

好在還算蔽體,沒有露出布滿齒痕的柔軟。

那是白日裏燕蟬的傑作。

紅果汁水冰冰涼涼地塗抹在她身上,叫她都染上了果香氣。

燕蟬的臉被關箏固定住,制止了她想要扭頭的想法。

她只得看向關箏的眼睛。

燕蟬嗯了一聲,語氣微不可察地弱了一點,她垂下眼眸盯著關箏身上的紅痕。

因她俯身的動作,倒讓平躺著的燕蟬一覽無餘。

是她的失誤,居然沒有完全弄幹凈。

讓那紅果汁凝固在身體上,留下了痕跡。

此時,燕蟬心情很覆雜,她好像個小三,搶了“燕槐七”的娘子。

與關箏拜堂成親的是原主,又不是她這個半路穿越來的冒牌貨。

偏關箏還認定了自己就是燕槐七。

雖說“幻夢”中,燕槐七的小字居然還跟她撞了名....

但燕蟬只當這是一個巧合。

燕蟬心情覆雜地閉上眼,她現在算什麽,知三當三

她該怎麽開口解釋自己不是她夫君,她是一個冒牌貨...而且燕蟬明知這些,白日裏居然還跟關箏廝混

想到這,她只覺得有一根魚刺橫在喉嚨,叫她說不出話來。

是將錯就錯還是據實以告...

關箏從說完那句話便一直註視著燕蟬的情緒。

燕蟬先是逃避,後又糾結。

忽的,關箏松開了手低下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燕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又想起了皇上強迫她的事,以為燕蟬嫌棄她了。

一想到皇上在她身上的畫面,關箏就忍不住的作嘔。

還有那個孩子...

關箏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她同樣厭惡那個生命。

關箏的手越鉆越緊,她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哭泣。

可她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不平靜的心緒。

“!”聞言,燕蟬的心猛的顫了一下,她忽的有些害怕了。

燕蟬坐起身將關箏抱在懷裏,手掌貼在她圓潤的後腦勺上,將她的頭埋進自己肩頸處。

她真的很怕關箏想不開。

她不想再一次失去關箏了。

“我願你常歡喜,無愁亦無慮。”

“我願你長命百歲,無病永安。”

“我敬你,重你,憐你,愛你,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算什麽...我一點也不在乎。”

“燕蟬永遠都不會離開關箏。”

“我愛你,千千萬萬次。”燕蟬垂下睫毛,用很輕的聲音說出這句很重的話語。

她沒有用喜歡這個詞語。

在她看來,喜歡太淺薄了,遠不如愛來的深厚長久。

燕蟬從懷裏掏出那顆珍藏已久的寶石,重新放進關箏手心。

那曾是四環連戒上的寶石,從前屬於關箏,現在也屬於關箏。

“也請娘子...不要再拋棄我了。”燕蟬閉上眼,淚腺酸脹。

她認下了這個身份,也願意“一錯再錯”。

從此,患得患失便由她一人承擔吧。

————

刀尖抵在黑袍人的喉嚨上,刀劍的主人聲音溫潤依舊:“那東西不屬於你。”

高聽寒腕上猛一發力,鋒刃割開了黑袍人的喉嚨。

他仍舊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直到黑袍人倒下也沒有放下手。

忽的,他耳朵動了動,察覺到身後又有人逼近,於是高聽寒飛身往身後一揮,又齊齊倒下三人。

那三人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

他屏住了呼吸,雖說他會殺人,但卻不喜歡血的腥味。

就如同血瀑布那日,直接利用鑰匙一走了之。

“別亂動,很臟。”高聽寒按住頭頂蠢蠢欲動的蜘蛛,不讚同它想要下去的想法。

“蜘蛛頭暈~”它一屁股坐在高聽寒頭頂,舉起兩個前肢扶著自己的腦袋。

也不知它這麽多人類的習性是跟誰學的,若是高聽寒看見了必會這般想。

“那你做到我鞋面上。”說罷高聽寒便蹲下身開始翻找那東西被他藏在身上哪處。

為了讓蜘蛛緩神,高聽寒特地沒有挪動托著蜘蛛的那只腳。

“在這裏!”蜘蛛飛快地爬到黑袍人的腿上蹦了蹦。

“......”高聽寒翻開褲腳果然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鼻子這麽靈,上輩子一定是只小犬吧。”

“你是在誇我嗎?”蜘蛛第一次把眼睛睜的這麽大,它目光炯炯地盯著高聽寒一副無趣撇嘴的臉。

“......傻狗。”高聽寒無語地瞥了一眼原地轉圈的蜘蛛吐出這兩個字。

高聽寒站起身看向空蕩蕩的街道,酆都鬼市的大多數人都被他框去了不棲潭,如今竟顯得有些淒涼慘淡。

他將手裏的東西拋至半空,達至最高點時那圓形物件上的鎏金花紋被站在樹梢上的烏鴉盡收眼底。

此時,一只人偶傀儡擺著不甚靈活的身體正向高聽寒迎面走來。

它淡淡的將頭轉向高聽寒的方向,行走的動作僵在原地。

高聽寒也註意到了,他無所謂地將視線對上人偶傀儡那雙如同烏鴉一般猩紅的眼睛。

只不過他不再拋玩著手裏的物件了。

人偶傀儡對高聽寒的態度沒什麽特別的,反而擡手向著蜘蛛揮舞了一下。

當然,蜘蛛正用屁股朝著人偶傀儡,並沒有看見他朝自己揮手的動作。

高聽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著笑瞥向低處的蜘蛛,眼神裏滿是嘲諷。

真是傻狗。

高聽寒伸出了腳尖,方便蜘蛛跳回來。

“走了。”也不知這話是說給蜘蛛聽,還是人偶傀儡聽。

人偶傀儡望著高聽寒離去的方向,“哢嚓哢嚓”地扭過頭,又向著它原本的路線前行。

只是它的動作似乎看起來更歡快了些。

“咱們要去哪?”蜘蛛攤開所有的腳趴在高聽寒頭頂,扭頭便看見了仍然門庭若市的醉仙樓。

“去吃飯。”話音剛落,高聽寒便轉身走進了醉仙樓對面的鬼食肆。

打完架當然要補充體力了,雖然殺那幾個小嘍嘍並沒有費多大力氣。

高聽寒丟開菜單直接讓人偶傀儡給他照著老樣子來。

“你真的需要吃飯嗎?”如今沒有外人在這,蜘蛛爬到桌子上細細品嘗著高聽寒挑到它面前的吃食。

“你這話什麽意思,人哪有不吃飯的?”說罷,高聽寒就夾起一筷子菜塞進自己嘴裏,似乎真的吃的津津有味。

“......”蜘蛛沒有理他,大口朵頤著焗南瓜。

“你怎麽不吃了?”蜘蛛滿嘴糊著南瓜,嘟囔著嗦了下爪子。

“......”高聽寒瞳孔瞬間收縮。

“你噎到了?”蜘蛛狐疑地看了一眼高聽寒。

“我感受到了萬方界的骨頭!”高聽寒眼中亮了一下,似乎有抹紅光閃過。

“餵,我還沒吃完吶!”蜘蛛依依不舍地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焗南瓜,趴在高聽寒頭上大聲控訴。

高聽寒越走越快,仿佛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嘔,蜘蛛想吐。”它剛吃了好多南瓜,還沒來得及消化就開始“顛沛流離”。

情急之下蜘蛛扯住了高聽寒的頭發,“啪,啪,啪。”三聲。

蜘蛛望著爪子裏的三根斷發,忽的有些心虛。

“!?”他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你不知道頭發掉了就不會再長了嗎?”

高聽寒停下腳步,將蜘蛛從自己頭上拿下來,望著它抓著的自己的斷發,真想打它一頓。

“你最近有好好保養身體嗎?”蜘蛛也沒想到他的頭發怎麽如此脆弱,它只是用了一丟丟的力氣(實際很大)就扯斷了。

“?”

蜘蛛現在只敢偷偷觀察高聽寒的神色,知道他真的生了大氣,於是它道:“要不你也扯我幾根毛好了。”

高聽寒望著還沒小石頭大的蜘蛛,氣的快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了。

“...那我再給你安回去。”蜘蛛揮舞著爪子裏軟趴趴的發絲。

“呵。”高聽寒嗤笑一聲,將蜘蛛舉至自己眼前。

輕聲一句,“你主人不要你咯。”

他今天一定要氣死這只蠢蜘蛛。

“!!”蜘蛛激動的在高聽寒手心裏“手舞足蹈”,然後化成原本大小跑走了,看樣子是石鴉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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