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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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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晨光穿過鏤空雕刻的木窗,照耀在布滿紅綢的屋子。

屋外,所過之處皆布滿紅燈籠,喜字貼在窗戶上,光撒下來,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關箏坐在閨房裏,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塗著口脂,她的發絲被梳成了覆雜的發髻,鳳冠戴在頭上,壓的她脖子有些不舒服。

侍女們拿來喜服,服侍著她換上,手從衣袖中鉆出的那一刻,那枚四環連戒戴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是這麽契合。

上面鑲嵌的寶石閃耀著獨屬於它的光芒。

那是燕蟬親手做的。

關箏愛惜的拂過這枚四環連戒,不願它受到絲毫的損壞。

吉時已到,關箏手持團扇走在鋪滿紅錦毯的地面上,她莞爾嬌羞,行走間裙擺如蓮花盛開,一襲綠嫁衣將她襯得更加白皙,嬌俏的面容在團扇下若隱若現。

整座關宅都被布置的格外喜慶,甚至在中間那棵大樹的枝條上都被系滿紅綢帶。

紅綢帶在無風時靜靜垂落,嫩綠的枝葉穿插其中。

婚期定在了五月。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關箏今日在額間點了花鈿,是和披帛一樣的紅色。

她望著關宅,眼睛紅了一圈,最後揚起笑臉踏出府門。

十裏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關箏坐上火紅的花轎,彎腰間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

起轎的瞬間,無數花瓣被拋灑至空中,喜轎上的鈴鐺聞風而響,轎頂上雕刻著無數金色的花,就連垂下的珠簾都是由一顆顆小寶石制成。

燕蟬騎上馬,滿面春風地走在前頭。

她回望了一眼關箏坐的喜轎,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從關宅到忠勇侯府的距離並不算近。

大紅燈籠開路,一路吹吹打打,嗩吶聲更是為此增添靈魂之筆。

......

燕蟬單腳一登,翻身下馬,只見一襲紅袍的她踢了踢轎輦。

關箏坐著喜轎中揚起了嘴角,一雙纖纖玉手先探了出去,穩穩的落在燕蟬溫熱的掌心。

站在一旁的喜嬤嬤掀起轎簾,扶著關箏小心的走出喜轎。

一根紅綢,中間掛著顆繡球,兩端被她二人牢牢地握在手心裏。

繞過曲折的環廊,穿過花廳終於入了正堂。

秦夫人早就坐著高堂上等著她們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唱和聲,夫妻兩人跪下叩首,秦夫人忽的就紅了眼眶,她優雅地拿起帕子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珠。

嘴角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禮成!送入洞房!”

關箏在喜嬤嬤的攙扶下進了洞房,今日一點差錯都沒有出,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燕蟬先是跟著進了洞房,仔細叮囑了她幾句,然後趁著冬雪去取吃食的空隙,偷偷親了關箏一口。

“啊,我的口脂!”關箏下意識的擦拭著嘴角,連一旁的團扇都被她丟開了。

燕蟬笑盈盈地望著她,指腹劃過自己的唇角,蹭下來一點紅色。

頭上的兩根金鏈子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在胸前晃悠個不停。

“我要出去敬酒,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一會。”燕蟬眨眨眼,希望關箏能懂自己潛在的意思。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關箏點點頭乖巧應下,然後推搡著她趕緊出去,自己則是理了理衣襟端坐在喜床上,沖燕蟬甜美的笑了笑。

燕蟬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很快就被等候多時的林朔拉去敬酒。

林朔早早就成了親,如今膝下都有一個小子了。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燕蟬跟關箏能走到一起,為此他還埋怨的剜了一眼燕蟬,畢竟當初自己獻殷勤的時候都被燕蟬看在眼裏。

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她,不聲不響地把關二姑娘娶回家了。

就連自己這個好兄弟都被蒙在鼓裏。

想到這裏,林朔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拱手向燕蟬賠罪,雖說他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但終歸是擔心與燕蟬會因此生分。

“你今夜盡管放心,有我替你擋酒,保證讓你穩穩地回洞房!”說著,他就勾上燕蟬的脖子,拍拍胸脯向她保證。

“好啊,那你可一定要撐住。”燕蟬伸出拳頭跟他碰了碰。

她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畢竟論酒量,林朔比自己差遠了。

當初他成親的時候,自己給他擋了多少酒都數不清了。

可即使這樣,這個酒暈子還是醉醺醺的回去。

真是枉費她一番苦心啊。

“你就看我的吧,我最近酒量大有長進。”他回碰一下。

燕蟬笑了笑沒再說話,這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嗎?她可是聽說林家嫂嫂對林朔飲酒一事甚是不滿呢。

不過今日是燕蟬的大喜之日,想來多喝幾杯也不會遭娘子數落,林朔摸了摸下巴如是想著。

從連廊剛走到酒席,燕蟬就被來往的賓客團團圍住,一杯杯酒遞到自己面前,她都一口悶了,這才能往前多走兩步。

“小侯爺,不對,是侯爺,在下敬您。”

燕蟬剛過了及冠,宮裏的聖旨便已下來,成功襲承忠勇侯爵之位。

如今終於可以被叫做侯爺了,秦夫人也被尊稱為太夫人。

燕蟬飲下此杯,端著笑臉朝自己岳丈走去。

她今日可是看出這位岳丈已經樂得找不著北了,連飲了好幾杯酒,旁人勸都沒有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家娶妻呢。

燕蟬搖頭笑了笑,有些無奈。

與此同時,關箏坐在喜房裏,有些好奇地朝身後摸去,方才有東西硌到她了。

她掀起被子一角,摸了些出來,有花生,桂圓,蓮子,紅棗......

看到這些,早就餓壞的她頓時雙眼冒光,又有些好奇冬雪怎麽還沒回來,她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期待的盯著房門。

“嘎吱”門終於被推開,關箏都有些熱淚盈眶了。

她將手裏把玩的團扇放置在床褥上,提起厚重繁瑣的裙擺起身走去。

“姑娘,我拿了好些吃食回來,這侯府裏的花樣可比咱們家多多了。”

聽到花樣二字,關箏不免想到...可不是嗎,這侯府裏的人...會的花樣也挺多的,頓時她的臉就有些燒紅起來。

“呀,姑娘,你的口脂怎麽花了!?”冬雪驚呼道,忙拿過帕子替她擦拭著暈開的地方。

“莫不是...這侯爺也太心急了些...”

不過整個屋子都被紅色籠罩,如此倒顯不出她微紅的面龐。

“咦,府裏還有蜂蜜桂花?”關箏夾起一小塊塞進嘴裏。

“哎呀,我的姑娘,這糕餅是侯爺差人去鋪子買來的。”

她又嘀咕,這侯爺怎麽知道姑娘愛吃這家鋪子的蜂蜜桂花,真是奇怪。

關箏品了品,的確是那家鋪子的味道。

她又用了些其他的吃食,這才想起來吩咐冬雪幫自己將頭上的釵環鳳冠取下,可重死了。

關箏重新梳洗打扮一番,渾身輕松地坐在床榻中間,只著一件單薄清透的外衫,連內裏的貼身衣物都沒穿。

她是想穿的,但是冬雪不讓,手裏還被塞了一本小冊子。

關箏不用想也知道這本子畫些了什麽東西,她有些困了實在是不想翻看。

“姑娘您還是看一眼吧...”冬雪苦口婆心勸到。

“......”應該仔細學習的人好像是燕蟬吧。

自己哪裏用的上。

如此想著,她便將小冊子隨手丟在了一旁,朝身後躺去,甫一躺下關箏立馬就彈跳起身。

真是糟糕,忘記下面鋪了好些個果子,又硌到她了。

喊上冬雪將床上的東西一塊全都清幹凈,關箏這才能舒服的鉆進被褥裏闔上眼。

冬雪真的是沒招了,她望著熟睡的姑娘真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姑娘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這可是侯府啊,若侯爺進來看到姑娘在睡覺,一時生氣了怎麽辦。

說時遲那時快,燕蟬踏進了房門,他可是為了能夠早些回來連飲了不少酒,又裝醉,這才得以脫身。

如今一身酒氣的她揮揮手讓冬雪退下,自己則是去裏面沐浴一番,將酒味沖淡些才坐到床榻上。

她本想叫醒關箏的,可是被關箏丟在一旁的小冊子吸引住了目光,燕蟬隨意的拿在手裏翻看一頁。

居然還有她沒見過的花樣?

為此她連連讚嘆,居然還能這樣...

燕蟬又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木盒擺在桌面上,這才輕晃了晃關箏,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唔,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關箏揉了揉眼睛,總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自然是想你了。”燕蟬也躺了下去,枕在關箏旁邊,側目笑著,手貼在關箏臉上,指腹輕輕擦過。

“油嘴滑舌。”關箏往她那邊湊了湊,手臂熟練地環上燕蟬的脖頸。

“沒穿那個?”她手探了進去,揉捏了一把。

關箏輕聲哼唧,“冬雪不讓我穿。”

“還真是為我著想。”燕蟬輕笑著掀開被子,一把將其扔到角落。

摟住關箏柔軟的腰肢,帶著她坐起身來。

“我今日真是受益匪淺,就勞煩娘子陪我試一下了。”燕蟬將關箏撈進自己懷裏,讓她雙腿環在自己腰上。

關箏註意到那本被翻開的小冊子擺在床頭上那麽的紮眼,有些後悔沒有看一眼了,瞧燕蟬的神情倒真像是從裏面學了不少...

不知今晚自己能堅持多久...

燕蟬按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壓,又品嘗到了蜂蜜的味道,香甜縈繞在兩人中間,像是在喝蜜水。

關箏則是從其中品到了酒味,她不太懂酒,只能喝一點,臉頰上已經有了些酡紅之色。

燕蟬這次直接選擇攻略城池,手指在門口摩挲了一會,便直直的闖了進去。

關箏親吻的動作一頓,全身心的註意力全都往下轉移,那裏根本不容忽視。

她好像有些醉了,關箏將頭埋進燕蟬肩頸,雙手從腋下穿過緊緊環抱住她。

燕蟬的動作有些快,她險些沒有忍住。

那輕薄的外衫被蹭的有些敞開了,白皙的肩頭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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