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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or娘子or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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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or娘子or心肝

燕蟬回到忠勇侯府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下人見到燕蟬終於回來後,撐著燈籠為她打開了門。

隨後將一封信遞到了小廝手中。

小廝看了一眼遞信的下人,見他比了個十字,便示意他退下,然後加快腳步追上燕蟬的步伐。

“主子,時姑娘的信。”

燕蟬剛擡腳踏上臺階,就聽見小廝的話語,於是她將小廝手中的信封接了過來。

手指下意識捏了捏信的厚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在她看來,時歸宜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這封信......

燕蟬回府後便徑直去了臥房,她拿著信封進了內室,有些好奇時歸宜在信裏究竟寫了些什麽。

燕蟬找了個椅子隨意坐下,先是喝一口水才不急不忙的拆信。

足足有五六七八張紙。

一想到接下來要讀這麽多字,她也不端坐著了,放松脊背半歪身子靠著軟榻,手肘撐在放著茶具的幾案上。

燕蟬讀的很快,前幾張主要是講述時歸宜在外游歷的所見所聞,後面倒是有些...

是將她燕蟬當成自己人了嗎?

燕蟬扶額無奈的繼續往下讀。

略過那些關心她的話語,她知時歸宜的心思,不欲與她有太多牽扯。

信的最後寫著她不日便要返回京城。

燕蟬撐著下巴,捏著信角若有所思,自從燕蟬回京後,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查時歸宜的身世,可線索全都斷了。

她此番回京又是為何呢?

燕蟬原本以為她會在外多游歷一陣的,卻不曾想她這麽快就回來了,真是出乎預料。

燕蟬好多思,此刻這個毛病又犯了,時歸宜寫信給自己,是不是想讓她幫忙安排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事倒是不難辦,甚至可以用簡單來形容。

燕蟬指尖輕叩著桌子,正思索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

“主子。”小廝又進來了。

“可安全送回去了”燕蟬事先吩咐好了,將關箏送回去後要及時回來向她稟報。

小廝稱是,見燕蟬沒什麽想問的便自行下去了。

他還以為主子會再安排關二姑娘過來呢,畢竟“新婚燕爾”應當是不願意分開的。

現在想來,是他狹隘了,主子的自制力真是叫人望塵莫及!

他學不來。

“等會兒。”短短一句話,成功讓馬上退出房門的小廝又顛顛的跑了回來。

“主子有何吩咐。”他心裏已經盤算好了這次叫誰去接關二姑娘,這可是個肥差,不能忘了自己的好兄弟。

“明日安排馬車...”燕蟬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小廝接上了話。

“去接關二姑娘是吧,小的明白。”

“!”燕蟬這才擡起頭,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貼身小廝,他怎麽回事

燕蟬輕咬了一下橫在唇邊的手指,好氣又好笑道:“去接時姑娘。”

“是,啊!”小廝疑惑的擡起頭,他主子是這樣喜新厭舊的人嗎?他怎麽不知道

“那關二姑娘那邊”小廝又試探道,眉毛都揪在了一起。

“過幾日再說。”燕蟬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她怕此事太頻繁,關箏受不住。

這可是個體力活,雖說用不著關箏出什麽力。

可今日見了她滿頭大汗香汗淋漓的樣子,燕蟬還是好心的準備讓她多修養幾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反正這豆腐早晚也是自己的。

“是。”小廝垂頭喪氣的退下了。

主子心,海底針。

小廝一連在碼頭等了四五日還沒等到時歸宜。

某日,他打著哈欠站在門口等燕蟬。

“你平日裏不是很會揣摩我的心思嗎,這樣的差事你居然親自去辦”燕蟬倚靠在門口,有些好笑的看著準備匯報的小廝。

此前燕蟬就吩咐過他再收拾一座宅子出來,他還以為燕蟬是那個意思,畢竟有前車之鑒擺在那裏。

竟然不是嗎?

枉顧小廝還認為自己是燕蟬肚子裏的蛔蟲,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呢...

小廝哀嚎一聲,抹了把辛酸淚。

又過了幾日,時歸宜坐的船終於到了碼頭。

她甫一下來,就感覺雙腿不是自己的了,這幾日她實在不好受,原以為多坐幾次船,這眩暈之癥便會有所緩解。

她忍著惡心原地休整了一會才上了燕蟬給她準備的馬車。

馬車走的很平穩,可搖搖晃晃的還是將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勁又勾了上來。

馬車將她帶到了一個酒館,是燕蟬常去的那家。

燕蟬仍舊坐在那間屋子裏,她推開了窗戶,方便自己一覽無餘樓下的風景。

品茶的功夫她便發現自家的馬車到了。

是她吩咐人將時歸宜送到這來的。

勞累了一路總歸先吃點東西不是

今日天氣微涼十分舒適,於是她便歇了關窗的心思,懶洋洋的吹著風坐等時歸宜上來。

“小侯爺。”時歸宜繞過屏風看見燕蟬坐在窗邊,語氣中帶了些喜悅,見到燕蟬她眼睛都亮了一下。

燕蟬沒有起身,沖她舉起茶盞,許久未見,燕蟬覺得時歸宜好像變了,變得明媚了些。

看來游歷還是有些好處的,起碼沖散了些她壓在心底的憂傷。

關箏今日閑來無事便帶著冬雪出門走走。

她一來有些想念糕點鋪子裏的蜂蜜桂花了,二來...關箏已經近半個月沒見到小侯爺了,一閑下來腦子裏就全是那日旖旎的場景。

她迫切的需要新鮮的事物將她腦子裏不堪入目的畫面擠掉。

她沒想到小侯爺辦事效率這麽高,太子那邊已經暫時沒了動靜。

她也許久沒見過爹了。

不知他成日裏忙些什麽。

此時,關大人正在書房焦頭爛額,聽說太子又犯了錯,叫陛下一通亂罵。

他又有些慶幸,幸好只是起了送關箏去太子內院的念頭,還沒將這事擺到明面上來,他需得再觀望觀望,雖說太子這次犯的錯並不是很大,可陛下卻很是惱怒。

關大人憂心太子的地位是否還如之前那般穩固。

畢竟,站隊一事,可是決定著他未來官運是否亨運通達。

若只送個庶女過去,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且關系也沒那麽牢靠。

關大人又算了算關箏的年歲,還有幾個月的時間能留給他細細考量。

他明白此事做不得急。

這邊,關箏剛拿到新出爐的糕餅,走在繁華的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她低頭嗅了嗅糕餅的香氣,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了,可在大街上隨意吃東西,有些不雅。

她忽的想起自家馬車停在酒館附近,於是喊著冬雪快些走,在馬車裏吃東西就不會被別人瞧見了。

“咦,姑娘,那坐著的好像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爺。”冬雪指了指二樓正笑吟吟的燕蟬。

不知在說些什麽,竟然笑的那般開懷。

關箏順著冬雪所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真瞧見了她朝思夜想的人。

關箏剛揚起的笑臉,在看到燕蟬對面坐著的人之時,便立刻僵在了臉上。

那姑娘是誰

她們聊的就那麽開心嗎...

燕蟬從沒對她如此笑過,那樣熱烈,那樣奪目。

關箏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畢竟自己算小侯爺什麽人...

一個沒名沒分的隨意玩弄的...被遺忘的人。

可關箏還是吃味極了,內心忍不住不去想不去嫉妒,她委屈的垂下眼眸,手裏的帕子越捏越緊。

“姑娘。”冬雪不明所以,不過是看了眼小侯爺,姑娘怎麽就氣沖沖的跑了

關箏剛回到關宅,屁股下的椅子還沒坐熱,下人就過來稟報說林尋雁想叫姑娘去說說話呢。

關箏正心煩意亂想找個人傾訴一番,便沒有留意到停在門口的馬車根本不是林家的。

她低著頭直接鉆了進去,委屈的模樣還沒收回去,壓根沒瞧見站在馬車旁邊的燕蟬的貼身小廝。

“誰給你委屈受了,是你那偏心的爹還是討人厭的大姐姐”

在酒館的時候,時歸宜說自己出去游歷一番後豁然開朗,心境有了不小的變化,她覺得自己之前活的太壓抑了,想通後便想換個法子活。

時歸宜感慨不過兩年之間,自己便改了想法,於是問出了埋藏心底,那一直想問卻沒機會說出口的話。

她問燕蟬,是否還如兩年前那般,沒有娶妻的打算。

那時,燕蟬沈默了。

她想到了關箏,又想起兩人已經許久未見,所以在時歸宜離開後,燕蟬便親自來這裏接關箏。

她原以為關箏見到自己會很開心的,卻沒想到活像是受氣的模樣。

“小侯爺,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林姑娘...”關箏錯愕的看著馬車裏坐著的人,疑惑之際被燕蟬拽進了懷裏。

“我若不以尋雁的名叫你出來,你名聲還要不要了?”燕蟬下巴抵在關箏發頂,雙手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裏,笑著道。

想到名聲,關箏又委屈的癟癟嘴。

“還沒跟我說呢,到底是誰給你氣受,我幫你教訓她。”燕蟬捏了捏她的臉,笑吟吟地看著關箏。

關箏心想這人可不就是小侯爺你嗎。

可她才不要說出口。

“太子殿下那邊的事,關箏在這裏謝過小侯爺了。”

“不過半月未見,關二姑娘怎得就跟我生分了”燕蟬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看著客客氣氣的關箏心裏有些不舒服。

莫不是她被利用完就打算丟在一旁了?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小侯爺不也一直喚我關二姑娘嗎?”關箏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欠妥,她竟然將心底話說出來給燕蟬聽了。

“那...關二姑娘希望我喚你什麽,夫人娘子還是心肝兒”她輕吻著關箏的手指,目光卻緊盯著她聽到此話時的神情變化。

“小侯爺莫要取笑我了。”關箏有些惱怒的偏過頭,不叫燕蟬那雙含情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燕蟬還想再說些什麽,馬車外面卻傳來小廝的聲音。

“主子,到了。”

話音剛落,關箏就緊張起來,她下意識的轉頭望向燕蟬,見她正盯著自己,不免生出一種獵物掉進陷阱的錯覺。

而她關箏,就是那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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