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聖誕互換禮物【作話國慶小劇……

關燈
第56章 聖誕互換禮物【作話國慶小劇……

賀東籬一連幾天都很忙, 平安夜那天更是在醫院值班,她25號這天下班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有了大變樣了。

最點眼的是院子裏的一棵聖誕樹, 是當真砍了棵松樹,擱在院子裏裝點起來,有閃爍的聖誕星在頂上, 有點綴的氛圍燈,這事有人從前幹過, 樹是他們家花園裏栽種的, 砍樹還要請專業的設備把樹上抖落幹凈,不然收獲聖誕禮物的同時也會收到甲蟲和毛毛蟲。

聖誕互換禮物的傳統最早要追溯到的附中那會兒, 只不過那會兒是班級集體活動且有金額限制, 賀東籬第一年帶到班級的互換禮物是媽媽買給她的一雙紅色連線的羊絨手套, 當然她的手套裏有她的隱藏兌換卡。

英語角匯報話劇結束後,英語老師給他們組織了互換禮物的節目。

賀東籬坐在位置上, 伸長脖子想看看誰拿到了她的禮物。結果沒多久,宗墀把她的紅手套扔回她桌上, 說這麽土的東西, 狼外婆戴了都不想出門了, 還給她。

賀東籬簡直失望透頂,怎麽會是他拿到的, 她氣得把手套揣回書包裏,並狠狠數落宗墀, 誰讓你手賤的, 呸,是你不識貨,哼!

宗墀手裏指間拈著枚卡片, 是手套裏面塞著的,手套不值什麽錢,但是卡片上寫著可以無條件幫拿到這份禮物的同學做三件事,括弧限定教室裏允許且合理發生的。

宗墀嚇唬她,手套他不要,to do list你就等著吧!

賀東籬更氣了,怕他會為難她,叫她出洋相,於是擠兌他,宗墀你既然嫌它土,還把手伸進去,你更土。她生氣,他不把手伸進去,是不會發現那張卡片的。

結果,直到他們畢業,他都沒有要求她做任何事。

今年的聖誕樹下,幹巴巴就兩個禮物盒子。賀東籬好像沒資格嫌棄他的儀式感降級,因為她什麽都沒有準備。

她走過去,蹲下身,把一大一小兩個禮物盒子端抱在懷裏。

撥開移門的那一下,才聽見樓上高朋滿座的動靜。正巧唐姨端著撤下來的茶杯盤碟下來,看見西西回來了,連忙問候她,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小池,你回來了。”

賀東籬把手裏的盒子擱下來,說不急,再問唐姨,“都誰在呢?”

“林家那小子。屬他最咋呼,還有他帶來的朋友。說小池搬新居了,來給他暖房。”

“在這裏吃飯麽?”

“不在。”唐姨去把手裏的茶盤放下,再過來幫西西歸整她脫下來的外套、鞋子。

賀東籬不大適應這樣事無巨細的追隨,說她自己來,唐姨卻道這是她應該做的,她說是留下來照顧小池的,“可是我明白,小池更希望我能把你照顧好了。他這麽多年從來不對他媽媽在家裏安排的任何人有意見,上回認真批評我了。西西,我知道你臉皮薄,哪怕有個意見也不大樂意真朝我說什麽,但是我和你保證,我說那話絕不是有心的……”

賀東籬沒等她說完,“嗯,我知道。”

唐姨難在那裏。

賀東籬再笑了笑,她確實沒在意。只不過宗墀把陣仗鬧大了,她為了消除些老保姆的戒備,幹脆打不過就加入,“那個周小姐年紀很小,很漂亮,是不是?”

唐姨當西西在試探她,連忙表忠心,“宗先生說得好,樣樣好的人不代表樣樣對。”

賀東籬還算認同這句話。於是附和了聲,“我知道,一定很漂亮也一定很優秀,而且、”

西西說著去衛生間洗手,一面走一面道:“錯過宗墀,沒準是逃過一劫。嗯,周小姐運氣比我好。”

唐姨面上一噎,心想,這話我可不敢傳給樓上聽。

正說著,樓上地板上跌了件什麽,賀東籬從衛生間出來,回到開間裏,發現原先沙發的位置朝邊上移了移,靠近廚房隔簾那裏擺了張橡木的圓桌,直徑不算大,但是支在圓吊燈之下,呼應的圓。

桌旗之上擺了束新鮮的重瓣百合。香氣怡人,燈火可親。

唐姨正預備著布菜開飯,她對小池那些吊兒郎當的富家子朋友沒多少眉高眼低,正張羅著去喊小池呢,賀東籬接話過來,她去吧。

說什麽,她也是主人。回來了不露面有點說不過去。

她便轉身上樓去,才邁上臺級沒幾步,樓上踢踢踏踏傳來一陣下樓的動靜,打頭陣的就是林教瑜的嗓門,“你丫的到了飯點趕客,真他媽是你們姓宗的幹得出來的人事,我跟你說。”

還有個聲音,不認識,附和道:“宗先生,新婚燕爾,蜜月期做什麽都是對的。”

林教瑜不買賬,繼續損友,“他!?不,你不了解他,人家蜜月,他蜜年,蜜完今年蜜來年。”

那陌生的聲音禁不住地狂笑出聲。

笑著突然來了個急剎車,一行人正朝下去呢,迎面幾步臺階之下站著個幹凈素面的女人,綰著頭發,一身中性的襯衫及褲裝,比纖瘦多英氣,比精致多疲乏,整個人落落大方地站在那裏,仰面朝他們,攝人心魄的是那雙含情且會敘事的眼睛。

她徐徐朝他們道:“聊完了麽,聊完了就下來吃飯吧,正準備去喊你們呢,唐姨已經準備好了。”

上頭一致沈默的三個男人成左右站位、最後那位落後一步但居中。

賀東籬早說過的,他沒花架子,但一定核心。三個人全鵪鶉色,她免不得地再出聲,喊了那位核心居中的人,“小池?”

有人受用得應一聲,朝她道:“他們要走了,改天吧,改天請他們。”

林教瑜回頭瞥一眼發話的人,“我們沒說要走,是你一直攆我們,阿籬都要留我們了,我聽見了。”

“聽見個驢毛啊你聽見,我讓你走,怎麽這麽多廢話的。誰要在家裏請你啊,你那吵吵的大嗓門爛酒品,喝完在我家摔桌子拍板凳的誰受得了,到時候鄰居該告擾民了。”

林教瑜冷切一聲,“我大嗓門我爛酒品,你宗少爺喝醉了恨不得包廂裏的燈都得滾的臭德性你又給忘了。”

說著,林教瑜幾步朝阿籬下來,一面走一面說:“阿籬,要不你再甩他一次吧,我可懷念那陣子的宗某人了,遇佛殺佛,不近女色,誰敢碰他一個指頭,他能把人家店給揚了,發起瘋來,包廂裏的燈都遭老罪了。”

賀東籬站在一幅油畫前,聽著且淡淡地笑了聲,回應林教瑜,“最後賠錢了沒?”

“什麽?”

“你不是說燈都跟著倒黴了麽,他賠錢了嗎?”

林教瑜一雙眼裏滿是驚嘆與憐憫,“你說說看,好端端的一個乖孩子,跟著一個活土匪,生生給教壞了。”

宗墀落後兩步,他全不辯駁,而是目光隔著些距離望向也一直緘默的人。

一行人下了樓梯,宗墀給賀東籬介紹,那位不認識的便是鼎鼎大名的竇少爺,竇雨儂。

賀東籬因著鄒衍的站隊,朝對方淡淡的。既然宗墀不主張留客了,她也懶得虛情假意。陪著他應酬了兩句,就進去了。

林教瑜臨走前,特地折進來跟她說話,“嗳,你欠我一頓啊。今晚宗墀是怕你生氣不敢留姓竇的吃飯。害我都跟著沒著落了。”

賀東籬便用桌上的盤碟搛了塊芋頭燒肉,端過來,待客的熱情,“哦,這個燉得很入味,你要嘗嘗嗎?”

林教瑜望著她端了塊肉過來,舉著都快到他嘴邊了,嚇得瞳孔地震,他狠狠瞪一眼阿籬,“你別害我啊,你們家那位神經病起來可是不輕。誰敢吃你的東西,快拿走。”

說著的人,逃也似地跑了。

宗墀再回來的時候,看著賀東籬端了塊肉,問她,“幹嘛?”

賀東籬連盤子帶筷子地懟到他嘴邊,全扒拉到他嘴裏去,“好吃麽?”

有人囫圇點頭,咽下去即刻提醒她,“是我要唐姨燒的,我記得你媽還愛擱點扁豆裏面。”

賀東籬誇讚他的好記性,但是少爺時令不分,“現在的扁豆不好吃,得夏天。”

晚餐因為新添的圓桌,唐姨多做了好幾道菜,桌上還擺著份應節的蛋糕,卻不是桔子肉的。宗墀道,他嘗過幾個試味,都不對,就沒將就著買了。

賀東籬難得愧疚的自覺,不住地給他夾菜,碗裏都快堆成個高尖尖了,再問他,“你這幾天光忙這些了?”

“啊。”

“新項目什麽時候開始啊?”

宗墀笑了笑,促狹反問她,“怕我養不起你啊?”

“有點,並希望你和海綿寶寶一樣熱愛工作。”

有人聽不懂她的幼稚比喻,但她今天當著外人的面那樣叫他,那樣願意待在他身邊,他真的覺得比滿足更準確的是值得。

但是嘴上依舊不會輕易和她揭過去,“誰前幾天還在煩要勸學她侄子的,這會兒勸人熱愛工作,天打雷劈。”

賀東籬端著碗喝湯,不無不可地軟弱了下來,是的,她比誰都知道,他一旦忙起來是個什麽樣子。他明明已經爭分奪秒地試圖留痕在她的生活裏了。

物事不會說話,但是固體會傳聲,會留情。

吃過飯,切蛋糕的時候,宗墀問她聖誕禮物看到了嗎?

賀東籬這才想起來去拆,她問他是什麽?

“拆不就知道了。”

賀東籬響應著,兩個人就這麽席地而坐在樓梯口的地板上,她先拆了小盒子,宗墀在邊上笑道:“猜你就是先開小的。”

賀東籬擡眸看他。

“化妝品都按個子排隊的人,處處充斥著秩序感。”

於是賀東籬反骨生,“那要我先拆大的。”

宗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激將她是他的樂趣,然而她脫離他的掌控,他又滿是慌張,“聽話,做你自己。”

賀東籬僵持著,宗墀就捉著她的兩只手,要她還是先拆小的。他挪到她身後去,支配著她一點點拆開了第一個小盒子,揭開的那一刻,賀東籬滿滿的意外又狠狠地情理之中,是把車鑰匙。

當年他要給她買,她始終沒同意。那天赴會的路上,他順應她的話,也是她自己買,他並沒有要貿然買給她什麽。

今天是個節日,他以禮物的形式買給了她。“住再近也有用得著的時候,我不想你下次再去飛刀的時候,還得苦哈哈地打車去。”

賀東籬有一說一,“打車其實挺方便的。”

宗墀把車鑰匙拈起來,朝她領子口裏丟進去了,涼冰冰的東西掉到了她心口處,她給激靈了下,“宗墀,你個王八蛋。”

他氣鼓鼓朝她道:“嗯。不是買給你的。連同畫,把那筆錢轉給我。”

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他一時心裏打鼓,便更來橫的,“要不要,不要還給我。”說著,就來上手,他說要把他的鑰匙拿回來。

賀東籬就著他伸過來的手一把撈住,在他虎口處狠狠咬了口。再站起來,抽出襯衫下擺,那把車鑰匙骨碌碌掉出來。

宗墀直接笑躺在地板上,他下樓那會兒就想告訴她的:阿籬,你穿藍襯衫的樣子真他媽好看!

被氣到的人直接要來踢他,敏捷的人快一步,一下躍起來,把她整個人拖下水般地拽著坐到他身上來,“誰讓你掃興的,我認認真真準備了好幾天,那你說送你什麽,送你手術設備還是手術刀?我還不是想你少吃點苦。我那天看你開車還是你媽那臺老掉牙的銳志,很難受。算我求你了,就當為了我,你下回再追過來和我吵架也利索點,啊。”

“我只是說打車也很方便,沒有詆毀你的禮物。”

宗墀箍著她的腰,“嗯,可是公用的車子臟死了,還臭。”

“……”

“再有,你到時候去會你堂哥一家,有個車子也方便點啊。你嫂子做奢侈品銷售的,想也知道是個什麽眼光,到時候光知道你有個男朋友,什麽傍身沒有,人家不笑話你也會笑話我,我倆都給別人笑話了去,不是都白活了,嗯?”

賀東籬瞥他一眼,“嗯,你該去做銷售,一定是銷冠。”

“我樣樣都是銷冠,好不好?”

“不要臉。”

這陣子她已經罵成高頻詞了,宗墀湊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罵這句,我就當你收下了。”

隨即松開她,要她拆第二個,他起來去喝茶。

等他端著她買的錫蘭紅茶包,這會兒泡得正出色。

宗墀歪靠在門邊,看著坐在地方的人好不容易拆掉了那個大盒子的彩紙包裝,裏頭是個堅固的牛皮紙盒,再打開,又是個不透明的真空壓縮的袋子,看不出什麽具體輪廓來。

她回頭看一眼一直不說話的人,宗墀一面喝茶一面揚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等到她徒手撕開了那層抽真空的袋子,裏頭的東西才具象地膨脹開在賀東籬面前。

是個半人高的草莓熊,嘭在她眉眼前的時候,賀東籬一下子扭頭看他。

宗墀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哈哈大笑起來。

賀東籬怪他,“買這麽大的幹嘛,我說的是沾在車屁股上的那種。”

“沾在車屁股上天天吃尾氣不說,下雨就算穿雨衣,多可憐啊。不如陪你坐在副駕上,心情好的時候摸摸他,不好的時候揍他幾拳,我去替你開車的時候,你還能把他扔在後頭,當個枕頭瞇一路。”

賀東籬聽他的話一時失神般地沈默。

宗墀忽地正色走過來,端著茶杯,湊到她唇邊餵她喝,杯中茶縈縈香氣且晾得將將好入口的溫度。他繼續陪她席地而坐,“阿籬,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你從前那個念頭太孤單太苦悶了,我舍不得你淋雨,哪怕你喜歡的玩偶孩子,也一樣。這樣的結果,算是我們的折中,好不好?”

“那也沒必要這麽大一個啊。”

宗墀聞言,緩緩道:“嗯,大一點好,替我占住副駕的位置。”

賀東籬一時瞇眼一時又果不其然的瞪眼,被審視的人裝著人畜無害、雲淡風輕,“我不在的時候,誰也別想坐我的副駕。”

賀東籬起身來,把他的“大走狗”塞回給他,“你不僅是銷冠還是宮冠,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妾,是吧!”

宗墀笑得不輕,他不要臉地承認,“對啊,我給你買的車子,就是不準任何野男人坐啊!”

*

睡前,賀東籬決定給某人買件羽絨服充作聖誕互換禮物吧。

宗墀湊過來一看,發表婉拒宣言,“不便宜還難看。”

“哪裏難看,你穿的話,會比這個愛豆穿得更好看,他還沒你高身材也沒你好。”

有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啊,要這麽違心的彌補?!”

賀東籬自認為很客觀,“我說的是事實。他的頭肩比沒你好,也沒你從小優渥的游泳訓練團隊陪練,請不要質疑一個專業外科醫生的美商。”說完,她要宗墀不要擋著她的屏幕,害她有一截得倒回去重看。

宗墀攤手問:“所以你誇的是我,但是又跟我無關是吧?”

“你都質疑我的審美了,我為什麽還要附和你。”

宗墀一時又回到上學那會兒了,她就是永遠同他攢著股勁,吸引他去靠近她,挑釁她甚至不惜一切想去征服她。

結果準備下單的人擱下手機,宗墀跑回來問她買了沒?

賀東籬搖頭,專心看劇的樣子。

“為什麽又不買了?”

“你嫌難看。”

“好了,我不嫌了。買吧。”

“買了就得穿,不穿就別浪費我的錢。”

宗墀笑著問她,“為什麽想起來給我買件羽絨服啊?”

賀東籬依舊平靜色,“你那天早上陪我出門,穿太少了,很冷。”

宗墀這回痛快把頭一點,“買!我要兩件,換著穿。”

*

待到兩個人都躺下了,宗墀的手機響了,是宗徑舟來電,他和妻子現在在蘇黎世,那邊是下午。

這是嘴仗後,父子倆第一回通話。宗墀下午時候給老宗秘書交代事情,作勢問了幾句,秘書那頭肯定潤色地遞給宗先生。

眼下宗徑舟回電過來,老頭架子端得足足的,問宗墀,“你打聽一中現任校長做什麽?要回去重讀4個A啊?”

“我讀八個A也不必知道校長是誰!”

“那你問什麽?”

“我要你幫我送個孩子進去,附小。”

賀東籬聽到這,才明白了這通電話跟她有關。她連忙坐起來,面色凝重地看著通話的宗墀。

他伸手來,把玩了下她的下巴,像似趣味更像安撫。

宗徑舟直接了當問是誰家的孩子。

宗墀:“我家的。如果你願意,也可以是你家的。”

宗徑舟難得聽到臭小子一次低頭,十足的拿喬,“我不明白,你別跟我說你弄出個私生子出來。”

下一句宗墀語出驚人,“你當年不來拆夥,沒準現在你真的得愁你孫子去哪裏上學了。”

賀東籬在被子裏的手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疼著的人,生受著,面不改色,來反握住她的手。那頭說了什麽,宗墀換了個姿勢,把枕頭豎起來好靠著辯論,“對啊,我沒說是你的問題啊,我在陳述事實。”這招還是跟身邊人現學的,事實比主觀勝於不爭。

那頭,宗徑舟同為男人。他不會不懂宗墀說這話的份量,甚至只會想得更嚴重。臭小子這話跟陳向陽的匯報更是對上了號。宗徑舟到底老了,他比誰都期盼能有個第三代。

於是,宗墀這通煙霧彈狠狠擊中了老宗。他問臭小子,“到底誰家的孩子?小賀家的。”

“她伯父家的。孩子成績單我看過了,參加遴選沒有問題,要個指標名額,兩手準備穩妥點。”

宗徑舟知道這點事不至於要他親口來求,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父子倆幹脆說點敞亮的,“宗墀,你學會轉彎了更學會朝人遞梯子了,你張回口不容易,看來我這步棋沒有下錯,對不對?”

這頭的人不置可否。

賀東籬沈默的功夫裏飛快地用手機打字,遞到他眼前:不進去也不要緊的。

宗墀瞥讀到後,笑著反駁她,“怎麽不要緊,你媽當初不拼命把你送進來,我上哪去找你。”說後,目光微闔,口吻篤定,朝他的父親,“對。我這通電話打給你,倒不是為了一個名額的事,而是我想通了,就像我岳母罵我的話,我不可能讓她和我的家庭或者婆媳關系永遠不存在,換句話說,她已經因為我受了我家庭的氣,那麽再得不到相應的利還是益,只有一個問責,就是我的無能。我打這通電話,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一定會和她結婚,所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動用宗家的人脈還是經濟都是應該的,知會你,當我程序正義吧。”

宗徑舟聽死鴨子嘴硬的人低個頭叨叨了半天,也懶得和他置氣。只拿問他一句,“你那天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就差拿把刀把我跟你媽殺了的。”

宗墀沈默了片刻,宗徑舟都當他拒不承認了,豈料這頭接話道:“嗯,那倒不至於,但是我很清楚,一碼歸一碼,今天這個議題不為我又勝過我。”

宗徑舟隨即就拍板下來,“把那孩子的資料發過來吧,這事我要你媽親自去辦,算是我們給你的一個態度了。”

宗墀什麽言謝與恩酬的話都沒有。

還是老頭親自逗撩他的,“我再額外送你們一個態度,好不好啊,我覺得很有必要。”

“說說看。”

“你爺爺的校友捐贈不能用一輩子,我決定加捐一筆獎學金進去,以你和小賀校友夫婦的名義,這樣到時候,你們的孩子上學也算有個保障,嗯?”

宗墀即刻同父親翻臉,“我的孩子用得著指標名額?你招什麽笑話!”

宗徑舟問他哪來的自信,“還是說,你找個學霸女友一路嚴防死守的,就是為了下一代長線投資的啊?”

宗墀大晚上的沒多少熱氣同老頭叨叨,怪那頭不會見好就收,於是臭脾氣發作了,“誰願意找個傻子,啊?”

“小賀啊,她跳你這個火坑,離傻也差不多遠了。”

宗墀直接掐滅了通話,邊上的賀東籬聽了個大差不差。不一會兒,就著他父親的話,稍稍寬慰氣到自閉的人,“幹嘛一定要為了這件事求到你父母啊?”

“不是求。是征用前的擬信通知。”

“我是說,阿笙的孩子,要你父母追加獎學金的地步,是不是有點過了?”

“過什麽。放心,他們自有考量。”宗墀說著,把枕頭放平,也拉她躺下來。

賀東籬頭發拂在他面上,新鮮幹燥的枯玫瑰味,他重覆給她的保證,“說了,我要善待你這個特別的侄子。”

賀東籬嚇唬他,“阿笙可沒什麽謝禮還報你啊。”

“我要他謝個什麽,我還不是為了給你長臉。”宗墀說著,親昵地挨蹭著她,卻格外地安分,安分地抱著她,卻一點邪念沒有。

就這麽呼吸交纏著,賀東籬被他暖洋洋地快要哄睡著了,一時想到什麽,她推了推他臉,宗墀唔一聲,“怎麽,不累啊?”

“你還記得上學那會兒你在我聖誕禮物裏掏出的那張卡片麽?”

“To do list,三次我說你做。”他閉著眼睛,如數家珍。

賀東籬不滿意他今晚這個死樣,“你後來為什麽沒要我做啊?”

“做什麽,你能做什麽,擦黑板還是擦玻璃,拖地,免了吧,書呆子能想出什麽鬼支票。我就是不想你的手套落別的男生手裏。”

賀東籬掉轉身子朝裏,沖了句,“不要拉倒。”

他手再過來的時候,賀東籬不快地捉開了,一來二去的,宗墀像是得到了什麽趣或是暗示,撐手到她這頭來,整個人不著力地貼在她身上,“我要,你就真的答應做到麽?”

賀東籬沒作聲。

他在她臉頰上咬了口,賀東籬嫌棄地揩揩臉,表示過時不候,“誰叫你不在有效期裏使用的。”

“你也沒標有效期啊!”

“我說的是教室裏,現在有教室麽?”

“你非得卡bug,我就帶你去教室啊。”

賀東籬要他別煩她,宗墀偏不聽,他和她軟磨硬泡,最後把這份沒兌現的支票貶值成還剩一次機會了。

他撥她的臉過來,唇對唇,算是蓋章,契約生效了。

就在賀東籬暈陶陶以為他會提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要求時,宗墀緩緩陽謀道:“那你和你媽去給你堂哥一家接風的時候,我也去,好不好!”

賀東籬張嘴吃了口空氣,原來他在這等著呢。又怪他沒出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自己浪費一次機會了,怨得了誰!

於是,她含糊說到時候再說。宗墀牢牢地逮住她,要她得有契約精神。

賀東籬學他的出爾反爾,“勸你不要和睡眠不足且還要來例假的女人做什麽口頭契約啊,偏頭痛一到,命比什麽約都重要。”

宗墀這下聽懂了,他即刻忙起來,把她扳過身來,笑著揶揄她,“所以沒頭腦地提到那張卡片,是以為我要給你提別的心思啊?”

“想得美。”

“想的當然美,不想更不會美。”

賀東籬呸他,說他已經吵得她的經期偏頭痛提前了。

宗墀說那抓緊來吧,“我原本想著你值班又上班會很累,你還有力氣和我呱呱這麽久,不如省在該用的時候用。”

“……”

“哦,不是用,是叫。”

“宗墀,我不會帶你去參加我們家的接風酒的。”

他一時擠進來,快慰幾近覆滅所有的疲勞與虛空,他唔一聲,“重說。口是心非的人,會被逮起來,*到哭。”

-----------------------

作者有話說:1.國慶外出,2~5號請假,望組織批準~

2.前幾天平分的是20萬區間的連載安可,30萬字再來一次,國慶追加一次,登登,這章抓200個全訂uu平分2萬幣~

3. kiss [紅心]love u so~

小劇場:

通關密碼之“我愛你!”

a.

男生上學那會兒無聊游戲屠榜的必然有個掰手腕,賀東籬覺得雄性碳基生物天生的圈地意識,爭領土搶女人,代代更疊都改不掉這骨子裏愛打破頭的卑劣基因。

某天,她很想試試男性的手腕力量到底是個什麽牛勁。

她喊某人過來,宗墀說這種毫無懸念的競技沒意思,省省吧。

賀東籬說,沒有比,你怎麽知道。

宗墀道:我讓你再吃十年飯,你也掰不過,這是基因決定的。再說了,有頭腦的人偏要和人比力氣,這叫田忌賽馬的下等局,笨蛋。

賀東籬依舊不氣餒,且偏要試,她說我都不怕輸,你怕什麽?

嘿,宗墀說,我還就吃你這套,來吧,小不點。

正式比劃前,他要加碼,說沒有籌碼的比賽太無趣了,他要她輸了,24小時聽他的。

賀東籬:賭狗不得house。

宗墀傾斜賭約,說他輸了他72小時聽她的。

賀東籬不要這些虛的,你洗一個月的碗,不要你們家阿姨沾手。

宗墀點頭,成交。

手腕架起來,為表公平,手機裏倒計時的讀秒,三、二、最後一秒,賀東籬趕在有人發力前,“小池,我愛你!”

宗墀的手腕就這麽輕飄飄地被放倒了,直到賀東籬起身去,丟給他一句:“洗一個月的碗,說好的。”

人高馬大的人蹲在茶幾邊,一屁股癱坐到地毯上,“你就是為了這碟子醋哄我包了頓餃子是吧!啊!”

b.

攢局上,宗墀打賭輸了,要給女友打電話,服從性測試,只能說我愛你。

林教瑜起哄,說只要阿籬的回答在三個字內,就算你宗少爺贏了。

不接電話或者超過三個字且被罵被數落被查崗,你宗墀就得再追加一巡酒,且今晚你買單。

於是,宗墀的手機開著免提,他趕鴨子上架的說了那三個字,說完就被林教瑜捂嘴了。

賀東籬聽出那頭一些花頭經了,冷淡掛斷,片刻發來一條微信,算作回應:

退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