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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 有多狼狽,臉皮都快把尾巴的毛毛燙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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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有多狼狽,臉皮都快把尾巴的毛毛燙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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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男人頓了頓,隨即放下我的小腿,起身離開了。

我的耳朵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大約是他在穿上衣服了。

我悄悄松了口氣,在他重新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小心翼翼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確認男人終於穿上了蔽體的衣服。

話說他這衣服,也不像尋常農戶穿的粗布衣服。

反而像小鎮上,家中條件不錯的小先生們穿的襯衫。

難道狼人生活條件艱苦且骯臟的傳說是假的?

在他繼續捏起我的小腿,準備給我止血的時候,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臂,真摯地懇求他:“先生,謝謝您的好意,但這太奇怪了……能否讓我自己來處理傷口。”

男人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反而把我的腿抓得更緊了!

我掙脫不開,他依舊保持擡起我腳腕的動作,要給我處理傷口。

可我實在無法接受啊啊啊!我又不是什麽變態!

“嗚嗚嗚求你了!您把口水吐在我的衣服上也可以,我能自己處理我的傷口!”

我把臉埋在尾巴裏,完全不敢看自己此時的姿勢有多狼狽,臉皮都快把尾巴的毛毛燙熱了。

“哼,麻煩。”男人聽了我真情實意的懇求,終於放棄了給我止血的想法,同時松開了我的小腿。

我如蒙大赦,迅速爬起來。

不等他有所動作,迅速撕下了自己本就破碎的麻布衣服一角,再把布條勒緊在傷口上方、包紮好。

男人就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隨後丟下一句:“跟我走。”便轉身出了谷倉。

我齜牙咧嘴地扶著墻壁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

第一次受這樣重的傷——還是被銀質鐐銬所傷,當時真是痛得要命,等鐐銬裏的銀刺被拔除了,我竟然感覺疼痛程度勉強還能接受?

頭一次對自己混血狼人的身份有了全新認知。

不過……混血狼人和真正狼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可是孤兒院裏力氣最大的那個,就因為這把子力氣,和相對高挑結實的身材,從沒人懷疑我的性別。

如果不是獵人們總結出了狼人面對新月和銀器的弱點,或許以前人類就會被狼人所統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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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局促地踏入谷倉旁修建的狼人居所。

月光明亮,透過石頭墻壁壘出的窗口灑入室內,地板鋪有木板與獸皮,屋內的空間更加大且通透,是與人類居所完全不一樣的設計。

屋子裏滿是他的氣味,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在居住。

“這裏……這裏是你的家嗎?”我弱弱出聲。

“嗯。”男人點頭,停下腳步看向我,“你暫時住在這裏,等適應了狼群,可以搬出去住。”

“謝謝……”

“有什麽問題可以找我。”

我抿唇,點了點頭,但是狼耳還是蔫噠噠地耷拉著。腳腕好痛,身上沾得都是血,衣服也沒法穿了,又累又難受。

男人神色不耐地走到我面前,歪頭盯了我幾秒,擡手壓在了我的腦袋上,摸了摸。

“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的耳朵壓得更低了。

他稍微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腦袋,把我的腦瓜子拍得嗡嗡的,只聽見他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別怕。”

“嗯……”我縮了縮脖子,表情皺巴巴。

“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男人的聲音盡量放得輕柔。

他還以為我在害怕,可我只是在思考,我該怎麽自然地向他討要一件蔽體的衣物,同時在冰涼的夜晚裏洗一個熱水澡。

在他背上吹了大半夜的寒風,我甚至覺得我的傷口不那麽疼,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被凍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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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男人把我安置在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待他離去後,我呆楞楞地盯著被他隨手關上的房門、以及重新落回原處的獸皮門簾——這裏的門甚至是由石板、獸皮和硬木做成的!

他是想把我關死在這個房間裏嗎……

折騰了一晚上,又累又餓。

我有些疲憊地坐在寬闊的大床邊緣,感受到了床架的穩固與床墊的柔軟,立即驚得一激靈,趕緊跳起來,生怕自己弄臟了這麽美好的一架床!

可惡,居然比我在孤兒院的草褥子床好上千萬倍?

狼人的生活條件居然這麽好,我被教會宣傳的知識騙了!

一直以為除了隱藏在人類社會的狼人,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的狼人們都是遠離文明、未開化的骯臟野獸,結果真相把我啪啪打臉。

這裏的狼人們過得比遠比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好,也比村子裏艱難生活的貧窮農戶好。

我心裏為對男人的誤解感到羞愧,盡管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麽。

我在床下鋪的地毯上退了幾步,我的鞋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裏了,後知後覺擔心我還在緩緩滲血的傷口弄臟了這塊深色的獸皮。

於是跪坐在木地板上,好奇地湊近床榻,認真觀察柔軟的被褥裏究竟裝了什麽?

突然間,石門被推開了,我嚇得一抖,驚恐回頭——手還保持在觸摸床墊的姿勢,就這麽和那個男人尷尬對視了!

啊啊啊啊!我不想被一只狼人當成沒見識的土包子啊!

我的臉騰地一下燒得通紅,慢吞吞卷起我炸毛的尾巴,擋住我破破爛爛的衣服。

男人楞了楞,而後端著一大盆香噴噴的肉湯進來了。

我的肚子立即不爭氣地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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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親愛的老天,感謝您的饋贈,但是不需要再讓我出糗了!

我明明已經是一個經歷孤兒院磨練、成熟的大人了!

我含淚坐在床尾的木地板上,懷裏塞著尾巴,抱著一大盆肉湯狼吞虎咽起來。

嗚嗚嗚感謝狼人慷慨的饋贈,我留在孤兒院既當學徒又當老師,每兩周才能勉強吃上一頓腌肉。

不如我就賴在狼人這裏吧,以前過的都是什麽吃不飽睡不好穿不暖的苦日子啊!

我被肉湯香哭了,狼人就該吃肉,我認同我那一半的狼人身份了!

“怎麽不坐床上?”男人一直低頭看著我,我沒註意到我的耳朵在隨著心情一抖一抖,整個人都吃迷糊了,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於是在我狼吞虎咽吞噬肉塊的時候,他彎腰伸手,直接把我端起來了!

“啊啊啊你幹嘛?!”我驚恐抱著盆,擡頭望向他。

“抱你去床上。”

“不行!”我護住我的盆,生怕湯撒了。

“為什麽不行。”男人的動作不停。

我發出驚恐尖叫,帶著盆死死扒在他的身上:“不行!我不能弄臟這麽美好的一張床!!”

男人:?

他把我放回了原位,不耐煩地皺眉:“你怎麽這麽麻煩。”

“我不麻煩!我只是身上太臟了!”我趕緊解釋,生怕他嫌我麻煩,就把我趕出狼群了。這麽好的生活條件,我在人類村鎮再打十年工,我也過不上啊!

男人思索了幾秒,丟下簡單的幾個字,就離開了:“一樓洗澡,待會兒下來。”

嗚嗚嗚,他真是個來去如風的大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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