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所謂厚積薄發

關燈
第三十二章 所謂厚積薄發

新的萬祖誕生的這一年,被定為了新歷的第一年。

在那一年,赤月巫女擺脫了自己的使命,和全世界的戰器、靈武司一同,打破了萬年前就預定好的災難,讓塞那加德從此擺脫了滅世預言的陰霾,拉開了新的歷史帷幕。

也因此,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在後來的國際首腦聚集的大會上,新歷的命名,“艾裏席恩”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勝──後來反倒是北宸自己出面說這樣容易和自己國家的名字混淆,所以最後改成了“圖零”──即婭修·圖零的姓氏。

當然,說是這麼說,民間,百姓們還是習慣性地稱作新歷了事。

因為不是到了年末才更換歷法名稱,所以本年的新歷是從13月開始的。

而歷法執行後幾個月,整個世界才從時代更疊的亢奮中,漸漸冷卻下來。

新歷1年13月7日,神墓森林在兇羅帝國、悠禹、薩紮姆、阿爾卡迪亞四國派出的軍隊合作下,總算是撲滅了森林大火──雖然整個森林有八成被燒毀,但慶幸萬祖的軀幹,還勉勉強強地留下了一部分。大概過個幾千年又會長回來的吧。

新歷1年14月,90%的狂暴鐵鬼成功被清除,這打破戰器、附身月使和人類之間平衡的變異的怪物,終於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

新歷1年15月,赫陽成為既艾裏席恩之後第二個允許戰器和人類享用同等社會待遇的國家,月末,新國艾裏席恩的所有機制徹底進入正常的運轉軌道。

新歷1年16月,艾裏席恩在一次小規模動亂中,女王婭修以鐵血的手段制壓了守舊派的反抗,強行打破了世界通則,給了墮暗種戰器參與集會、選舉、競賽、買賣等公眾活動的權利與資格,賦予了他們和原本普通戰器差不多的社會地位。反對的勢力集團的首領以及暗殺者,被在中央廣場集中處刑,血流滿地,周圍卻全是戰器的呼喊聲。當然,事後也有一些民間時事通如此評論──婭修女王只是在借這個機會,找了個借口肅清了全部心懷不軌的害蟲而已。

新歷1年17月,由於前幾個月的世界級混戰,附身月使數量有點溢出,星災之夜死亡率有所提高,人類和戰器之間的矛盾再次浮上水面,戰器開始抱團,對人類展開報覆性行動,控訴之前這麼多年的不公平對待。

新歷2年1月,首次戰器大規模殘害人類的事故在拉提亞王國爆發,赫陽和阿爾卡迪亞出面協同鎮壓,150名戰器被捕後被處以死刑,世界各國先後修改了相關律法。

新歷2年2月,同樣的戰器殘殺人類事件再次爆發在艾裏席恩,婭修女王親自出面主持極刑。經此一次,戰器們的出格狀態開始漸漸平息下來。

新歷2年3月,艾裏席恩舉行國宴,對外宣告婭修女王成婚,全國大赦三天,免稅三個月,除了艾裏席恩同盟國的幾個王分別親自趕往慶祝外,不少他國貴族、無主戰器、高級靈武司也紛紛跑去湊熱鬧。

──但很可惜,他們並沒有看到什麼盛大的婚禮現場,婭修圖零只是帶著那幾個經常在她身邊出現的男子,在首都的演講臺出現溜了一圈就消失了,讓好多人大呼不厚道不過癮不給力(?)。

整個首都氣氛活躍,各處的商家也都看準機會大搞活動,皇宮中,盛大的酒宴招待著各路來客,但四處周旋的只有笑罌、黎枔和一堆文官,中心人物北宸和她身邊的幾個男人卻遲遲不出現。

“餵我說,笑罌,你家女王也太低調了吧?婚禮誒,都不多出來秀秀?連婚紗都沒穿吧?”

“人家不喜歡這種排場我也沒辦法。”笑罌一邊敬酒,一邊卻很無奈地聳肩,“她說了,她的情況出來秀的話,反倒會有種被當小醜圍觀的感覺啊。”

“小醜?……啊、是說她和戰器結婚,還不止一個?”

“倒不是種族問題。”

笑罌微妙地笑了一下。

“……數量?還好啊。”鈴迪爾無所謂地撇嘴,“我的丈夫有二十多個呢,甚至有幾個連名字都不記全。身為王配偶多無所謂啊。反倒是有感情的玄明沒有和我結婚。”

“所以她和您才不一樣啊。”

笑罌一邊說一邊若有所思地向著某個方向看去。

“你結婚只是政治目的需要,而她結婚卻是因為‘喜歡’。”

“原來如此,她在心虛啊──嗯,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事多半是很有罪惡感的。”

鈴迪爾一口喝幹酒,然後對笑罌擠眉弄眼壞笑了幾下。

“來來快帶我去看好戲,你們家女王現在肯定和她那堆搞笑的情夫在一起吧?”

搞笑的是什麼意思啊?搞笑的?

笑罌一翻白眼,但還是老實地走動起來為鈴迪爾帶路了。

繞開了大廳的大片人群,穿過了幾個長長的走道,又轉了幾個覆雜的彎,眼前視界一亮,兩人來到一個大露臺──很巧地,似乎拉翰正帶著赫陽王兄弟魯伊、雷狄斯剛到,見兩人來,分別對兩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指指遠處──

幾十米外,北宸和幾人站在露臺的邊緣,正仰著頭看天,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黎枔也帶著嘉琳娜過來了,又過了一會,方艾和蘇末一邊交流著火星四濺的可怕眼神,一邊站到了偷窺大軍之中──再過了一會,霞血、朧雲、那羅迦三人手中抱著一大堆人類和戰器的零食出現開始打地鋪,最後,格倫佘背後掛著小柴犬出現、往角落一坐,開始打盹。

──這偷窺也太囂張了吧餵?鈴迪爾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他們在幹什麼啊?”

穿著黑色禮裝的黑禍轉頭看著遠處的墻角。

“動靜這麼明顯不怕被我們發現嗎?”

“就是故意要給我們發現吧?”一身白色盛裝的素劫壞笑著聳肩,“是不是很想看我們和小泥鰍表演什麼激情戲瞎瞎眼啊。”

“不會有人想看那個的吧,話說我都不知道你們有被偷窺的愛好?”一身黑色軍大衣的西風在一邊嗤了一聲。

“就算他們想看我們也不會這麼做的。”

向影認真地皺眉,

“這裏地面這麼硬冷,風也很大,而且這個禮裝脫起來很──”

“等一下問題不在這裏吧?”

北宸頭發倒豎瞪了向影一眼。

“我看他們是來看我們好戲的吧?比如死抹茶和這個可以充當塞那加德種族鑒賞大會的情夫團要怎麼舉行婚禮什麼的。”

亞曄好笑地活動一下脖子,

“人類、戰器、附身月使、化形兵器……戰器還每個血統各一個,死抹茶你是算好的不成?”

“怎麼可能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難不成我還要去娶災皇不成?附身月使還有好多等級呢!”北宸綠著臉拼命搖手。

“你敢!”亞曄一瞪眼,“連災皇都不放過?我有允許你這麼重口味嗎?!”

“不不不我並沒有說我對災皇感興趣……”

亞曄一發威,北宸就立即縮小了一圈。

“沒關系,亞曄,討伐災皇並不是多難的事。”亞加德在一邊面無表情地開口,“搞定全世界的大概一個月也夠了。”

……不要去吃災皇的醋啊亞加德。

“King OF 重口味。”阿特拉斯在一邊舉手。

“……”北宸的臉由綠變黑了。

“THE 重口味泥鰍。”

“……”

“3P魔人、M、人獸愛好者。”

“……阿特拉斯你這是誹謗哦。”

“回眸一笑百媚生,石榴裙下死千人。”

“什麼和什麼啊……!”北宸終於忍不住炸毛了──但沒過幾秒她的表情就冷靜了下來,然後帶上了幾絲苦澀──就像是從阿特拉斯這句無心的吐槽中聽到了什麼讓她很在意的細節一樣。

“抱歉。”她擡頭看著跟前幾個正裝的男子。

有著完美的英武騎士外貌、一切以她為中心的第一戰器向影。

一黑一白總是能帶來令人失笑的話題的雙子,黑禍、素劫。

有著吸血鬼般鬼魅霸道的氣勢實質上又格外照顧人的墮暗種亞曄。

口是心非、總是拿子彈來表達感情有S傾向卻又偶爾會對她溫柔的西風。

一臉面癱喜歡用尾巴來展示情緒、最純粹的附身月使阿特拉斯。

為了她忍受過無數煎熬和苦難,最終以華麗的巨龍之形重生的亞加德。

以及內斂沈穩、永遠都是那麼可靠、卻又會在面對她時臉紅的辜銀岳。

她皺皺眉,露出了苦笑。

“請允許我最後一次說一次……抱歉。”

幾個男人沒有吭聲,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換了一下眼神。

──如果不接受這歉意的話,她心裏的擔子恐怕會更重吧,所以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認同了她所背負的罪責。

“但是,從今以後我不再會說這句話了。因為,已經決定好的東西,再反悔未免太沒誠意了一點。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讓你們滿意、不要後悔──甚至……”

她說著,揚起雙眉,露出了屬於荒原女王的笑容。

“甚至是以選擇了我婭修·圖零感到驕傲和自豪。”

她說著,拔出了扣在腰間的小短劍──並不是戰器,而是裝配在禮裝上的裝飾性防身武器。

然後,她握著劍,對著眼前幾人,在空氣中剜出了一個小小的劍花,雙手交握劍柄,將劍豎在了自己的胸前。

緊接著,幾個男人也同時做了她的動作──戰器們拿出了自己的戰器形態豎在胸前,而其餘則同樣用上了裝飾短劍。

遠處的拉翰楞住了。

這並不是婚禮上該用的儀式──而是踏夜鐵騎的宣誓動作。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最親密的伴侶、最可靠的朋友和夥伴、最體貼忠誠的親人,無論外面的世界會變成怎樣,至少我們之間……”

她慢慢將劍單手舉起,直指天上。

“至少我們之間,不會有背叛、不會有猜忌和不快和分離。有快樂的東西就一起分享,有苦難就攜手跨越,有分歧也別悶在肚子裏,大大方方公開辯論,如果出現了過不去的坎,也永遠別忘記,有那麼多人可以陪你解決問題。”

天上,燦爛的陽光灑下來,反射著那短劍上的錚亮光芒。

“直到生命一同走到盡頭,我們都是不分彼此的共同體。”

她用輕聲、但堅定的聲音如此說道。

“直到生命一同走到盡頭──”

對面的幾人,也微笑著高舉起手中的武器。

“我們都是不分彼此的共同體。”

用這句樸實的話,宣告著那最堅固的關系就此建立、為自己的未來,劃清了方向。

天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本來圍在墻角偷看的幾人,不知怎麼地都先後撤離,最後剩下格倫佘,對著北宸幾人的方向沈默了一小會,然後走到了天臺邊緣,向下望去。

腳下就是城下町的層層樓房,在千米開外,有一個小鍾樓靜靜地聳立著。

格倫佘從衣兜裏拿出了一把從宴會上順來的小餐刀,捏橡皮泥似的把它捏成了一個小鐵球,然後對著千米之外的那個小鍾樓,用力投擲了過去。

當──當──當──當──

響徹全城的鍾聲響了起來,驚起了城中不少的飛鳥,啪沙啪沙的翅膀扇動聲響起,有不少白色的羽毛從天上慢慢地飄下。

北宸幾人先是一驚,同時向著墻角的方向看去──但是格倫佘早已越下了天臺,此刻正站在某個高樓的樓頂,仰望著皇宮天臺那已經變小的幾道人影。

祝福你們,我的妹妹婭修,還有你們這群有著無比的運氣,能站到她身邊的男人。

是因為把最親的妹妹嫁出去的失落感嗎──送葬狂犬嘴角帶著略顯落寞的笑容,就這麼在樓頂的磚瓦上躺下,也沒心思把肚子上的小柴犬捋下,就這麼雙手枕著後腦勺,雙眼一閉,曬著太陽打起盹來。

“哥哥……”

北宸輕喃一聲,剛想說什麼,卻被亞曄的冷笑打斷了。

“死抹茶,結婚儀式之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們之外的男人的稱呼?你膽子還真夠大的啊?”

“耶?沒沒沒有啊──”北宸趕忙轉身澄清,“那是在謝謝哥哥啦,剛才──”

“嗯,是格倫佘做的沒錯,沒想到那小子還算有點浪漫細胞。”

西風瞇著眼睛向著格倫佘離去的方向,嘴角微鉤。

“……”北宸尷尬地撓頭,“……確實儀式有點窮酸了,連敲鍾都沒敲,你們會覺得這樣太低調嗎?”

“不會。”辜銀岳首先發話,“我反倒比較喜歡這樣的。畢竟,我們之間的關系,是證明給我們自己看的。”

“我也是。”向影微笑著,伸手摸摸北宸的臉,“這樣會有一種……嗯,怎麼說呢,這種儀式是僅僅屬於我們的神聖感吧。”

“嗯。”阿特拉斯也點點頭。“我穿衣服的樣子只有北宸能看。”

“……”

等等,這句話怎麼有種很微妙的顛倒感?普通不是應該是“我不穿衣服的樣子只有你能看”嗎?!

“我也一樣。”北宸一邊抽嘴角一邊卻又失笑地應聲,“我也是……大家穿正裝的樣子這麼甩,我可不想白白被其他的女人飽眼福啊。”

“哦哦──小泥鰍獨占欲這麼強倒是件好事,不過──”

黑禍壞笑起來。

“不、不過什麼啊?”

看見雙子那一臉賤賤的笑容,北宸突然起了一陣不怎麼好的預感。

“不過,”素劫搖搖手指,“既然這樣的話,小泥鰍你可別忘記你剛才的承諾啊?”

“嗯,當然不會忘記的,不過你具體是想說?”

“討厭啦!”素劫故意翹起蘭花指做了個嬌羞的動作,“‘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讓你們滿意、不要後悔’什麼的……小泥鰍偶爾也會說很大膽的話嘛。”

“啊?!”

北宸先是一楞,然後臉色有點難看了──因為隨著這句話,幾個男人似乎眼睛中都射出了綠光。

等、等等!她說的,根本不是那麼具體的意思啊!

“盡全力讓我們滿意……”

亞曄露出了鬼魅的笑容,那吸血的尖牙也在薄唇後若隱若現。

“那就一邊吸血一邊來一次吧。

“……”

“盡全力讓我們滿意?”

西風隨手一揮,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個看不懂作用是什麼的奇怪道具。

“嗯,總算有機會試試新買的東西了。”

“……”

“盡全力讓我們滿意。”

阿特拉斯的尾巴興奮地翹起來甩啊甩。

“那我要和尾巴一起來,上次北宸不同意,我一直欲求不滿。”

“……”

“盡、盡全力讓我們滿意嗎?……真、真的可以嗎?!”

向影看起來也一臉興奮,紅暈爬上了臉頰,豪氣滿滿地一握拳頭。

“那主人能陪我一晚上……不、不睡著的那種?!”

“……”

“盡全力讓我們滿意嗎。”

亞加德低頭看著北宸那已經由綠變紫的臉,拿起她的手到嘴邊輕輕一吻。

“北宸你太客氣了,讓我完全在床第滿意是很難做到的,你完全不用勉強,反過來,我會盡全力讓你滿意的。”

“……不不不你也太客氣了亞加德……”

北宸已經神智失常說胡話了。

“看吧看吧,小泥鰍,要做個合格的妻子是很不容易的喲。”

黑禍幸災樂禍地摟著北宸的肩膀,蹭蹭她的臉頰。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大家的要求都是很高的呢。”

“……”

都是你們兩個大惡棍提出來的問題啊餵!

“不過我和老弟要求不高哦。”素劫帶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容湊上來,“你只要照往常一樣定期陪陪我們就可以了哦!”

……“照往常一樣”本身就是艱巨的任務了好嗎?!

“不過嘛。”

壞笑了一會,黑禍突然松開了北宸,把她往辜銀岳跟前輕輕一推。

“首先要盡全力滿足的是這位餓了很久的辜銀岳先生吶。”

“……”

辜銀岳臉色微紅地接住了北宸的身軀,不等她站穩就一把狠狠摟住了:

“……洞房。”

“啊?!可、可是現在還是白天!?”

“沒關系。”

“那等、等我做一下心理準備唔哦哦哦哦哦!?”

北宸還沒掙紮完,辜銀岳已經摟著她捏破了自己房間的靈晶“歸鄉”,兩人就這麼瞬間消失在天臺上。

“這麼點路也用靈晶?”

亞曄好笑地挑眉。

“已經忍無可忍了吧。”西風整整帽子,“嗯,這種感覺我能理解。”

而亞加德則是面無表情往下樓的方向走。

“亞加德,你去哪?”

“去辜銀岳房間門口待命,我覺得今天晚上的狀況不能放任處理。”

向影轉頭,嘴角抽了一下:

“亞加德,你是說……?”

“這對北宸來說,或許是一種試煉吧。……所謂不成功便成仁的重要關卡。”

高大的騎士用嚴肅的表情如此說道,而周圍的幾人則同時感到自己的頭頂滑下了幾道黑線。

而另一邊,已經昏頭轉向、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在辜銀岳床上的北宸,此刻正看著壓在身上的辜銀岳,口齒不清道:

“銀、銀岳!!你冷靜點!!冷、冷靜點……我沒說不洞房所以……救命啊不要露出這種看到勁敵時想要沖上去打一頓的表情啊──”

辜銀岳渾身一震,然後崩得緊緊的身子總算是慢慢放松了一些,耳根也漸漸紅了起來:

“抱、抱歉、我太緊張了,沒弄痛你吧?”

“還好……等等你把護身刀拿出來做什麼!?”

“撕、撕撕撕衣服……”

“那個只要用手解就可以了──不要拿刀捅自己啊餵自己的衣服也用手解啦!!”

北宸被辜銀岳那因為太過緊張造成的亂來給嚇傻了,趕快奪過了辜銀岳手中的護身刀,然後鼓足所有勇氣七手八腳地把他的外衣給扒了下來。

然後北宸喉嚨口發出了咕嚕一聲,滾到墻角捂鼻子去了。

這張臉加上這樣的身材──還因為緊張和害羞出了薄汗──嗚哦哦哦為什麼會覺得有種看了會想要讚美造物主(?)的神聖感!?

“北宸?”

辜銀岳卻完全誤解了北宸的意思,只是紅著臉把她從床的一角給拉了回來。

“……我的身體看上去讓你不滿意嗎?……沒、沒關系,我可以用技術彌補的!”

“……”

雖然很想說你和亞加德是那種光靠尺寸就能彌補一切的類型,不過這種話太過丟臉北宸還是放棄了。

“那、那下一步……對,下一步是接吻!”

像是背課本似的,辜銀岳在語無倫次的自言自語中,按住了北宸的雙肩,親了過來──然後又是同上次的接吻一樣,一陣天昏地暗之後,北宸已經和鹹菜一樣掛在床邊翻白眼就差喊“氧氣筒、給我氧氣筒!”了。

“再、再接下來就……本、本壘!”

於是還沒等北宸徹底從接吻的缺氧中回神,辜銀岳已經解開了褲子,然後拉開了北宸的雙腿,那有著糾結肌肉、形狀漂亮的腰部用力地一動──

進了!一個長驅直入的射門!辜銀岳選手一記漂亮的遠射,總算是拉開了比分的僵局,率先得分!

升空了!人造衛星升空了!人類歷史終於在向宇宙進發的道路上劃上了璀璨的一筆!

成功了!飛過去了!辜銀岳終於打破了人類在天空上停留的記錄,借助滑翔機飛過了艾裏席恩最險要的山脈!

來吧!同志們!為了偉大的先驅者辜銀岳歡呼吧!

呱唧呱唧呱唧!!

“……啊……花田……奶奶你怎麼在這裏?……誒我怎麼看到走馬燈了?”

被這毫無預兆的臨門一腳給毆到三途川邊緣的北宸在床上殘喘掙紮著。

“……為、什麼……母親不是說……女人的第一次比較辛苦嗎……為什麼……男的也……!?”

同樣要死不活的還有辜銀岳自己。

──那是因為你沒有做前戲啦死和尚!!!!!!!!

所有躲在房間外偷聽的艾裏席恩王婿都恨不得沖進去把他打一頓了。

於是,頂著一堆殺人的眼光,壓力很大的朧雲打開了心靈溝通頻道。

『喲,死和尚,有沒有順利開葷啊?』

『朧雲?來得正好!快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和你一樣不知廉恥?!』

『……你這是誠心想要請教我的態度嗎死和尚!?還有你不是事前做過很多準備工作嗎!?』

『但、但是書上沒說會這麼……進、進退不得啊!』

『也是……』那羅迦的聲音響了起來,『書上好像很少有教怎麼前戲的。嗯,總之,死和尚你先說點甜言蜜語把北宸安撫下來吧,千萬別讓她對你產生陰影是首要。』

“北、北宸……”於是疼得眼前金心亂冒的辜銀岳拉住了馬上就要伸手去摘彼岸花的北宸,“你、你很漂亮……就像是吃草的羚羊。”

“……哈?”

神志不清的北宸囈語了一句。

“……就、就像是打鐵鋪裏燒紅的鐵刃。”

“……”

因為聽不懂於是北宸開始渡三途川了。

“……就、就像是箭矢上的翎毛!!不,比那個更漂亮!!”

辜銀岳滿頭大汗竭盡全力地告白著,而門外的人已經幾乎抓狂了。

“*&……!&%……%@(&*!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是在說什麼啊!”黑禍想沖進去又不能沖於是拼命地抓頭發。

“就是啊!主人才不是翎毛呢!要說的話,應該是白雲上的女神、或者是海中的女神什麼的啊?”向影的發言完全不解決問題。

“……向影你的修辭水平比辜銀岳還糟糕快去看文學書吧。”西風冷哼一聲,“要我說的話,就是絞刑架上的聖女、荊棘臺上的禱告者。”

……你這也很不對勁吧西風!

“應該是沒有尾巴也很可愛的北宸,和沒有角也很漂亮的北宸,還有沒有翅膀也會飛的 北宸。”阿特拉斯舉手添亂。

“總、總之大概是在說甜言蜜語?可是有這樣的甜言蜜語嗎!?”素劫已經一臉錯亂地抱著頭扭來扭去──然後被亞曄拎回了原地然後敲了爆栗。

“那羅迦,告訴辜銀岳【嗶──】和【嗶──】的方法。”

最終還是亞加德一臉淡定地對那羅迦建議起來,於是……

『餵,死和尚……趕快接下去做我說的這些,否則你這輩子就別想再碰她了。』

『說、說吧!』

千鈞一發(?)之際,在現場指揮中,某人總算是學會了怎麼在正式開始前做準備動作了,北宸也總算是被從迷之花地中給拉了回來。

於是渡過了最初的難關之後,後面的道路就一馬平川了。

憑借著強大的學術基礎(方艾提供的資料)以及強大的技術顧問(方艾),辜銀岳這個武學天才開始以飛快的速度融會貫通舉一反三(?)。

“北宸,怎麼樣?”

“還、還好……話說銀岳你適應得也太快了吧?”

“還好嗎?……那就是說不是最好了。那這樣呢?”

“嗚哇啊!很好很好,這樣最好了所以悠著點……悠著點嗚嗚──”

“最好了啊。……嗯,好。”

辜銀岳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也很認真。

“既然這樣是最好的那就多──”

“啊不不不這樣一點都不好我剛才是隨便亂說的!”

“是嗎,沒關系,那就繼續換。”

“……其實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啊銀岳。”

“抱歉,北宸,我已經明白過來了,這也是修行的一種,是不能隨便怠慢的。”

“咦。”

“我當時說過我的任務是八次吧,不抓緊時間的話今天會來不及的,所以你也要加油,武者可不能未戰先敗。”

“等等……可是這不是……”

“北宸,你很漂亮,就想是樹木間的蜘蛛網。所以我們繼續吧。”

“……好歹說我像樹上的蘋果吧啊啊啊啊啊……”

“唔。”

門外偷聽的亞加德突然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

“怎麼了?”亞曄轉頭,“該不會光是聽就起反應了吧?這可不行哦,為了以後的日子我們也得訓練一下定力才行。”

“不是,我是說,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怪。”

亞加德說著,敲敲背後的長柄斧:

“銀殺,立即去準備一張新的床。”

砰!!

可惜亞加德話音剛落,屋內就傳來了一聲巨響,疑似床塌了。

“……”

“……”

“……”

眾人沈寂了一分鍾。

“……禁欲這麼多年的處男果然不容小看……啊。”

最後,素劫喃喃地說出了總結性言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