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朝堂揭露真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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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朝堂揭露真相白
小燕子的手指停在信封邊緣，沒有再向前。她低頭看著那張泛黃的紙，邊角卷起，像是被雨水打濕過又晾幹。爾泰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落在她肩頭微微繃緊的布料上。
“拆。”他說。
她沒擡頭，只用拇指輕輕一推，信紙滑了出來。背面一道暗紅印記隱約可見，像是火漆壓過的痕跡，只是殘缺不全。她翻過來細看，指尖撫過那點印痕，忽然擡眼看向爾泰：“宮裏有人動了手。”
爾泰接過信，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向外廳。腳步未停，聲音已傳出來：“班傑明，進宮一趟，去南書房外候著，見著李公公就說有舊賬要核。”
話音落時，人已出了院門。
紫薇從側廊快步進來，手裏抱著一個布包。她將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繩結，露出一本薄冊。“這是按時間理出來的，每一筆銀錢進出都標了顏色，紅的是贓款，黑的是空賬。”
小燕子點頭，走到案前翻開烏木匣，取出蠟封的賬本。她一頁頁翻，直到停在“丙三七十七號令”那行字上。Unicorn墨跡清晰，簽名歪斜卻有力，正是兵部某位主事的筆跡。
“和彈劾爾泰的奏折編號一樣。”她說。
晴兒站在門邊，輕聲問：“真要現在動手？萬一皇上不召……”
“福大人已經入宮了。”金鎖插話，“半個時辰前出門的，說是邊關急報需面呈。”
屋裏一時靜了下來。
柳紅端來兩盞茶，放下後低聲道：“青蚨堂那邊斷了三天，沒人再遞消息。但昨夜有人在巷口燒了一堆草灰，擺成蛾形。”
小燕子盯著那盞茶，水面上映出她的眼睛。她沒說話，只是合上了賬本，重新放回匣中。
約莫一炷香後，班傑明沖進院子，衣襟帶風。他直奔廳內，喘著氣說：“開了朝會！是福大人提的軍情異動，皇上準了，現在大臣們都往乾清門走。”
爾泰立刻起身，取下掛在墻上的包袱。他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幾份謄抄的文書和那枚銅牌。“我進宮。”
小燕子跟著站起來。
“你不能去。”爾泰回頭，“你現在進去，只會讓他們抓住把柄說你煽動夫婿誣告。”
“我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去。”她聲音不高，卻穩，“我是證人。”
爾康這時也到了，手裏拿著那份時間簡冊。他看了看兩人，沈聲道：“讓她跟到宮門外。若皇上允她入殿，再進去也不遲。”
爾泰沈默片刻，終於點頭。
一行人分作兩路出發。爾泰與爾康先行，紫薇、晴兒隨轎而行，小燕子坐馬車，由柳青駕車，金鎖陪在身邊。馬蹄敲在石板路上，節奏平穩。
乾清門外，文武百官已列隊等候。爾泰出示腰牌後步入大殿，站定於階下右側。皇上端坐龍椅，眉頭微蹙，顯然還未知今日為何臨時開議。
福倫出列，躬身道：“臣昨夜接到密報，北境守將李崇義私收軍械，數目不小，恐生變亂。此事牽涉京城有人通敵，故不敢耽擱。”
殿內頓時騷動。
一位大臣立即出列，聲音嚴厲：“福大人此言可有證據？莫不是聽風就是雨，擾亂朝綱？”
爾泰上前一步：“證據在此。”
他從懷中取出賬冊首頁，雙手高舉：“此為‘黑鴉棧’手錄賬本，記載丙三七十七號令調撥軍械二十具，轉交李崇義，銀八千兩入陳府東廂庫房。彈劾微臣謀反的奏折，正是以此編號為據。”
皇上命太監接過，展開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那大臣冷笑：“荒唐！這等來路不明的東西也能作證？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爾康此時出列，呈上時間簡冊：“微臣整理過往三個月流言爆發時間，與該大臣名下田莊銀錢進出完全吻合。每一次謠言起，其親信必有一筆暗賬流入江湖線人手中。”
群臣嘩然。
班傑明走出隊列，跪地陳述：“小人曾受雇運送一批鐵箱，中途遭劫殺，僥幸逃脫。得此銅牌為信物，方知背後主使意圖嫁禍忠良。若非福府相救，早已屍骨無存。”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幾位老臣紛紛側目。
柳青與柳紅聯袂上前，遞上一封手書：“江湖友人親筆所寫，證實李崇義確收軍械，並稱幕後之人許諾事成之後共享兵權。”
皇上猛地拍案：“夠了！”
那大臣臉色發白，仍強撐道：“這些全是構陷！他們串通一氣，只為扳倒臣！請皇上嚴刑拷問，逼他們招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小燕子求見！”
眾人回頭。
小燕子緩步走入，手中捧著烏木匣。她走到殿中，跪地行禮，動作穩而不急。
“臣婦帶來最後一件物證。”她打開匣子，取出一封蠟封密信，“這封信裏寫著：‘福府小兒不足慮，只待風起，一並掃除。’”
她朗聲念完，擡頭直視那大臣：“你說我們偽造證據，那你敢不敢當著皇上的面解釋，誰是‘福府小兒’？誰要‘一並掃除’？”
那人渾身一震，嘴唇哆嗦。
皇上怒極反問：“你還有何話說？”
滿殿寂靜。
那大臣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臣……知罪。”
皇上閉了閉眼，揮袖：“革職查辦，押入天牢，待審明後一體治罪。”
侍衛上前拖人下去。那人一路癱軟，再未擡頭。
爾泰站在原地，看著小燕子緩緩起身。她將烏木匣交給爾康，然後走到他身邊。
“結束了。”她說。
爾泰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出大殿。
陽光灑在乾清門前的石階上，映出長長的影子。紫薇迎上來，臉上帶著笑意。晴兒扶住小燕子的手臂，低聲問要不要歇一會兒。
小燕子搖搖頭，望著遠處宮門。
馬車已在等候。柳青掀開車簾，金鎖先上了車。班傑明站在車旁，手裏還攥著那份陳述稿，指節微微發白。
爾泰扶她上車時，小燕子忽然回頭看了眼大殿。
正午的日光照在屋脊上，飛檐挑起一角藍天。
她輕聲說：“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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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的手指停在信封邊緣，沒有再向前。她低頭看著那張泛黃的紙，邊角卷起，像是被雨水打濕過又晾幹。爾泰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落在她肩頭微微繃緊的布料上。
“拆。”他說。
她沒擡頭，只用拇指輕輕一推，信紙滑了出來。背面一道暗紅印記隱約可見，像是火漆壓過的痕跡，只是殘缺不全。她翻過來細看，指尖撫過那點印痕，忽然擡眼看向爾泰：“宮裏有人動了手。”
爾泰接過信，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向外廳。腳步未停，聲音已傳出來：“班傑明，進宮一趟，去南書房外候著，見著李公公就說有舊賬要核。”
話音落時，人已出了院門。
紫薇從側廊快步進來，手裏抱著一個布包。她將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繩結，露出一本薄冊。“這是按時間理出來的，每一筆銀錢進出都標了顏色，紅的是贓款，黑的是空賬。”
小燕子點頭，走到案前翻開烏木匣，取出蠟封的賬本。她一頁頁翻，直到停在“丙三七十七號令”那行字上。Unicorn墨跡清晰，簽名歪斜卻有力，正是兵部某位主事的筆跡。
“和彈劾爾泰的奏折編號一樣。”她說。
晴兒站在門邊，輕聲問：“真要現在動手？萬一皇上不召……”
“福大人已經入宮了。”金鎖插話，“半個時辰前出門的，說是邊關急報需面呈。”
屋裏一時靜了下來。
柳紅端來兩盞茶，放下後低聲道：“青蚨堂那邊斷了三天，沒人再遞消息。但昨夜有人在巷口燒了一堆草灰，擺成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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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炷香後，班傑明沖進院子，衣襟帶風。他直奔廳內，喘著氣說：“開了朝會！是福大人提的軍情異動，皇上準了，現在大臣們都往乾清門走。”
爾泰立刻起身，取下掛在墻上的包袱。他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幾份謄抄的文書和那枚銅牌。“我進宮。”
小燕子跟著站起來。
“你不能去。”爾泰回頭，“你現在進去，只會讓他們抓住把柄說你煽動夫婿誣告。”
“我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去。”她聲音不高，卻穩，“我是證人。”
爾康這時也到了，手裏拿著那份時間簡冊。他看了看兩人，沈聲道：“讓她跟到宮門外。若皇上允她入殿，再進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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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門外，文武百官已列隊等候。爾泰出示腰牌後步入大殿，站定於階下右側。皇上端坐龍椅，眉頭微蹙，顯然還未知今日為何臨時開議。
福倫出列，躬身道：“臣昨夜接到密報，北境守將李崇義私收軍械，數目不小，恐生變亂。此事牽涉京城有人通敵，故不敢耽擱。”
殿內頓時騷動。
一位大臣立即出列，聲音嚴厲：“福大人此言可有證據？莫不是聽風就是雨，擾亂朝綱？”
爾泰上前一步：“證據在此。”
他從懷中取出賬冊首頁，雙手高舉：“此為‘黑鴉棧’手錄賬本，記載丙三七十七號令調撥軍械二十具，轉交李崇義，銀八千兩入陳府東廂庫房。彈劾微臣謀反的奏折，正是以此編號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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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臣冷笑：“荒唐！這等來路不明的東西也能作證？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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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走出隊列，跪地陳述：“小人曾受雇運送一批鐵箱，中途遭劫殺，僥幸逃脫。得此銅牌為信物，方知背後主使意圖嫁禍忠良。若非福府相救，早已屍骨無存。”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幾位老臣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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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緩步走入，手中捧著烏木匣。她走到殿中，跪地行禮，動作穩而不急。
“臣婦帶來最後一件物證。”她打開匣子，取出一封蠟封密信，“這封信裏寫著：‘福府小兒不足慮，只待風起，一並掃除。’”
她朗聲念完，擡頭直視那大臣：“你說我們偽造證據，那你敢不敢當著皇上的面解釋，誰是‘福府小兒’？誰要‘一並掃除’？”
那人渾身一震，嘴唇哆嗦。
皇上怒極反問：“你還有何話說？”
滿殿寂靜。
那大臣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臣……知罪。”
皇上閉了閉眼，揮袖：“革職查辦，押入天牢，待審明後一體治罪。”
侍衛上前拖人下去。那人一路癱軟，再未擡頭。
爾泰站在原地，看著小燕子緩緩起身。她將烏木匣交給爾康，然後走到他身邊。
“結束了。”她說。
爾泰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出大殿。
陽光灑在乾清門前的石階上，映出長長的影子。紫薇迎上來，臉上帶著笑意。晴兒扶住小燕子的手臂，低聲問要不要歇一會兒。
小燕子搖搖頭，望著遠處宮門。
馬車已在等候。柳青掀開車簾，金鎖先上了車。班傑明站在車旁，手裏還攥著那份陳述稿，指節微微發白。
爾泰扶她上車時，小燕子忽然回頭看了眼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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