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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虛玉之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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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空一封《罪己書》為白珩洗清了冤屈,所以,眾人也就以為白珩是完全清白的了。但,害人是假,身懷妖術依舊是是事實。一不小心暴露還是要被這些人間修士驅逐。

白祁炎輕聲提醒渺萊切不可在虛玉使用妖術,順便也是提醒自己。

這回內亂虛玉死了不少人,空餘的房間就多了很多。慕棠領著三人各去了三間房,最後到了白祁炎這裏,他直接把慕棠拉了進去。

“我們來聊聊。”白祁炎先是看了一眼房間擺設,就坐到最近的椅子上,笑著對慕棠說道。

“聊什麽?”

“剛才事發突然,我不覺得有什麽,現在我覺出味來了。”他招手讓慕棠坐下,“你們怎麽就斷定我是白珩了?又沒真見過我,萬一是一個長得很像的人呢?”

慕棠站在一邊,有在猶豫該不該坐下。按理說,眼前這人輩分太大,他應該小心伺候,讓他坐他也是不能坐的。然而,眼前這人完全沒有一點長輩的樣子,讓他實在尊重不起來。

在白珩不耐煩地又招了幾次手後,他才走了過去。

“給我講講吧,為什麽?”

慕棠看了眼屋外,確認附近沒有同門經過,這才坐下說道:“之前明空長老蔔卦,得到兩個預言。虛玉禍至與五百年故人歸。”

白祁炎嚇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這兩個預言很有誤導性啊,你們難道不會認為就是這個故人導致的虛玉之禍?”

慕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明空長老是這樣解讀,但掌門不是,他一向與長老不和,認為虛玉之禍就是內亂,五百年的故人指的是玉陽仙君,或許玉陽仙君會下人界來解此之禍。”

按照原著來,那個長老解讀的沒錯,虛玉的滅頂之災就是白珩帶來的。

白祁炎跟著點了點頭:“本來我還覺得虛玉草率,沒有根據就亂認人,沒有抵觸就接受了一個天上掉下來的繼任掌門。沒想到是這樣啊……”

“輩分越大,就越有說話的權利。玉陽仙君留下的話,我們不得不遵從。”

這個倒挺有意思。白祁炎一指自己:“那我比展空輩分大,你們豈不是更應該聽我的話?”

慕棠的小眼神一直往白祁炎身上瞟,像是有什麽話要說。白祁炎註意到了:“你有什麽就說什麽。”

“我想說的話太過無禮,還是不說了。”

“你說。”

“玉陽仙君是神仙,他是能與天同壽,可您,聽聞您修成了半仙之體,但這樣就能讓您不老不死地活著嗎?”

修仙世界的設定哪經得起這麽嚴謹的思考。白祁炎自己也想不明白,幹脆就不回答了。

沒多久,慕棠就從白祁炎的房間出去了。盡管虛玉正因為內亂之事忙的一塌糊塗,但並沒有因此忽視了白祁炎三人,一到飯點就各種好吃的好喝的送過來。

虛玉山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好!就這麽一頓飯的功夫,白祁炎就深深愛上了虛玉。等以後找回那三百多個幽魂,他就在虛玉山定居吧。

晚上白祁炎格外早的就睡下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夢裏的展空。這種心態很奇怪,已經知道了大結局,但依舊津津有味地看著連續劇,八卦地想從細節看出更多的蛛絲馬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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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夢格外的長,一開始便是白珩找展空麻煩,三番五次拉他在眾人面前比試,而每一次又都以展空慘敗告終。

展空就算再傻,也看出白珩是故意針對他,他以為只要忍讓著,師兄遲早會變回原來的模樣,但換來的卻是一次甚過一次的對他自尊的侮辱。

搞分裂,搞歧視。把虛玉山比作學校的話,白珩所作所為就是校園暴力,連白祁炎也快看不下去了。他本是把這夢當作午夜檔大型狗血連續劇,懷著顆八卦的心來吐槽的。如今,卻是良心上先過不去了。

只是一套蓮心劍法,一個說不定的掌門之位,有什麽好爭的?這比多年來的師兄弟情誼還重要嗎?

展空的做法也讓他生氣,不懂反抗的嗎?就算不敢,也該懂要遠離白珩。然而他非但不這麽做,還拿熱臉去貼人冷屁股,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一個渣一個賤,徒留他一個觀眾傻傻生氣。

他已經看夠了,但卻無法醒來。夢裏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他有點想念溫辰了。

夢中無法快進,無法從這個畫面一下子跳到下一個畫面,他和白珩度過的是同樣的分秒,漫長且煎熬。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他還是更願意去看溫辰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此刻,白珩正在修煉,白祁炎就百無聊賴地盯著前方大門,數著門上的花紋。

金光突然一閃,白祁炎還什麽都沒反應過來,門外卻撲進來了好幾個虛玉山弟子。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展空沖在最前面,他一下抓住白珩的手,緊張卻又掩不住高興問道:“師兄,你的修為又上了一階?”

“半仙之體,白珩師兄練成半仙之體了!”

虛玉弟子奔走相告,白祁炎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抹了把汗。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白珩像是什麽珍奇異獸一般被人一路參觀,他儼然成了這人界最接近於仙的存在,連當時的掌門、白珩的師父都望塵莫及。

這境界一但高了,所見所思也就不同了。白珩再見展空,也就不覺得他有多可惡,閑時還會再提點展空幾句。

“師兄……”面對態度大變的白珩,展空一臉誠惶誠恐。

一頓鞭子一顆糖,就把你管束得服服帖帖。你怎麽就記吃不記打啊。白祁炎看著展空,恨鐵不成鋼。

白珩送了展空幾粒輔助修煉用的藥丸,這兩人的關系算是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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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地醒來,他在夢中度過了一個多月,然而現實卻只過了一夜。

心裏窩火,他以為自己可以不代入感情,沒心沒肺地看個娛樂八卦故事,沒想到還是受不了這虐身虐心。

一個多月不見了,他甚是想念溫辰,簡單洗漱之後,就往溫辰房間走去。

沒想到在溫辰房裏有客人,白祁炎稍微走得近了些,就聽到從裏面傳來兩種人聲。

進去一看竟是慕棠在溫辰房內。溫辰坐著品茶,慕棠在一邊站著。

白祁炎奇怪問道:“慕棠你怎麽在這裏?”

“溫辰公子是未來掌門,我是被派來伺候他起居的。”

哦,是這樣啊。

“溫辰,你現在有空嗎?要不要陪我去查查法寶去向?”

“我也要去。”渺萊從一邊草叢中竄出,頭上還帶了幾片落葉。他甩了甩衣袖,道,“虛玉山這裏的路七拐八拐的,真難找。”

定魂盤與捕魂網的所在位置只有掌門與長老知曉,所幸在虛玉還有三個活下來的長老,便跟著渺萊,去拜訪他們了。

先找到的是年齡最大的半月長老,他已知曉白祁炎與溫辰的身份,但他並不是那種敬畏輩分派,只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來找我幹什麽?”

“我想知道定魂盤與捕魂網的下落。”白祁炎開門見山道。

半月長老古怪地笑了一聲:“這倒是有趣,虛玉因那兩件法寶內亂,死了掌門,你們又因它們而來,順便還撿了個掌門之位。細細想來,真是有趣。”

白祁炎陪著幹笑了幾聲:“說不定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們要那兩件東西幹什麽?”

“冥府丟了三百二十四個幽魂,只有借助虛玉法寶才能迅速找回他們。”

“冥府怎會丟那麽多的幽魂?莫非是屏障破了?”半月長老又仔細打量白祁炎,“你又為何要幫冥府捉魂?是你打破了屏障?”

這長老的直覺真是讓人討厭。

白祁炎賠笑兩聲,說道:“那些事您就別管了,只告訴我們那兩件法寶是怎麽丟的就行。”

反正法寶已丟,告訴別人也沒什麽關系。半月長老便回道:“定魂盤與捕魂網一向被收在掌門房內,有特殊結界保護,外力不可撼動,唯有說對咒語才可破除結界。因此……”半月長老頓了頓,看向窗外,“因此只可能是內賊所為。不是掌門,就是我們四大長老了。”

“能帶我們去法寶丟失的地方看一看嗎?”

半月長老便吩咐了慕棠,給了掌門房間的鑰匙,帶三人一起走了過去。

路上,白祁炎見慕棠一本正經,便打趣道:“慕棠,虛玉法寶這麽多,可有那什麽定定魂盤,捕捕魂網?有沒有專門找法寶的法寶?”

“沒有。”

“……哦。”

聊天就此終結。很快,四人來到了掌門院落。白祁炎站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感慨風景不錯,便笑道:“溫辰,以後你就住這了,記得給我留個空房間。”

“小炎若是喜歡,我全部可以給你。”

“這怎麽好意思?”

白祁炎本還想和溫辰選選哪間房間光照最好,可突然迎上了慕棠並不怎麽高興的眼神,就趕緊收起了玩性,進去了掌門房間。

慕棠拿出了一個做工精細的紅木箱子,白祁炎看了一眼雕刻的龍,心裏正想吐槽些什麽,慕棠就把箱子打開了。

“裏面已經空了,箱子外部沒有遭受過任何破壞,所以才判斷是內賊所為。”慕棠看了一眼白祁炎,又道,“定魂盤與捕魂網乃祖師爺所鑄。千年前,冥府並沒有阻攔幽魂回人界的屏障,因此人界多是迷路或是不願輪回轉世的幽魂。祖師爺憑借那兩件法寶收服了大量幽魂,協助冥府祭起屏障。然而如今,人死之後幽魂便會進入冥府,再無回頭的可能。那兩件法寶成了雞肋,只作為掌門傳承的信物。偷這個能做什麽?”

“我也想問啊。”白祁炎苦著張臉,“莫非是事先有人知道我們會來借這法寶,所以特意把它們藏起來了?”

在房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們就決定再拜訪一下剩下的兩位長老。反正他們虛玉弟子自己都推斷是內賊所為了,那就順著他們的線索來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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