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虛玉之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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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炎扶著腦袋坐了起來,他背靠著一棵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

這次的夢還算輕松,沒有上次那樣強的沖擊力。

想來也是,白珩與展空有一起長大的情誼,兩人之間的感情比其他人來得深。即便小心眼的白珩嫉妒展空,大概也不會真把他當仇敵,這不,明知展空在說謊,還是順著這個臺階下了。

倒是展空嘴裏的那句“心疼”讓白祁炎記了好久。大概因為剛聽過溫辰的告白吧,再加上玖羽與景霄的那段感情,讓白祁炎不禁懷疑起原著小說的性質來,是後宮小說沒錯吧?那難道是根有問題?是作者的性取向為同性?還是他們游戲總策劃的問題?

那位男策劃他認識,交過好幾任女朋友,所以應該不是他。那就是作者了。不過會寫後宮小說的男性作者有可能會是同性戀嗎?

也不一定,不還是有幾個寫男女向黃色小說畫黃色漫畫的作者是同性戀嗎?同理,寫那些男男之愛的作者就一定是同性戀了?

白祁炎的腦中反覆飄過“同性戀”“異性戀”幾個字,到最後竟然在認知“同性戀”三個字意義上出現了遲鈍,甚至連那幾個字都覺得陌生。

啊,不管了,反正又都不關他的事。

轉過身想再睡個回籠覺,卻突然發現溫辰不在此處。

召喚來火焰,憑借微弱的光亮看了圈四周,這裏除了他和渺萊,再無其他。

溫辰呢?

他起來往前走了走,輕輕叫了幾聲“溫辰”,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周邊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他與渺萊也沒有聽見任何聲響,應該不是突然遭遇了襲擊。那就是溫辰自己走的?

白祁炎走了回去,在原來的那個位置躺下,為了防止自己睡過去,便在身下壓了一根樹枝。

在天快亮的時候,溫辰才回來,他走到裝睡的白祁炎身邊看了一眼,這才回去躺下。

白祁炎假裝轉身偷偷瞧了溫辰一眼,心裏直罵人。到底有什麽事需要躲著他們去做的?

渺萊第一個起來,他伸了個懶腰,過來就催白祁炎溫辰二人起床。這也真是搞笑,一個真睡的,來叫兩個裝睡的起床。

渺萊大度,昨天的不愉快忘得一幹二凈,還推了磨蹭的白祁炎一把:“趕緊去虛玉山吧,這次可別帶錯路了。”

白祁炎幹笑幾聲算作回答。

虛玉山在東方,那就筆直往東飛,這總不會錯吧。他硬著頭皮上,飛在最前面給二人帶路,不時回頭去看幾眼溫辰。不知怎麽的,他總害怕不看著點溫辰,溫辰就會消失。

這樣沈默著飛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白祁炎驚覺法力即將耗竭,想要先下去休息一會。他看了一眼下邊的景色,竟覺得此地眼熟。這個地方他曾來過,就是虛玉山。

便咬了咬牙,硬撐著降落在虛玉山山頭。

腳一沾地,人就不行了。雙腿一軟,臉就朝著凹凸不平的地面摔去。幸好溫辰在後面抱住了他的腰,笑道:“小炎要早些睡,精神才會好。”

“你……”他一時分不清溫辰是意有所指,還是真的在擔心他的睡眠問題。

渺萊從中穿過,分開了兩人,不忘催促道:“快一點跟上。”

“是是是。”也就只有在面對冥府的問題上,渺萊才會如此焦急。

三人順著修築好的小路往虛玉府第走去,白祁炎的心裏直打鼓。名義上來說,他所占據的這個身體是虛玉山的叛徒,雖然是五百年前的事了,但叛徒依舊是叛徒,他害怕會被認出來。

在原著中,白珩恨世間所有人,最恨的自然還是虛玉山門人,從冥府回來得到八千幽魂的力量之後,便一人闖上虛玉山,殺了門下弟子三四百人,包括掌門。

白祁炎瞧了一眼走在左側的溫辰。就是這個頭頂主角光環的人,恰好在虛玉山面對生死存亡之際,前來求取定魂盤與捕魂網,機緣巧合之下,還成為了虛玉山掌門。

來借個東西還能成為掌門,多麽好的運氣。

“小炎,你看我幹什麽?”感受到了嫉妒的視線,溫辰笑著迎了上去。

“沒什麽。”

三人繼續往前走著,在快接近大門時,竟然在路兩側發現了幾具身著虛玉山服飾的屍體。

不是,他這個BOSS改邪歸正,絕對沒有傷害過虛玉山一人,那為何還是在這時候死人了?任由屍體留在路邊兩側,是發生了什麽事讓虛玉連收拾屍體的時間都沒有?

虛玉祖師爺名為無名,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師承何處。只是一出世,便做下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偉事。當無名的名字傳遍三界之後,他居然就帶了幾個弟子到虛玉山避世去了。

無名淡泊名利,只是借虛玉山寶地傳道受業,即使之後弟子越收越多,也沒曾想過開宗立派。但一堆人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個團體,總要讓人用一個特定的稱號去稱呼他們。因此,在虛玉山學藝的那些人都被稱為虛玉山門下弟子。

然而,在無名死後,繼承人沒有能力能像無名那樣在亂世之中,以一人之力守護百人。無門無派無法凝聚眾人之心,為了順應時代發展,只能違逆了的無名的教誨,接受世人所稱的虛玉弟子,以虛玉之名為派。不過本質並沒有變,那還是一個只註意傳道的、避世的地方。

這麽一個幾乎就要被世人遺忘的門派,除了白珩之外,還能有什麽仇人?

白祁炎去檢查了幾個人的屍體,又懷疑起他想象中那個“仇人”的能力來。

並非一刀斃命,每人身上幾乎都有五六道傷痕,傷口粗糙的很,是流血過多致死。不是遇到了高手,可能就是菜雞互啄。

他撿起一人手上的劍,去對比隔壁一人的傷口,還真像是用這把劍刺傷的。

內亂?

三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就進到了虛玉裏面。

院中的屍體更多,白祁炎看著倒吸了口氣,扶著根柱子幹嘔了幾聲。

血腥味刺鼻,聞得他快吐了。

渺萊捏著鼻子,小步往前走著,他心裏祈禱著虛玉山死人歸死人,可千萬別丟了定魂盤與捕魂網。

全身突然感到一冷,他覺得自己正被人死死盯著,憑直覺擡頭看了過去,只見前方一處被削去了一半的石柱上,坐了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

渺萊全身豎起了毛,一下跳回到白祁炎身邊,說道:“這人危險,白珩,我不會打架,你得保護我。”

白祁炎心說我也不會打架,便把視線轉向了溫辰那裏。

少年在此地出現可謂是詭異,他站在石柱上,朝著三人作揖道:“三位來我虛玉,是有何貴幹?”

虛玉人雖不多,可出來的弟子沒有幾個是簡單角色。白祁炎盯著那少年的臉,回憶自己是否記得這個角色。

“在虛玉山發生了什麽事?”

同門師兄弟死了那麽多,這人居然還有閑情和外人閑聊。

少年瞧了白祁炎一眼,道:“虛玉丟了定魂盤與捕魂網,明空長老懷疑掌門監守自盜,掌門疑心長老栽贓陷害,想借機奪位,才有此內亂。”

從原著的被白珩單方面屠殺變成現在的內亂死人,也沒好多少。

“你這麽全告訴我們,真的好嗎?”家醜不外揚,淡泊名利的虛玉弟子居然內亂怎麽說也是一件醜聞。

那少年“咦”了一聲:“你這人真奇怪,明明是你問我,我據實說了,你卻又覺得我全說不好。”

“……”白祁炎幹笑幾聲算作回答,“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麽誠實。”

“祖師爺教導我們要做個光明磊落的人,這些沒什麽好隱藏的,我為什麽不能說?”

這少年無知無畏。

“虛玉山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活人嗎?”

少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掌門與明空長老爭鬥,不願參與他們的,便都退到了後山上。我是被他們派來查看死傷情況,以及誰勝了。”

可以說,虛玉山門下弟子冷靜理智又絕情。

白祁炎無論怎麽回憶都想不起這少年,就直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慕棠。”

沒有印象,無論是原著還是游戲裏都沒有這號人物。可能他原是該死在白珩手下,如今白珩不在,他就活下來了。

渺萊在旁邊白了白祁炎一眼:“我等著你問定魂盤與捕魂網,你卻聊起來了?”渺萊一指那慕棠,就問,“小鬼,你們最後找到定魂盤和捕魂網了嗎?”

“小鬼?”慕棠從石柱上飛下,用手比劃了一下他和渺萊的身高,“你這麽矮,你才是小鬼。”

“你……”

兩人一時動起了手。

渺萊怎麽說也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論打架怎麽都不會輸給一個小孩子。然而他想錯了,渺萊被慕棠逼得連連後退,一個瞬移,把白祁炎推出去頂著。

“打住打住。”白祁炎被夾在兩人中間說道,“慕棠,你別和他一般見識,正事要緊。定魂盤和捕魂網找到了嗎?”

“沒有。”慕棠搖頭。

“那最後一個見到那兩件法寶的人是誰?”

“掌門。”

“掌門呢?”

“死了。”

“……”雖然也了解一點虛玉的處事方法,但他還是無法接受,“你們就這樣眼睜睜見著你們掌門死,也不來阻止一下?”

“祖師爺曾說要順應天命,與明空長老的一戰是掌門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權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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