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招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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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哭山莊選女婿的要求十分苛刻。首先，男子容貌要端正，品行要好，其次，必須要會點能護身的法術，保證在他娘子變身狼人時能做到自保，最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歧視妖族。
白祁炎在跟著穆凝去見她姐姐的時候，心中想的就是這些事。容貌端正，會法術，善待妖族，這幾條他都能滿足，不知道那些姐姐能不能因此看上他。
他腦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以至於在真見到那幾位姐姐的時候沒有立馬反應過來。
穆二小姐用扇子掩著自己的半張臉發笑：“就是這個人救了小妹？真的是他嗎？我怎麽覺得他傻傻的？”
白祁炎幹笑了一聲。
“二姐，你不能這麽說我的救命恩人。”穆凝嘟著嘴走到穆二小姐身邊，輕輕地敲了她一下。
“好吧好吧。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不說就是了。”穆二小姐笑著起身，引著白祁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白公子今年幾歲了？”
“二十有五。”但如果按這具身體的年齡來說，大概就是五百多歲了。
“我家小妹今年十八，這年齡差得有點多啊。”
“二姐，你說什麽呢？”
“哎喲，小妹還害羞了。”穆家大小姐調侃道。
白祁炎在一邊賠笑。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瞬間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西游記》裏的某一集。講的是幾位菩薩扮做凡間女子假意招親試探豬八戒的禪心，就豬八戒傻傻地以為這是美事一樁，殊不知是被耍了。
此時的白祁炎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豬八戒。
“白公子，我聽我爹說，你是虛玉山門下弟子，不知你師父是哪一位？”
還沒等穆二小姐說完，穆大小姐緊跟著問道：“師門那些不重要，你家世如何？父母可還健在？”
白祁炎覺得自己頭上的汗流下得更多了，這事明明應該是溫辰來承受，為什麽換成他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白祁炎還在思考著該如何回答那幾個問題，然而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再然後，那兩位姐姐就吵了起來，完全沒有他插話的份。
“大姐，師門怎麽就不重要了？如果沒點能力，將來怎麽保護小妹？”
“既然能打暈小妹，就說明他在法力上還過得去。難道你就不關心白公子的家世嗎？”
“大姐二姐，你們住嘴！”穆凝終於受不了她那兩位聒噪的姐姐，重重拍下桌子，站了起來。
白祁炎尷尬賠笑著，恨不得現在轉身就走，原來來這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想法，現在啥想法都沒有了。
“那什麽……”白祁炎想著要找借口脫身，“我的朋友病……”因為被打斷，穆家的兩位姐姐明顯地表現出了不悅，他趕緊換了個更合適的借口，“我答應了穆姑娘要幫她找九節鞭，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就先告辭了？”
“穆姑娘？這裏有三位穆姑娘，你叫的是誰？”穆大小姐說道。
白祁炎看了穆凝一眼：“……是穆凝姑娘。”
“那就好好叫她名字，別讓人誤會。”
“是是是是。”這穆大小姐莫名有種班主任的氣勢。
“對了。”穆二小姐插嘴道，“什麽九節鞭？小妹什麽時候有九節鞭了？”
“二姐。”穆凝背朝白祁炎，用兇惡的眼神瞪著穆二小姐，“你肚子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去吃點甜食？”
卻是穆大小姐在那裏拍掌說道：“我想起來了。小妹，是不是前幾天我們出去玩的時候你買的那個鐵鞭子？怎麽？那個東西很重要嗎？”
“大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白祁炎覺得形勢不對，再聊下去這三姐妹就要打起來了。趕忙作揖告辭道：“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先回去照顧，失禮了失禮了。”
不等那三姐妹怎麽說，白祁炎逃也似的離開。
剛才他還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那麽多的女人，是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感到嚇人，嚇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喘平氣息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溫辰端坐在床上，聽到他進來就擡頭看了他一眼。
“溫辰，你還沒睡嗎？”
“睡不著。”
“那餓不餓，需不需要我給你去找點吃的？”
他煮的那碗面還好好地被放在桌上，可惜漲糊了。白祁炎也沒管這些，端起那碗面，三五下全都吃了下去。他受到了驚嚇，就覺得肚子特別的餓。
“我不餓。”溫辰說道，“小炎，剛才你和穆姑娘去做了什麽？”
“沒什麽。”白祁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就是我救了穆凝，她兩個姐姐想當面感謝我。”他說謊了，但他覺得這樣解釋比較簡單，而且那些事也沒必要跟溫辰細說。
“小炎，你說謊。”溫辰略有些失望地說道。
“嗯？”居然這麽快就被揭穿？
“明明是穆姑娘的那兩個姐姐想找你做姑爺。”
“你還懂姑爺的意思？”白祁炎驚訝道。
“小炎！你不要總是轉移話題。”
有時候謊言能減少很多麻煩事，所以他才會選擇說謊。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對溫辰說謊，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好了好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會處理的，你就不要管了。”
“小炎希望我不要管嗎？”
“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再說。”
“……”溫辰也沒再強求，“那好吧，我想睡了。小炎，你能拉著我的手嗎？在我睡著的時候，也不要離開。”
“行。”
溫辰牽著白祁炎的手躺在了床上，沒過一會就睡了過去。
白祁炎轉過身看了眼屋外漸暗的天空，也打了個哈切。幹脆靠在墻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
溫辰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有什麽黑影從溫辰的身體裏飛了出來。這是一種身魂分離的法術，靈魂狀態的溫辰站在白祁炎身邊，低著頭，凝視著那張睡臉。
如果小炎能一切都依著他的心意就好了。
溫辰摸著白祁炎的臉，嘆了口氣，又轉身離開。
屋外，穆凝在走廊快步走著，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亦或者是單純的感到熱，穆凝一直紅著張臉。經過花園時，打掃中的奴婢提醒了她一句儀態，她這才又慢下腳步來。
靈魂狀態的溫辰突然現身，他堵住去路，把赤邪劍橫在穆凝身前：“穆姑娘，我有話要對你說。”
穆凝被憑空出現的溫辰嚇了一跳，退後了好幾步，還撞在了柱子上。她皺著眉，揉著自己被撞到的腦袋，不解道：“我和你能有什麽話好說？”
“請你以後離小炎遠一點。”
“為什麽？”
“你太礙事了，我不喜歡。”
穆凝就笑了笑，她抓緊纏在腰上的鞭子，故意挑釁道：“你不喜歡我就得依你嗎？你以為你是誰？我偏不依。晚點我還要和白祁炎去找我的九節鞭，你就別裝病拖累他了，看著礙事。”
溫辰心中所想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他淡淡地瞥了眼穆凝，赤邪劍向前伸了幾厘米。
“餵，這裏是我家，你想幹什麽？”穆凝是想過溫辰會發怒，可沒想過溫辰會直接把一把劍橫在她的脖子前。這裏可是她家啊！附近都是她的人，溫辰真敢動手？
“你長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溫辰突然說道，“所以小炎會為了你兇我。明明你做了壞事，可是小炎還是會原諒你。我比不過你，你有過去，有家人，還有一個像世外桃源的家，但我只有小炎。穆姑娘，如果你喜歡小炎，小炎也一定會喜歡你，那時候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說這些是要幹什麽？”穆凝的腦袋向後仰去，生怕溫辰一個不小心就割斷了她的脖子。
“不要喜歡小炎，否則，我就殺了你。”
穆凝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她矮下身，甩出鞭子，用鞭子牢牢地纏住赤邪劍，大聲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溫辰的世界觀很簡單粗暴，要麽生要麽死，沒有其他選項。在這世上，唯一能讓他手下留情的只有白祁炎。而穆凝不聽他的話，礙了他的事，他就可以選擇讓她消失。
赤邪劍飛了出去，連帶著穆凝的鞭子一起。穆凝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掐住了脖子，雙腳離開了地面。
穆凝叫不出聲，用腳用力踢提著溫辰，溫辰卻好似不在乎地任她踢著。
“穆凝，你在幹什麽？”在走廊的拐角處，白祁炎發著楞，揉了揉雙眼，“你怎麽飛在半空中？”
壓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道突然消失，穆凝掉了下去，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猛咳嗽，趁能說話了就趕緊說道：“白祁炎！溫辰要殺我！”
“胡說什麽呢。”白祁炎感到莫名其妙，卻還是上前扶起了穆凝，“我剛還在溫辰身邊，聽到動靜才出來看看，你可別冤枉人。”
“你的意思就是我說謊咯？”穆凝氣得甩開白祁炎的手。
這時候，溫辰也從房間裏出來了。他還發著燒，臉頰微紅，身體虛弱，所以靠著墻走著。白祁炎只看了一眼，就趕緊過去扶溫辰：“不好意思啊溫辰，是不是外面動靜太大，把你吵醒了？有什麽事你叫我一聲就行，何必親自出來。”
“白祁炎，他在裝病！”穆凝氣地看到什麽東西就扔什麽東西過來，“剛還那麽用力地掐我脖子，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騷狐貍！氣死我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祁炎趕緊捂住溫辰的耳朵，瞪了穆凝一眼：“餵，穆凝，你別亂罵人。”
穆凝“啊啊啊”地大叫著，恨不得對著白祁炎狠狠打一頓：“白祁炎，你有眼無珠，你問問那個騷狐貍，他是不是想殺我？”
白祁炎覺得自己不用問，因為溫辰曾經是說過要殺了穆凝，如果現在問他，恐怕會聽到肯定的回答，那真就要解釋不清了。
溫辰讓白祁炎把堵住自己耳朵的兩只手給放下來，才說道：“小炎，我們已經幫那些老人搬完了家，現在離開這個山莊好不好？”
“怎麽突然又要走了？”這在狼哭山莊還沒待上兩天，怎麽就要走了？
“說好的，只要幫那些老人搬完家就走。而且，我們也有錢了。”
雖然是這樣說過，但白祁炎真的沒想過他們能在一天內幫一個村子裏的老人都搬完家。
“你們當我不存在嗎？”穆凝沖了過來，硬生生擠到了兩人中間，擡手就要給溫辰一巴掌，“說，你剛才是不是想殺我？”
白祁炎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只手，把穆凝拉到一邊，忍住怒氣說道：“你幹什麽？”
“你怎麽就不信我呢？白祁炎，你就他問一句，行嗎？”
比起穆凝，他自然是更相信溫辰的。但拗不過穆凝的再三要求，就問了一句：“溫辰，穆凝說剛才你在這走廊要殺她，是不是真的？”
“……是。”溫辰輕聲地應了一聲，躲過了白祁炎看過來的視線，“我說過不會再騙小炎，所以我不會說謊。”
“你為什麽要殺她？”白祁炎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後頸。不是，溫辰不是一直在他身邊睡覺嗎？怎麽又去殺穆凝了？□□術嗎？
“她很礙事。”
幫能力高過自己的人樹立一個正確的三觀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更何況白祁炎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教，又該從何教起，因為沒有人這樣教過他。不過從某些影視劇上他了解到了一些簡單粗暴的方法，孩子做錯事了可以用打罵管教。可他也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幫助。溫辰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就算面上不再做錯事了，心理上還是不會有什麽改變。
“礙事就要被殺嗎？溫辰，要是你覺得我礙事，你會殺了我嗎？”
溫辰抓住了白祁炎的衣角：“這不一樣。小炎很重要，所以我怎麽都不會傷害小炎。”
白祁炎耐下性子，打算和溫辰好好說說道理：“你不是說過要做好人嗎？好人就不應該濫殺無辜。”
“我想做好人是因為我以為小炎喜歡好人，我只要成為好人，小炎就會對我好。可是穆姑娘傷了人，小炎還是對她很好。”
“……”白祁炎再次無話可說。所以這錯誤的源頭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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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炎在跟著穆凝去見她姐姐的時候，心中想的就是這些事。容貌端正，會法術，善待妖族，這幾條他都能滿足，不知道那些姐姐能不能因此看上他。
他腦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以至於在真見到那幾位姐姐的時候沒有立馬反應過來。
穆二小姐用扇子掩著自己的半張臉發笑：“就是這個人救了小妹？真的是他嗎？我怎麽覺得他傻傻的？”
白祁炎幹笑了一聲。
“二姐，你不能這麽說我的救命恩人。”穆凝嘟著嘴走到穆二小姐身邊，輕輕地敲了她一下。
“好吧好吧。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不說就是了。”穆二小姐笑著起身，引著白祁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白公子今年幾歲了？”
“二十有五。”但如果按這具身體的年齡來說，大概就是五百多歲了。
“我家小妹今年十八，這年齡差得有點多啊。”
“二姐，你說什麽呢？”
“哎喲，小妹還害羞了。”穆家大小姐調侃道。
白祁炎在一邊賠笑。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瞬間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西游記》裏的某一集。講的是幾位菩薩扮做凡間女子假意招親試探豬八戒的禪心，就豬八戒傻傻地以為這是美事一樁，殊不知是被耍了。
此時的白祁炎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豬八戒。
“白公子，我聽我爹說，你是虛玉山門下弟子，不知你師父是哪一位？”
還沒等穆二小姐說完，穆大小姐緊跟著問道：“師門那些不重要，你家世如何？父母可還健在？”
白祁炎覺得自己頭上的汗流下得更多了，這事明明應該是溫辰來承受，為什麽換成他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白祁炎還在思考著該如何回答那幾個問題，然而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再然後，那兩位姐姐就吵了起來，完全沒有他插話的份。
“大姐，師門怎麽就不重要了？如果沒點能力，將來怎麽保護小妹？”
“既然能打暈小妹，就說明他在法力上還過得去。難道你就不關心白公子的家世嗎？”
“大姐二姐，你們住嘴！”穆凝終於受不了她那兩位聒噪的姐姐，重重拍下桌子，站了起來。
白祁炎尷尬賠笑著，恨不得現在轉身就走，原來來這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想法，現在啥想法都沒有了。
“那什麽……”白祁炎想著要找借口脫身，“我的朋友病……”因為被打斷，穆家的兩位姐姐明顯地表現出了不悅，他趕緊換了個更合適的借口，“我答應了穆姑娘要幫她找九節鞭，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就先告辭了？”
“穆姑娘？這裏有三位穆姑娘，你叫的是誰？”穆大小姐說道。
白祁炎看了穆凝一眼：“……是穆凝姑娘。”
“那就好好叫她名字，別讓人誤會。”
“是是是是。”這穆大小姐莫名有種班主任的氣勢。
“對了。”穆二小姐插嘴道，“什麽九節鞭？小妹什麽時候有九節鞭了？”
“二姐。”穆凝背朝白祁炎，用兇惡的眼神瞪著穆二小姐，“你肚子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去吃點甜食？”
卻是穆大小姐在那裏拍掌說道：“我想起來了。小妹，是不是前幾天我們出去玩的時候你買的那個鐵鞭子？怎麽？那個東西很重要嗎？”
“大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白祁炎覺得形勢不對，再聊下去這三姐妹就要打起來了。趕忙作揖告辭道：“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先回去照顧，失禮了失禮了。”
不等那三姐妹怎麽說，白祁炎逃也似的離開。
剛才他還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那麽多的女人，是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感到嚇人，嚇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喘平氣息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溫辰端坐在床上，聽到他進來就擡頭看了他一眼。
“溫辰，你還沒睡嗎？”
“睡不著。”
“那餓不餓，需不需要我給你去找點吃的？”
他煮的那碗面還好好地被放在桌上，可惜漲糊了。白祁炎也沒管這些，端起那碗面，三五下全都吃了下去。他受到了驚嚇，就覺得肚子特別的餓。
“我不餓。”溫辰說道，“小炎，剛才你和穆姑娘去做了什麽？”
“沒什麽。”白祁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就是我救了穆凝，她兩個姐姐想當面感謝我。”他說謊了，但他覺得這樣解釋比較簡單，而且那些事也沒必要跟溫辰細說。
“小炎，你說謊。”溫辰略有些失望地說道。
“嗯？”居然這麽快就被揭穿？
“明明是穆姑娘的那兩個姐姐想找你做姑爺。”
“你還懂姑爺的意思？”白祁炎驚訝道。
“小炎！你不要總是轉移話題。”
有時候謊言能減少很多麻煩事，所以他才會選擇說謊。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對溫辰說謊，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好了好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會處理的，你就不要管了。”
“小炎希望我不要管嗎？”
“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再說。”
“……”溫辰也沒再強求，“那好吧，我想睡了。小炎，你能拉著我的手嗎？在我睡著的時候，也不要離開。”
“行。”
溫辰牽著白祁炎的手躺在了床上，沒過一會就睡了過去。
白祁炎轉過身看了眼屋外漸暗的天空，也打了個哈切。幹脆靠在墻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
溫辰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有什麽黑影從溫辰的身體裏飛了出來。這是一種身魂分離的法術，靈魂狀態的溫辰站在白祁炎身邊，低著頭，凝視著那張睡臉。
如果小炎能一切都依著他的心意就好了。
溫辰摸著白祁炎的臉，嘆了口氣，又轉身離開。
屋外，穆凝在走廊快步走著，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亦或者是單純的感到熱，穆凝一直紅著張臉。經過花園時，打掃中的奴婢提醒了她一句儀態，她這才又慢下腳步來。
靈魂狀態的溫辰突然現身，他堵住去路，把赤邪劍橫在穆凝身前：“穆姑娘，我有話要對你說。”
穆凝被憑空出現的溫辰嚇了一跳，退後了好幾步，還撞在了柱子上。她皺著眉，揉著自己被撞到的腦袋，不解道：“我和你能有什麽話好說？”
“請你以後離小炎遠一點。”
“為什麽？”
“你太礙事了，我不喜歡。”
穆凝就笑了笑，她抓緊纏在腰上的鞭子，故意挑釁道：“你不喜歡我就得依你嗎？你以為你是誰？我偏不依。晚點我還要和白祁炎去找我的九節鞭，你就別裝病拖累他了，看著礙事。”
溫辰心中所想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他淡淡地瞥了眼穆凝，赤邪劍向前伸了幾厘米。
“餵，這裏是我家，你想幹什麽？”穆凝是想過溫辰會發怒，可沒想過溫辰會直接把一把劍橫在她的脖子前。這裏可是她家啊！附近都是她的人，溫辰真敢動手？
“你長得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溫辰突然說道，“所以小炎會為了你兇我。明明你做了壞事，可是小炎還是會原諒你。我比不過你，你有過去，有家人，還有一個像世外桃源的家，但我只有小炎。穆姑娘，如果你喜歡小炎，小炎也一定會喜歡你，那時候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你說這些是要幹什麽？”穆凝的腦袋向後仰去，生怕溫辰一個不小心就割斷了她的脖子。
“不要喜歡小炎，否則，我就殺了你。”
穆凝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她矮下身，甩出鞭子，用鞭子牢牢地纏住赤邪劍，大聲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溫辰的世界觀很簡單粗暴，要麽生要麽死，沒有其他選項。在這世上，唯一能讓他手下留情的只有白祁炎。而穆凝不聽他的話，礙了他的事，他就可以選擇讓她消失。
赤邪劍飛了出去，連帶著穆凝的鞭子一起。穆凝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掐住了脖子，雙腳離開了地面。
穆凝叫不出聲，用腳用力踢提著溫辰，溫辰卻好似不在乎地任她踢著。
“穆凝，你在幹什麽？”在走廊的拐角處，白祁炎發著楞，揉了揉雙眼，“你怎麽飛在半空中？”
壓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道突然消失，穆凝掉了下去，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猛咳嗽，趁能說話了就趕緊說道：“白祁炎！溫辰要殺我！”
“胡說什麽呢。”白祁炎感到莫名其妙，卻還是上前扶起了穆凝，“我剛還在溫辰身邊，聽到動靜才出來看看，你可別冤枉人。”
“你的意思就是我說謊咯？”穆凝氣得甩開白祁炎的手。
這時候，溫辰也從房間裏出來了。他還發著燒，臉頰微紅，身體虛弱，所以靠著墻走著。白祁炎只看了一眼，就趕緊過去扶溫辰：“不好意思啊溫辰，是不是外面動靜太大，把你吵醒了？有什麽事你叫我一聲就行，何必親自出來。”
“白祁炎，他在裝病！”穆凝氣地看到什麽東西就扔什麽東西過來，“剛還那麽用力地掐我脖子，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騷狐貍！氣死我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祁炎趕緊捂住溫辰的耳朵，瞪了穆凝一眼：“餵，穆凝，你別亂罵人。”
穆凝“啊啊啊”地大叫著，恨不得對著白祁炎狠狠打一頓：“白祁炎，你有眼無珠，你問問那個騷狐貍，他是不是想殺我？”
白祁炎覺得自己不用問，因為溫辰曾經是說過要殺了穆凝，如果現在問他，恐怕會聽到肯定的回答，那真就要解釋不清了。
溫辰讓白祁炎把堵住自己耳朵的兩只手給放下來，才說道：“小炎，我們已經幫那些老人搬完了家，現在離開這個山莊好不好？”
“怎麽突然又要走了？”這在狼哭山莊還沒待上兩天，怎麽就要走了？
“說好的，只要幫那些老人搬完家就走。而且，我們也有錢了。”
雖然是這樣說過，但白祁炎真的沒想過他們能在一天內幫一個村子裏的老人都搬完家。
“你們當我不存在嗎？”穆凝沖了過來，硬生生擠到了兩人中間，擡手就要給溫辰一巴掌，“說，你剛才是不是想殺我？”
白祁炎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只手，把穆凝拉到一邊，忍住怒氣說道：“你幹什麽？”
“你怎麽就不信我呢？白祁炎，你就他問一句，行嗎？”
比起穆凝，他自然是更相信溫辰的。但拗不過穆凝的再三要求，就問了一句：“溫辰，穆凝說剛才你在這走廊要殺她，是不是真的？”
“……是。”溫辰輕聲地應了一聲，躲過了白祁炎看過來的視線，“我說過不會再騙小炎，所以我不會說謊。”
“你為什麽要殺她？”白祁炎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後頸。不是，溫辰不是一直在他身邊睡覺嗎？怎麽又去殺穆凝了？□□術嗎？
“她很礙事。”
幫能力高過自己的人樹立一個正確的三觀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更何況白祁炎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教，又該從何教起，因為沒有人這樣教過他。不過從某些影視劇上他了解到了一些簡單粗暴的方法，孩子做錯事了可以用打罵管教。可他也知道，這樣做沒有任何幫助。溫辰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就算面上不再做錯事了，心理上還是不會有什麽改變。
“礙事就要被殺嗎？溫辰，要是你覺得我礙事，你會殺了我嗎？”
溫辰抓住了白祁炎的衣角：“這不一樣。小炎很重要，所以我怎麽都不會傷害小炎。”
白祁炎耐下性子，打算和溫辰好好說說道理：“你不是說過要做好人嗎？好人就不應該濫殺無辜。”
“我想做好人是因為我以為小炎喜歡好人，我只要成為好人，小炎就會對我好。可是穆姑娘傷了人，小炎還是對她很好。”
“……”白祁炎再次無話可說。所以這錯誤的源頭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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