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狼哭山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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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省吃儉用,外加連哄帶騙地住在客棧過了七天,但錢還是在不斷減少,白祁炎看著那所剩無幾的幾個銅板,陷入了沈思。

也不能這麽坐吃山空,但他能用來賺錢的專長在這個世界毫無用處,那就只有出賣體力來換錢了。

白祁炎回頭瞥了眼那個端坐著的溫辰,怎麽也沒辦法勸他一起去做體力勞動。再怎麽窮,也不能讓一國皇子幹活吧。

不過還有一個機會。根據原著劇情,狼哭山莊的繼承人會在成年後的月圓之夜化身為狼人,下一個月圓之夜,就是穆凝第一次化身狼人的日子。穆凝年紀尚輕,無法壓制住身體裏的狼人血統,逃出了狼哭山莊,襲擊了這個鎮子裏的人。

而阻止穆凝的就是溫辰。在給這個鎮子造成更大的危害前,是溫辰打暈了穆凝,並掩蓋了一切與狼人相關的證據。

在這個鎮子,雖然有很多關於狼哭山莊裏的都是妖怪的傳說,但沒人親眼見過,幾十年來也都相安無事,所以那些人才能安心住在狼哭山莊的四周,畢竟傳說只是傳說,生活還是得過。但是一旦發生了什麽事,鎮子裏的人便會把矛頭指向那個最可疑的狼哭山莊。

溫辰幫了穆凝,更是幫了狼哭山莊的一大家子人,穆凝很感激溫辰,男女主的關系也是在那時更進了一步。

所以,只要讓溫辰去英雄救美,還是有希望提升好感度,接著便能順利入住狼哭山莊。

溫辰發現白祁炎在盯著他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小炎,你看著我幹什麽?”

看你這笨蛋到底能不能做到英雄救美。不過既然最近溫辰在學做一個好人,所以大概是會幫忙的吧

“沒什麽。”白祁炎收回了視線。

其實還有另一件讓他擔心的事,溫辰已經好久沒發病了。在溫辰體內屬於白珩的法力實在過於龐大,現在又有了抗性,所以他把法力完全吸回來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在這之前,溫辰每隔一兩天都會發個燒,但這幾天卻都生龍活虎的沒有半點病痛,白祁炎害怕那些不能融合的法力現在沈寂著是在攢勁,準備發個大招。

要不現在就發病,要不以後發病,可千萬不要在月圓之夜那天掉鏈子。

白祁炎突然起身,走到溫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猶豫著該說怎樣的話才能立個反向flag。

“看起來你今天身體不錯,要不我們今天就把所有沒做完的事給做完吧。”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明天月圓之夜,你那天身體肯定會出問題,沒辦法出門吧?”

溫辰滿臉疑惑,他伸手摸了摸白祁炎的額頭:“小炎,你怎麽了?為什麽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白祁炎甩開了他的手。聽不聽的懂無所謂,只要flag能立起來就行。

“我們今天有什麽沒做完的事?”

胡亂扯的,連白祁炎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事。

“溫辰,我們快沒錢了,要想辦法賺錢。”

溫辰聽著點了點頭:“剛才隔壁房間的那個姐姐對我說,只要我跟著去她家,就能給我錢。”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到哪都會有人喜歡。白祁炎聽著覺得好玩無比,故意說道:“你知道跟著那位姐姐回家會發生什麽事嗎?”

溫辰搖頭。

“她會扒了你的衣服和褲子,然後……嘿嘿嘿……”他故意發出猥瑣的笑聲。正因為溫辰不懂,他才能說得這麽肆無忌憚。

“像小炎一直對我做的那樣嗎?”

白祁炎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指著溫辰就說道:“你……你別誣賴人,誰做過那種事?”

“真的沒有嗎?”

白祁炎在心裏罵了句臟話,他是好心救人,現在反而像是在做什麽不好的事一樣,偏偏還有理說不清。

其實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挑明他對溫辰做的和那個女的想做的不一樣,但要說到哪兒不一樣,這就要從最原始的男女關系開始說起。可看著那雙單純的眼,白祁炎就說不出任何話去汙染這個少年。

“你想跟那個女人回家嗎?”

溫辰猶豫道:“看小炎為錢煩惱,我也想幫忙。雖然我這麽想著,但那個女人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視線看著我,我很不喜歡就沒有答應。小炎,我們真的快沒錢了嗎?會被趕出去嗎?如果小炎真的很想要錢的話,我可以跟著那個女人走。”

“……”白祁炎呆楞了片刻,濃濃的愧疚感湧了上來。看他幹了些什麽蠢事,居然讓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物想著去做牛郎?

不過,若是眼前這個奶裏奶氣的溫辰被大姐姐調戲,欲哭無淚的樣子似乎很……稍微妄想了下那個畫面,還挺刺激的,有一種顛倒尋常事物的爽感,惡趣味?

甩甩腦袋,讓理智回歸。白祁炎清了清喉嚨道:“溫辰,你還沒到那個年紀,可千萬別跟任何女人走。你不用愁錢的事,我自有辦法。”

“什麽辦法?”

等待機會上演英雄救美的戲碼,然後英雄就能理所當然地受美人招待。

“這個你不用管。”

溫辰又垂頭喪氣起來:“果然是我太沒用了嗎?小炎都不肯和我商量。”

“不是不是……”白祁炎撓了撓腦袋,暫且先編了個謊言,“其實也有小姐姐找我了。”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並不是完全的謊言,的確有幾個姑娘來找他搭訕,但沒有像溫辰那樣直接有人提出包養,可能溫辰比他長得更像是小白臉吧。

“為什麽那些女人找我,我不可以去,小炎卻可以去?”

“這個……”隨便扯的謊言,哪有什麽理由。要說理由大概就是小孩子不能碰女人,包括智商是小孩子的溫辰,而他成年了,所以沒關系。

眼見著溫辰的眼神越來越暗淡,白祁炎上下抓了抓自己的手,坐立難安:“好了好了,我承認自己嘴笨,不會說話,以上的話是我胡謅的。溫辰,你別因為我一兩句話而有這麽大反應,你這個樣子,我以後都不敢找你說話了。”

“小炎,你的意思是你騙我嗎?為什麽要騙我?”

白祁炎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往墻上撞,忍著吐血的沖動,說道:“等你長大以後就知道了。”

小孩子的另一個名字是十萬個為什麽嗎?為什麽會那麽多的問題?做人家的父母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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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著,盼望著,終於到了第二天夜晚,天邊掛著圓月,白祁炎和溫辰一起蹲在狼哭山莊的草叢裏,等著變身狼人的穆凝從狼哭山莊逃出來。

“小炎,有蟲子咬我。”

白祁炎趕緊沖他噓了一聲:“安靜。”

“待在這裏好熱,我想回客棧了。”

“這就是賺錢的方法,所以你先忍忍。”

聽到這話,溫辰總算安靜了下來,然而還沒過一會。他再次提出疑問:“小炎,蹲在草叢裏真的就能賺錢嗎?”

白祁炎一想還沒跟溫辰講劇情,就趁現在還算空閑,便輕聲說道:“等會穆凝會從那個山莊裏跳出來,你要跟著她,然後找準時機把她敲暈。”

“穆凝,那個……穆姑娘嗎?”

看溫辰撇嘴的表情,知道他一開始想說的是壞女人三個字,不過又因為想起他的教導才改回穆姑娘。

白祁炎嘉獎似的摸摸溫辰的腦袋,帶著笑意說道:“就是那個穆姑娘。”這也是他第一次嘗到成功教育後的滋味,有一種心靈上的滿足。

“我為什麽要敲暈她?”

“這個你不用管。”解釋起來很麻煩,而且這裏又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方。

白祁炎甩了甩手,趕走飛到他眼前嗡嗡叫的蟲子。

“可是好人不能隨便傷害別人,這是小炎你自己說的。”

“情非得已之下就可以。”

溫辰“哦”了一聲,雖然心裏還是存有疑惑,卻也沒有再問了。

“小炎,我還是覺得好熱。”

“忍忍,過一會就好了。”白祁炎敷衍地說道,眼睛卻沒有片刻離開狼哭山莊的大門。

“小炎,不僅身體好熱,頭也好痛,好難受。”

“什麽?”

溫辰穩不住身子,居然暈倒在了白祁炎的懷裏。白祁炎被嚇了一跳,也沒再去管狼哭山莊,伸手就去摸溫辰的額頭。

果然好燙,什麽時候變燙的?再看溫辰那一張臉,紅得嚇人。其實只要他稍微註意一點,就能發現溫辰的不對勁。可是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狼哭山莊上了。

他“嘖”了一聲,心裏有一句臟話想罵天。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病?他立下的反向flag沒有用嗎?還是他烏鴉嘴的能力強過了flag?

白祁炎沒空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掰開溫辰的嘴就吻了上去。現在正是緊要關頭,溫辰絕對不能出事。

忽然,在狼哭山莊上方出現了黑色的烏雲,白祁炎用餘光瞥見了,心裏直叫不好。

到時間了,現在穆凝就要變身成狼人了!可是要英雄救美的主角卻在這時候暈了,怎麽辦?

這事絕對不能失敗,如果溫辰不去阻止她,失去神智的穆凝會將這個鎮子變成煉獄,那狼哭山莊也無法再存在於世間,整個故事都會改變。

白祁炎擡手就給了溫辰一巴掌:“別暈了!快醒醒!”就算不是為了你的老婆,你也得救這一鎮子的百姓啊。

然而沒有回應。

這時候正是八月十五陰氣鼎盛的時候,平時能輕松被壓制的妖氣鬼氣都會增強個好幾倍,更別說存在於溫辰身體內屬於白珩的至純妖氣。

所以這幾天溫辰的身體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因為那些無法融合的法力預知到了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最好時機嗎?就是要在這時候發難?

周邊狂風亂舞,白祁炎去撩甩到自己眼簾上的頭發,卻意外發現頭發越變越多,都快把他懷裏的溫辰給埋沒了。

白祁炎看過一些鬼片,對這些會動會飛舞的長發有心裏陰影,一下慘叫了一聲,甩開溫辰往後退了好幾步。

赤邪劍從劍鞘裏飛了出來,帶著溫辰飄到了半空中,妖紋重現在溫辰的臉上,那入墨般與人等長的頭發隨風擺動,看著有絲驚悚。

赤邪劍紅光一閃,似乎有縷白煙從劍中飄了出來,飛到了白祁炎面前。

白祁炎瞪大了眼睛,才看清那是類似半透明的的靈魂的東西。那東西也有張臉,仔細一看,發現那張臉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這身體原主人白珩留在赤邪劍上的殘魂!白祁炎一下就猜到了那地方去。

原著那縷殘魂是為了勾引得到赤邪劍的人去斷欲山救人,專用來迷惑人心。在白珩收回了留在赤邪劍上的法力時,那縷殘魂自然也回去了。

但在這個世界是相反的,赤邪劍到了溫辰手中,白珩的法力也歸了溫辰,白祁炎也沒去思考那一縷殘魂去了哪裏。

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出現。

白祁炎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瞥見狼哭山莊上的烏雲壓變越低,預示著穆凝快要逃出來了。可這裏的麻煩卻越變越多,一件都沒有解決,哪來的空去幫穆凝?

“你是誰?為什麽占據著我的身體?”那縷殘魂直視著白祁炎的雙眼說道。

白祁炎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心說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麽他穿越還會有和正主交流的機會?他怎麽說都不占理啊。

“那個……我們都姓白,或許千百年前是一家。借……借用一下身體可以嗎?”事實上,他們不可能是一家,一小說人物怎麽可能會和他有關系。

“‘我’呢?‘我’消失了嗎?”一行淚從那空洞的眼裏流了出來。

“你……你……”白祁炎張了半天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候,半空中有黑影閃過,竟是穆凝逃了出去。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再看這邊,那縷殘魂漸漸聚攏成了一團球形的物體,飛回到了赤邪劍中。

“我還會再來找你。”丟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辰突然痛苦地大叫了一聲,無數法力化成有形的攻擊,往四處散去。那是屬於白珩的法力暴走了。

已經說過一遍了,為什麽偏偏都是在這個時候發作?修羅場嗎?該先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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