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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究竟誰給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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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究竟誰給他的臉?

莊詩涵驟然冷了臉,“你威脅我?”

林庭風眸色沈沈,涼聲道:“陛下是一國之君,能容你一次放肆已是難得。

倘若得寸進尺,便是自尋死路。”

聞言,莊詩涵不免覺得好笑。

她語帶譏諷,問:“你如此了解陛下,怎麽沒算到他會給宋言汐和錦王賜婚?”

林庭風的臉色一瞬變得難看。

這一點,他確實從未想過。

否則,也不會在得知陛下為他二人賜婚時,如此失態。

但凡那一日錦王殿下動了殺心,他如今,絕不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看得出來,他對宋言汐確實動了真情。

不僅不嫌棄她是再嫁之身,甚至不惜為了她出言頂撞陛下,眾目睽睽下被罰跪在禦書房外丟盡顏面。

只因不願委屈她做妾,想要給她正妻之位。

若非陛下偏疼錦王,又怎麽可能會允許,宋言汐以再嫁之身嫁入錦王府為正妃?

她不孝不賢,於錦王妃之位實在是德不配位。

如今年輕貌美,尚能得錦王幾分歡心,待到將來年老色衰之時,她又將如何自處?

想到宋言汐總有後悔那日,林庭風的臉色緩和不少,難得心情不錯道:“一個舊人,都已經過去了,不必日日提她。”

莊詩涵聽著,卻被他的態度弄糊塗了。

這人是幾個意思?

前頭還袒護著不許旁人說她半句不好。

甚至還說什麽,讓她不要攀咬宋言汐的屁話。

怎麽一轉頭,反倒用“舊人”稱呼她。

翻臉比翻書還快,說的就是他吧?

沒錯過她眼底的嘲諷,林庭風也不惱,瞥了眼地上的狼藉道:“這套桌椅既已損毀,便換了吧。”

他說著,擡眸看向莊詩涵道:“婚期還早,你可再挑一套喜歡的換上。”

莊詩涵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冷笑道:“行啊,那你拿銀子來。

我也不要多,一千兩銀子勉強能置辦一套像樣的,也省的大婚那日丟臉。”

真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張口就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林庭風眸色微沈,“詩涵,你我何至於如此見外?”

莊詩涵:“至於。”

要不是眼下還不能徹底同他撕破臉,她恨不得現在便喊人來,將她剩下的嫁妝搬回去。

這哪裏是什麽將軍府,分明是無底洞!

就連他二人大婚的聘禮,成婚那日要用的酒席,都要她自掏腰包來充門面。

要不是怕人笑話她不值錢,非得倒貼將軍府,她才懶得給他臉。

自己沒本事想要吃軟飯也就算了,她反正不差錢,就算是順便多養一家子也沒什麽。

可偏偏,他想要軟飯硬吃。

究竟誰給他的臉?

莊詩涵越想越窩火,踢了一腳碎木屑道:“沒錢就別換,我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扔下這話,她也不管林庭風的臉色有多難看,轉身就走。

剛走到門口,迎面撞上急急忙忙前來傳話的丫鬟。

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滿眼嫌惡道:“怎麽走路的,沒長眼不成?”

丫鬟捂住臉,眼淚汪汪道:“郡主,對、對不起。”

莊詩涵橫眉,“對不起要是有用的話,還要律法做什麽?”

丫鬟被她猙獰的模樣嚇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摔坐在地。

看著她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莊詩涵心頭更是升起一股火來。

她冷聲問:“我長得有那麽嚇人?”

丫鬟趕忙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分明是被嚇得不輕。

莊詩涵往前兩步,還想說什麽,就聽林庭風冷聲提醒道:“詩涵,這裏是將軍府。”

“將軍府又如何?”莊詩涵好笑反問。

她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庭風的眼睛,“你想清楚了,真要為了一個丫鬟跟我翻臉?”

如果他說是,那她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同他一刀兩斷,也算是及時止損。

至於之後,她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遠。

還有不到兩月的時間,她就要嫁進將軍府,做林庭風的將軍夫人。

倘若到那時,林庭風還是如今這個態度對她,他們兩個非要死一個不可。

她可不想,剛成婚沒幾天就當上寡婦。

於她的名聲不好,也耽誤她往後再嫁。

林庭風一眼便看出她心中所想,強壓下怒意道:“詩涵,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你還未進門便落得一個不賢的名聲。”

莊詩涵挑眉:“不賢?”

見林庭風點頭,她笑了,“裝什麽,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賢不賢惠你不知道?”

說到底,不過是他那可憐的大男子主義作祟,想要她變成他心目中的賢妻良母。

上下打量著林庭風,莊詩涵譏諷道:“喜歡那種溫馴的賢妻良母你早說啊,我直接退出成全你們不就行了,哪還用得著這麽折騰。”

她說著,忽然笑著問:“你說說,你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庭風一張臉頓時陰沈的可怕。

他看向地上嚇得不敢哭的丫鬟,冷聲問:“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不是讓你在福壽堂伺候老夫人?”

聽到老夫人三個字,丫鬟才像是如夢初醒般,聲音帶著哭腔道:“將軍,您快過去看看老夫人吧!”

林庭風臉色驟然一沈,“把眼淚收回去!”

丫鬟嚇得白了臉,手忙腳亂擦掉臉上的淚,顫聲道:“回將軍,老夫人她,老夫人想不開了。”

林庭風呵斥道:“胡說什麽,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莊詩涵雙手抱胸,懶洋洋倚在門框上,涼涼道:“為難一個小丫頭做什麽,她不過是個傳話的。”

對上林庭風帶著惱意的雙眸,她好笑道:“用不著這麽看我,老太太傷了腿,如今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一時想不開覺得活著沒意思,再正常不過。”

莊詩涵拍拍手,看向那個被嚇得不輕的丫鬟,“走吧,帶我過去看一眼。”

丫鬟縮了縮脖子,沒敢動。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眼前這位未來主母,絕不是個好相與的。

往後在她手底下幹活,挨打受罵只怕是平常事。

光是這麽想想,她哭的心都有了。

之前聽同鄉說將軍府的夫人好說話,對待下人和善不說,出手又大方,她這才來的。

誰能想到,她賣進了府裏,才知道那位人美心善的夫人已經和離走了。

剩下個老夫人,癱在床上了還變著法子的折磨人,每日裏非掐既罵。

還有這位即將進門的新夫人……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往後沒法活。

見她一動不動,莊詩涵難免來了火氣,冷聲問:“怎麽,你沒長耳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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