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0章 有諸君為老夫墊背,死又何妨?

關燈
第640章 有諸君為老夫墊背,死又何妨?

奚遠聞言,慢悠悠掀眸看了他一眼,涼聲道:“老夫主治的是婦人的內科,其餘並不擅長。”

齊太醫氣的額上青筋凸起,罵道:“平日裏你在人前顯擺醫術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這種屁話!”

想到什麽,他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道:“依老夫看,你不是治不了,而是不願意治吧!”

話音剛落,周圍人皆是臉色一變。

有人忙說和道:“齊太醫這話就太嚴重了些,奚老平日裏專攻婦科,這些都是咱們有目共睹的。”

“陛下龍體有恙,大家心裏著急這都很正常,可這種話著實不能亂說。”

“不是說德公公去請永安郡主了?她若是到了,肯定能商議出辦法來。”

齊太醫聽的一肚子火,冷沈了臉道:“一口一個永安郡主,她不過是自學了幾天的醫術,加之運氣好才找到了治療時疫的草藥。

一個個苦學多年的人,將希望系在一個女人身上,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老夫倒是要看看,陛下若真有個什麽好歹,你們還能不能站得住。”

奚遠涼涼問:“怎麽,齊太醫難道同我們不一樣?”

齊太醫聞言,臉色驟然一沈,“姓奚的,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

誰不知道,你那位本家侄兒同永安郡主關系匪淺,你有心袒護倒也正常。”

奚遠當即沈了臉,走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領道:“有本事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齊太醫梗著脖子問:“怎麽,這是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想要打人了?”

奚遠不由冷笑,松開了手道:“打你,老夫只怕臟了自己的手。”

齊太醫本就是個急性子,聽到這話頓時怒了,沖上去便要打奚遠。

旁邊的太醫趕忙攔住他,七嘴八舌的勸著。

說的無非是一些場面上的話,讓他消消氣,兩人都一把年紀了,不值當為了這麽點事大打出手。

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陛下的身體。

若是再定不下來方子,他們這些人搞不好要一起腦袋搬家。

齊太醫不由冷笑,橫眉問:“人奚神醫都不急,咱們這些個醫術不精的急什麽?”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旁邊的太醫呵斥道:“齊太醫,慎言。

方才那些話,足夠陛下誅你九族了。”

齊太醫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臉色難看道:“是姓奚的欺人太甚,老夫被氣昏了頭,一時口不擇言。”

奚遠撇了他一眼,涼涼道:“醫術不精還脾氣大,真不知道當時是誰選拔你進的太醫,當真是瞎了眼。”

醫術不如他這件事,一直是齊太醫心裏邁不過去的那道坎,平時提都不能提。

他可以說自己醫術不精,那叫自謙。

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那就是明擺著在打他的臉,赤裸裸的羞辱。

齊太醫氣的嘴唇微顫,伸手指著奚遠,哆嗦道:“姓奚的,你欺人太甚!”

話音剛落,他竟兩眼一黑,直直朝前栽去。

好在旁邊的同僚眼疾手快,才不至於讓他摔個四腳朝天。

扶著他的兩個太醫欲哭無淚,看向奚遠問:“奚老,眼下該怎麽辦?”

太醫院醫術最好的,也就是齊太醫和奚遠,就連資歷最老的院判王太醫在他二人面前都自愧不如。

尤其是這種急癥,他用起藥來更是要斟酌再三,遠不如他們膽大。

眼下見一人被氣暈,王太醫只得將希望都放在了奚遠的身上。

他看向奚遠,問:“皇上的病情,奚太醫如何看?”

奚老轉頭看了眼門口方向,慢悠悠道:“不急。”

聽到這句不急,王太醫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沒被他給氣暈過去。

他都一把年紀了,重孫都滿地跑了,可不想臨了還栽在這種事情上。

王太醫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齊太醫平日裏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同他一般計較。

陛下的龍體若是有所損傷,咱們整個太醫院怕是都要陪葬。”

知曉奚遠脾氣怪,他話鋒一轉道:“若你此次能醫治好陛下,老夫便向陛下請辭,推舉你為太醫院院判。”

不等奚遠開口,王太醫又道:“我知道你一向淡泊名利,不喜歡這些虛名。

可奚氏這些年來,也只出了你這麽一位太醫,若你能坐上這個位置,於後輩而言那是莫大的造化。”

王太醫聲音極低,低到奚遠都以為自己是產生了幻聽。

這個老匹夫,是拿院判之位釣魚呢?

前幾年,他就聽說他有意請辭。

也不知是沒長嘴,還是院判這個位置對他而言重若泰山實在是難以割舍,硬是嚷嚷了幾年都還穩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要是答應了,他回去還不得氣的在他媳婦面前直哭?

奚遠捋了把胡須,意味深長道:“還真讓你說對了。”

王太醫聞言,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瞬他就聽到奚遠滿不在乎道:“人活一遭,自己過得暢快就好,管他後輩如何?”

不等王太醫反駁,他又問:“老夫要真在意後輩,不該多娶上幾房美妾,生他十個八個兒子?”

王太醫險些沒被他這話給氣死。

他也就兒子多生了幾個,挖他家祖墳了?

這個奚遠,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聽著外頭禦林軍走動間盔甲碰撞的聲音,王太醫臉色難看道:“老夫不想同你閑扯,若是陛下無恙,怎麽都好說。

可若有個什麽閃失,今日在座的誰也逃不脫。”

奚遠一臉無所謂,“無妨,反正有諸君為老夫墊背,死又何妨?”

“你!”王太醫險些氣暈過去,捂著胸口問:“你實話告訴老夫,你之所以遲遲不肯動手,是不是在等永安郡主?”

奚遠點頭,坦然承認道:“老夫為陛下診過脈,唯有永安郡主的針法,能在不傷及陛下內裏的情況下為陛下醫治。”

齊太醫雖然暈了,卻難免有人心中不服,小聲嘟囔道:“王太醫和齊太醫的針法在太醫院都是一絕,永安郡主小小年紀,難不成功力還能越得過他二人去?”

說話之人,正是齊太醫的徒弟。

眼見師傅被氣暈,而奚遠又口口聲聲稱宣德帝的病非宋言汐不能治,他自然心中不服。

見眾人看來,他輕咳一聲道:“我並非瞧不起永安郡主,只是她年紀尚輕,又是女子。

即便稍有天賦,又如何能同德高望重的齊奚兩位太醫相提並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