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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我便是罵他,也是給他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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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我便是罵他,也是給他臉了

“他當真是這般說的?”聽著竹枝的轉述,言卿不免唏噓。

宋言汐瞪了眼竹枝,沒接話。

早知道這丫頭嘴如此最快,她就讓她下去泡茶,喊竹雨在一旁作陪了。

這下可倒好,說出來讓娘親平白跟著生氣。

就像大舅母常說的,宋懷恩的名字,她們光是聽聽都覺得晦氣。

她活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此等厚顏無恥之徒。

不要臉了半輩子,如今一把年紀了,反倒想起來要臉了。

早幹什麽去了。

當初毅然決然選擇拋妻棄女,跟那個蓮娘躲在蓮園裏,你儂我儂時,怎麽不看看自己幹了些什麽事?

看著宋言汐眼底的嫌棄,言卿不由輕笑,“怎麽,怕娘因為這麽個汙糟人動肝火?”

宋言汐解釋道:“我知曉娘沒那麽小氣,只是不想娘聽到那些晦氣事,想到從前的不愉快。”

最初在侯府的那幾年,她們娘仨的日子著實算不上好過。

祖父與外祖父年邁,即便有心袒護,卻也很難做到面面俱到。

更別提那些叔伯姑母,不看他們的笑話已然不錯,更別提有心幫襯。

整個永川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們這位夫人不討自家侯爺喜歡,甚至還將他“氣”的連家都不肯說。

祖母未曾打動過肝火,打罵了一批人,卻也只讓他們從明面上說轉為了在私下裏討論。

即便捂得再嚴,那些個閑言碎語,也總能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她跟阿弟還小,都能感受到那些話裏帶著的濃濃惡意,更何況是心思細膩的娘親?

宋懷恩有如今的下場,完全是他活該。

他對這個家唯一的貢獻,便是同她娘,生下了他們姐弟二人。

其他時候,她寧願他是個死人。

聞言, 言卿面上不由多了無奈,“傻丫頭,你都說了那是從前的事,自然都過去了。

已經過去的事,為娘又怎會在意?”

她的話,宋言汐一個字都不信。

真要是過去了,她就不會在得知她們是從永川侯府回來時,拉著她問東問題。

見她不肯說,又轉頭去問竹枝,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偏偏竹枝這丫頭也是個藏不住話的,問什麽說什麽,連說帶比劃的將當時的情形描繪的活靈活現。

如此口才,跟在她的身邊當真是屈才了。

該送她去說書才是。

“你這丫頭,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為娘?”言卿頓時更無奈了。

她解釋道:“我早就對你爹,不,對宋懷恩沒了情意,自然也就不會難受生氣。”

宋言汐:“那母親還?”

話到嘴邊,言卿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他過的那麽慘,我自然是要好好聽一聽,解一解心頭之氣。

再說了,不知曉其中的細節,回去怎麽說給柏兒聽?”

她想到什麽,表情有些微妙道:“汐兒啊,宋懷恩不管怎麽說都是你們的生父,為娘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好?”

不過,哪家當娘的也不會像她這般,孩子都要成婚了還好意思同丈夫和離的。

說起丈夫,宋懷恩最多只能算是個先夫,她那些年的日子,同那丈夫早死的寡婦也沒什麽兩樣。

宋言汐正想勸她不能這麽想,就聽她輕嗤一聲道:“他算個什麽東西,我便是罵他,也是給他臉了。”

言卿說完仍覺得不解氣,目光灼灼道:“汐兒,你手上可有功夫好的人?”

宋言汐:“有倒是有,只是……”

言卿:“乖,借娘用兩天。”

她要人打算做什麽,不言而喻。

說實話,宋言汐也想,而且是很早就想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言卿擰眉,“汐兒,你莫不是信不過娘?”

她可對天發誓,早在宋懷恩縱著蓮娘上門氣死老夫人時,她便對他這個丈夫徹底死了心。

平日裏忙著一雙兒女的吃穿住行,又要打點偌大的侯府,壓根就想不起來就這號人。

偶爾想起來,她想的也是他怎麽還不死。

或是有一天他萬一突然死了,被人擡回來,該怎麽給他“風光大辦”。

這種人,她怎麽可能對他心慈手軟?

宋言汐拉過她的手,壓著笑意道:“娘親誤會了,女兒怎麽可能不信您。

只是我前腳剛去了侯府,他後腳就被人當街毆打,說出去難免太過碰巧。”

言卿低喃道:“倒也是這個道理。”

她此前一直沒動手,也是顧慮到萬一經有心之人的口傳揚出去,恐會傷及她一雙兒女的名聲。

若不是為著他們,她說不定,早就同那個偽君子同歸於盡了。

想到什麽,言卿有些擔憂道:“待宋寶珠嫁去長樂候府,他們之間便有了姻親關系,真要將這麽將他們掃地出門,恐怕會有些不好的傳言出來。”

她如今上了年紀,什麽都看得開了,也不在意外頭的那些閑言碎語。

可兩個孩子還小,他們不該承受這些。

宋言汐笑著問:“娘親聽誰說,是我將他們趕出侯府的?”

言卿疑惑地看向竹枝,難道這丫頭傳話出了差錯?

竹枝忙搖頭,舉著手指對天發誓道:“姑奶奶,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隱瞞。”

她連蓮娘挨打之後的眼神變化,都學了個十成十,又怎麽可能落下什麽。

當真是冤枉死了。

言卿失笑,“瞧你這丫頭,我若是不信你,就不會聽你說那麽半天了。”

竹枝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實在是侯爺太難纏,那個蓮娘又一個勁兒在旁邊拱火,這才耽擱了那麽久。

姑奶奶是沒見,那個蓮娘不光說話嬌滴滴的,人還一股子狐媚做派,瞧著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言卿點點頭道:“他那個人,一肚子算計,生怕少占一點便宜,自然不會輕易松口。”

想著宋懷恩的德行,她不免擔心,“汐兒,你如何就能確定,他三日之內會乖乖搬出侯府?”

以她對他的了解,只要沒真到對簿公堂的時候,他絕不可能舍得挪窩。

她可聽說了,他們倆的愛巢,前腳剛搬出去後腳便被京中有名的紈絝給占了。

他們搬出來簡單,想搬回去,怕是沒那麽容易。

聽那些人說,便是將他們四個捆起來賣了,也湊不齊那筆欠款。

真不知道,他們四個人如何能花的了那麽多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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