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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長樂候府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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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長樂候府下聘

竹枝輕哼了一聲,氣鼓鼓道:“還能說什麽,無非是那些老生常談,也不知說點新鮮的。”

她說著,一臉的嫌棄,“街頭買炊餅的大娘都知道,要想生意做得紅火,就得時不時換花樣籠絡住客人才行。”

說起來這個,她不由兩眼放光,往宋言汐面前湊近了些道:“姑娘,聽說蜀莊這兩天在緊鑼密鼓的重裝,請了好些個工匠在裏頭趕工。

也不知道這詩涵郡主從哪兒弄的那麽多現銀,如此大的手筆,在這京中可真算得上是頭一份。”

從前宋言汐並不管賬,全數交給竹雨,需要用銀子時便直接去賬上支,是以並不能清楚的意識到重裝酒樓會是一筆多大的數額。

可重來一次,她便知曉,除了權勢之外更重要的便是金銀。

自古財帛動人心。

她如今的郡主之位,便是靠著真金白銀換來的。

雖然並不是她的金銀,卻不能否認其好用,為她省了不少力氣。

若沒這層身份,光是以軍醫身份隨軍出征,都難如登天。

所以自邊城回來,她閑暇時便同竹枝一起,跟著竹雨學查賬做賬。

蜀莊被砸便是因為發不出工錢,莊詩涵突然如此大的手筆,哪來那麽多現銀?

靖國公已然對她失望透頂,她前些日子第二次前往個國公府為老國公診脈,驚覺他心中郁結以散。

一問才知,老國公已然徹底放棄了改變莊詩涵的想法,從旁系子弟中過繼了一個孩子到自己膝下。

那孩子年紀尚小,正是需要人照顧之際。

老國公戲言,“老了老了又得了個兒子,可要爭爭氣多活幾年,看著他長大成人娶妻生子。

也免得老夫眼一閉,就有人跳上門來欺負他。”

聽得出這話仍帶著些賭氣意味,可宋言汐從他的脈象不難看出來,老公爺確實是想開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真正放下了莊詩涵這個女兒。

以老國公的脾氣,既劃清了幹系,便不會再管這個女兒的死活。

往後,靖國公府也不會再給她任何助力。

甚至聽老國公那意思,只盼著莊詩涵與林庭風的婚期趕緊到來,好將人推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他便是有銀錢,也不可能拿出來幫她。

京中其他同莊詩涵走得近的,要麽是未曾出閣手上沒什麽錢財的閨中小姐,再不然便是那些靠著父兄蔭庇的紈絝子弟。

別說是借錢,這幾日他們怕是聽到她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這銀錢,哪兒來的?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竹枝試探問:“姑娘,要不我出去打聽打聽?”

宋言汐搖搖頭,拒絕了。

陛下的賜婚聖旨一下,郡主府便成了京中那些夫人貴女的香餑餑,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此時讓人去打聽,豈不是告訴大家夥,她巴不得看人熱鬧?

以莊詩涵的性子,若知曉,必不會善罷甘休。

在劉軍醫搜集完她與林庭風貪功冒進,害得一眾將士殞命的證據之前,她懶得跟她你一巴掌我一腳的浪費功夫。

鬧的多了,還會在宣德帝心中落下一個不知禮數的印象,得不償失。

竹枝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下巴微擡道:“她算個什麽東西,才不配被我們姑娘記掛著。”

宋言汐無奈,提醒道:“你這丫頭,當心禍從口出。”

話音剛落,竹雨就從外面進來,笑道:“姑娘盡管放心,竹枝姐姐在外頭可沒這麽多話,恨不得當個啞巴才好。”

聽著她揶揄的話,竹枝也不惱,理所應當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先生一早就教過我們,我總不好給先生丟臉。”

竹雨:“是是是,姐姐說的是,都聽姐姐的。”

竹枝被她的陰陽怪氣笑了,趕忙去撓她腋下的癢癢肉,一邊撓一邊道:“好你個臭丫頭,如今挖苦我越發得心應手了。

你是不是以為姑娘回了,有人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教訓你了?”

竹雨笑著求饒道:“好姐姐,快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這話我之前聽過許多次,再是不信了。”

竹枝一邊說,一邊加大手上的力道。

竹雨怕撞到屋子裏的東西,也不敢亂躲,只能一邊笑一邊求饒:“姐姐姐姐,我知錯了,再笑可就笑岔氣了。”

見竹枝仍不肯停手,她忙道:“我有正事要同姑娘說。”

竹枝停下動作,冷哼一聲道:“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你給我等著。”

竹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擦著眼淚道:“要緊,如何不要緊。”

她看向宋言汐,道:“姑娘,長樂候夫人帶著長樂候世子,前往侯府下聘了。”

宋言汐:“下聘?”

孫明坤那日不是瞧不上宋寶珠,揚言寧願掐死她,也不願意同她沾染上半點關系。

這才半月光景,便改了主意要娶她了?

想到那日匆匆見過一面的長樂候夫人與其嫡女孫芊芊,她更覺得奇怪。

孫芊芊婚事在即,卻因宋寶珠在長公主府鬧出的醜事,遭人詬病,更是聽聞夫家曾動了退親的念頭。

她們母女,該恨毒了宋寶珠才是。

竹雨道:“聽說擡了整整二十八擡聘禮,街上許多百姓都跑去看熱鬧了。”

竹枝聞言,只覺得唏噓,“也不知長樂候夫人究竟是怎麽想的,給世子娶這麽個蠻橫無理的世子妃,往後可有的受了。”

她都聽暗三姑娘說了,那宋寶珠自己不聽勸非要找死,還主動勾搭長樂候世子。

接過被人捉奸成雙,還要反過來攀咬她們姑娘一口。

簡直是臭不要臉!

“誰說是世子妃?”

竹雨看了眼宋言汐,才繼續道:“長樂候夫人登門,是為兒子納妾的。”

“妾?”竹枝小聲咕噥道:“那宋寶珠雖不堪了些,卻到底也是姑娘名義上的庶妹。

只是納個妾,尋個合適的日子,一頂小轎將人擡過去就是了,哪裏用得著鬧得滿城皆知?”

越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小。

想著宋懷恩的嘴臉,宋言汐不由擰眉,“永川候呢,他就那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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