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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我欠姑母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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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我欠姑母一條命

墨錦川扯了扯唇角,近乎輕哄道:“都已經過去了,就別為此事費心了。”

宋言汐反握住他的手,聲音幾近顫抖問:“所以你遠走邊城,其實是因為長公主?”

墨錦川:“不完全是。”

知曉她的性子,他輕嘆一聲,“果然,討的媳婦太聰明,也是件煩心事。”

沒想到他此刻竟還有心情開玩笑,宋言汐不由沈了臉,冷聲道:“賜婚聖旨還未下來,王爺若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她說著便要抽回手,卻被對方攥的更緊了。

墨錦川盯著她,眸光沈沈道:“你休想。”

被他倒打一耙的模樣氣笑,宋言汐好笑問:“此前有沒有人說過,王爺臉皮厚?”

“有。”墨錦川一本正經道:“柯老將軍曾說過,要扒了本王的臉皮,用作城墻防禦。”

聞言,宋言汐一時竟不知,自己到底該不該笑。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柯善柯將軍,為何如此罵他。

墨錦川道:“他嫉妒我比他年輕,比他英俊。”

宋言汐:“……”

“旁的不說,王爺的臉皮確實比柯將軍厚。”

墨錦川輕咳了一聲,表情有些不自然道:“軍營中多是些粗人,兩軍對壘叫陣之時,身為主將氣勢不可弱於對面。”

想到兩軍對陣,兩方的主將立於千軍萬馬之前,口沫橫飛問候彼此的場面,宋言汐瞬間不氣了。

若非不禮貌,她此刻恐怕已經笑出聲。

這要是讓百姓瞧見,豈不是要影響他在大家心目中的英武形象?

墨錦川也有些後悔。

不過他擔心的,卻是宋言汐會不會因此嫌棄他,覺得他舉止粗鄙,不似她喜歡的溫潤公子模樣。

哪怕他始終想不明白,那種手無縛雞之力,只知道讀書的文弱公子,究竟好在哪裏。

說不定連殺只雞,都要扯出一堆的大道理,然後心安理得的躲起來當甩手掌櫃。

那種貨色,留在邊軍中打個雜他都嫌礙事。

擔心宋言汐嫌他粗鄙,墨錦川道:“邊軍中的漢子,向來不拘小節,宗平在陣前叫陣之時氣勢亦是不輸對面。”

宋言汐點點頭道:“到底是王爺帶出來的兵,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話怎麽聽,也不像是在誇人。

墨錦川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道:“大哥自幼便想習武,想做一個像言老爺子那樣做一個保家衛國的將軍。

我自小跟著他,耳濡目染難免心癢。”

可心癢二字,卻不足以支撐邊城數十年的風吹雨打。

宋言汐問:“這些話,王爺自己信嗎?”

墨錦川沈默了片刻,道:“我欠姑母一條命。”

對上宋言汐因為心疼,而變得微紅的眼睛,他故作輕松道:“幸好,如今已經還清了。”

為了還清這份情,他一度沒了半條命。

宋言汐很想問,值嗎?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去討論這些沒有意義。

墨錦川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似安撫道:“不生氣,都過去了。”

宋言汐壓下心酸,強行扯出一抹笑道:“王爺自己都不氣,我又有什麽好氣的。”

明明想的是不生氣,可話說出口,卻變了味道。

察覺到墨錦川的神情變得緊張,宋言汐輕嘆一聲道:“我只是有些心疼你,並非別的。”

墨錦川:“我知道。”

“你既知道,還……”

對上他滿眼的笑,宋言汐突然意識到,她被耍了。

不等她生氣,就聽墨錦川解釋道:“當年知曉大哥與六弟一事內情之人,事後皆被姑母滅口。

放出消息的人,未必是當年事件的漏網之魚。”

宋言汐順著他的話道:“也有可能,是主導者。”

墨錦川點頭,“姑母並非甘願為人洗手作羹湯的性子,這些年在長公主府閉門不出,多半是假象。”

“可有什麽證據?”

“姑母行事向來縝密,且一向偽裝的很好,當年若非親眼所見,我也不信她能做出毒殺子侄之事。”

提及往事,墨錦川心痛的同時,心中亦有恨意湧動。

恨自己當時年幼貪玩,在路上耗費了太多時間,以至於趕到時一切早已成定局。

更恨自己太過遲鈍,整日跟在父皇和大哥身邊,都未曾發現做父親的因兒子鋒芒過盛,早已暗藏殺意。

此前數年,墨錦川經常在夜深無人時想,當初被推舉成為儲君的若不是大哥,父皇容不下之人會不會就變成了他。

這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刀。

早晚有一日,會落下來。

“華陽長公主她……”宋言汐頓了頓,才繼續道:“她雖身為女子,氣魄卻不輸男兒,當初打天下之時亦不少為陛下出力。

或許,她對陛下而言,比起兄妹之情,更像是一把好用的刀。”

話雖難聽了些,卻是實話。

人非草木,更何況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又那麽光芒耀眼到讓人無法忽視的孩子。

華陽長公主作為姑母,動手之時,內心可曾有過一絲不忍?

她若真那般冷血,當日就該斬草除根,送他們兄弟三人一道上路。

墨錦川垂眸,摩挲著宋言汐的指骨,情緒難辨道:“無論是姑母,亦或者是淑娘娘,對父皇而言都是有用的棋子。

我們兄弟幾人,亦是。”

聽著他稍顯落寞的話,宋言汐心疼的同時,更是心驚。

若宣德帝將身邊之人都當做棋子,那他必然不想看見,手底下的棋子違逆他的心思。

王爺為了娶她,公然違逆了他的心意,他會不會……

墨錦川擡眸,對上宋言汐緊張的雙眼,輕笑道:“別怕,父皇便是再狠,終究是人。”

四目相對,宋言汐聽到他無聲說:“他老了。”

便是再心狠手辣,眼中不容沙子,宣德帝卻也抵不過歲月的痕跡。

即便他不願意承認,可他每況愈下的身體,在無形中告訴他,這十年的時光沒有虛度。

而他,也早已不覆當年的強壯。

忽然之間,宋言汐明白了什麽。

難怪宣德帝讓她救治麗妃,為墨錦川醫治雙腿,甚至大晚上讓她前往寧王府,卻獨獨沒提過要她入宮為他診脈。

因為她一旦知曉他如今的身體狀況,他便不能留她。

而她的背後,是整個言家,他輕易動不得。

宋言汐定了定心神,問:“王爺接下來,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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