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0章 罷了,你是個不開竅的

關燈
第460章 罷了,你是個不開竅的

“這就暈了?”暗一黑著臉,那叫一個嫌棄。

墨錦川淡淡掃了他一眼,他立即閉嘴,走上前打算把人扛起來送回將軍府。

就算死,也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宋言汐制止道:“不必管他。”

墨錦川眉梢微挑,“就這麽放著?”

宋言汐:“就這麽放著。”

她看向暗一,擰眉問:“你不怕臟手?”

暗一沒有說話,可那後退半步的動作已然說明了一切。

墨錦川勾了勾唇角,似有些為難道:“眼下還不到二月底,天寒地凍的,留林將軍一人在這裏怕是要凍壞身子。”

沒錯過他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宋言汐默了默,道:“王爺若是心疼,大可作陪。”

他願意演,那便演到底。

總共挨冷受凍的人不是她。

看著宋言汐離開的背影,暗一咕噥道:“宋姑娘好狠的心,如此天寒地凍的,她倒真舍得讓主子留下。”

他瞥了眼地上躺著的林庭風,十分想上前補一腳。

但是他不能那麽幹。

主子方才那一腳用了巧勁,雖未傷了他的骨頭,卻震傷了內裏,少說也要靜養兩三個月方能動武。

而剛剛他那一腳,正好將少的外傷添上。

內外俱損,姓林的至少半個月之內下不了床。

再傷的重些,便是奔著要他命去了。

鬧出人命,便是陛下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朝中那些個言官的筆桿子也不可能放過他家主子。

暗一正思量著,忽聽自家主子問:“暗一,你可有心儀的女子?”

暗一被問的一楞,一時竟答不上來。

他整日跟在主子身側,形影不離,就連睡覺都是睡在外間榻上。

哪來的時間,有什麽心儀女子?

墨錦川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意味深長道:“你也到年紀了,以後不必時時圍著本王轉,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了。”

暗一愕然,“主子不要我了?”

他作勢便要下跪,被墨錦川一把撈了回來。

見他滿眼都是惶恐,墨錦川輕嘆一聲,“罷了,你是個不開竅的。”

明白他指的是男女之事,暗一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道:“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兄弟幾個平日幹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當。

指不定哪一日出了門就回不來了,何必耽誤人家好好的姑娘。”

墨錦川眸色微沈,“是本王疏忽了。”

暗一忙道:“走上這條路是屬下自己選的,二三四五也一樣。

若不是主子出手相救,我們幾個墳頭怕是都被人踏平了,哪還能有如今的快活。”

他這話並非是恭維。

這些年他們跟著墨錦川征戰,雖然大傷小傷不斷,偶爾也會有萬分兇險之時。

可墨錦川待他們,從來像是親兄弟那般。

有床一起睡,有肉一起吃。

就算身陷囹圄身上只剩一個幹餅,他也會按照人頭分成幾分,命令他們必須吃下。

生逢亂世,能尋得如此一位明主,實乃他們之幸。

再奢求其他的,便是他們不懂事了。

墨錦川知他心意,未曾再開口,也沒打算許諾什麽。

諾言也好,誓言也罷,都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不信。

與其聽他說什麽,倒不如看他做什麽。

看了眼地上的人,暗一滿臉為難,“王爺,這人?”

墨錦川轉身往回走,嗓音冷淡道:“不必管。”

這天寒地凍的,把人丟在這裏,豈不是要被活活凍死?

罷了,凍死就凍死。

大不了賠他一條命就是。

待主仆二人進了門,郡主府的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就連守門的兩個下人也不見了蹤影。

*

花廳裏,一眾夫人小姐正逗弄著兄妹三人,為了哄他們開心可謂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就連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徐小姐,也拿著頭上的珠花笑著問嬌嬌喜不喜歡。

嬌嬌剛要點頭,餘光瞥見門口進來的二人,趕忙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倒騰著一雙小短腿跑向二人。

甜甜喊道:“爹爹,姑姑,抱!”

嘴上喊著兩個人,目標卻很是明確。

一眾夫人小姐紛紛起身,朝著二人見禮。

宋言汐彎腰笑著將小丫頭抱起,朝著眾人走去,面帶歉意道:“今日驚擾了諸位,實在是言汐之過。”

邱夫人快言快語,“分明是林家那小子犯渾,非要不死心糾纏於你,要錯也是他的錯,與你有何幹系。”

徐夫人也道:“此事不怪郡主,是那林將軍自己識人不清,這才鬧出這一場糊塗事來。

也就是言老爺子近來不在,不然,非得打上門好好抽他一頓不可。”

提到言老爺子,姚夫人道:“言老爺子三兒一女,攏共就只得了這麽一個外孫女兒,自小就是如珠如玉地捧在手心。

只要郡主想,這京中什麽樣的好男兒挑不得?”

一聽這話,邱夫人忙道:“誰說不是,京中旁的不多,適婚年紀的公子一抓一大把。

遠的不說,我家那混小子的親事眼下也還沒個影呢。”

她話音落地,花廳內的夫人小姐紛紛看向她。

這目的性,也太明顯了點。

邱夫人笑了笑,話鋒一轉問:“徐姐姐,你們家玉郎是不是還沒相看呢?”

徐夫人道:“還沒呢,那傻小子一腦門的書,今日我本想著王爺也在,帶上他一道來長長見識。

他可倒好,非說未曾提前準備是為失禮,說什麽都不肯來。”

姚夫人笑道:“徐公子自幼便懂禮數,夫人又何必怪她。”

她偷偷看了眼宋言汐的臉色,話鋒一轉道:“我家那小子才是個讓人頭疼的,我同他爹一勸再勸,非說要等狀元及第那天,看看能被哪家榜下捉婿給捉了去。”

話音落地,花廳內又是一聲。

姚夫人看著也是真的生氣,怒其不爭道:“也不知別人家都是如何教的兒子,個個知書明理,又乖順聽話。

不像我家這逆子,一提起婚事就念叨著榜下捉婿,也不怕自己從未謀面的娘子是個夜叉。”

“噗嗤!”邱夫人又笑了,捏著帕子捂著胸口佯裝難受道:“姚姐姐,我要是笑出個什麽好歹來,往後我這一雙兒女可要全托你照顧了。”

姚夫人一聽,便知她是裝的,揶揄道:“那敢情好,我打小就覺得你們家靈兒漂亮又懂事,將來必是個賢惠持家的媳婦。

不若許了我家那臭小子,咱們兩家結秦晉之好,親上加親。”

聞言,坐在邱夫人旁邊的姑娘頓時羞紅了臉,忙低下頭。

邱夫人帕子一甩,也不難受了,幽幽道:“我家靈兒還小,你家那小子,留著被榜下捉婿吧。”

眾人頓時又笑作一團。

嬌嬌摟著宋言汐的脖子,奶聲奶氣問:“姑姑,榜下捉婿是什麽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