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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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日禮物
阮棠說完那句“像你前妻”之後，馮雪悶聲吃了好幾塊毛肚，鮮嫩的毛肚在沸騰的鍋底裏七上八下，掛著滿滿的紅油送進嘴裏，是這個秋風蕭瑟的夜晚裏的驅寒佳品。
他被辣得眼眶濕潤，連著抽了四五張紙巾連眼淚帶鼻涕一頓囫圇擦，阮棠遞了塊西瓜給他，故意打趣道：我還沒說什麽呢，反應這麽大？
“今天你生日，不提她了。”馮雪手機鬧鐘響了，他按掉鬧鐘拿起漏勺撈了滿滿一勺蝦滑，“你趕緊吃這個，多煮一秒都沒有這麽嫩的。”
阮棠配合地將那些蝦滑全夾過來，低頭咬了一大口，擡眼發現馮雪正望著自己，趁機繼續道：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還有，我為什麽會知道她是什麽樣的。
“畢竟在一起過，互相影響有點相像之處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我覺得說這些沒意義，重要的是當下。”
饒是吃辣王者阮棠，也被辣得“嘶哈嘶哈”倒抽幾口涼氣，她俯身將火關掉，看著鍋底裏逐漸平息的紅油，一字一句說道：用不了多長時間，最上面這層油就會凝結，我們剛才下的東西就都會被封在這層油下面，但是再開鍋，也還是得把裏面的東西再吃完，才能下新的菜和肉。
“你想說什麽？”
阮棠咬著吸管，視線由鍋裏的紅油轉向馮雪，說：我不像徐薇會講道理，但是我覺得假裝放下是沒法真正翻篇的，你知道，咱倆剛認識的時候我裝白富美，我是騙別人，你倆不一樣，你倆連自己都騙。
“你……見過她了？”馮雪皺了皺眉，似乎不像剛才那麽淡定了。
她重新開了火，鍋底咕嘟咕嘟又開始翻滾起來，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像是一張虛虛實實的屏障將相對而坐的兩人隔開。她繼續說：我知道，你覺得對她有所虧欠，這跟咱倆的感情沒關系，但是我不想將就，憑什麽我追求物質的時候要委曲求全，現在好不容易簡簡單單談個戀愛還要總是面對第三個人的影子啊？
馮雪思考了許久，忽然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不開心？”。
阮棠忍不住笑了，問：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想跟你吵架才借機拿前妻說事吧？
“不是……”
“不是什麽，你就是，你瞞不過我，我可懶得拐這種彎，如果我真的覺得不開心，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了，”阮棠撩了撩頭發，見他放松下來，才繼續問：對了，你最近還有在找她嗎？
馮雪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這是個送分題還是個送命題，沈默了半分鐘，還是如實答道：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就上次在店裏被你撞見那次，後來我找張浩宇幫我找過她，但是聯系方式什麽的她都換了，各種辦法我都想了，可能她真的不想見我吧，其實你說的對，我覺得或許不打擾才是對她的補償。
阮棠差點端起手邊的酸梅湯潑他臉上大罵“渣男”，隨即又冷靜下來，覺得站在上帝視角的自己也不能扮演理中客的角色，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就……放棄了？要是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找我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你難道不應該立馬回答我說會，會一直找，找到死為止嗎？”
馮雪雙手十指交握，無奈道：我真的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阮棠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沙發椅上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說：其實我也不明白。
兩人離開火鍋店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街上的行人和車都明顯少了。馮雪叫了車，讓她在門口等著，自己出去等車，到了再叫她出來。
阮棠搖搖頭，說：我今晚想去徐薇家，她說給我準備了禮物呢。
馮雪沈默了片刻，低頭拿起手機說：那我修改目的地送你過去。
“不用了，”阮棠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再說了你送我過去，你自己再叫車回去相當於繞了一大圈，打車費多貴啊。”
她說著，拿過馮雪的手機，自己修改了目的地。
馮雪將阮棠送上車，她扭著身子從車窗看出去，站在原地的馮雪正在極速離自己遠去，她莫名覺得鼻子一酸，轉身將車窗搖上去。
司機看著是個五六十歲的大叔，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和善地問：姑娘，冷嗎？需要幫你開空調嗎？
阮棠吸了吸鼻子，說：不用，謝謝了，我就是覺得風有點涼。
她轉回來窩在座椅上，從包包的夾層裏摸出自己加錢洗的第七張照片。
大概只有手心那麽大的一張照片，竟然要五十塊，阮棠將腦袋抵在車窗上一臉悲催地反思：自己該不會真的變成了戀愛腦了吧？
她將那張照片捧到眼前，借著車窗外的路燈細細端詳起來，馮雪親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太緊張了，眼睛都忘記閉起來，她小心地將照片塞進手機殼裏。
徐薇頂著一頭濕答答的頭發來開門的時候，表情明顯過分驚訝。阮棠經歷了情感大起大落的夜晚，懶懶地挽著她的胳膊直接往客廳裏走，撒嬌道：怎麽你不歡迎我這個壽……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賈英駿，震驚得將“星”字吞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來了？”
兩人下意識地問候對方，而後齊齊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薇。
徐薇低頭捏了捏眉心，指了指賈英駿解釋道：他來聊……
“喝咖啡！”賈英駿和徐薇極其不默契地同時解釋，賈英駿看了看面前空落落的茶幾，微笑道：喝著咖啡聊事情，誒？不過我們為什麽要跟她解釋？
徐薇聳聳肩：陳述事實而已，不算解釋。
阮棠疑惑：這麽晚了喝咖啡？
賈英駿淡然一笑，說：我們企業家都是不需要睡眠的。
徐薇對他說：哦我忘了跟你說了，今天是阮棠的生日。
“那不是更應該跟我們雪兒在一塊兒嗎？”
徐薇側過頭看了阮棠一眼，立即明白了大半，她輕咳了一聲，提議：要不你先回去，商務的事兒咱們改天再聊？
“也好，”賈英駿附和著點點頭，拿起沙發上外套往外走，經過阮棠的時候微笑著對她說：生日快樂。
但阮棠總覺得他的眼神涼颼颼的，似乎有一萬支冷箭藏在裏面蓄勢待發，讓她覺得他想說的其實不是“生日快樂”，而是“丟雷老母”。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回之以微笑，點頭道：謝謝賈總。
阮棠洗完澡出來，發現徐薇靠在沙發上都快睡著了。
她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往她身上倒，頭枕在她腿上，見徐薇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你頭發都沒吹幹，我睡衣可是真絲的！
“你想怪我的恐怕不是弄濕了你的睡衣吧？”阮棠嘟著嘴坐起身，一臉壞笑地朝她挑了挑眉。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不吐槽你了，”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說：一個小時之後再吐。
阮棠挽著她的胳膊靠過去，絲毫不知悔改地將她肩膀那塊也弄濕了一點，輕聲道：抱歉哦，打擾了良宵，但我今晚實在太混亂了。
“吵架了？”
阮棠搖頭，說：你看馮雪的性格，像是能吵起來的嗎？而且也沒什麽可吵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
阮棠低垂著眼簾想了一會兒，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似的，神情略帶疲憊，說：這件事不該由我來說，而且孫奕歡不是讓我保守秘密嗎？
徐薇總結道：一個搞不清對方為什麽這麽恨自己，心懷愧疚，一個又滿心倔強要用這個秘密懲罰他和自己，這放在電視劇裏能寫上三四十集，你啊，就是悲催的女二號。
“好歹人家今天也過生日，別咒我吧？”阮棠臉瞬間垮了，揪著她的真絲睡衣假裝擦眼淚。
“對了，我有東西給你，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了。”徐薇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起來，自己走到玄關拿起包掏了老半天，摸出一張便簽紙回到沙發跟前遞給她。
便利貼上寫著一串號碼。
“我最近錄節目跟平臺的制片們混熟了，其中一個小姑娘給我的，她說付北老婆以前找過她，讓她幫忙盯著付北，還許諾給她很多資源，不過後來付北對外一直說他們已經離婚了，這是他老婆電話。”
阮棠蜷縮著腿靠在沙發上，接過便利貼，莫名覺得薄薄一張紙竟然有點沈重，她看著上面那串號碼，撅著嘴抱怨道：這算什麽生日禮物？晦氣。
“誒，不過你找他前妻幹嘛？是打算報當年的一耳光之仇？”徐薇假裝開玩笑打探道。
“我記得你跟我說狗咬我一口，我又不能咬狗一口，你放心。”阮棠拿過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遞給她。
是付北那天來店裏找她的監控記錄，各種表真心的話，因為店裏比較安靜，都錄得清清楚楚。
“有必要嗎？”徐薇嘆了口氣。
阮棠拿回手機，又看了一遍視頻，中間有微信消息不斷彈出來，她索性關了網，肯定地點點頭，說：當然有了。
“我之前看網上說，人三十歲以後性格特征會向上升星座靠攏，你雖然離三十歲又近了一步，但是這天蠍屬性還是滿格啊。”
阮棠立馬坐直了否認：我雖然確實記仇，但是對她不叫報仇，我就是想讓她看看，她發了瘋一樣守護的婚姻和男人有多好笑，好讓她早點認清，回頭是岸，這叫日行一善，以德報怨。
“行行行，你是壽星你說的都對。”徐薇伸了個懶腰，又捏著睡褲還沒完全幹的那塊抖了抖。
阮棠低頭打開微信，直接打開和徐薇的對話框遞到她眼前，徐薇“我靠”一聲毫無偶像包袱地笑了出來，幾乎笑清醒了。
“看到了吧，這才叫記仇呢。”
和徐薇的聊天背景，是付北被移送公安機關處理的消息截圖。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為什麽是我？”
阮棠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我想了一下，每天互動最頻繁的基本上就是你和馮雪，但是我總不能把跟他的聊天背景換成這個吧？那太奇怪了，你呢，我每次跟你聊天本來就很開心，現在每天打開跟你的對話框就是開心plus，合理吧？
徐薇勉強點點頭，說：你開心就好，我去睡了，你頭發幹了才許上我的床哦。
看著她回了臥室，阮棠這才想起剛才那條幾條未讀消息，將微信翻到最上面。
竟然是江梨，發來的還是語音，而且是三條。
“hello，棠姐，我是張浩宇，因為怕雪哥誤會所以我就用江梨的微信發了，”他說到這裏，被江梨不耐煩地打斷，問他能不能趕緊說重點。
“我就是，想跟你說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等你們分手再補給你吧。”他語氣輕快，像是小時候家長對你說等你考好就給你買你最想要的XX一樣充滿希冀。
阮棠忍不住笑出來，心情也跟著輕松了不少，回覆了一句：謝謝你堂弟，不過應該不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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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辣得眼眶濕潤，連著抽了四五張紙巾連眼淚帶鼻涕一頓囫圇擦，阮棠遞了塊西瓜給他，故意打趣道：我還沒說什麽呢，反應這麽大？
“今天你生日，不提她了。”馮雪手機鬧鐘響了，他按掉鬧鐘拿起漏勺撈了滿滿一勺蝦滑，“你趕緊吃這個，多煮一秒都沒有這麽嫩的。”
阮棠配合地將那些蝦滑全夾過來，低頭咬了一大口，擡眼發現馮雪正望著自己，趁機繼續道：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還有，我為什麽會知道她是什麽樣的。
“畢竟在一起過，互相影響有點相像之處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我覺得說這些沒意義，重要的是當下。”
饒是吃辣王者阮棠，也被辣得“嘶哈嘶哈”倒抽幾口涼氣，她俯身將火關掉，看著鍋底裏逐漸平息的紅油，一字一句說道：用不了多長時間，最上面這層油就會凝結，我們剛才下的東西就都會被封在這層油下面，但是再開鍋，也還是得把裏面的東西再吃完，才能下新的菜和肉。
“你想說什麽？”
阮棠咬著吸管，視線由鍋裏的紅油轉向馮雪，說：我不像徐薇會講道理，但是我覺得假裝放下是沒法真正翻篇的，你知道，咱倆剛認識的時候我裝白富美，我是騙別人，你倆不一樣，你倆連自己都騙。
“你……見過她了？”馮雪皺了皺眉，似乎不像剛才那麽淡定了。
她重新開了火，鍋底咕嘟咕嘟又開始翻滾起來，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像是一張虛虛實實的屏障將相對而坐的兩人隔開。她繼續說：我知道，你覺得對她有所虧欠，這跟咱倆的感情沒關系，但是我不想將就，憑什麽我追求物質的時候要委曲求全，現在好不容易簡簡單單談個戀愛還要總是面對第三個人的影子啊？
馮雪思考了許久，忽然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不開心？”。
阮棠忍不住笑了，問：你該不會是以為我想跟你吵架才借機拿前妻說事吧？
“不是……”
“不是什麽，你就是，你瞞不過我，我可懶得拐這種彎，如果我真的覺得不開心，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裏了，”阮棠撩了撩頭發，見他放松下來，才繼續問：對了，你最近還有在找她嗎？
馮雪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這是個送分題還是個送命題，沈默了半分鐘，還是如實答道：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就上次在店裏被你撞見那次，後來我找張浩宇幫我找過她，但是聯系方式什麽的她都換了，各種辦法我都想了，可能她真的不想見我吧，其實你說的對，我覺得或許不打擾才是對她的補償。
阮棠差點端起手邊的酸梅湯潑他臉上大罵“渣男”，隨即又冷靜下來，覺得站在上帝視角的自己也不能扮演理中客的角色，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就……放棄了？要是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找我嗎？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你難道不應該立馬回答我說會，會一直找，找到死為止嗎？”
馮雪雙手十指交握，無奈道：我真的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阮棠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沙發椅上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說：其實我也不明白。
兩人離開火鍋店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街上的行人和車都明顯少了。馮雪叫了車，讓她在門口等著，自己出去等車，到了再叫她出來。
阮棠搖搖頭，說：我今晚想去徐薇家，她說給我準備了禮物呢。
馮雪沈默了片刻，低頭拿起手機說：那我修改目的地送你過去。
“不用了，”阮棠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再說了你送我過去，你自己再叫車回去相當於繞了一大圈，打車費多貴啊。”
她說著，拿過馮雪的手機，自己修改了目的地。
馮雪將阮棠送上車，她扭著身子從車窗看出去，站在原地的馮雪正在極速離自己遠去，她莫名覺得鼻子一酸，轉身將車窗搖上去。
司機看著是個五六十歲的大叔，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和善地問：姑娘，冷嗎？需要幫你開空調嗎？
阮棠吸了吸鼻子，說：不用，謝謝了，我就是覺得風有點涼。
她轉回來窩在座椅上，從包包的夾層裏摸出自己加錢洗的第七張照片。
大概只有手心那麽大的一張照片，竟然要五十塊，阮棠將腦袋抵在車窗上一臉悲催地反思：自己該不會真的變成了戀愛腦了吧？
她將那張照片捧到眼前，借著車窗外的路燈細細端詳起來，馮雪親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太緊張了，眼睛都忘記閉起來，她小心地將照片塞進手機殼裏。
徐薇頂著一頭濕答答的頭發來開門的時候，表情明顯過分驚訝。阮棠經歷了情感大起大落的夜晚，懶懶地挽著她的胳膊直接往客廳裏走，撒嬌道：怎麽你不歡迎我這個壽……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賈英駿，震驚得將“星”字吞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來了？”
兩人下意識地問候對方，而後齊齊看向站在一旁的徐薇。
徐薇低頭捏了捏眉心，指了指賈英駿解釋道：他來聊……
“喝咖啡！”賈英駿和徐薇極其不默契地同時解釋，賈英駿看了看面前空落落的茶幾，微笑道：喝著咖啡聊事情，誒？不過我們為什麽要跟她解釋？
徐薇聳聳肩：陳述事實而已，不算解釋。
阮棠疑惑：這麽晚了喝咖啡？
賈英駿淡然一笑，說：我們企業家都是不需要睡眠的。
徐薇對他說：哦我忘了跟你說了，今天是阮棠的生日。
“那不是更應該跟我們雪兒在一塊兒嗎？”
徐薇側過頭看了阮棠一眼，立即明白了大半，她輕咳了一聲，提議：要不你先回去，商務的事兒咱們改天再聊？
“也好，”賈英駿附和著點點頭，拿起沙發上外套往外走，經過阮棠的時候微笑著對她說：生日快樂。
但阮棠總覺得他的眼神涼颼颼的，似乎有一萬支冷箭藏在裏面蓄勢待發，讓她覺得他想說的其實不是“生日快樂”，而是“丟雷老母”。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回之以微笑，點頭道：謝謝賈總。
阮棠洗完澡出來，發現徐薇靠在沙發上都快睡著了。
她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往她身上倒，頭枕在她腿上，見徐薇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你頭發都沒吹幹，我睡衣可是真絲的！
“你想怪我的恐怕不是弄濕了你的睡衣吧？”阮棠嘟著嘴坐起身，一臉壞笑地朝她挑了挑眉。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不吐槽你了，”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說：一個小時之後再吐。
阮棠挽著她的胳膊靠過去，絲毫不知悔改地將她肩膀那塊也弄濕了一點，輕聲道：抱歉哦，打擾了良宵，但我今晚實在太混亂了。
“吵架了？”
阮棠搖頭，說：你看馮雪的性格，像是能吵起來的嗎？而且也沒什麽可吵的。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
阮棠低垂著眼簾想了一會兒，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似的，神情略帶疲憊，說：這件事不該由我來說，而且孫奕歡不是讓我保守秘密嗎？
徐薇總結道：一個搞不清對方為什麽這麽恨自己，心懷愧疚，一個又滿心倔強要用這個秘密懲罰他和自己，這放在電視劇裏能寫上三四十集，你啊，就是悲催的女二號。
“好歹人家今天也過生日，別咒我吧？”阮棠臉瞬間垮了，揪著她的真絲睡衣假裝擦眼淚。
“對了，我有東西給你，就當送你的生日禮物了。”徐薇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起來，自己走到玄關拿起包掏了老半天，摸出一張便簽紙回到沙發跟前遞給她。
便利貼上寫著一串號碼。
“我最近錄節目跟平臺的制片們混熟了，其中一個小姑娘給我的，她說付北老婆以前找過她，讓她幫忙盯著付北，還許諾給她很多資源，不過後來付北對外一直說他們已經離婚了，這是他老婆電話。”
阮棠蜷縮著腿靠在沙發上，接過便利貼，莫名覺得薄薄一張紙竟然有點沈重，她看著上面那串號碼，撅著嘴抱怨道：這算什麽生日禮物？晦氣。
“誒，不過你找他前妻幹嘛？是打算報當年的一耳光之仇？”徐薇假裝開玩笑打探道。
“我記得你跟我說狗咬我一口，我又不能咬狗一口，你放心。”阮棠拿過手機調出一段視頻遞給她。
是付北那天來店裏找她的監控記錄，各種表真心的話，因為店裏比較安靜，都錄得清清楚楚。
“有必要嗎？”徐薇嘆了口氣。
阮棠拿回手機，又看了一遍視頻，中間有微信消息不斷彈出來，她索性關了網，肯定地點點頭，說：當然有了。
“我之前看網上說，人三十歲以後性格特征會向上升星座靠攏，你雖然離三十歲又近了一步，但是這天蠍屬性還是滿格啊。”
阮棠立馬坐直了否認：我雖然確實記仇，但是對她不叫報仇，我就是想讓她看看，她發了瘋一樣守護的婚姻和男人有多好笑，好讓她早點認清，回頭是岸，這叫日行一善，以德報怨。
“行行行，你是壽星你說的都對。”徐薇伸了個懶腰，又捏著睡褲還沒完全幹的那塊抖了抖。
阮棠低頭打開微信，直接打開和徐薇的對話框遞到她眼前，徐薇“我靠”一聲毫無偶像包袱地笑了出來，幾乎笑清醒了。
“看到了吧，這才叫記仇呢。”
和徐薇的聊天背景，是付北被移送公安機關處理的消息截圖。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為什麽是我？”
阮棠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我想了一下，每天互動最頻繁的基本上就是你和馮雪，但是我總不能把跟他的聊天背景換成這個吧？那太奇怪了，你呢，我每次跟你聊天本來就很開心，現在每天打開跟你的對話框就是開心plus，合理吧？
徐薇勉強點點頭，說：你開心就好，我去睡了，你頭發幹了才許上我的床哦。
看著她回了臥室，阮棠這才想起剛才那條幾條未讀消息，將微信翻到最上面。
竟然是江梨，發來的還是語音，而且是三條。
“hello，棠姐，我是張浩宇，因為怕雪哥誤會所以我就用江梨的微信發了，”他說到這裏，被江梨不耐煩地打斷，問他能不能趕緊說重點。
“我就是，想跟你說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等你們分手再補給你吧。”他語氣輕快，像是小時候家長對你說等你考好就給你買你最想要的XX一樣充滿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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