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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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學狗叫
進門的時候，阮棠“噓”示意馮雪不要說話，兩人躡手躡腳往她的房間走去。
coco忽然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上廁所，看到阮棠身後的馮雪，她明顯楞了一下，然後非常上道地光速轉身溜回自己的房間。
阮棠回頭望了馮雪一眼，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馮雪淡定地指了指coco對面那扇門，問：方便進去嗎？你要不先進去整理一下？
她沈默了幾秒，一頭紮進臥室裏，沒過多久拎出一件白色浴袍遞給他說：這是新的，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馮雪拗不過她，只好放下窗簾桿走進洗手間。
coco從臥室裏探出頭來，一臉尿急地對她打手語，阮棠趕忙雙手合十無聲祈求她先忍一會兒。
馮雪裝好窗簾桿，裹著白色的浴袍坐在她臥室的小沙發上，看著阮棠一手捧著一大堆東西，一手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進來。
他站起來浴巾的領口微微散開，於是又趕忙坐下，順便緊了緊浴袍的腰帶。
“那個……我家沒有姜，給你沖了個紅糖水，效果應該差不多。”阮棠將馬克杯塞進馮雪手裏，看他仰頭大口喝下，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忽然開口說：那個……剛才我室友……反正我基本沒有帶男的回來過，真的！
馮雪一怔，只淡淡“嗯”了一聲，讓她覺得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不痛快。
她拉著臉用碘伏沾濕棉棒，走到他跟前不容拒絕地將他的下巴擡起來處理他臉上的傷口，又在明顯的傷口上貼上了輕松熊的創口貼。
馮雪從頭到腳，連眉毛絲兒都透著不自在，他說要叫車回去，起身正要離開，被坐在化妝椅上的阮棠攔住，問：你還沒說今天來要跟我說什麽？
“你……”他重新坐了回去，一雙長腿蜷縮在浴袍下，再加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個快要融化的雪人兒，“今天去見的人是不是叫秦傑？”
阮棠身體前傾，一只手托著下巴瞇著眼睛打量他，反問：你怎麽知道？所以你是跟他打架打成這樣的？
“他比我嚴重！”他強調。
阮棠雖然依舊是一腦門子問號，但不經意之間，她還是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欣喜在胸腔中翻湧跳躍。
“其實我是…”她還沒說完是給徐薇介紹的，就被陷入回憶中的馮雪打斷。
他說：我當年的事兒，跟他有很大的關系，我出事以後他就回了香港，那天在新聞裏我看到他之前的公司被查，我猜他可能覺得風頭過了，你描述的那個中環精英，很像他，我猜可能是他回來了，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阮棠覺得剛才洗了個熱水澡，原本潮氣已經被盡數驅散，但她覺得現在又去而覆返，一點點熄滅她心口亂蹦的火星，一陣煩躁。
“哦，”她語氣涼涼的附和了一句，“原來是舊時恩怨啊？不過我也覺得……”
“所以不要跟他在一起。”沒等她說完，馮雪急切地補充道，他抿了抿嘴，說：我不習慣在背後議論別人，但他真的不行。
阮棠笑得肩膀聳動，看著他故意嚴肅地問：你讓我離賈英駿遠一點，又讓我別跟秦傑在一起，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比較適合我？
馮雪啊哦嗯地含糊遲疑了一會兒，視線忽然鎖定在阮棠化妝桌上擺著的亞克力口紅架上，說：起碼……得是能給你買這些渾身上下長滿嘴這輩子都塗不完的口紅……哦還有擺在店裏那些包的男人吧。
阮棠噗嗤一笑，但心裏卻覺得有點失落，理智不允許她說現在那些並不重要。
她站起來將瑜伽墊鋪開又拿了條毯子放在上面，對馮雪說：今晚你就在這兒湊合一下吧。
馮雪楞了一下，阮棠笑著問：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讓你睡床？
他搖頭，說：其實我可以睡沙發。
阮棠攤手：我們自從搬進來沙發就沒用過，估計還不如這兒幹凈呢。她說著掀開被子鉆進去。
她從前很少失眠，但今晚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聽到床下的馮雪打了個呵欠，不久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探出腦袋一看他果然睡著了。
阮棠惡狠狠地拿起手機在淘寶開始搜索獎牌定做，準備給他頒個“坐懷不亂”獎。
半夜，雨停了。
她輕輕摸下床，蹲在馮雪身邊細細打量。他在睡夢中也緊緊裹著浴袍，側身蜷縮著，像是一只煮熟的黑虎蝦，顯得意外可口。
阮棠雙手撐著地，一點點靠近他，直到他的鼻息熨燙著她的臉頰，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心跳變得快極了。
忽然一連串震動聲劃破此刻的寧靜，阮棠覺得渾身一僵，側過頭發現是馮雪的運動手環在瘋狂提示心率突然過高。
他醒了？
阮棠又回過頭去看他，他的睡相跟剛才毫無差別，只是雙唇微微抿起。
很顯然，他醒了。
此刻阮棠連一頭撞在床腿上一了百了的心都有。
她頓了兩秒，忽然湊近馮雪的臉用力抽鼻子聞了聞，夢囈似的呢喃：媽媽……你看我學狗狗學得像不像……汪汪汪……然後手腳並用地越過馮雪爬到床上。
男人三十多歲，還會因為親密接觸而心跳加速嗎？
徐薇在聽阮棠講完當天晚上的情形之後，沒忍住立刻發了條互動微博，很快就有上百條回覆。
最新的一條回覆說：我男朋友除了運動以外，上一次心跳加速是打德州撲克出錯一張牌（微笑）（微笑）（微笑）
徐薇樂不可支地將手機湊到阮棠眼前，點點頭肯定道：追求這樣的刺激總比出去找小姑娘制造刺激強。
阮棠將手機推開，一本正經地說：我要不連夜回老家算了。
徐薇忍著笑說不至於，只見阮棠哭喪著臉哀嚎：真的太丟臉了，我裝作找眼鏡也好啊？幹嘛非要裝夢游學狗叫？你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平時不戴眼鏡怎麽想得到找眼鏡這樣的爛借口？”
見她將臉埋進雙手之間，徐薇這才正色道：這是好事啊。她像是個大家長似的拍了拍阮棠的腦袋，說：人在戀愛的時候，都會變成傻瓜的，而且從眼下的情形來看，你倆就差臨門一腳了。
第二天下午，阮棠去巷口取了個快遞，回來看到馮雪在櫃臺後算賬。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擡起頭，二人視線相對。
“拿快遞了啊？”
阮棠興沖沖打開包裹，一臉神秘地說：這可是我打造網紅品牌店的秘密武器。
她說完，從箱子裏掏出幾大包紙巾。
馮雪驚訝：這……是秘密武器？
“這可不是普通的紙巾……”
“老板，再加兩杯紅茶鴛鴦拿鐵。”坐在窗前的兩個女生朝櫃臺的方向擺了擺手。
“好哦，稍等。”阮棠趕忙放下紙巾去櫃臺後忙活。
馮雪抽出紙巾，這才發現每張紙巾上都印有不同的包包、口紅、首飾圖樣來匹配各式各樣的文案：
“不管是喝咖啡還是談戀愛我都堅持半糖，前者是為了防止發胖，後者是不讓自己受傷。”
“我不是有錢人，但坐在小酒館的落地窗邊喝一杯用心制作的咖啡讓我覺得我是。”
……
他看著阮棠將咖啡和定制的紙巾送到兩個女生桌前，二人一臉新奇地拿起手機給紙巾拍照。
阮棠轉過頭，恰好對上馮雪的視線，對他擠了一下眼睛，馮雪笑著點點頭，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他問：這麽多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我看你可以去跟徐薇去寫公眾號了。
阮棠得意地擺擺手，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當然辦不到啦，這些啊，都是我日常無意間聽到來的那些客人說的，有些覺得很有意思，就記下來了。她說著，湊近馮雪壓低聲音：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拍些這種顯得有點特別的東西發微博和朋友圈嗎，正好給我們做宣傳了。
馮雪註意到，她用的，是我們。
他快速理了理思緒，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口碑營銷點。
得到他的肯定，阮棠就跟胸前戴了朵大紅花似的下意識直了直腰桿：那是，雖然在賬目這些我是一竅不通，可是想些新點子不在話下，所以咱倆搭配，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於二。
“那些，也是你的新點子？”馮雪指了指外面，擡頭看到阮棠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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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的時候，阮棠“噓”示意馮雪不要說話，兩人躡手躡腳往她的房間走去。
coco忽然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來上廁所，看到阮棠身後的馮雪，她明顯楞了一下，然後非常上道地光速轉身溜回自己的房間。
阮棠回頭望了馮雪一眼，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馮雪淡定地指了指coco對面那扇門，問：方便進去嗎？你要不先進去整理一下？
她沈默了幾秒，一頭紮進臥室裏，沒過多久拎出一件白色浴袍遞給他說：這是新的，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吧。
馮雪拗不過她，只好放下窗簾桿走進洗手間。
coco從臥室裏探出頭來，一臉尿急地對她打手語，阮棠趕忙雙手合十無聲祈求她先忍一會兒。
馮雪裝好窗簾桿，裹著白色的浴袍坐在她臥室的小沙發上，看著阮棠一手捧著一大堆東西，一手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進來。
他站起來浴巾的領口微微散開，於是又趕忙坐下，順便緊了緊浴袍的腰帶。
“那個……我家沒有姜，給你沖了個紅糖水，效果應該差不多。”阮棠將馬克杯塞進馮雪手裏，看他仰頭大口喝下，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忽然開口說：那個……剛才我室友……反正我基本沒有帶男的回來過，真的！
馮雪一怔，只淡淡“嗯”了一聲，讓她覺得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不痛快。
她拉著臉用碘伏沾濕棉棒，走到他跟前不容拒絕地將他的下巴擡起來處理他臉上的傷口，又在明顯的傷口上貼上了輕松熊的創口貼。
馮雪從頭到腳，連眉毛絲兒都透著不自在，他說要叫車回去，起身正要離開，被坐在化妝椅上的阮棠攔住，問：你還沒說今天來要跟我說什麽？
“你……”他重新坐了回去，一雙長腿蜷縮在浴袍下，再加上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個快要融化的雪人兒，“今天去見的人是不是叫秦傑？”
阮棠身體前傾，一只手托著下巴瞇著眼睛打量他，反問：你怎麽知道？所以你是跟他打架打成這樣的？
“他比我嚴重！”他強調。
阮棠雖然依舊是一腦門子問號，但不經意之間，她還是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欣喜在胸腔中翻湧跳躍。
“其實我是…”她還沒說完是給徐薇介紹的，就被陷入回憶中的馮雪打斷。
他說：我當年的事兒，跟他有很大的關系，我出事以後他就回了香港，那天在新聞裏我看到他之前的公司被查，我猜他可能覺得風頭過了，你描述的那個中環精英，很像他，我猜可能是他回來了，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阮棠覺得剛才洗了個熱水澡，原本潮氣已經被盡數驅散，但她覺得現在又去而覆返，一點點熄滅她心口亂蹦的火星，一陣煩躁。
“哦，”她語氣涼涼的附和了一句，“原來是舊時恩怨啊？不過我也覺得……”
“所以不要跟他在一起。”沒等她說完，馮雪急切地補充道，他抿了抿嘴，說：我不習慣在背後議論別人，但他真的不行。
阮棠笑得肩膀聳動，看著他故意嚴肅地問：你讓我離賈英駿遠一點，又讓我別跟秦傑在一起，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比較適合我？
馮雪啊哦嗯地含糊遲疑了一會兒，視線忽然鎖定在阮棠化妝桌上擺著的亞克力口紅架上，說：起碼……得是能給你買這些渾身上下長滿嘴這輩子都塗不完的口紅……哦還有擺在店裏那些包的男人吧。
阮棠噗嗤一笑，但心裏卻覺得有點失落，理智不允許她說現在那些並不重要。
她站起來將瑜伽墊鋪開又拿了條毯子放在上面，對馮雪說：今晚你就在這兒湊合一下吧。
馮雪楞了一下，阮棠笑著問：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讓你睡床？
他搖頭，說：其實我可以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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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很少失眠，但今晚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聽到床下的馮雪打了個呵欠，不久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探出腦袋一看他果然睡著了。
阮棠惡狠狠地拿起手機在淘寶開始搜索獎牌定做，準備給他頒個“坐懷不亂”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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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又回過頭去看他，他的睡相跟剛才毫無差別，只是雙唇微微抿起。
很顯然，他醒了。
此刻阮棠連一頭撞在床腿上一了百了的心都有。
她頓了兩秒，忽然湊近馮雪的臉用力抽鼻子聞了聞，夢囈似的呢喃：媽媽……你看我學狗狗學得像不像……汪汪汪……然後手腳並用地越過馮雪爬到床上。
男人三十多歲，還會因為親密接觸而心跳加速嗎？
徐薇在聽阮棠講完當天晚上的情形之後，沒忍住立刻發了條互動微博，很快就有上百條回覆。
最新的一條回覆說：我男朋友除了運動以外，上一次心跳加速是打德州撲克出錯一張牌（微笑）（微笑）（微笑）
徐薇樂不可支地將手機湊到阮棠眼前，點點頭肯定道：追求這樣的刺激總比出去找小姑娘制造刺激強。
阮棠將手機推開，一本正經地說：我要不連夜回老家算了。
徐薇忍著笑說不至於，只見阮棠哭喪著臉哀嚎：真的太丟臉了，我裝作找眼鏡也好啊？幹嘛非要裝夢游學狗叫？你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平時不戴眼鏡怎麽想得到找眼鏡這樣的爛借口？”
見她將臉埋進雙手之間，徐薇這才正色道：這是好事啊。她像是個大家長似的拍了拍阮棠的腦袋，說：人在戀愛的時候，都會變成傻瓜的，而且從眼下的情形來看，你倆就差臨門一腳了。
第二天下午，阮棠去巷口取了個快遞，回來看到馮雪在櫃臺後算賬。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擡起頭，二人視線相對。
“拿快遞了啊？”
阮棠興沖沖打開包裹，一臉神秘地說：這可是我打造網紅品牌店的秘密武器。
她說完，從箱子裏掏出幾大包紙巾。
馮雪驚訝：這……是秘密武器？
“這可不是普通的紙巾……”
“老板，再加兩杯紅茶鴛鴦拿鐵。”坐在窗前的兩個女生朝櫃臺的方向擺了擺手。
“好哦，稍等。”阮棠趕忙放下紙巾去櫃臺後忙活。
馮雪抽出紙巾，這才發現每張紙巾上都印有不同的包包、口紅、首飾圖樣來匹配各式各樣的文案：
“不管是喝咖啡還是談戀愛我都堅持半糖，前者是為了防止發胖，後者是不讓自己受傷。”
“我不是有錢人，但坐在小酒館的落地窗邊喝一杯用心制作的咖啡讓我覺得我是。”
……
他看著阮棠將咖啡和定制的紙巾送到兩個女生桌前，二人一臉新奇地拿起手機給紙巾拍照。
阮棠轉過頭，恰好對上馮雪的視線，對他擠了一下眼睛，馮雪笑著點點頭，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他問：這麽多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我看你可以去跟徐薇去寫公眾號了。
阮棠得意地擺擺手，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當然辦不到啦，這些啊，都是我日常無意間聽到來的那些客人說的，有些覺得很有意思，就記下來了。她說著，湊近馮雪壓低聲音：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拍些這種顯得有點特別的東西發微博和朋友圈嗎，正好給我們做宣傳了。
馮雪註意到，她用的，是我們。
他快速理了理思緒，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口碑營銷點。
得到他的肯定，阮棠就跟胸前戴了朵大紅花似的下意識直了直腰桿：那是，雖然在賬目這些我是一竅不通，可是想些新點子不在話下，所以咱倆搭配，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於二。
“那些，也是你的新點子？”馮雪指了指外面，擡頭看到阮棠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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