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賭註

關燈
第25章 .賭註

最後賈英駿在徐薇家吃宵夜吃到了淩晨兩點,可憐巴巴地求徐薇把沙發借他一晚。

阮棠跟徐薇睡在一張床上,轉了個身看著徐薇骨骼分明的背嘆了口氣,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輕聲感嘆道:在愛情這場賭局裏,女人怎麽總是輸家?沒意思。

“嗯?”徐薇如同夢囈般含糊問:你說什麽?

“沒事,再說吧。”阮棠將被子拉到脖頸間,包裹著身體沈沈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紅娘又打電話給阮棠說本周日有個線下相親會,男士入場門檻全都是985、211碩士或者是海歸高管,給她留了位置。

阮棠還在被到底什麽時機告訴徐薇真相而困擾,一口回絕後幹脆一起取消了這個相親網站的自動續費。

到了傍晚,徐薇忽然出現在小酒館,說今晚包場請大家在這兒聚一聚。

這是自婚禮那天以來她第一次化妝,她穿了件Dior的圓領釘珠裙,看起來明艷而優雅。

兩人正說著話,馮雪提了個鋁合金箱子從外面走進來。

阮棠不禁笑道:你要是再穿得酷點,感覺都有點像電視劇裏那種黑幫大佬了。

徐薇轉過頭看了看,驚喜道:好久沒打過德州了,正好!

馮雪點點頭:你也會?那看來是緣分了。

見兩人一副心有靈犀的樣子,阮棠默默接過箱子打開看了看,問:你怎麽突然買這個?

馮雪無奈一笑,解釋道:這是今天要送的貨,拿貨的時候我本來拍了照,但收貨人非說少了一個籌碼,我也懶得拿照片一個一個對了,就賠了錢把東西拿回來了。

“這算什麽道理?趕明兒人家讓你送鉆石,到了說是假的你也賠啊?今天漱口水明天德州撲克,你自從送貨以來都帶回來多少東西了?”阮棠一臉不滿地嗔怪道。

馮雪也不反駁,略帶尷尬地笑笑只顧著低頭整理籌碼。倒是徐薇,托著下巴一臉好心情地看著二人,像看家庭情景劇似的。

恰巧這個時候賈英駿和吳家豪也到了,賈英駿看到德州撲克也是兩眼放光,挽起袖子就張羅著開局。

他貼心地問徐薇要不要先給她講講規則,但徐薇只是微笑,說: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賭註吧。

賈英駿說:都聽你的。

徐薇手裏把玩著一個籌碼想了想,說:那就最先輸光的人答應贏家一個要求吧。

阮棠臨時學了學規則,就先負責發牌,盡管她對規則不太熟悉,但徐薇的打法依然讓她覺得心驚肉跳,她不斷跟進、加註,阮棠甚至開始擔心,如果賈英駿贏了要求她答應做他女朋友怎麽辦。

最後徐薇直接all in,賈英駿無奈只能跟進,結果徐薇開出了同花大順,贏了賈英駿的全部籌碼。他下場之後,馮雪和吳家豪很快也節節敗退。

徐薇將全部籌碼攏到自己面前,笑著朝賈英駿眨了眨眼,說:看來如果要玩游戲的話,膽量和運氣缺一不可咯。

賈英駿攤了攤手說:願賭服輸。

“那看來我要好好想想要提什麽要求好了。”徐薇頗有深意地看向賈英駿。

馮雪側過頭掃了阮棠一眼,一邊起身一邊說:游戲嘛,不要太認真,大家稍等片刻,我去做點下酒菜。

“辛苦了。”徐薇擡頭對馮雪道謝,而後看著賈英駿問:你也這麽認為嗎?

賈英駿掃了一眼徐薇面前的籌碼,說:當然不,君子一言,多少馬都難追。

“那就好,讓我想想,等會兒晚飯結束我告訴你。”徐薇神秘一笑。

眾人舉了幾輪杯之後,之後吳家豪默默低頭吃菜,馮雪問:怎麽了?看起來有心事?

賈英駿倒了杯啤酒放到吳家豪面前,說:因為江梨?外甥女死活非要追我最好的哥們兒,我這個當舅舅的還沒emo呢。

吳家豪臉色一變,拿起啤酒灌了大半杯,說:你明知道我沒有……

徐薇從中打圓場說:算了,家豪你還是別喝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喝酒容易醉。

“但是我之前的客戶大姐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她說人總要有點陋習,每天都緊繃著做個正經人多累啊。”阮棠感嘆道,同時又給吳家豪添了半杯酒。

馮雪點頭認同:之前我有個美國同事,他說在中國很少見到心理咨詢師,在他們那兒遇上什麽事兒都要去咨詢一下,戀愛咨詢,婚姻咨詢,子女關系咨詢,他問我身邊的人平常遇到心理障礙怎麽解決,我當下第一反應就是找哥們兒喝一杯。

賈英駿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無奈一笑道:男人就更難了,什麽心事都只能自己心裏藏,想在身邊找個能敞開聊的人都難,這麽說來,情感咨詢倒真是門生意。

馮雪搖搖頭:交淺言深不是更要不得嗎?

徐薇似乎已經進入微醺狀態,她面色微微發紅,聽到馮雪這麽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是專業的啊,你有什麽情感問題?

“哎喲,挺輕松的飯局,幹嘛忽然這麽沈重?今晚月色這麽好,咱們就不能聊點風花雪月嗎?”阮棠掰回徐薇的手,有意活躍氣氛。

賈英駿重新將視線放在徐薇身上,點點頭感嘆:徐老師今天很好看啊,有句話叫女為悅己者容,但是我覺得這句話應該改為女為悅己容。你自己喜歡自己,不管有沒有那個悅己者,都得討好自己。

徐薇嘴角一揚,伸出食指在賈英駿眼前晃了晃,說:別以為說好話我就會放過你。

一旁默默喝酒的吳家豪忽然看著賈英駿說:喜歡其實不過是化學物質的作用,只要頭腦中產生足夠的苯基乙胺,就是PEA ,人和人就會產生來電的感覺。其實苯基乙胺和苯異丙胺就像孿生兄弟,後者就是毒品安非他命之類。說白了都是中樞神經的興奮,愛情和吸毒差不多,人怎麽可能對自己上癮呢?你這話不對。

阮棠看著吳家豪,心想我還去什麽高學歷相親局,現場這不就有一部行走的科普機器麽。

見阮棠托腮盯著吳家豪,馮雪抿了抿嘴,說:我們家豪從小就這樣,跟百度百科似的。

酒過三巡,阮棠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都變得輕飄飄的。

臨近尾聲的時候,吳家豪幹了一杯紅酒,提醒道:徐薇的要求還沒提呢。

徐薇忽然站起身,用勺子敲了敲酒杯,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說:人生三十多年,我還沒去蹦過迪,不如賈總穿女裝陪我去一次夜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