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演員請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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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演員請就位
愛與不愛，窮人得在金錢上決定，情種只生在大富之家。
馮雪送阮棠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三點，她卸好妝沒睡多久，早上八點就準時被徐薇的電話吵醒了。
徐薇讓阮棠陪自己去看房，阮棠帶著起床氣拒絕：婚房這種事難道不應該你們兩個去嗎？
聽徐薇說林申在忙，阮棠一句話到了嘴邊硬是生生咽了回去，應和了一句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她想問，他在忙工作，還是忙著跟小姑娘約會。
有多少夫妻結婚之後沒幾年都是各玩各的，維持著夥伴和室友的關系，這樣一想，阮棠也不想再去刺痛徐薇，更何況林申還願意給她買房。
因為今天要去看的那個樓盤，阮棠特意洗頭又畫了個精致的妝。
就在她描眼線的時候，外面傳來物業哐哐哐砸門的聲音，說是樓下漏水要檢修管道。
阮棠嘆了口氣將畫劈叉的眼線擦掉，走出房間敲了敲coco的房門，讓她先跟物業溝通一下。
當初為了便宜一千塊的房租選了這個房子，結果搬進來不到一年，已經記不清物業和維修是第幾次上門了，今天漏水明天停電，上個禮拜阮棠突發奇想下廚做飯結果發現油煙機的通風管道是斷的，差點被油煙嗆個半死。
她辭職那天還接到媽媽的電話，媽媽在電話裏叮囑她好好工作，還有找個男人趕緊安定下來，不用太有錢，眼光不要太高。
阮棠嗯嗯呀呀地應付下來，但其實她想說，在這座城市，沒有錢永遠無法安定。
她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徐薇打電話來說臨時要跟一個甲方吃個早午餐，讓她先過去看著。
售樓大廳裝得像是高級會所，室內噴泉假山一應俱全，一個身穿正裝的年輕小哥快步走過來微笑著朝她頷首打招呼，順帶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視線在她腰間的愛馬仕Costance上停留了兩秒，問：您是來看房的？先生沒來嗎？
阮棠略帶嬌憨地反問：我自己買不行嗎？
售樓小哥微笑，說：我們這一期的樓盤主打高端大平層，面積最小也要150平售價在一千五百萬，您看您具體想了解一下多大面積的戶型呢？
就差把“你買不起”工工整整寫在臉上了。
但阮棠不是輕易會被這種路數激怒的人，她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頭發，打開她的愛馬仕準備掏出口紅補妝，一張黑卡卻“不小心”掉出來。
對方趕忙撿起來還給她，看她的眼神也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她一邊對著鏡子塗口紅，一邊狀似煩惱道：可是我規劃衣帽間也要八十平，一百五大概不夠誒。
小哥趕忙補充：還有其他面積的，如果您想要衣帽間大一點的話，可以選我們那套三百平的樓王。
不過如果他稍微細心一點，就會看到這張卡上寫著某個男人的名字，而且期限已經過去兩年了。
“阮棠！”
她戲癮還沒過夠，徐薇就到了，阮棠只好嬌滴滴地說：哎，樓王也才三百平啊？那還是給我朋友挑一套婚房吧。
阮棠轉頭就往徐薇那個方向走，售樓小哥不死心地跟上去，殷切道：小姐，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別墅資源我這邊也有很多，可以發給您看看。
“等等，你是……軟糖三分甜？”小哥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問道。
阮棠瞬間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小哥，大腦用了三秒檢索這張臉，隨後她笑得搖曳生姿，否認道：你認錯了吧？我的名字，是阮玲玉的阮，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棠哦。
在此期間她終於想起了這張臉的出處，是某個社交軟件上的match對象，但那個時候眼前這個男人告訴自己從事房地產行業。她當時還頗為心動，要不是因為某個深夜他給自己發了一張私密部位的照片的話，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會提前很多。
阮棠一時很難將那張有點誇張照片和眼前這個男人聯系在一起，她皺了皺眉，趁著徐薇朝這邊走來的空檔，補充道：對了，之前我就見過幾次有人盜用我照片在社交網站上交友，或許你還有那個ID嗎？我好去舉報一下。
售樓小哥輕咳了兩聲，低聲道：也只是聊過兩句，後來就刪除了，抱歉。
看完房阮棠拉著徐薇讓她請吃火鍋，徐薇說自己今天的熱量配額已經被那頓早午餐用完了，阮棠知道是徐薇控制體重的決心和毅力，也只好作罷。
回去的路上，阮棠見徐薇發了條微博，是從那套樓王的視角拍的風景照，配文是：選房真的好累，大家有什麽建議嗎？
才沒幾分鐘評論就過千條：
哇，徐老師是要買婚房了嗎？祝福！
這視野好像三環那邊的樓王，徐老師人生贏家（大拇指）
有錢有顏，姐姐康康我。
做博主也太賺錢了吧，這房子貌似得幾千萬。
阮棠腹誹道：如果這些粉絲知道林申是個什麽貨色，估計就得在祝福前面加“尊重 鎖死”了吧。
徐薇看副駕駛的後視鏡時註意到阮棠正抱著手機笑，問：聽說你昨晚跟馮雪去郊區了？
阮棠驚訝：你怎麽知道？
徐薇坦誠道：賈英駿告訴我的。
阮棠撇了撇嘴，問：你還跟他有聯系？你不是都要結婚了麽？這麽說你跟林申是商量好開放式婚姻嗎？
徐薇讓她別瞎說，只說現在賈英駿是她的甲方。但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裏多少有點微妙的自豪感，她話鋒一轉將話題繼續拐回馮雪身上，問她是不是店還沒開起來，就先培養出感情了。
“我跟他根本不可能。”阮棠頭都不擡，補完妝將自己的道具黑卡小心放好。
徐薇說萬事無絕對，馮雪是個不錯的人。
徐薇問她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阮棠想了想，笑道：我愛我自己啊。
到底要怎麽定義愛一個人？阮棠忽然想起來中學的時候，自己喜歡班上前桌的一個男生，他長得不算好看，瘦瘦高高，成績不錯，愛打籃球，最重要的是很會講笑話。
那時候阮棠還是個不會打扮、放在人堆裏都挑不出來的nobody。她記得自己悄悄去找班主任，說想調換座位讓他當自己的同桌，方便自己向他請教。
後來她如願成了他的同桌，某次聊天他開玩笑似的問：你胸好大，怎麽發育的？阮棠當時羞紅了臉，心裏暗暗猜想，他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可是某天課間，幾個男生打鬧，其中一個對他打趣說阮棠是你女朋友的時候，阮棠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嫌棄和豎起的中指。
從那以後，她心裏好像就形成了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她相信愛情的存在，卻並不覺得愛情會出現在自己的人生。
想到這裏，阮棠笑了笑，說：我又不是《喜劇之王》裏的柳飄飄，說著她看向窗外，補充了一句：況且也沒有尹天仇，你別用那套因果論來說事兒，你沒看網上說的嗎，智者不入愛河，怨種重蹈覆轍。
徐薇擺擺手道：你可少刷點短視頻吧。
阮棠又繼續補充道：而且老舍先生都說了，愛與不愛，窮人得在金錢上決定，情種只生在大富之家。
徐薇打趣了一句總算她學的東西沒全還給老師，就沒再繼續說話了，她知道阮棠心裏有坎兒，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情感是無法用言語去勸服的，就像我們無法矯正一條河流。她嘆了口氣，問：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重慶火鍋，我們去那兒？
阮棠翻了個白眼說：算了，我可不想你為了陪我吃這頓再多踩兩個小時動感單車。
徐薇笑笑，說：不會，今天看房走了那麽多步，已經多消耗了好幾百卡呢。
說著，她調轉了方向，一邊開車一邊盤算著：今天要多點兩盤牛肉，奶茶可不能再買了你到時候不許提，對了，聽說那家的冰粉做的很好，我特別想吃貢菜……
阮棠看向徐薇，捏了捏她的手臂，說：看起來你最近體脂率降了不少啊，確實值得獎勵自己一碗冰粉。
阮棠知道，剛認識的時候徐薇很看不上自己，她的眼神中總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自己也一樣看不上她，雖然她學歷高長得不錯又會賺錢。後來她覺得徐薇就像是榴蓮，雖然脾氣很臭渾身又長滿了生人勿近的刺，但她內裏柔軟。
她小心翼翼維持著自己光鮮亮麗的人設，從來不肯認輸，嘴巴很毒，行事卻天真率性，阮棠對她，憐惜和敬佩參半。起初她和徐薇相處，一半真情一半應付，慢慢也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但她後來覺得，雖然自己和徐薇南轅北轍，但其實終歸是一類人，都在盡力扮演著最初自己選定的那個角色。
阮棠側過頭看著她，說：謝啦。
徐薇答道：賺了錢請回來，每頓我都記著呢，而且你這次要是再每個菜只吃一口以後就休想跟我一起吃飯。
阮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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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不愛，窮人得在金錢上決定，情種只生在大富之家。
馮雪送阮棠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三點，她卸好妝沒睡多久，早上八點就準時被徐薇的電話吵醒了。
徐薇讓阮棠陪自己去看房，阮棠帶著起床氣拒絕：婚房這種事難道不應該你們兩個去嗎？
聽徐薇說林申在忙，阮棠一句話到了嘴邊硬是生生咽了回去，應和了一句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她想問，他在忙工作，還是忙著跟小姑娘約會。
有多少夫妻結婚之後沒幾年都是各玩各的，維持著夥伴和室友的關系，這樣一想，阮棠也不想再去刺痛徐薇，更何況林申還願意給她買房。
因為今天要去看的那個樓盤，阮棠特意洗頭又畫了個精致的妝。
就在她描眼線的時候，外面傳來物業哐哐哐砸門的聲音，說是樓下漏水要檢修管道。
阮棠嘆了口氣將畫劈叉的眼線擦掉，走出房間敲了敲coco的房門，讓她先跟物業溝通一下。
當初為了便宜一千塊的房租選了這個房子，結果搬進來不到一年，已經記不清物業和維修是第幾次上門了，今天漏水明天停電，上個禮拜阮棠突發奇想下廚做飯結果發現油煙機的通風管道是斷的，差點被油煙嗆個半死。
她辭職那天還接到媽媽的電話，媽媽在電話裏叮囑她好好工作，還有找個男人趕緊安定下來，不用太有錢，眼光不要太高。
阮棠嗯嗯呀呀地應付下來，但其實她想說，在這座城市，沒有錢永遠無法安定。
她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徐薇打電話來說臨時要跟一個甲方吃個早午餐，讓她先過去看著。
售樓大廳裝得像是高級會所，室內噴泉假山一應俱全，一個身穿正裝的年輕小哥快步走過來微笑著朝她頷首打招呼，順帶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視線在她腰間的愛馬仕Costance上停留了兩秒，問：您是來看房的？先生沒來嗎？
阮棠略帶嬌憨地反問：我自己買不行嗎？
售樓小哥微笑，說：我們這一期的樓盤主打高端大平層，面積最小也要150平售價在一千五百萬，您看您具體想了解一下多大面積的戶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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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阮棠不是輕易會被這種路數激怒的人，她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頭發，打開她的愛馬仕準備掏出口紅補妝，一張黑卡卻“不小心”掉出來。
對方趕忙撿起來還給她，看她的眼神也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她一邊對著鏡子塗口紅，一邊狀似煩惱道：可是我規劃衣帽間也要八十平，一百五大概不夠誒。
小哥趕忙補充：還有其他面積的，如果您想要衣帽間大一點的話，可以選我們那套三百平的樓王。
不過如果他稍微細心一點，就會看到這張卡上寫著某個男人的名字，而且期限已經過去兩年了。
“阮棠！”
她戲癮還沒過夠，徐薇就到了，阮棠只好嬌滴滴地說：哎，樓王也才三百平啊？那還是給我朋友挑一套婚房吧。
阮棠轉頭就往徐薇那個方向走，售樓小哥不死心地跟上去，殷切道：小姐，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別墅資源我這邊也有很多，可以發給您看看。
“等等，你是……軟糖三分甜？”小哥看著她的側臉，忽然問道。
阮棠瞬間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小哥，大腦用了三秒檢索這張臉，隨後她笑得搖曳生姿，否認道：你認錯了吧？我的名字，是阮玲玉的阮，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棠哦。
在此期間她終於想起了這張臉的出處，是某個社交軟件上的match對象，但那個時候眼前這個男人告訴自己從事房地產行業。她當時還頗為心動，要不是因為某個深夜他給自己發了一張私密部位的照片的話，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應該會提前很多。
阮棠一時很難將那張有點誇張照片和眼前這個男人聯系在一起，她皺了皺眉，趁著徐薇朝這邊走來的空檔，補充道：對了，之前我就見過幾次有人盜用我照片在社交網站上交友，或許你還有那個ID嗎？我好去舉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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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房阮棠拉著徐薇讓她請吃火鍋，徐薇說自己今天的熱量配額已經被那頓早午餐用完了，阮棠知道是徐薇控制體重的決心和毅力，也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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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腹誹道：如果這些粉絲知道林申是個什麽貨色，估計就得在祝福前面加“尊重 鎖死”了吧。
徐薇看副駕駛的後視鏡時註意到阮棠正抱著手機笑，問：聽說你昨晚跟馮雪去郊區了？
阮棠驚訝：你怎麽知道？
徐薇坦誠道：賈英駿告訴我的。
阮棠撇了撇嘴，問：你還跟他有聯系？你不是都要結婚了麽？這麽說你跟林申是商量好開放式婚姻嗎？
徐薇讓她別瞎說，只說現在賈英駿是她的甲方。但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裏多少有點微妙的自豪感，她話鋒一轉將話題繼續拐回馮雪身上，問她是不是店還沒開起來，就先培養出感情了。
“我跟他根本不可能。”阮棠頭都不擡，補完妝將自己的道具黑卡小心放好。
徐薇說萬事無絕對，馮雪是個不錯的人。
徐薇問她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阮棠想了想，笑道：我愛我自己啊。
到底要怎麽定義愛一個人？阮棠忽然想起來中學的時候，自己喜歡班上前桌的一個男生，他長得不算好看，瘦瘦高高，成績不錯，愛打籃球，最重要的是很會講笑話。
那時候阮棠還是個不會打扮、放在人堆裏都挑不出來的nobody。她記得自己悄悄去找班主任，說想調換座位讓他當自己的同桌，方便自己向他請教。
後來她如願成了他的同桌，某次聊天他開玩笑似的問：你胸好大，怎麽發育的？阮棠當時羞紅了臉，心裏暗暗猜想，他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可是某天課間，幾個男生打鬧，其中一個對他打趣說阮棠是你女朋友的時候，阮棠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嫌棄和豎起的中指。
從那以後，她心裏好像就形成了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她相信愛情的存在，卻並不覺得愛情會出現在自己的人生。
想到這裏，阮棠笑了笑，說：我又不是《喜劇之王》裏的柳飄飄，說著她看向窗外，補充了一句：況且也沒有尹天仇，你別用那套因果論來說事兒，你沒看網上說的嗎，智者不入愛河，怨種重蹈覆轍。
徐薇擺擺手道：你可少刷點短視頻吧。
阮棠又繼續補充道：而且老舍先生都說了，愛與不愛，窮人得在金錢上決定，情種只生在大富之家。
徐薇打趣了一句總算她學的東西沒全還給老師，就沒再繼續說話了，她知道阮棠心裏有坎兒，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情感是無法用言語去勸服的，就像我們無法矯正一條河流。她嘆了口氣，問：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重慶火鍋，我們去那兒？
阮棠翻了個白眼說：算了，我可不想你為了陪我吃這頓再多踩兩個小時動感單車。
徐薇笑笑，說：不會，今天看房走了那麽多步，已經多消耗了好幾百卡呢。
說著，她調轉了方向，一邊開車一邊盤算著：今天要多點兩盤牛肉，奶茶可不能再買了你到時候不許提，對了，聽說那家的冰粉做的很好，我特別想吃貢菜……
阮棠看向徐薇，捏了捏她的手臂，說：看起來你最近體脂率降了不少啊，確實值得獎勵自己一碗冰粉。
阮棠知道，剛認識的時候徐薇很看不上自己，她的眼神中總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自己也一樣看不上她，雖然她學歷高長得不錯又會賺錢。後來她覺得徐薇就像是榴蓮，雖然脾氣很臭渾身又長滿了生人勿近的刺，但她內裏柔軟。
她小心翼翼維持著自己光鮮亮麗的人設，從來不肯認輸，嘴巴很毒，行事卻天真率性，阮棠對她，憐惜和敬佩參半。起初她和徐薇相處，一半真情一半應付，慢慢也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但她後來覺得，雖然自己和徐薇南轅北轍，但其實終歸是一類人，都在盡力扮演著最初自己選定的那個角色。
阮棠側過頭看著她，說：謝啦。
徐薇答道：賺了錢請回來，每頓我都記著呢，而且你這次要是再每個菜只吃一口以後就休想跟我一起吃飯。
阮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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