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四季·秋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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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四季·秋冬
涼爽的秋風徐徐吹來，墨削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昏黃的落日餘暉打在他身上，照出一片秋光，黃燦燦的落葉悠悠落下，正好蓋到了他臉上。
墨削卻毫無所覺，他正在想著另一件事，一件他常常註意到卻又忘記的事。
白臨川是頭妖，一個從蛋裏出來的妖。
這大概是天底下非常隱秘的秘密了，除了他和本人，也就救活二人的歐陽長老知曉一切，或許丁昊蒼長老也已經猜出來一二。
可……他是頭什麽妖呢？
這麽久了，墨削從未見過白臨川變過妖形。
時間還要回到一年前，藥谷內。
歐陽長老看著馬上就能投胎轉世的兩個人，心想怎麽能把二人從死神手裏搶回來，墨削還好，她精心救治，餵點仙草靈藥，便能救回來。
但另一副身軀……白臨川，他最大的問題是身體丹田破損，磅礴靈氣溢出，經脈支撐不住紛紛爆破，他現在跟一個渾身漏洞的氣球沒什麽兩樣，無論給他灌進去什麽，都會流出來。
既然這樣，歐陽長老想一個絕妙的好辦法，他身體破了，那就重新再長一次，她決定把他塞進妖獸的蛋裏。
來尋醫的病人來自五湖四海，為了求她治病，帶過不少稀奇珍寶，其中就有一黑一白兩顆妖蛋，不過她早忘了裏面是什麽妖了。
小麻子卻有些猶豫，“把他的五感魂魄靈脈塞進蛋裏重新孵化，這……能成功嗎？”
歐陽長老說道：“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
小麻子憂心看著兩顆蛋，心想著哪一顆能夠成功率更大一些，畢竟再出來是不是人都難說。
歐陽長老最後選了黑色的這顆，小麻子嚇了一跳，“你不會是隨手選的吧！”
“不是。”
小麻子松了一口氣。
歐陽長老繼續說道：“看他一身黑，定是喜歡黑色，這是緣分。”
“…………”小麻子再次沈默了，這跟隨手選有什麽區別，而且，若沒記錯，當初遇見白臨川，他總是身穿一身白，仙氣飄飄。
然而，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只能歸咎於希望和命運。
至於從妖蛋裏面出來的是什麽，連歐陽長老也不知曉。
……
突然傳來一陣腳踩樹葉的嘎吱聲，墨削掀開眼皮上的落葉。是白臨川回來，他放下神劍，靜靜地說道：“這次的妖很弱，我很輕易就把它打敗了。”
他說罷一動不動地看著墨削。
墨削從竹椅上起來，讚許的目光看著它，“不錯，不愧是我的仙鶴兒，妖丹呢？”
白臨川默默收回了視線，墨削頓感不妙，湊上前去，逼問地看著他的眼眸。
久久，白臨川才說道：“路上太餓了……吃了……”
成為妖之後，他維持身體所需要的能力比人大很多。
墨削探究的目光看著白臨川，“你……”
他話還未說完，白臨川就轉身向屋內走去，“我買了食材，去給你做飯。”
墨削靜靜地看著他將山下白雲客棧順來的菜一道道擺在桌子上，接受了這個“做飯”的方法，因為他心裏一直在揣摩著那件事。
夜晚，明月高懸，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風順著窗沿呼呼吹進來，樹葉嘩嘩落下奏響了一晚的樂章。
墨削躺在白臨川懷裏，他擡眼看著白臨川，白臨川卻隱約地閃避起來，當墨削垂下眼眸時，白臨川卻又幽暗地看著墨削。
空氣在隱隱約約升溫，寂靜之中，墨削率先瞇起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白臨川斬釘截鐵地回到。
墨削陡然一擡眼，正好抓到了他心虛的目光，“嗯？真的沒有？”
“嗯……”白臨川重重一點頭，說罷便低頭埋到墨削脖頸裏，“困……睡了。”
黑暗中，墨削的手逐漸抓緊了被褥，他可以肯定且篤定，他一定有瞞著他的事！
頸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墨削暗暗打量著他。
一眨眼，一個秋天轉瞬即逝，冬季如約而至。
而白臨川卻越發不對勁起來，他和墨削的旅途暫時擱置，白臨川提議在山間竹園待過整個秋天再走。
然而，冬天到了，他絲毫沒有任何要走的跡象。
每天愈發的黏人，甚至不許墨削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甚至有時候也不做｜愛，就只是靜靜地相擁著，呼吸著吞噬著他的體溫。
墨削早已察覺白臨川的不對勁，可當他真正爆發時，他還是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漆黑寒冷的夜晚，竹園房內放置著暖爐，就算熱炭全部燒完也不會這麽冷。
他支起身子打開燭火，朝著窗外一看，原來是下雪了，雪花靜靜落在他掌心。
他正要叫白臨川來看，卻見他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輕輕顫抖著。
墨削緊忙上前，發現房間內的冷源是來自他這裏，他冷得駭人，皮膚冰白，眼角下甚至閃爍著冰雪的紋路，在夜光下閃著螢藍色的寒光。
“白臨川，白臨川。”墨削喊道。
白臨川哆嗦的睜開了眼皮，眼眸內是一個猩紅的紅點，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猛地上前，沖上去抱住了墨削，將他困滯壓於身下。
“到底怎麽了？”墨削蹙起眉頭，看著他身體的異狀，大聲問道。
“我……我……”白臨川支支吾吾吐道，他擁抱著墨削，親吻著他擔憂的眉間和眼下，最後吻在唇上，唇舌交融，炙熱的唇熔化了一切。
“我……發｜情了……”白臨川如是說道，“我騙了你，其實……那天我根本沒殺了那頭妖，它認出了我，說我是他生下的蛋。”
墨削輕輕地撫摸過白臨川的眉眼，因為他看上去快要碎了。
“它十分篤定，因為它聞到了同類的味道，它還說，我快要發情了，要快點找個同類伴侶，不然我會死掉。”
“然後呢？”
“我們大打了一架，我把它打敗了，但最後我還是放過了它一馬，它逃跑時還詛咒我找不到老婆……”
原來這些日子他焦慮的是這個……
墨削輕輕劃過白臨川眼下的冰雪花紋，那裏越發明顯了，像是在他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冰，寒冷凜然。白臨川拼命克制著，想讓身體的異狀全部掩蓋住。
墨削卻輕輕地吻了上去，舌尖舔過他冰雪般的肌膚。
白臨川的眼眸如冬雪山巔般顫動，此刻倏然爆發起一場盛大的雪崩。
月光下，竹屋內，暖爐旁，床架顫動，雪花悠悠落落被震下，朦朧的霧氣逐漸彌漫了一切。
日光透過稀薄的霧氣，照在樹間的冰淩和發著碎星般光彩的雪地上。
屋內正值香甜的酣睡，白臨川托著懷中疲憊的墨削，他的胸膛正發著規律的起伏，白臨川輕輕地吻著他身上的香甜，再也忍不住，身後突然伸出一根尾巴，通體雪白，上面細密的覆蓋著堅硬的鱗甲，像極了龍尾。
龍尾一點點一點點，肆無忌憚地攀上了墨削的腰間，將他牢牢固住。
突然，一只手不客氣地握上了尾尖，白臨川渾身一顫，墨削睜開假寐的眼皮，“好啊，原來你是這個妖，我好像在書上看過，叫……”
“傲雪妖。”白臨川回道。
這種妖生長在北川之地，身性寒冷，卻好暖熱，待成年之後，便會遷徙到南方尋求伴侶，之後再次北溯，誕下妖蛋。
墨削捏著白臨川的尾巴上的骨節，“怎麽這個時候不說話了，瞞了我那麽久。”
白臨川蹭了蹭墨削的發間，“我怕你接受不了。”
墨削捧起白臨川的臉頰，“呦，你怕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喜歡的是你。”
與你是人是妖還是魔又無關。
白臨川呼吸微微一怔，尾巴盤上了墨削的腿間，不斷向上攀爬。
墨削一把抓住不懷好意的尾巴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對了，你發情要多久？”
白臨川按下墨削的雙手，堵住了他的唇，“……一個季節。”
墨削瞪大眼睛，“這麽久！！！你怎麽不早說！”
白臨川緩緩揚起了一絲唇角，他壓下墨削，尾巴撐起了被褥，露出一個尖尖，毫無顧忌地歡快地甩來甩去。
就這樣，一個冬天過去了……
一個嶄新的春天再次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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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的秋風徐徐吹來，墨削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昏黃的落日餘暉打在他身上，照出一片秋光，黃燦燦的落葉悠悠落下，正好蓋到了他臉上。
墨削卻毫無所覺，他正在想著另一件事，一件他常常註意到卻又忘記的事。
白臨川是頭妖，一個從蛋裏出來的妖。
這大概是天底下非常隱秘的秘密了，除了他和本人，也就救活二人的歐陽長老知曉一切，或許丁昊蒼長老也已經猜出來一二。
可……他是頭什麽妖呢？
這麽久了，墨削從未見過白臨川變過妖形。
時間還要回到一年前，藥谷內。
歐陽長老看著馬上就能投胎轉世的兩個人，心想怎麽能把二人從死神手裏搶回來，墨削還好，她精心救治，餵點仙草靈藥，便能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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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歐陽長老想一個絕妙的好辦法，他身體破了，那就重新再長一次，她決定把他塞進妖獸的蛋裏。
來尋醫的病人來自五湖四海，為了求她治病，帶過不少稀奇珍寶，其中就有一黑一白兩顆妖蛋，不過她早忘了裏面是什麽妖了。
小麻子卻有些猶豫，“把他的五感魂魄靈脈塞進蛋裏重新孵化，這……能成功嗎？”
歐陽長老說道：“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
小麻子憂心看著兩顆蛋，心想著哪一顆能夠成功率更大一些，畢竟再出來是不是人都難說。
歐陽長老最後選了黑色的這顆，小麻子嚇了一跳，“你不會是隨手選的吧！”
“不是。”
小麻子松了一口氣。
歐陽長老繼續說道：“看他一身黑，定是喜歡黑色，這是緣分。”
“…………”小麻子再次沈默了，這跟隨手選有什麽區別，而且，若沒記錯，當初遇見白臨川，他總是身穿一身白，仙氣飄飄。
然而，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只能歸咎於希望和命運。
至於從妖蛋裏面出來的是什麽，連歐陽長老也不知曉。
……
突然傳來一陣腳踩樹葉的嘎吱聲，墨削掀開眼皮上的落葉。是白臨川回來，他放下神劍，靜靜地說道：“這次的妖很弱，我很輕易就把它打敗了。”
他說罷一動不動地看著墨削。
墨削從竹椅上起來，讚許的目光看著它，“不錯，不愧是我的仙鶴兒，妖丹呢？”
白臨川默默收回了視線，墨削頓感不妙，湊上前去，逼問地看著他的眼眸。
久久，白臨川才說道：“路上太餓了……吃了……”
成為妖之後，他維持身體所需要的能力比人大很多。
墨削探究的目光看著白臨川，“你……”
他話還未說完，白臨川就轉身向屋內走去，“我買了食材，去給你做飯。”
墨削靜靜地看著他將山下白雲客棧順來的菜一道道擺在桌子上，接受了這個“做飯”的方法，因為他心裏一直在揣摩著那件事。
夜晚，明月高懸，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風順著窗沿呼呼吹進來，樹葉嘩嘩落下奏響了一晚的樂章。
墨削躺在白臨川懷裏，他擡眼看著白臨川，白臨川卻隱約地閃避起來，當墨削垂下眼眸時，白臨川卻又幽暗地看著墨削。
空氣在隱隱約約升溫，寂靜之中，墨削率先瞇起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白臨川斬釘截鐵地回到。
墨削陡然一擡眼，正好抓到了他心虛的目光，“嗯？真的沒有？”
“嗯……”白臨川重重一點頭，說罷便低頭埋到墨削脖頸裏，“困……睡了。”
黑暗中，墨削的手逐漸抓緊了被褥，他可以肯定且篤定，他一定有瞞著他的事！
頸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墨削暗暗打量著他。
一眨眼，一個秋天轉瞬即逝，冬季如約而至。
而白臨川卻越發不對勁起來，他和墨削的旅途暫時擱置，白臨川提議在山間竹園待過整個秋天再走。
然而，冬天到了，他絲毫沒有任何要走的跡象。
每天愈發的黏人，甚至不許墨削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甚至有時候也不做｜愛，就只是靜靜地相擁著，呼吸著吞噬著他的體溫。
墨削早已察覺白臨川的不對勁，可當他真正爆發時，他還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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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叫白臨川來看，卻見他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輕輕顫抖著。
墨削緊忙上前，發現房間內的冷源是來自他這裏，他冷得駭人，皮膚冰白，眼角下甚至閃爍著冰雪的紋路，在夜光下閃著螢藍色的寒光。
“白臨川，白臨川。”墨削喊道。
白臨川哆嗦的睜開了眼皮，眼眸內是一個猩紅的紅點，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猛地上前，沖上去抱住了墨削，將他困滯壓於身下。
“到底怎麽了？”墨削蹙起眉頭，看著他身體的異狀，大聲問道。
“我……我……”白臨川支支吾吾吐道，他擁抱著墨削，親吻著他擔憂的眉間和眼下，最後吻在唇上，唇舌交融，炙熱的唇熔化了一切。
“我……發｜情了……”白臨川如是說道，“我騙了你，其實……那天我根本沒殺了那頭妖，它認出了我，說我是他生下的蛋。”
墨削輕輕地撫摸過白臨川的眉眼，因為他看上去快要碎了。
“它十分篤定，因為它聞到了同類的味道，它還說，我快要發情了，要快點找個同類伴侶，不然我會死掉。”
“然後呢？”
“我們大打了一架，我把它打敗了，但最後我還是放過了它一馬，它逃跑時還詛咒我找不到老婆……”
原來這些日子他焦慮的是這個……
墨削輕輕劃過白臨川眼下的冰雪花紋，那裏越發明顯了，像是在他的臉上覆上了一層冰，寒冷凜然。白臨川拼命克制著，想讓身體的異狀全部掩蓋住。
墨削卻輕輕地吻了上去，舌尖舔過他冰雪般的肌膚。
白臨川的眼眸如冬雪山巔般顫動，此刻倏然爆發起一場盛大的雪崩。
月光下，竹屋內，暖爐旁，床架顫動，雪花悠悠落落被震下，朦朧的霧氣逐漸彌漫了一切。
日光透過稀薄的霧氣，照在樹間的冰淩和發著碎星般光彩的雪地上。
屋內正值香甜的酣睡，白臨川托著懷中疲憊的墨削，他的胸膛正發著規律的起伏，白臨川輕輕地吻著他身上的香甜，再也忍不住，身後突然伸出一根尾巴，通體雪白，上面細密的覆蓋著堅硬的鱗甲，像極了龍尾。
龍尾一點點一點點，肆無忌憚地攀上了墨削的腰間，將他牢牢固住。
突然，一只手不客氣地握上了尾尖，白臨川渾身一顫，墨削睜開假寐的眼皮，“好啊，原來你是這個妖，我好像在書上看過，叫……”
“傲雪妖。”白臨川回道。
這種妖生長在北川之地，身性寒冷，卻好暖熱，待成年之後，便會遷徙到南方尋求伴侶，之後再次北溯，誕下妖蛋。
墨削捏著白臨川的尾巴上的骨節，“怎麽這個時候不說話了，瞞了我那麽久。”
白臨川蹭了蹭墨削的發間，“我怕你接受不了。”
墨削捧起白臨川的臉頰，“呦，你怕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喜歡的是你。”
與你是人是妖還是魔又無關。
白臨川呼吸微微一怔，尾巴盤上了墨削的腿間，不斷向上攀爬。
墨削一把抓住不懷好意的尾巴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對了，你發情要多久？”
白臨川按下墨削的雙手，堵住了他的唇，“……一個季節。”
墨削瞪大眼睛，“這麽久！！！你怎麽不早說！”
白臨川緩緩揚起了一絲唇角，他壓下墨削，尾巴撐起了被褥，露出一個尖尖，毫無顧忌地歡快地甩來甩去。
就這樣，一個冬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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