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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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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

一封神秘的信被送往了珩殿,上面印著朱漆印在紅火中浮現。

上面寫道:白臨川在妖界,實力未毀,助妖界破開結印,攻戰人界。

太叔浩闊長老震怒,一掌重重拍下木桌上,震得地面顫抖有餘。

“這麽些年來,妖界韜光養晦,早已摩拳擦掌,遲早將有蕩發生,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他當下決定三日後進攻妖界,說罷,他便看向丁昊蒼,直直瞪著他。

丁昊蒼說道:“主動出擊也好。”

墨削此時站出,“弟子願擔首位。”

“好!”太叔浩闊道,有了他二人的表態,不怕他們藏私心包庇曾經的大師兄。

這時有人說道:“墨削和白臨川是曾經的道侶……是否……”

太叔浩闊絲毫不擔心,畢竟他可曾在那日聽到過,墨削恨白臨川,更何況,他可是眼睜睜地看見墨削將白臨川推下深淵。

想必他恨意滔天,如他一般。

他上前拍了拍墨削的肩,“勝了此戰,你便是我靈重山當之無愧的首位弟子,你一定知道該怎麽做。”

沒人不想要大弟子的封號。

墨削微微頷首,垂下眉眼,“弟子知意。”

魏思笑瞇瞇地走進竹亭時,白臨川暗道不妙。

曾經都是他開心,魏思爆炸,可現在,換作魏思開心,天下想必要大亂。

果不其然,魏思將戰報遞給了白臨川。

白臨川心頭重重一跳。

“不去。”他斬釘截鐵地回道。

魏思接著說道:“他們此次的目標可是你,不見你,他們不會收手的,你難道想要妖界所有勢力為你陪葬。”

白臨川毫不思索地回道:“嗯。”

“……”魏思一頓,“那墨削呢?”

白臨川立馬擡頭看向他。

魏思見他反應如此激烈,笑道:“他可是自請擔任首位,怎麽他的心思,你還猜不透?”

白臨川斂下眼眸,眸中是一片冰霜,這些日子以來,墨削一直活在他的監視之下,未曾有任何暴怒的沖動。

但墨削的隱忍他可是見識過的,未曾不知這是否是他設下的陷阱。

白臨川思索一二過後,凜冽的目光掃向魏思,問道:“何時?”

魏思笑道:“三日後,深淵。”

他走前悠悠道:“山也炸得差不多了,你這幾日可要好好積蓄點靈力,否則如何抵擋墨削的攻擊呢?”

他說著悠悠走出,嘴裏哼著曲,這一切的背後,當然是他搞的鬼,現如今的白臨川就是個不穩定的炸彈,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而墨削,如今擁有了白臨川一樣的實力,到時候,天雷勾地火。

“砰——”

相毀滅亡,一切終將覆滅。

這三日,白臨川未曾出門,只在屋中寫寫畫畫,符紙上的篆符雲譎波詭,無人能參透其意。

旁邊發著藍光的燭火搖曳,為他的面龐附上了一層冷霜。

大戰前一夜,魏思又來動話一番,“聽見了嗎,山下全是為你搖旗吶喊的妖魔。”

白臨川淡淡回道:“吵。”

魏思一頓,哼了一聲,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你看,墨削此次如此積極,他可是忍不住要殺了你呢。”

白臨川淡淡道:“你不必激我,此戰我不會反悔。”

魏思打量著白臨川,見他神情淡然,確實沒有要不戰的意思。

臨走前,白臨川卻叫住魏思。

“魏思,你是真的想死,還是恨你……無法改變一切?”

魏思背影一頓。

白臨川道:“如果說,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改變未來。”

魏思微微回頭,幽暗的目光看著白臨川,臉上僵硬的笑容一點點落下。

白臨川將一個香囊交給了魏思,“如果你感受到你可以改變的時候,就打開它。”

魏思扯笑了一下,“比如?”

白臨川手仍舉著香囊,認真說道:“比如你能改變一切,又或者單單一段緣。”

魏思終究還是伸手接下了,他快速揣進袖中,冷哼了一聲,扭頭離去。

人間,清晨的一束微光照亮萬物,此時,妖界最後一縷陽光沒入幽暗。

由丁昊蒼等長老布陣,暫解封印,駐守四周,隨時準備封印深淵。

墨削執葉舟飛在空中,身後太叔翰以及數位弟子。

白色的袍服鎮守一片,如白雲覆蓋大地。

隨著結界的打開,妖界飛出密密麻麻的妖魔,宛若黑雲般累累滾來,剎那間占據半個天空。

墨削眉宇傲然,面容莊重,死死地盯著結界開口。

妖魔大隊中,一個黑影位列其首。

他身穿烏黑戰袍,頭束鐵襟發冠,一路緩緩飛上,視線一直定在墨削身上。

隨著那黑影越來越大,墨削緩緩揚起一側嘴角。

白臨川環顧四周,見熟悉的長老在四方布陣,墨削身後聚集著靈重山眾弟子。

他神情恍昔了一下。

眾弟子亦然,眼見曾經白雲飄飄的大師兄如今沈鐵烏黑,而從地獄而來的墨削成了首位弟子。

一夕之間,曾是一黑一白,現如今,是一白一黑。

白臨川凍在原地,墨削率先緩緩擡手,拔劍而起,刀劍劃過刀鞘,發出刺耳的聲音,他眸光一閃,執劍而起,對向白臨川。

劍刃在陽光下發著冷冷白光。

白臨川面向墨削,緊隨著,亦伸出了劍。

那是一把劍骨,由白骨而做。

二人拔劍相向,劍刃就橫在對方胸前。

眉眼一傲一冷,眼眸卻都沒有任何溫度,仿佛在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白臨川久久註視著墨削。

墨削嘴角一斜,劍眉一挑,率先說道:“旁的情人見了面,未語淚先流,而我們……還沒說話,便拔劍相向。”

他一說話,吊兒郎當的風似乎又刮了過來,將他們吹回了從前。

白臨川眉間輕輕一松,譏諷地說道:“怎麽不見你流淚?”

他這些時間,跟魏思也不是白對抗的,嘴皮子自然厲害了許多。

可論臉皮,誰能比得過墨削。

他緩緩湊近,眉宇融化含情,宛若情人般的耳語低呢,他湊在白臨川耳邊,笑著說道:

“我可不會為你傷心而流淚,我只會跟你……在床上爽的流淚……”

白臨川神色一頓,詫異擡眼。

隨著墨削親昵而來的,還有他毫不客氣的殺招,劍刃直刺向白臨川。

白臨川快速閃身躲開,卻離墨削只有半臂遠。

他眸色晦暗地看著墨削。

底下,太叔浩闊長老喊道:“墨削,殺了白臨川,按宗歸處置他!”

白臨川身後,一頭翼鳥爪子勾著一只豬妖,費力地撲騰著翅膀。

豬妖喊道:“妖尊,幹了他!”

白臨川微微回頭,用下眼白瞥了一眼那豬妖,它伸著蹄子指著墨削,翼鳥因他的動作來回晃動。

突然,白光一閃,墨削的劍氣已飛至豬妖,豬頭墜落,血潵遍地。

隨著一絲劍刃紅血,大戰的號角一觸即發。

“殺——”

白雲和雷雲瞬間針鋒相對,亂作一團,打得勢不可當,刀刀見血。

混亂之中,一只手攜住了白臨川的肩膀,他身形極快,二人很快消失在這片混亂之中。

太叔浩闊眼見分不出勝負,上前一聲吼道:“墨削,我來助你。”

丁昊蒼師尊趕忙飛至他前頭,見妖便殺,太叔浩闊陷入混戰中,一時之間,前進不得。

天空,很快變成一片片血雲。

紅血混著屍體墜下,深淵的坑洞中,妖獸紛紛爬出,眼見愈來愈多,丁昊蒼再次率領各位長老先行封閉結印。

妖魔見後力不足,敵多我少,紛紛撤逃,深淵已經封閉,它們逃往四處。

靈重門早已立下結印,門前,齊雲長老率弟子駐守,絕不放過任何一只妖。

齊三江手握長刀,與眾弟子一起看守靈重門。

妖魔只好躲在靈重山四處,混亂如同震蕩起的煙塵般緩緩沈下,它們環顧四周,腦袋頻頻旋轉。

“妖尊呢?”

“妖尊?”

“妖尊——”

“別大喊!你傻是不是!”

魏思悠悠走來,立馬有妖問道:“妖尊呢?”

魏思嫌棄地回道:“或許是嫌你們起的封號太難聽,跑了。”

眾妖環環相顧,“二妖尊,那我們接下來作何,山上就這麽大,遲早我們會被發現的。”一個八個腦袋的妖憑借他的聰明才智想到。

樹林外,人聲腳步聲漸起。

魏思也沒時間糾正它們的稱號,他很快設下一個黑潭,吩咐道:“此處通往山下,切莫要殺人引起追查,先行找到白臨川,他才是關鍵。”

“是。”妖魔紛紛魚貫而入,跳入濃潭,魏思斷後。

漆黑的黑潭消失在林中,等弟子們走來,他們搖了搖頭,“這裏什麽也沒有。”

太叔翰看著淩亂土地,他蹲下身子,緩緩摸過土地上的痕跡,“它們曾在此處逗留,巡視四周。”

當深淵結界封閉後,靈重山弟子亦發出相同的疑問,“墨削呢?”

“三師兄?”

“墨削!”

太叔浩闊狐疑看向丁昊蒼。

丁昊蒼一臉著急,揮著手喊道:“快找,萬一他受傷墜落了,千萬被妖界擄走了,快找!靈重門早已封閉,他定還在山上。”

太叔浩闊收回了目光,“快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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