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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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恨
白臨川猛然一怔，紅霧再次攀爬上了他的眼眸，他定在原地，內心的冰川徹底從中間分裂，轟然倒塌，他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
久久，他才終於緩了過來，問道，“所以……你早就發現了我的身份？”
墨削：“當然，你怎麽會覺得你拙劣的交談，漏洞百出的動作能騙過我。”
“從一開始……你就……”白臨川一點一點回想到，他自以為要將墨削騙過，卻未知，從始至終，被反將一軍的是他。
當棋盤上終於白棋要迎來勝負之時，黑棋卻已悄無聲息地埋下陷阱，等待著他以獵人的身份一步步走入牢籠，最後被獵物致命一擊。
墨削笑道：“一開始，我可不敢想，畢竟天之驕子白臨川居然會為了我做出如此行為，可真是稀奇一件，誰會信呢。可是後來，是你的行為暴露了你。
當蜀中那名大漢說出你的身份時，你太著急了，冷若冰霜的小師妹卻突然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竟下了殺手，我不得不信，他說的都是真的，我身邊的小師妹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師兄？”
白臨川喘著冰氣，手緊握成拳，壓抑著心中的冰裂，“所以說，從那時起，你便全是在演，全是在裝，你一直在騙我！”
墨削朝他喊道：“你沒在裝嗎！沒在騙嗎！”
白臨川回瞪向他，紅霧快要占據了他半個眼眸。
墨削眨了眨眼，黝黑的眼珠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似乎覺得這還不夠致命一擊，壞笑著繼續說道：“偷聽得開心嗎？”
“你！”
“沒錯，白臨川，山下赫赫有名的白雲客棧少爺，只要一打聽便可知道。有什麽能比一個冒雪換心愛之物卻不得的人更可憐呢。”
墨削幽深的眉眼盯著白臨川，這一刻，他是引誘墮魔的惡鬼，他揚著不羈的壞笑，紅光宛若地獄的暗火灼燒在他臉上，邪惡，黑暗，所有的一切徹底地展現在白臨川眼前。
他振振有詞，富含感情地說道：“我就站在這兒，無助，不知所措，像每一個你以為遭受厄運的人，需要一個從天而降來拯救我的人，而你就會無法抵抗的向我靠近。
你真的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我對你感恩戴德？”白臨川難以置信，竟氣笑了一聲。
“當然。”墨削毫不愧疚，毫無廉恥，“沒有我，沒有如此黑暗的我，哪能彰顯你的一身聖白！沒有可憐的我，你又去哪裏施展你那顆憐憫的慈悲心，你那感人的愛！”
白臨川渾身顫抖著，他面龐如冰裂般痛苦，他正承受著真相的折磨，一只手扶住了墻，他顫抖著問道：
“所以你……之前從未愛過我？”
墨削撇頭笑了，笑得輕飄飄，他挑眉說道：“你怎麽會覺得我這樣的人，心中會有愛呢？”
他眼眸是如此的黑，幽深黑暗直戳到人心底。
紅霧逐漸爬上白臨川的眼眸，馬上就要全部沾滿。
墨削繼續說道：“世人皆是如此，我們無恥，我們骯臟，就像陰溝裏的老鼠，踩死都覺得惡心。而你，仙君，你如此聖白，讓人瘋狂的想要染臟你，我如此的嫉妒你，厭惡你，一心想要毀掉你！
是你掉以輕心了，從一開始，你不就猜到了我的目的。”
白臨川不振一言，胸中再難以說出任何話語，理智在消散。
墨削繼續說道：“你看看你身後，哪個不是想要踩著你失敗的骨血爬上來！”
他忽地假惺惺地又說一句，“我可真為你不值啊~”
在那一刻，他即是地獄。
而白臨川如墮地獄，他在這濃烈的黑暗地獄中走了一遭，油煎火燎，冰錐刺骨，剝皮抽筋，肝腸寸斷，痛苦得不成人形。
他內心徹底冰凍，凍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會有一種被灼燒的痛感。
而始作俑者卻在笑著，甚至欣賞著這一切。
墨削繼續憤憤地說道：“恨吧，恨我吧，白臨川，你別裝了，烈火早已在你心中蔓延，還裝什麽正人君子，你像我一樣，張開口，指著天，破口怒罵，大聲吼叫，草天草地！草死這個世界！”
就在紅霧即將完全占據白臨川的眼眸之時，只差最後一分，突然停住了。
白臨川擡眼盯向墨削。
墨削突然不說話了，白臨川忽然變得如此鎮定，鎮定到他的胸膛甚至都不再起伏，他甚至都不再呼吸，冰冷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宛若死了一般的寂靜。
更像暴風雨前來的寧靜……
墨削突然一陣發毛，渾身起了一身寒戰，他憑本能就像被天敵捕獵那般，感知到危險，他饒有預先反應的向後退了一步。
然而身後是墻，他退無可退。
白臨川從始至終一直站在門口，倏地，周圍的窗戶全部“碰”的一聲閉起，白臨川輕啟僵硬的唇，他冰裂般的身軀，終於全部碎裂的一絲不剩，將他的過往禮義廉恥和正義道德面子裏子全部碎落了一地。
他緩緩開口，幾乎無聲地吐道：
“草|你。”
墨削渾身一寒笑容僵在臉上，他看向四周，屋內何時變得如此寒冷。
他察覺到危機，朝著窗戶奔去，然而用力晃了兩下沒能撞開，白臨川不知何時早已封閉了整個屋子。
他又轉身朝著門口奔去，白臨川堵在門口，攔住他，巨大的力氣一把將他推到了墻上。
墨削詫異地睜大瞳孔，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對著逼近的白臨川說道：“你不應該生氣嗎？你難道不恨我？”
白臨川緩緩逼近，“恨，我恨死你了。”
墨削抵擋不了他手上的進攻，“那你還碰我，白臨川，你若要強……唔……”
衣衫如幽靈般散落，赤裸的肌膚陡然觸碰到冷空氣，發起一陣寒戰，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逃離。
“滾！”墨削面色痛苦，吃痛地喊道。
幾乎是一塊冰錐將他釘在了墻上，他以為白臨川會是浴火焚燒，卻沒想到，都這時候了，他居然是如此的冰冷。
巨大的冰塊穿進他身體裏面，他凍得說話都哆嗦，他兇狠地瞪著白臨川，“我恨你。”
然而這次，這招沒用了，白臨川不再放他走，而是懟得更深，他冰冷的吐息在墨削耳邊：“那你可要恨我一輩子……”
墨削推著他，卻完全推不動一個快要墜魔之人，他揚起脖頸說道：“我可是一直在害你！”
白臨川將墨削壓在墻上，“你早就知曉我的身份，所以……你是故意讓我親你的。”他癡癡念念地說道。
墨削漂亮的眉頭吃痛的皺起，然而他嘴依舊不饒人，“不然怎麽給你下蠱呢。”
白臨川一頓，繼續兇狠地說道：“可你還跟我結契！你知道……和你結契的不是小師妹，而是我。”
墨削道：“不然怎麽讓你毫無防……停下啊……”
白臨川依舊不停，燭光顫抖著，顫泣著。
紅光鋪在交纏的二人身上，濃烈的愛恨在此刻交纏不分，白臨川卻笑了，“是你主動送到我身邊的……”
可墨削撇開的頭驟然轉向他，眉眼因疼痛脆弱的蹙起，卻依舊傲然倔強，如此的黝黑，他口口吐出。
“白臨川，我從來不需要拯救。”
白臨川呼吸一怔，此刻，他才終於看懂了墨削，他不需要他的到來，他只想拉著他墜入無邊地獄。
他的身體是熱的，他是無情的，他是幽深的地獄。
但他的胸膛，在那裏，正在有節律地振動著，發著溫熱的體溫。
白臨川將手放上去，墨削忽地顫抖了一下，說不清楚是冰的還是害怕。
墨削看著白臨川，突然心一顫，真怕白臨川一下挖了他的心臟，伸手反抗起來。
白臨川一只手將他雙手握住，重重壓在頭頂上。
墨削手動不得，身體被白臨川壓著，他為了減少只有那一點的支撐帶來的痛感，只好將那雙有力的雙腿盤起，掛在白臨川腰上。
白臨川冰冷的面龐上因情動而有了融化的痕跡。
墨削渾身上下只有嘴能動，卻依舊不饒人，賤賤地道：“沒想到，清心寡欲的仙鶴兒居然還有這般模樣，可，啊……可真是讓人憐……唔~”
白臨川期身吻上了他的唇，親自堵住了他那討厭的舌，嘴裏很快蔓延出血腥鐵銹味，分不清是誰的，化為一團。
墨削因著他的動作而上下起伏，漂亮的眉眼因為欲望而沁出如同碎銀般的淚水。
白臨川忽然上前，用舌頭卷走了他的淚水。
墨削一楞，卻突然撇開頭，笑了一聲。
白臨川看著他，手僅僅扒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突然一嘴咬了上去，牙齒破開白嫩的皮膚，罵道：“沒良心的……”
墨削吃痛悶哼了一聲，“艹，你咬我幹什麽……就因為我笑你舔我淚，啊……”
很快他說不出話來了，白臨川欲來欲狠，他獨自承受著墮魔的重重怒火，脖頸高昂起來，仿佛一只脆弱嬌嫩的花朵，被碾落成泥……
漸漸，身後冰冷的空氣讓白臨川愈加不滿，他仿佛回到了最原始，所有的理智早已拋卻，唯一的念頭只有死死抱住面前溫暖的火團。
紅燭搖曳顫抖著，逐漸融化流下黏稠的蠟淚。
二人不斷糾纏到了床上。
墨削濕熱的汗透了床褥，白臨川將他翻了過來，壓在自己身上。
身前身後皆是他的體溫，白臨川久久不放。
墨削感到自己胸口傳來痛感，但血還未流下，便被濕滑的唇舌舔了去。
他喃喃地叫了一聲，“你有病吧。”
換來的只是欲來欲兇的懲罰。
這塊冰怎麽就捂不熱了……他昏死前不解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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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喘著冰氣，手緊握成拳，壓抑著心中的冰裂，“所以說，從那時起，你便全是在演，全是在裝，你一直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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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回瞪向他，紅霧快要占據了他半個眼眸。
墨削眨了眨眼，黝黑的眼珠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似乎覺得這還不夠致命一擊，壞笑著繼續說道：“偷聽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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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白臨川，山下赫赫有名的白雲客棧少爺，只要一打聽便可知道。有什麽能比一個冒雪換心愛之物卻不得的人更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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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振振有詞，富含感情地說道：“我就站在這兒，無助，不知所措，像每一個你以為遭受厄運的人，需要一個從天而降來拯救我的人，而你就會無法抵抗的向我靠近。
你真的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我對你感恩戴德？”白臨川難以置信，竟氣笑了一聲。
“當然。”墨削毫不愧疚，毫無廉恥，“沒有我，沒有如此黑暗的我，哪能彰顯你的一身聖白！沒有可憐的我，你又去哪裏施展你那顆憐憫的慈悲心，你那感人的愛！”
白臨川渾身顫抖著，他面龐如冰裂般痛苦，他正承受著真相的折磨，一只手扶住了墻，他顫抖著問道：
“所以你……之前從未愛過我？”
墨削撇頭笑了，笑得輕飄飄，他挑眉說道：“你怎麽會覺得我這樣的人，心中會有愛呢？”
他眼眸是如此的黑，幽深黑暗直戳到人心底。
紅霧逐漸爬上白臨川的眼眸，馬上就要全部沾滿。
墨削繼續說道：“世人皆是如此，我們無恥，我們骯臟，就像陰溝裏的老鼠，踩死都覺得惡心。而你，仙君，你如此聖白，讓人瘋狂的想要染臟你，我如此的嫉妒你，厭惡你，一心想要毀掉你！
是你掉以輕心了，從一開始，你不就猜到了我的目的。”
白臨川不振一言，胸中再難以說出任何話語，理智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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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他即是地獄。
而白臨川如墮地獄，他在這濃烈的黑暗地獄中走了一遭，油煎火燎，冰錐刺骨，剝皮抽筋，肝腸寸斷，痛苦得不成人形。
他內心徹底冰凍，凍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會有一種被灼燒的痛感。
而始作俑者卻在笑著，甚至欣賞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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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幾乎無聲地吐道：
“草|你。”
墨削渾身一寒笑容僵在臉上，他看向四周，屋內何時變得如此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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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緩緩逼近，“恨，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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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墨削面色痛苦，吃痛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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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冰塊穿進他身體裏面，他凍得說話都哆嗦，他兇狠地瞪著白臨川，“我恨你。”
然而這次，這招沒用了，白臨川不再放他走，而是懟得更深，他冰冷的吐息在墨削耳邊：“那你可要恨我一輩子……”
墨削推著他，卻完全推不動一個快要墜魔之人，他揚起脖頸說道：“我可是一直在害你！”
白臨川將墨削壓在墻上，“你早就知曉我的身份，所以……你是故意讓我親你的。”他癡癡念念地說道。
墨削漂亮的眉頭吃痛的皺起，然而他嘴依舊不饒人，“不然怎麽給你下蠱呢。”
白臨川一頓，繼續兇狠地說道：“可你還跟我結契！你知道……和你結契的不是小師妹，而是我。”
墨削道：“不然怎麽讓你毫無防……停下啊……”
白臨川依舊不停，燭光顫抖著，顫泣著。
紅光鋪在交纏的二人身上，濃烈的愛恨在此刻交纏不分，白臨川卻笑了，“是你主動送到我身邊的……”
可墨削撇開的頭驟然轉向他，眉眼因疼痛脆弱的蹙起，卻依舊傲然倔強，如此的黝黑，他口口吐出。
“白臨川，我從來不需要拯救。”
白臨川呼吸一怔，此刻，他才終於看懂了墨削，他不需要他的到來，他只想拉著他墜入無邊地獄。
他的身體是熱的，他是無情的，他是幽深的地獄。
但他的胸膛，在那裏，正在有節律地振動著，發著溫熱的體溫。
白臨川將手放上去，墨削忽地顫抖了一下，說不清楚是冰的還是害怕。
墨削看著白臨川，突然心一顫，真怕白臨川一下挖了他的心臟，伸手反抗起來。
白臨川一只手將他雙手握住，重重壓在頭頂上。
墨削手動不得，身體被白臨川壓著，他為了減少只有那一點的支撐帶來的痛感，只好將那雙有力的雙腿盤起，掛在白臨川腰上。
白臨川冰冷的面龐上因情動而有了融化的痕跡。
墨削渾身上下只有嘴能動，卻依舊不饒人，賤賤地道：“沒想到，清心寡欲的仙鶴兒居然還有這般模樣，可，啊……可真是讓人憐……唔~”
白臨川期身吻上了他的唇，親自堵住了他那討厭的舌，嘴裏很快蔓延出血腥鐵銹味，分不清是誰的，化為一團。
墨削因著他的動作而上下起伏，漂亮的眉眼因為欲望而沁出如同碎銀般的淚水。
白臨川忽然上前，用舌頭卷走了他的淚水。
墨削一楞，卻突然撇開頭，笑了一聲。
白臨川看著他，手僅僅扒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突然一嘴咬了上去，牙齒破開白嫩的皮膚，罵道：“沒良心的……”
墨削吃痛悶哼了一聲，“艹，你咬我幹什麽……就因為我笑你舔我淚，啊……”
很快他說不出話來了，白臨川欲來欲狠，他獨自承受著墮魔的重重怒火，脖頸高昂起來，仿佛一只脆弱嬌嫩的花朵，被碾落成泥……
漸漸，身後冰冷的空氣讓白臨川愈加不滿，他仿佛回到了最原始，所有的理智早已拋卻，唯一的念頭只有死死抱住面前溫暖的火團。
紅燭搖曳顫抖著，逐漸融化流下黏稠的蠟淚。
二人不斷糾纏到了床上。
墨削濕熱的汗透了床褥，白臨川將他翻了過來，壓在自己身上。
身前身後皆是他的體溫，白臨川久久不放。
墨削感到自己胸口傳來痛感，但血還未流下，便被濕滑的唇舌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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