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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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
墨削來到白臨川府中時，太陽剛剛落下，冬日的傍晚很短，轉瞬已是黑夜，夜空上，月亮發著慘白的光。
“小師妹……”墨削喚了兩聲，沒有人應，他主動推開了門，聲音在空蕩冰冷的府內回響。
他腳踏上地面，一低頭，這才註意到，整個地面全部鋪上了紅毯，他咧嘴一笑，居然這麽正式。
燭光綽綽，火光打在地面上，又照在墨削的眉眼底下一片紅光，他緩緩走進了門。
剛踏入，“砰”的一聲，身後的門瞬間緊閉，墨削的心隨著砰聲重重一跳。
“小師妹……你在哪兒……”他話說出來便覺得自己蠢，既然是雙修，除了裏屋還能是哪兒，他穿過前廳，便撞入了一片紅中。
裏屋比外面還要鄭重，床頭上的紅燭流下黏稠的熱淚，旁邊的窗戶縫裏吹來一絲冷風，火苗跳躍著，火光顫動著打在白臨川身上，他靜坐在床上，頭上蓋著鮮亮的紅綢。
墨削眉眼彎彎，黑色的眼珠裏發著兩點紅光，他笑著走近。
白臨川旁邊的床鋪下陷了一分，隨之而來是，是熟悉的體溫，比平日還要熱些，墨削好似也緊張著……
墨削沒有急於去掀開蓋頭，而是說道：“小師妹，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白臨川手緊握衣角，等待著他掀開紅綢。
然而墨削卻好似有很多話說，他仍不停地道：“自我來到靈重山，只是不起眼的一個外門弟子，被冷眼過，被嘲笑過，甚至……我討厭白臨川，就是因為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哪能知道我們這些小弟子的處境。
然而你不同，小師妹，你對我那麽好，你護著我，溫柔對我說話，就連冷冰冰的時候都很可愛。一點也不像那個白臨川……他簡直……”
“墨削——”
墨削低著頭，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心扉全部拋出。
驟然，他聽著一聲熟悉的凜冽聲音，這聲音，就算做鬼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他猛地擡起頭，便撞入了一雙冰霜的眼眸中。
只是現在，這副冷傲的面容上多了一絲的扭曲和憤怒，瞳孔微微顫抖著。
墨削猛地跳了起來，他指向白臨川，“你怎會在此？”
白臨川不言，只是註視著他。
墨削環顧四周，“我小師妹呢？你將她搶到了何處？”
白臨川的目光向一層寒冰，濕冷的目光披在墨削身上，墨削一時間渾身發了下顫。
但墨削仍道：“快說，我絕對饒不了你！”
白臨川終於緩緩開口：“他就在此處。”
墨削瞇起眼睛，“什麽？不可能！”
白臨川突然伸出手腕，露出腕部的契印，那無比熟悉的契印，正是他們昨日一筆一畫為對方劃下的，他怎麽可能看錯！
墨削瞳孔放大，不自覺地後退著，嘴裏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會是我的道侶，是你！是你假扮了小師妹？”
白臨川憤怒地將蓋頭扔到地上，他覺得渾身冰冷到了極致，他顫抖的低沈的聲音說道：“從一開始，他就是我。”
墨削靠在墻上，無法後退，紅光像血一樣鋪在他臉上，晦暗不明，他驚恐的面色像一根根針紮在白臨川心中，盡管他預想過一萬遍墨削的反應，但此時此刻，他仍凍在原地，渾身化為了一座森然的冰川。
墨削咽了口唾沫，突然轉身，奪門便要出逃。
“你想反悔。”白臨川上前一步，追上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將他攔腰橫住，反身推向裏。
白臨川用靈氣結印在門上，任誰也打不開。
白臨川猛地一推，墨削一個踉蹌，他倒在紅毯上，長長的紅綢直延伸向那頭，那頭……是床。
墨削手腳用力蹬著地面，緩緩向後退，白臨川步步緊逼，兩旁的燭光投下他高大的黑影，宛若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將墨削全部籠罩。
墨削的瞳孔震顫，額頭冷汗直流，他質問：“你騙了我！”
白臨川上前，猛地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拉起，墨削腳尖吃力地抵著地面。
白臨川冰冷的呼吸打在墨削臉上，他打了個哆嗦，但仍強撐地直視著白臨川。
白臨川冷得發顫：“你說過……無論我怎樣你都將愛我，喜歡的是我這個人。”
墨削手抵在白臨川胸膛上，瘋狂地抵制著他靠近，“可你是白臨川！”墨削咬著牙，眼神含著紅光的怒火。
他們鼻尖對著鼻尖，上一次的時候他們在親吻，而這一次在對峙，就因為他們中間沒有了那層面紗。
墨削脖頸突然一痛，白臨川手用力，手背上青筋凸顯，他掐緊他的脖子，陰冷的目光投在墨削身上，墨削掙紮著，快要呼吸不上來，喉嚨發出吃力空鏘的咳咳聲。
白臨川的眼眸含著悲愴的冰霜，但在外人看來，只看到他的無情的面容和墨削掙紮的手腳。
那一刻，墨削以為白臨川會殺了他。
他掰著白臨川的手，面色痛苦，逐漸慘白，眉頭不堪地皺起，額頭冒起一層冷汗，一滴冷汗滴落到了白臨川的手背上。
白臨川手一顫，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突然松開了手。
墨削宛若失了氣的木偶，無力的垂倒在紅毯上，他上下不停的咳嗽著，用力的咳嗽讓他的臉變得蔫紅。
脖頸上遺留的五道手印開始發紅，如五條紅蛇般盤旋著，纏繞著他，給他留下痛苦的印記。
墨削喘著氣，緩緩擡眼，白臨川的衣袍是白雲裳，直到今日，他才敢換上自己的衣衫，墨削突然恥笑了一聲。
他擡頭望著白臨川，兩顆黝黑眼珠向上，滿是傲然。
他看見白臨川□□的下顎線，冰冷抿的鐵直的唇角，紅光打在他無情的臉上。
他同樣俯視著墨削，不帶一絲人情味，身側的手卻緊緊攥著，指尖插進了手心裏，紅血順著手縫流下，滴到紅毯上，消失不見。
墨削突然開口說道：“知道我討厭你什麽嗎，就是你這樣的眼神，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一切，又輕又冷，好像已經成神在蔑視著凡間的螻蟻一般。”
白臨川盯著他，“墨削，是你苦苦將我追到手的。”
墨削咬牙喊道：“我追的是小師妹，不是你！”
白臨川冰川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他喊道：“我與他有何不同！”
“你連與我見面都不敢穿自己的衣衫，你說有何不同！”
墨削回過氣來後，猛然站起，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白臨川定在原地，冰川不再□□，他身形顫動了一下，輕輕說道：“墨削……若我說情誼都是真的呢？”
墨削扭頭看向他，“情誼？假身份換來的假情誼？若有真情意，那你便將契印解開，或許我會原諒你呢。”
白臨川無動於衷，墨削堅毅扭頭。
白臨川突然看著墨削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了一份哀絕的悲湧，若這次放任他走，他會永久失去他的恐懼如潮水般席卷了他，讓他不得呼吸。
他攔住了墨削，將他攔腰扛起，大步走過長長的紅毯，將他一把摔到了床上。
床鋪柔軟的下陷，白臨川伸手便扒墨削衣服，他面色瘋狂，“就差最後一步了，我們便是道侶，可向所有人承認的道侶。”
墨削推阻著他的手，但外衫很快被扒下，飄落到地上。墨削衣衫不整，面色氣得緋紅，大吼著：“白臨川！你難道要強來！”
“有何不可！”白臨川手上不停，解著他內裳，很快露出了他潔白的肌膚，在燭光的照射下發著誘人的紅光。
白臨川回道：“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們素不相識，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是你！墨削！！！是你把你自己玩進去了，你怨不得誰！”
“可我恨你。”
墨削不掙紮了，他的雙手頹廢地垂了下去，眼神卻毒辣包含著世間所有的黑暗，他輕輕的聲音鉆進了白臨川耳朵裏，無孔不入。
“我恨你……白臨川……”
聽完他說這句話，白臨川耳中似被貫穿了一擊，尖銳的耳鳴聲在耳邊驟然響起，整個身體陷入了一片決絕的黑暗。
除了耳鳴聲，他聽不見任何聲音，聽不見墨削說什麽，但能通過他的口型清清楚楚地猜出他說了什麽。
沒有什麽比聽見心愛的人說恨自己，更讓人憤怒和哀絕。
他腦中變成一片紅色，目之所及也變成了一片紅色，頭腦不斷發脹發熱，變成一團白光，占據了他整個身體，他洶湧直撞，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流下。
“白臨川，你……你怎麽了？”
墨削搖晃著白臨川，他的血淚滴在他臉上，墨削抹了一手血，他驚訝地擡頭，全然的不對勁。
他嘴角好似揚了一下，轉瞬即逝，就趁此時，解脫了，他一把推開身上的白臨川，從窗戶上逃走了。
白臨川遲緩地轉頭，他沒有了思考和理智，但瘋狂湧動的血肉卻告訴他，不要放過這個人。
他追了上去。
貝紹之觀察著隔壁的動靜，突然看見墨削衣衫不整地從窗戶逃了出來，面色焦慮驚恐，他就知道事情搞糟，正準備上前安撫收場一下，但又想到他暫時無法說話，便一時停在了原地。
然而接著，就看見白臨川也從窗戶翻了出來，他面上一片血，貝紹之以為他們打起來了，可緊接著，他就發現，事情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那是七竅流血，顯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貝紹之完全怔住了，大師兄修為深厚，如同他整個人一樣冰冷鎮定，他怎麽會走火入魔？
靈力越為強勁之人，走火入魔就越恐怖，他們會失去理智，瘋狂地攻擊一切，直至所有怒火全部消耗完畢，如若消耗和控制不了，便徹底回不來了。
墨削慌不擇路，往南山跑著。
黑暗中，白臨川雙眼血紅，猛嗅著他的氣味和殘留的溫度，在林間追逐著，他靈氣四射，毫無章法毫無目的，僅憑借本能磅礴的靈氣蠻力射著，粗大的樹木轉瞬倒下，樹林轉瞬被毀的不成樣子，如若他繼續下去，整個樹林都將被毀掉。
貝紹之親眼看著，二人追逐著跑遠，樹木不斷倒下，地面發生震動。
貝紹之瞇起眼睛，那好像是通往深淵的方向……
以白臨川現在的蠻力射發靈氣，深淵的結界能撐幾下？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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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旁邊的床鋪下陷了一分，隨之而來是，是熟悉的體溫，比平日還要熱些，墨削好似也緊張著……
墨削沒有急於去掀開蓋頭，而是說道：“小師妹，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白臨川手緊握衣角，等待著他掀開紅綢。
然而墨削卻好似有很多話說，他仍不停地道：“自我來到靈重山，只是不起眼的一個外門弟子，被冷眼過，被嘲笑過，甚至……我討厭白臨川，就是因為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哪能知道我們這些小弟子的處境。
然而你不同，小師妹，你對我那麽好，你護著我，溫柔對我說話，就連冷冰冰的時候都很可愛。一點也不像那個白臨川……他簡直……”
“墨削——”
墨削低著頭，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心扉全部拋出。
驟然，他聽著一聲熟悉的凜冽聲音，這聲音，就算做鬼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他猛地擡起頭，便撞入了一雙冰霜的眼眸中。
只是現在，這副冷傲的面容上多了一絲的扭曲和憤怒，瞳孔微微顫抖著。
墨削猛地跳了起來，他指向白臨川，“你怎會在此？”
白臨川不言，只是註視著他。
墨削環顧四周，“我小師妹呢？你將她搶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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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突然伸出手腕，露出腕部的契印，那無比熟悉的契印，正是他們昨日一筆一畫為對方劃下的，他怎麽可能看錯！
墨削瞳孔放大，不自覺地後退著，嘴裏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會是我的道侶，是你！是你假扮了小師妹？”
白臨川憤怒地將蓋頭扔到地上，他覺得渾身冰冷到了極致，他顫抖的低沈的聲音說道：“從一開始，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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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用靈氣結印在門上，任誰也打不開。
白臨川猛地一推，墨削一個踉蹌，他倒在紅毯上，長長的紅綢直延伸向那頭，那頭……是床。
墨削手腳用力蹬著地面，緩緩向後退，白臨川步步緊逼，兩旁的燭光投下他高大的黑影，宛若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將墨削全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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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的眼眸含著悲愴的冰霜，但在外人看來，只看到他的無情的面容和墨削掙紮的手腳。
那一刻，墨削以為白臨川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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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川手一顫，仿佛被燙到了一般，突然松開了手。
墨削宛若失了氣的木偶，無力的垂倒在紅毯上，他上下不停的咳嗽著，用力的咳嗽讓他的臉變得蔫紅。
脖頸上遺留的五道手印開始發紅，如五條紅蛇般盤旋著，纏繞著他，給他留下痛苦的印記。
墨削喘著氣，緩緩擡眼，白臨川的衣袍是白雲裳，直到今日，他才敢換上自己的衣衫，墨削突然恥笑了一聲。
他擡頭望著白臨川，兩顆黝黑眼珠向上，滿是傲然。
他看見白臨川□□的下顎線，冰冷抿的鐵直的唇角，紅光打在他無情的臉上。
他同樣俯視著墨削，不帶一絲人情味，身側的手卻緊緊攥著，指尖插進了手心裏，紅血順著手縫流下，滴到紅毯上，消失不見。
墨削突然開口說道：“知道我討厭你什麽嗎，就是你這樣的眼神，冰冷的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一切，又輕又冷，好像已經成神在蔑視著凡間的螻蟻一般。”
白臨川盯著他，“墨削，是你苦苦將我追到手的。”
墨削咬牙喊道：“我追的是小師妹，不是你！”
白臨川冰川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他喊道：“我與他有何不同！”
“你連與我見面都不敢穿自己的衣衫，你說有何不同！”
墨削回過氣來後，猛然站起，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
白臨川定在原地，冰川不再□□，他身形顫動了一下，輕輕說道：“墨削……若我說情誼都是真的呢？”
墨削扭頭看向他，“情誼？假身份換來的假情誼？若有真情意，那你便將契印解開，或許我會原諒你呢。”
白臨川無動於衷，墨削堅毅扭頭。
白臨川突然看著墨削的背影，心中突然湧起了一份哀絕的悲湧，若這次放任他走，他會永久失去他的恐懼如潮水般席卷了他，讓他不得呼吸。
他攔住了墨削，將他攔腰扛起，大步走過長長的紅毯，將他一把摔到了床上。
床鋪柔軟的下陷，白臨川伸手便扒墨削衣服，他面色瘋狂，“就差最後一步了，我們便是道侶，可向所有人承認的道侶。”
墨削推阻著他的手，但外衫很快被扒下，飄落到地上。墨削衣衫不整，面色氣得緋紅，大吼著：“白臨川！你難道要強來！”
“有何不可！”白臨川手上不停，解著他內裳，很快露出了他潔白的肌膚，在燭光的照射下發著誘人的紅光。
白臨川回道：“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們素不相識，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是你！墨削！！！是你把你自己玩進去了，你怨不得誰！”
“可我恨你。”
墨削不掙紮了，他的雙手頹廢地垂了下去，眼神卻毒辣包含著世間所有的黑暗，他輕輕的聲音鉆進了白臨川耳朵裏，無孔不入。
“我恨你……白臨川……”
聽完他說這句話，白臨川耳中似被貫穿了一擊，尖銳的耳鳴聲在耳邊驟然響起，整個身體陷入了一片決絕的黑暗。
除了耳鳴聲，他聽不見任何聲音，聽不見墨削說什麽，但能通過他的口型清清楚楚地猜出他說了什麽。
沒有什麽比聽見心愛的人說恨自己，更讓人憤怒和哀絕。
他腦中變成一片紅色，目之所及也變成了一片紅色，頭腦不斷發脹發熱，變成一團白光，占據了他整個身體，他洶湧直撞，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流下。
“白臨川，你……你怎麽了？”
墨削搖晃著白臨川，他的血淚滴在他臉上，墨削抹了一手血，他驚訝地擡頭，全然的不對勁。
他嘴角好似揚了一下，轉瞬即逝，就趁此時，解脫了，他一把推開身上的白臨川，從窗戶上逃走了。
白臨川遲緩地轉頭，他沒有了思考和理智，但瘋狂湧動的血肉卻告訴他，不要放過這個人。
他追了上去。
貝紹之觀察著隔壁的動靜，突然看見墨削衣衫不整地從窗戶逃了出來，面色焦慮驚恐，他就知道事情搞糟，正準備上前安撫收場一下，但又想到他暫時無法說話，便一時停在了原地。
然而接著，就看見白臨川也從窗戶翻了出來，他面上一片血，貝紹之以為他們打起來了，可緊接著，他就發現，事情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那是七竅流血，顯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貝紹之完全怔住了，大師兄修為深厚，如同他整個人一樣冰冷鎮定，他怎麽會走火入魔？
靈力越為強勁之人，走火入魔就越恐怖，他們會失去理智，瘋狂地攻擊一切，直至所有怒火全部消耗完畢，如若消耗和控制不了，便徹底回不來了。
墨削慌不擇路，往南山跑著。
黑暗中，白臨川雙眼血紅，猛嗅著他的氣味和殘留的溫度，在林間追逐著，他靈氣四射，毫無章法毫無目的，僅憑借本能磅礴的靈氣蠻力射著，粗大的樹木轉瞬倒下，樹林轉瞬被毀的不成樣子，如若他繼續下去，整個樹林都將被毀掉。
貝紹之親眼看著，二人追逐著跑遠，樹木不斷倒下，地面發生震動。
貝紹之瞇起眼睛，那好像是通往深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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