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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身邊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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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身邊人下手

貝劭之回去後,筋疲力盡,正要進屋休息,卻發現白臨川剛從山上回來。

“大師兄,”他順手打了個招呼,“這麽晚了還去山上修習啊。”

白臨川走到他門前,“嗯。”

貝劭之手支著門,“那個……深淵已經補好了,墨削沒事。”

“好,辛苦。”他說罷轉身欲走。

貝劭之想到墨削腰上掛的神劍,“神劍還沒奪回來?”

白臨川身體一僵,“失敗了。”

“你接下來怎麽做?”貝劭之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白臨川搖了下頭。

“不奪了?”

“……嗯。”他猶豫了半晌,緩緩地點了下頭,轉身回了自己屋內。

不知為何,貝劭之總覺得白臨川嘴角耷拉著,背也不似往日□□。

次日,習堂上。

魏思和墨削來得晚了些,只有前面還有一二位置,白臨川正坐在最前面,以他為中心,周圍空出一片真空地帶。

墨削擡起腳上前坐在了他右邊,魏思猶豫半晌,坐在了他左邊。

堂內嘈雜聲不斷,趁著大修師還沒來,說著最後的閑話。

墨削突然扭過身子,說道:“大師兄看到我送過去的書了嗎。”

他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全堂中的人聽見,無數雙若有若無的眼神飄了過去。

墨削接著笑著說道:“對了,我去給你送書時還意外撿到了這個,擔心是有外人進你屋宅中留下的。”

他將一只青絲蝴蝶結推到了白臨川桌上。

習堂後方有人快速的站起瞄了一眼,見是女子配飾,皆震驚不已,寡淡的快沒有七情六欲的大師兄房中怎會有此物?

白臨川看著墨削的笑,他笑容似陽春白雪,仿佛是初春的陽光般明媚溫暖,但只有仔細看,湊近了看,才能發現他眸中的漆黑,那點惡劣的小性子全透過這雙明亮的眼睛顯露出來。

白臨川伸手拿起青絲結,心中極為不爽,他認為是墨白白的情緒在其中暗藏發酵,是被扔掉的憤怒和生氣,一點點可憐,以及最後殘留在口中的一絲眷戀。

那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而對方卻還在沒完沒了地繼續挑釁。不就是玩,那他理應奉陪到底,讓他知道胡作非為的下場。

他低頭淡淡一笑,像是宣戰,擡頭看著墨削說道:“是我小師妹的,不是外人。”

這下換作墨削震驚了,他眉頭一挑:“小師妹?”

白臨川道:“年幼時隔壁家的妹妹,其母與家母私交甚好,常有往來。”

墨削長長地“哦”了一聲,轉過身去,過了一小會兒,又挪過身子漫不經心地問道:“小師妹也是靈重山弟子?”

“不算是,他之前在家中修煉,長輩刻意讓他來山中修習一段時間。”白臨川平靜地回道。

全說假話容易被察覺,日後圓慌需一個又一個謊言來圓,不如真假參半的好,他方成年時,父母曾送他來山上靜修過一段時間,後才被丁昊蒼師尊收為門下。

“她父母就這麽放心把她送到山上?”魏思好奇地支著腦袋問道,一般修士大家都有自己家族的修煉方式,不會太早放出去歷練。

白臨川看了他一眼,似是沒想到他居然懂這些,解釋道:“家中有意讓他出來歷練一番,更何況,我們年幼時私交甚好。”

“哦,青梅竹馬啊。”墨削拖著長長尾音說道。

白臨川低垂下頭,大拇指撫摸著青絲蝴蝶結長長的尾端,眉眼竟顯出些冬雪消融的溫柔。

鐘聲清脆聲響起,大修師壓著步子走了進來,這一堂課,墨削好像身上有了蟲子爬,左右不適,偏偏又坐在大修師眼皮底下,好不容易挨著刺撓等到下堂,魏思提議去玄珠廳看看新的任務,墨削與他同往。

半路竟遇上了吉崇,一同前去。

吉崇看了看魏思,面無表情,呆人一個,沒甚意思,又轉過頭去看墨削,說道:“怎看修友興致不高?”

墨削瞥了他眼,心中正苦思接下來的事情。

吉崇自言自語,也不覺得無人搭話而尷尬,說道:“聽說大師兄這次立了大功了。”

“什麽意思?”墨削問道。

吉崇朝他笑了笑。

墨削給了他兩顆靈石,“一口氣說完。”

吉崇這才繼續說道:“任務榜上有個上等艱難的任務,捉一只瘆花妖,此任務已在榜上半年久矣,前不久大師兄一出手,就拿下了瘆花妖。”

“瘆花妖?”墨削疑惑。

吉崇本想再套點靈石,沒想到魏思開口說道:“此妖專門吸食女子精氣,行蹤難以揣摩。”

吉崇轉頭說道:“沒想到你懂得不少啊。”

魏思彬彬有禮地朝他點點頭。

三人進了玄珠廳後,一個白紗青裙女子站在玉墻前,頭上戴著冪籬,鬥笠下圍著一圈白色羅紗,羅紗直至腰背間,黑發青絲長鋪至腰下,隱約可見兩旁編著兩縷小辮和青絲結尾。

輕紗與青絲隨風浮動,如蝴蝶般輕盈。

單單一個背影,清冷雋潔,無數人朝他看,卻無人敢上前。

墨削眼睛一亮,直接迎了上去,“是小師妹嗎?”

他轉過頭來,看不清面容,白紗隱約下只能隱約看見些五官輪廓和眉眼,神秘而朦朧,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墨削說道:“在下墨削,與白臨川是……”他一頓,接著說道:“好友。”

小師妹身影微頓,沒有回應。

魏思和吉崇瞅了他一眼,也上前以好友身份介紹道,墨削都能是白臨川好友,他們怎麽能不算。

小師妹清冷如玉的聲音從輕紗下傳來:“在下洛冰。”

墨削上前一步,“師妹在看什麽任務?”

“師兄讓我先隨便看看。”白臨川道。

吉崇還得微微仰頭看著他,不由得說道:“師妹長得可真高。”

連墨削站在他旁邊,也矮了小半個頭頂。

小師妹毫無覺得不對,“隨了家父家母罷了。”他轉頭看向吉崇,“怎女子不可比男子高?”

吉崇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沒想到這小師妹看起來冷,脾氣也不是好惹的,他便找了個由頭先行溜了。

墨削註意到他微微浮現的青絲結,不經意間說道:“沒想到此物是師妹的。”

小師妹說道:“前些日子丟了,師兄幫我找回來的,只是……”

“只是只找回來一個,不巧,另一個被我撿去了,只是沒戴在身上,明日此時,玄珠廳,我來還給師妹。”墨削笑著說道。

他一笑起來,很難對他沒有好感。

小師妹緩緩道:“有勞了。”

“話說,大師兄呢?”墨削看著青絲結問道,此物是上堂時墨削給他的,按理來說,一齊下堂後,他應該也在此處才對。

小師妹道:“他先行回去了。”

墨削察覺他興致不高,便不再打擾,“明日此時見。”

“好。”

晚上,魏思打水回來,看著墨削居然在看書,深淵出來後,墨削告訴了他全部經過,對於墨削報覆的行為他也不好再勸阻。

他問道:“是想白白了?”

墨削把書一扔:“想它幹什麽,反正都死了。”

魏思一頓,篤定地說道:“你有了新的計劃。”

墨削卻賣起了關子:“我還不確定。”他話音一轉:“但,他這次絕對逃不出我手掌心。”

他手一緊握,滿是勢在必得的野心,“這次,我要從他身邊人一個一個下手。”

小師妹徑直回去了白臨川住處,未敲門,直接走了進去,合上門後,他摘下冪籬,白紗下乃是一雙含著冰霜的眼眸。

白臨川摘下蝴蝶青絲結,換回原身的清冷白衣,去見了丁昊蒼。

“師尊。”白臨川恭敬地作輯道。

殿中,丁昊蒼坐在椅上,“來了,此次你捉妖一事做得不錯。”他站起來看著白臨川,他虛心頷首,未有一絲的得意和驕傲。

丁昊蒼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除妖時無劍多為不利,可有想過認一把劍?”

白臨川面色猶豫,“師尊,我……”

丁昊蒼長老眼角爬著細紋,一雙眼裏是落葉踏秋水般的淡然和包容,他道:“既如此,便去吧……”

白臨川一怔,擡頭看向丁昊蒼,眉頭蹙起,滿是疑惑,修習之人講究的是淡泊名利,除魔正道,但沒想到師尊居然願意讓他去爭奪搶利。

丁昊蒼悠悠勸解道:“你有了心魔,再怎麽用功修煉也無濟於事,反而可能會走火入魔,不如坦蕩入世,煉化了這執念。”

白臨川恭敬彎腰回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次日,白臨川上習完後便離去,一整日沒了蹤影,墨削和魏思在玄珠廳外等到了洛冰。

“路上來晚耽擱了些。”白臨川戴著冪籬走來。

“無妨,美人總是值得等待的。”墨削從臺階上跳下,擡手將青絲蝴蝶結遞了出去,眉眼彎彎,臉頰揚著梨渦。

“若我不是美人呢?”白臨川卻突然道。

墨削一頓,白臨川接著道:“年幼時傷了臉,所以才戴著冪籬示人。”

“那更值得了。”墨削眼睛一亮,滿臉真誠,不似作假。

白臨川輕輕地笑了,然而在看不見的面紗下,他的眼眸卻是一層冰,下面是深不可測的冰河,那點春意融化只是假象,乃為獵殺失足掉入動物的陷阱。

“我給你戴上。”墨削說著伸手向前。

白臨川卻立刻後退了一步,“不必,我自己來。”他接過青絲結,背身自己戴了上去。

“好。”墨削收回手,也不覺得尷尬,轉身一同向玄珠廳走去。

白臨川走在前面,魏思擠著墨削低聲質問,“你到底要幹什麽!”孔雀開屏都飛到天上去了。

墨削輕拍了下衣袖,只是神秘一笑,上前對白臨川說道:“小師妹可有選到心儀的任務?”

白臨川淡淡地看著任務玉簡,旁邊最上方,有一個任務排名,白臨川的大名位列其首,赫赫有名,無人可撼動。

他收回了目光,淡淡道:“還未。”

墨削提議道:“那不如我們三人結伴,路上也不孤單,小師妹還不清楚這些任務吧。”

“……嗯。”

魏思悄聲道:“你說得好像我們就清楚這些任務一樣。”

墨削笑著將他推到任務墻前,咬字說道:“快挑一個。”

魏思無奈地瞥了眼墨削,選了半天,終究選了個不是很難但也不輕松的任務。

他轉過頭,看著墨削又殷勤地湊在洛冰前,笑著不知交談什麽,而洛冰背影淡淡,不為所動,要想得到這顆美人心可沒那麽簡單。

“好了。”他說道。

墨削看了眼,是除蜀中地區的一只水妖,“蜀中好啊,聽說那邊的美食很多。”

魏思瞅了他一眼,拿過玉簡,前去登記,白臨川就站在一旁。

“哦,忘了你不是山中弟子,放心,到時候酬勞鐵定分給你一半。”墨削說。

臨走之際,三人約定好明日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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