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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是拿我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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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是拿我玩兒

午夜時分的書帖宛若一場世紀大戰。

【聽說白臨川和墨削吵起來了】

好像是白臨川要搶墨削的靈獸。

我怎麽聽說是墨削在搶白臨川的靈獸。

這二人之間的恩怨怎沒完沒了,神劍的事情還沒算清,怎又來個靈寵。

板凳。

都是聽說嗎,沒有人看見嗎?

目擊證人來了,白臨川破口大罵墨削胡攪蠻纏,我第一次見他發那麽大的火。

居然沒打起來,白臨川難不成是怕了?

樓上是沒腦子嗎,怎麽可能。

**你個***,說誰呢,白臨川要是能打過墨削,怎會神劍沒得到手,靈獸也沒了。

……

別吵了,明日修習課是一月一次的室外切磋,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是今日。

居然這麽晚了!

熾熱的陽光灑下斑駁,青綠瓦磚上,苔蘚在蔭蔽裏肆意叢生,跨過前面的圓洞門,周圍是一大片的楊柳垂樹,中間的廣場上,修師們在二三相聚,準備著切磋事宜。

魏思對旁邊的墨削說道:“今日,還是我們二人對打?”

“當然。”墨削回道。

魏思擔憂地說道:“你不用躲著點嗎,萬一他要來找你切磋可怎麽辦。”

“放心。”

前方傳來竊竊私語,同時有不少隱晦的目光焦距過來。

“白臨川來了。”魏思說道,他一轉頭,只看到了不遠處的楊柳樹。

“大師兄,早上好啊。”墨削笑著迎上前,比陽光還燦爛。

魏思:“……”

眾弟子:“……”

“他們不是關系不好嗎?”

“這又是哪一出?”

白臨川擡眼看了墨削,他笑容滿面,眉眼彎彎,看不出在耍什麽花樣。

“什麽事?”白臨川語氣甚為冷淡,眼睛冰冷又疑惑地看看墨削。

墨削掏出了懷中的靈鼬,還給白臨川,他道:“洗幹凈了。”

白臨川淡淡瞥了一眼靈鼬,靈鼬也看了過來,一人一寵目光短暫交匯,又很快分開。

“已經是你的了。”他說罷淡淡瞥了墨削一眼,從他身側擦肩而過。

墨削的笑尬停了一瞬,深黑的眼眸看著他欲行欲遠。

從上方俯覽而下,地面橫豎平齊的板磚化為十字交叉的棋盤,白臨川白衣勝雪,墨削黑衣如墨。

下棋最為講究的便是耐心,走一步,看十步,浮游千裏,不到最終時刻,焉知勝負。

白臨川和大修師告假後,下山執行任務去了,眾人見二人沒打起來,不免興致缺缺,了無生趣的紛紛離去。

心不在焉的一堂切磋結束,回屋後,魏思還在絮絮叨叨,“你倆就這麽不計前嫌翻篇了?”

“不。”

墨削趴在桌上,盯著靈鼬的一舉一動,它對著墨削立起身子,眨著兩滴黑眼珠。

魏思正要問接下來如何,墨削便開口道:

“等。”

靈鼬眨眼慢了一拍。

魏思盯著靈鼬,咬著手指,一副思索苦矣之相,“你說……”

靈鼬僵住了身子。眼珠一動不動。

“給它取個什麽名字好?”

“啊?”魏思疑惑。

靈鼬歪了下腦袋,身子松懈,趴到桌子上。

“不如就叫來財吧。”

靈鼬攤在桌子上掉了個頭,屁股朝向墨削。

“噗。”

床傳來一聲嘎吱,魏思躺在床上大笑,“你做個人吧,看它全身雪白,不如叫白白。”

“白白,墨白白。”墨削低念了一聲,還行,挺順口,他揉了一把白白雪白蓬松的屁股,“以後你就是我的白白了。”

白白毛瞬間炸起,嗖的一聲飛下桌面。

“哈哈哈哈。”墨削大笑它的窘迫的和不好意思,調味地說道:“怎麽還臉紅了呢?”

墨白白一臉白毛,哪裏看得出臉紅來。

“今夜你就跟我一起睡,培養培養感情,莫讓旁人覺得我是擄的你。”

白臨川揮斷了畫面,耳朵燒成了一團怒火,他靜坐在山洞,數著水滴落下的滴答聲。

一連數日,白臨川都沒來上習,聽說他接了一個艱難任務,這幾日都在山下捉妖。

清晨,魏思喚醒墨削,他睜開眼皮,抓起趴在胸口的白白放到臉上,深吸一口氣,蓬松的皮毛傳來日光青草的味道。

墨削才會起床,精神渙散的去洗漱,留下被蹂躪的不成形的白白,它熟練的舔著自身的毛發。

“我昨晚做了好些個夢。”

“夢見什麽了?”魏思搭話道。

“忘了……”墨削拍著衣裳上不知名的灰土,定是白白去挖坑埋屎,又在他衣服上擦爪子,小家夥潔癖還挺重。

他揪著頭發,將翹起的頭發壓下,仍有一根呆毛在頭頂上不聽話地翹著。

“……快遲到了。”魏思在門口喊道。

“哦。”墨削左手抓起劍右手抓起白白,跑出門追上魏思。

陽光姣好,青草上凝著露珠,折射著光亮。

白白趴在墨削肩榜上,一顛一顛地點著腦袋,伸出爪子撫平了那根翹毛。

習上,大修師發布了新的課卷。

“此書乃初級劍法,爾等要勤加修煉。”

每人一本,白臨川不在,墨削自告奮勇拿了兩本,擡手便道:“我去給大師兄送去。”

大修師一頓,課堂具靜,魏思扶額低聲說道:“你又幹什麽,白臨川他……沒劍啊。”

墨削看向他身側的神劍,“哦。”

他擠出一個笑,亮出虎牙,絲毫不覺得尷尬,“萬一他之後就需要了呢。”

大修師捋著胡子,雖說白臨川已歸為內門弟子,自有師尊教他煉劍,但他覺得他的課卷不比內門長老的差,便心一橫,“去吧……下習再去。”

“好。”墨削站起身子又坐下。

下習後,墨削來到北山後,一路踏著石階小道而上,來到最幽深的宅院處。

木門緊閉,墨削轉了一圈,從後面的院子的小徑籬笆欄上翻了進去。

落葉飄在院中木臺上,樹下木幾上,放著半杯溫茶。

墨削將書卷放在了茶杯邊上,擡眼時眼前一花,好像看見了半截粉色衣袖,他象征性地喊了兩聲,“白臨川,大師兄。”

無人回應。

他跳上木臺,大搖大擺的進了屋子,屋內布置得很是簡易,中間一張方桌,左側一排書架,前面一書臺,上面毛毫陣筆整齊擺放,右側一清新雅致的清山飛鳥屏風。

墨削猛地將其拉開,後面只有一張床榻。

他點著頭看了一眼,將屏風拉回覆原,卻突然頓住。

地面上遺落著一只青絲蝴蝶夾。

墨削一挑眉,這是……

他眼珠晃悠了兩圈,恍然大悟的將其撿起,塞進了袖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出去。

貝劭之見有人從白臨川屋子裏出來,嚇了一跳,“你是?”

墨削笑著一彎腰回道:“師兄好,我是來替大修師給大師兄送書的。”

“哦哦。”貝劭之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雖想提醒他們不是同門,不必喊他師兄,可又一想,人家未必知道自己名字,便一笑應下了。

墨削又殷切地問道:“大師兄還沒有回來嗎?”

貝劭之道:“他這次任務不簡單。”

墨削低垂下頭,“我知道了,謝謝師兄。”說罷後離去。

貝劭之見白臨川大門還開著,便上前合上,卻突然見到一個身影,他又嚇了一跳,“原來你在家啊。”

白臨川淡淡一點頭,放他進來。

貝劭之道:“剛剛你的小師弟來給你送書來了。”

“他是墨削。”

“什麽!”貝劭之一臉驚訝,“他就是墨削,真是……”

“是什麽?”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還以為他是哪個崇拜你的小師弟,笑起來人畜無害的。”

白臨川手微頓,沈思了片刻,突然問向貝劭之,“依你之見,你覺得他為什麽要奪神劍,搶靈獸?”

貝劭之坐在凳上,“還能為什麽,他自從得到神劍後,天天帶在身上明目張膽地示人,沒見過這麽高調的,拿著法寶到處招搖。要麽他就是想要奪得大眾的關註,要麽嗎……”他看了一眼白臨川,

“他想得到你的關註。”

白臨川聽完此話,目光晦暗,面色沈思。

貝劭之又道:“當然,我都是瞎說的,他們這些剛上山的小年輕啊……覺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像我剛上山那幾年,可焉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本自以為是天賦至極,高傲得不行,這後來不是……遇到你了嗎,才學會靜下心潛心修煉。”

貝劭之說到此,才突然想起,白臨川也就才上山一年。

但他又細細一想,這位大師兄也沒好到哪去,年少輕狂不知何物,否則,他不會第一次就單挑宗門第一人,打遍山上無敵手,至此無人不知其名。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應對此事?”白臨川虛心問道。

這下就讓貝劭之驚詫了,沒想到他居然會虛心請教了,他站起來道:

“你呀,就是太認真,像墨削這種人,你越跟他們認真他們便越來勁,若我是你,幹脆利落將劍拿回,此事就完事了。”

“是嗎?”白臨川斂下眼眸。

貝劭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別想太多,宗門上下此等人多的是,他們呢,心腸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壞,鬧也鬧不到哪兒去。待經事年少初長成時,便發現,這不過是玩鬧般大小事,不值得多費心思。

師尊沒有出面也是因為此,好好修煉才是正事。聽說你捉妖不順利,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不是,我會很快解決。”

“你還記得後日師尊會檢查修習吧。”臨走前,貝劭之提醒說道。

白臨川一頓,點了下頭,將貝劭之送走後,他靜坐在院上,看著樹葉飛舞,眼下一團淡淡的烏黑,心火始終燥熱,靜不下心神。

三息過後,他再次打開了聯系。

“來,白白,吃。”墨削將一顆靈丹餵給白鼬,一下又一下捋著它的頭。

墨白白吃著吃著躲閃開來。

墨削將它抓了回來,“跑什麽跑,多吃點。”

“你快把它當兒子養了。”魏思說道。

“那當然,不然為什麽叫它墨白白。”

白鼬擡頭看了他一眼,墨削眼角含笑,將它抱在懷裏,笑起來時胸膛傳來悶悶的震動,“今晚,你爹有樁大事要交給你。”

墨白白看著他。

墨削從袖口中摸出一個蝴蝶結,“今晚,你去白臨川屋中,看看是否有與此物味道相同的東西,給我叼過來。”

“這是什麽?”魏思湊上前問道。

“白臨川屋中找到的。”

“祖宗,你又想幹什麽?”

“惡心他啊。”墨削笑得一臉燦爛。

“你就不怕小家夥跑了不回來了。”魏思說道。

墨白白轉頭看向魏思,魏思轉身又回了榻上。

“怎麽可能,這幾日我給它餵了多少好東西。”他抱著墨白白用臉蹭著它的毛,墨白白爪子舉在空中,踢到他臉上,目光冷冷,但墨削沒有註意到,“每天晚上你冷不都是在我懷裏睡的,你爹對你這麽好,怎麽會跑呢。”

白臨川一揮手斬斷了畫面,他緊閉雙眼,喉結湧動,心頭的一團燥火被冷水澆滅,結滿了一層冰霜,將他籠罩。

當真……惡心。

是他想多了,貝劭之說得對,此事就應該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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