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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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怪
那赤妖身高數尺，他們順著一條焦黑的火跡找到了它。
走過一望無際茂密層層的樹林，樟木粗大到需要三個人繞臂才能繞一圈，蜿蜒的根部伸出地面又延伸消失在深黑的土地中。
赤妖盤旋窩在焦黑的樹枝殘灰裏，他倏然睜開豎瞳，看向膽大妄為的入侵者。
修士們瞬間拔劍出鞘，嚴陣以待。
“它這是燒了多少的樹？”
“它怕水，可以用引水符。”
“我來！”
然而，話音未落，白臨川已臨身飛出，他的白色袖袍在空中翻飛，萬千發絲向後翻揚，堅毅的銳眸不含一絲溫度的俯視著大地。
小隊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赤妖受到了挑釁，瞳鈴般的眼珠燃燒著重重怒火，盯向那雙淡然自若，似冰淩寒霜的眼睛。
它站起高出樹木一大截，脖頸的鱗片如甲發著紅光。
“吼——”
白臨川臨危不懼，絲毫未退，靈光在他身上瑩瑩閃現，一輪彎月出現在空中，他擡起手，月弧之光，以霹靂雷霆之勢閃向赤妖。
兩方勢力相撞，爆發出巨大的沖擊力，白色的騰霧在黑夜中升騰而起，小隊瞇起了眼睛或用袖袍遮擋一二，高個子重心不穩，及時抱住樹才免得被吹跑。
等風沙落下，白霧消散，赤妖已倒在殘灰中，萬頃的樹木被嘩然擊倒，齊齊朝北倒在地上，遠處的山黛顯現出來，月光鋪散進密林，灑下了一片銀霜。
……
回山的路上，白臨川一直未開口說話，小隊麻溜地上前收起赤妖的屍體。
白臨川駕葉舟前行，小隊行劍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矮個子地道：“原來大師兄實力這麽強。”
“這就是躺贏的感覺嗎，好不真實。”
“我也是第一次見。”
“你不是之前跟大師兄組隊過嗎？”
“那不一樣，上次還是合力除妖，我差點被餘擊所傷，是大師兄及時來救我，而且，也沒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眾人低頭往下面看，一條整齊的劃分線將樹林一分為二，樹林以北，樹木枝幹殘延倒地，全部覆滅。
他們打了個哆嗦，閉口不再提此事。
書帖上第一熱帖仍在絡繹不絕地討論：
大師兄好強，那麽厲害的赤妖一舉就得下了。
既然他那麽強，為何還沒從墨削手下拿回劍來。
墨削難不成比白臨川還要強！
樓上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麽鬼話？
墨削人很好的。
這種人居然都能有人喜歡，世道變了。
討論了這麽久，怎麽沒人說說墨削是何方來聖？
是啊，他到底是誰？
……
墨削住處。
魏思道：“你怎麽還一臉愁眉苦臉的，這不是好事嗎？”
“呵，這劍砸在手裏了，有什麽好？”
神劍放在木桌上，在日光的照射下猶如蒙了一層聖光。
魏思咽了下唾沫，他擦拭完自己的劍，那是一把藍星相刻的劍，算不得上乘，但也不錯。
“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這把劍的？”
墨削罕見地收回了笑容，目光墜在沈甸甸的神劍上。
二師兄貝劭之在屋外練劍，時不時往東邊掃一眼，白臨川回屋已經很久了，按理來說不會再出來，但好奇心驅使他出來再看看。
沒想到真被他打了個正著，白臨川孤身一人經過他時，他的勇氣罕見地冒出個頭，擡起手打了個招呼。
“大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白臨川本已經過他，卻後退了半步回來，在他面前停住腳步。
貝劭之尬笑了兩聲，瘋狂地想，死嘴，你把人家叫住，快再說點什麽啊。
大腦飛速運轉冒了煙，理智失去向心力，“是去奪劍嗎？”
“……”死嘴，閉嘴啊。
“我……不是那意思。”
白臨川的目光仍打在他身上，貝劭之又尬笑了兩下，試探的探究著對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我們……去屋內詳談？”貝劭之試探地說道。
白臨川移步走進屋內，貝劭之甩了甩僵硬的嘴角跟上去。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魏思道。
墨削笑了笑，亮出尖尖的虎牙：“沒有，你還記得當時在谷內奪紅寶石劍的那兩個人嗎？”
“記得。”
“我當時走到神劍洞內時，白臨川前腳剛到，正好劍亮了，你說巧不巧，簡直是天助我也。”墨削一拍手道。
“所以你就沖上前，將劍抽了出來？”魏思問道。
墨削點了下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貝劭之說道：“就算是趁機拔劍，也必須那人與劍有機緣才對。奪劍大打出手那對，鬧到了大修師那裏，但正是因為如此，大修師仍將劍批給了真正拔出它來的人。只是既然二人都有機緣，日後自然免不得風波不斷，你奪我搶，所以一般沒人會幹這缺德事。”
白臨川眼捷掠動了下，“墨削跟此劍亦有機緣。”
“你不覺得很怪嗎，他修為算不得上乘，甚至沒有天賦，上山一年多了，水平甚至可以說低於同階段的修士，但他為什麽會和神劍有機緣，實在怪異得很。”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可能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貝劭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一凜，“那是要……”他手掌在脖頸處一橫。
白臨川眉頭微蹙起，看著貝劭之。
貝劭之訕訕地放下了手，“哦，懂了，大師兄是要飛升的人，不值得為此等小事臟了手。”他話音一轉，
“不過，當時他比你後腳到，即便先一步沖上前拔劍，你也一掌就能將他掀飛掉，怎會……”
桌上放著的書帖正不斷地閃著光，白臨川清了下嗓子，坐直身子，說道：“此次，我會全力以赴，絕不輕敵。”
貝劭之看了眼書帖，眉頭一挑，將其奉了上去。
“嗯？”白臨川疑惑，他從不在課上開小差。
“上面有很多關於墨削的事情。”
……
墨削，山下沽陽壩叁村，父母早亡，去年通過千裏長階考驗，成為靈重山的外門弟子。資質平平，修習靈氣一般，但還未經過比試，未知真正實力如何。
但另有小道消息稱，此人過往全為捏造，他的真實身份是山下一顯赫家族的少爺，離家上山修習，視金錢如糞土，茍性命於危苦。
與魏思是好友，在長階考驗時結交，住在南山後院第三宅朝北屋，每月十顆靈石，他一人獨付，每月都能按時上交。
白臨川轉過頭，隔著二三修士挺拔的背，看見墨削微彎著腰，在和魏思悄聲說笑。
他當時說的那句話，“……大師兄出個價，我把這劍賣給你……”
他笑起來時甚是明亮，融了一水春泉幽月，但在他看來則是赤裸裸的挑釁。
若他真想把劍給他，那他一開始就不會去奪，所以……他到底想做什麽？
自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時不時地跳出來撓一爪，晃一下又消失，卻又始終沒做什麽過分的舉動，甚至是他自己差點對他動了手。
即便粗暴地將劍奪回，以對方的性格，之後風波麻煩必不斷。
他必須要知曉他的目的，否則在這場博弈中，他始終處於被動。
白臨川收回瞇起的眼，吸了一口氣，要想接近他，獲得他的信任，不一定是人。
“大弟子，白臨川……”
白臨川陡然回神，一袖子掃過，蓋住了桌臺上不斷閃動的書帖，一擡頭，就對上大修師欲言又止的表情。
大修師咳了一聲，只當沒看見，大弟子已經一連三日來聽習了，每次來了也不擡頭，就規規矩矩地坐著明目張膽地看著書帖……
大修師揪著胡子繼續講道：“這修為練氣……”
白臨川突然眉頭緊皺了起來。
大修師一頓，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熱汗，走過微微低頭一看，發現白臨川正在看書卷第三卷。
於是他頓悟，話音一轉道：“今日，為師便為你們講解關於靈寵的知識。”
墨削一楞，擡頭看了過去，正好撞到了白臨川看過來的眼神。
他秀氣的眉毛一挑，右邊嘴角揚了起來，擠出個淺淺梨渦。
白臨川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短暫的像是偶然掠過。
“靈寵乃由你們自由選擇，可根據動物習性輔助你們作戰，大多數為猛獸和飛禽，但越是厲害的靈寵越不容易馴服，若要簽訂契約，一人一獸相互同意。”
大修師捋著胡子，“可都明白了？”
話音剛落，墨削就舉起手來，大修師沈著嗓子：“說。”
墨削道：“大修師，我們第二講——萬氣之用，還沒學呢？”
大修師手一攥，回道：“用氣之卷乃得你們先行煉器入體，掌握極其深厚才可運用，其中有甚多連為師都不曾完全掌握的功法，更別談你們了，打好基礎乃是正道。”
翻書聲有節律地響起，白臨川大致翻看完書卷，整個書卷分為三章，第一卷練氣，第二卷用氣，第三卷氣的關聯，靈寵只是第三卷中一小個部分。
大修師清了下嗓子，他站在白臨川斜前方，不安地瞅了眼墨削，最終道：“下次習課我會講述第二卷。”
“與靈寵簽訂契約，具體的方法是將你和靈寵的靈氣連接在一起，需用雙方靈氣共同寫下契符，則為成功。切記，契符必須完全一致，若稍有錯誤，則為失敗。
你們翻開下一頁，可看到數種契符，有靈寵契符、道侶契符、傳承契符、認主契符、生死契符……切不可弄錯，否則將有大患。”
“終於下堂了，今日大修師居然還延遲了一刻鐘，可真是稀奇。”堂中頓時一片吵吵嚷嚷，魏思對墨削說：“走嗎，天還早，要去玄珠廳看看嗎？”
“好啊。”墨削跟著他站起，將劍跨在腰右側，經過白臨川時，又聞到了他身上青草桔的味道。
嘖，破香囊還沒扔呢。
魏思在門口等著墨削出來，沈默一頓然後跟上。
白臨川清晰地看到他腰間掛著的神劍上雕刻的青雲花紋，他隨著轉過頭去。
墨削穿著一身黑裳，高馬尾束起垂在身後，隨著他走路左右搖擺。
在濃烈的太陽光下，他的身影逐漸化成一個躁動的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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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妖盤旋窩在焦黑的樹枝殘灰裏，他倏然睜開豎瞳，看向膽大妄為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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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是燒了多少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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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音未落，白臨川已臨身飛出，他的白色袖袍在空中翻飛，萬千發絲向後翻揚，堅毅的銳眸不含一絲溫度的俯視著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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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妖受到了挑釁，瞳鈴般的眼珠燃燒著重重怒火，盯向那雙淡然自若，似冰淩寒霜的眼睛。
它站起高出樹木一大截，脖頸的鱗片如甲發著紅光。
“吼——”
白臨川臨危不懼，絲毫未退，靈光在他身上瑩瑩閃現，一輪彎月出現在空中，他擡起手，月弧之光，以霹靂雷霆之勢閃向赤妖。
兩方勢力相撞，爆發出巨大的沖擊力，白色的騰霧在黑夜中升騰而起，小隊瞇起了眼睛或用袖袍遮擋一二，高個子重心不穩，及時抱住樹才免得被吹跑。
等風沙落下，白霧消散，赤妖已倒在殘灰中，萬頃的樹木被嘩然擊倒，齊齊朝北倒在地上，遠處的山黛顯現出來，月光鋪散進密林，灑下了一片銀霜。
……
回山的路上，白臨川一直未開口說話，小隊麻溜地上前收起赤妖的屍體。
白臨川駕葉舟前行，小隊行劍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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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躺贏的感覺嗎，好不真實。”
“我也是第一次見。”
“你不是之前跟大師兄組隊過嗎？”
“那不一樣，上次還是合力除妖，我差點被餘擊所傷，是大師兄及時來救我，而且，也沒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眾人低頭往下面看，一條整齊的劃分線將樹林一分為二，樹林以北，樹木枝幹殘延倒地，全部覆滅。
他們打了個哆嗦，閉口不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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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好強，那麽厲害的赤妖一舉就得下了。
既然他那麽強，為何還沒從墨削手下拿回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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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削人很好的。
這種人居然都能有人喜歡，世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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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到底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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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道：“你怎麽還一臉愁眉苦臉的，這不是好事嗎？”
“呵，這劍砸在手裏了，有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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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咽了下唾沫，他擦拭完自己的劍，那是一把藍星相刻的劍，算不得上乘，但也不錯。
“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這把劍的？”
墨削罕見地收回了笑容，目光墜在沈甸甸的神劍上。
二師兄貝劭之在屋外練劍，時不時往東邊掃一眼，白臨川回屋已經很久了，按理來說不會再出來，但好奇心驅使他出來再看看。
沒想到真被他打了個正著，白臨川孤身一人經過他時，他的勇氣罕見地冒出個頭，擡起手打了個招呼。
“大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白臨川本已經過他，卻後退了半步回來，在他面前停住腳步。
貝劭之尬笑了兩聲，瘋狂地想，死嘴，你把人家叫住，快再說點什麽啊。
大腦飛速運轉冒了煙，理智失去向心力，“是去奪劍嗎？”
“……”死嘴，閉嘴啊。
“我……不是那意思。”
白臨川的目光仍打在他身上，貝劭之又尬笑了兩下，試探的探究著對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我們……去屋內詳談？”貝劭之試探地說道。
白臨川移步走進屋內，貝劭之甩了甩僵硬的嘴角跟上去。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魏思道。
墨削笑了笑，亮出尖尖的虎牙：“沒有，你還記得當時在谷內奪紅寶石劍的那兩個人嗎？”
“記得。”
“我當時走到神劍洞內時，白臨川前腳剛到，正好劍亮了，你說巧不巧，簡直是天助我也。”墨削一拍手道。
“所以你就沖上前，將劍抽了出來？”魏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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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貝劭之說道：“就算是趁機拔劍，也必須那人與劍有機緣才對。奪劍大打出手那對，鬧到了大修師那裏，但正是因為如此，大修師仍將劍批給了真正拔出它來的人。只是既然二人都有機緣，日後自然免不得風波不斷，你奪我搶，所以一般沒人會幹這缺德事。”
白臨川眼捷掠動了下，“墨削跟此劍亦有機緣。”
“你不覺得很怪嗎，他修為算不得上乘，甚至沒有天賦，上山一年多了，水平甚至可以說低於同階段的修士，但他為什麽會和神劍有機緣，實在怪異得很。”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可能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下去。”
貝劭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一凜，“那是要……”他手掌在脖頸處一橫。
白臨川眉頭微蹙起，看著貝劭之。
貝劭之訕訕地放下了手，“哦，懂了，大師兄是要飛升的人，不值得為此等小事臟了手。”他話音一轉，
“不過，當時他比你後腳到，即便先一步沖上前拔劍，你也一掌就能將他掀飛掉，怎會……”
桌上放著的書帖正不斷地閃著光，白臨川清了下嗓子，坐直身子，說道：“此次，我會全力以赴，絕不輕敵。”
貝劭之看了眼書帖，眉頭一挑，將其奉了上去。
“嗯？”白臨川疑惑，他從不在課上開小差。
“上面有很多關於墨削的事情。”
……
墨削，山下沽陽壩叁村，父母早亡，去年通過千裏長階考驗，成為靈重山的外門弟子。資質平平，修習靈氣一般，但還未經過比試，未知真正實力如何。
但另有小道消息稱，此人過往全為捏造，他的真實身份是山下一顯赫家族的少爺，離家上山修習，視金錢如糞土，茍性命於危苦。
與魏思是好友，在長階考驗時結交，住在南山後院第三宅朝北屋，每月十顆靈石，他一人獨付，每月都能按時上交。
白臨川轉過頭，隔著二三修士挺拔的背，看見墨削微彎著腰，在和魏思悄聲說笑。
他當時說的那句話，“……大師兄出個價，我把這劍賣給你……”
他笑起來時甚是明亮，融了一水春泉幽月，但在他看來則是赤裸裸的挑釁。
若他真想把劍給他，那他一開始就不會去奪，所以……他到底想做什麽？
自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時不時地跳出來撓一爪，晃一下又消失，卻又始終沒做什麽過分的舉動，甚至是他自己差點對他動了手。
即便粗暴地將劍奪回，以對方的性格，之後風波麻煩必不斷。
他必須要知曉他的目的，否則在這場博弈中，他始終處於被動。
白臨川收回瞇起的眼，吸了一口氣，要想接近他，獲得他的信任，不一定是人。
“大弟子，白臨川……”
白臨川陡然回神，一袖子掃過，蓋住了桌臺上不斷閃動的書帖，一擡頭，就對上大修師欲言又止的表情。
大修師咳了一聲，只當沒看見，大弟子已經一連三日來聽習了，每次來了也不擡頭，就規規矩矩地坐著明目張膽地看著書帖……
大修師揪著胡子繼續講道：“這修為練氣……”
白臨川突然眉頭緊皺了起來。
大修師一頓，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熱汗，走過微微低頭一看，發現白臨川正在看書卷第三卷。
於是他頓悟，話音一轉道：“今日，為師便為你們講解關於靈寵的知識。”
墨削一楞，擡頭看了過去，正好撞到了白臨川看過來的眼神。
他秀氣的眉毛一挑，右邊嘴角揚了起來，擠出個淺淺梨渦。
白臨川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短暫的像是偶然掠過。
“靈寵乃由你們自由選擇，可根據動物習性輔助你們作戰，大多數為猛獸和飛禽，但越是厲害的靈寵越不容易馴服，若要簽訂契約，一人一獸相互同意。”
大修師捋著胡子，“可都明白了？”
話音剛落，墨削就舉起手來，大修師沈著嗓子：“說。”
墨削道：“大修師，我們第二講——萬氣之用，還沒學呢？”
大修師手一攥，回道：“用氣之卷乃得你們先行煉器入體，掌握極其深厚才可運用，其中有甚多連為師都不曾完全掌握的功法，更別談你們了，打好基礎乃是正道。”
翻書聲有節律地響起，白臨川大致翻看完書卷，整個書卷分為三章，第一卷練氣，第二卷用氣，第三卷氣的關聯，靈寵只是第三卷中一小個部分。
大修師清了下嗓子，他站在白臨川斜前方，不安地瞅了眼墨削，最終道：“下次習課我會講述第二卷。”
“與靈寵簽訂契約，具體的方法是將你和靈寵的靈氣連接在一起，需用雙方靈氣共同寫下契符，則為成功。切記，契符必須完全一致，若稍有錯誤，則為失敗。
你們翻開下一頁，可看到數種契符，有靈寵契符、道侶契符、傳承契符、認主契符、生死契符……切不可弄錯，否則將有大患。”
“終於下堂了，今日大修師居然還延遲了一刻鐘，可真是稀奇。”堂中頓時一片吵吵嚷嚷，魏思對墨削說：“走嗎，天還早，要去玄珠廳看看嗎？”
“好啊。”墨削跟著他站起，將劍跨在腰右側，經過白臨川時，又聞到了他身上青草桔的味道。
嘖，破香囊還沒扔呢。
魏思在門口等著墨削出來，沈默一頓然後跟上。
白臨川清晰地看到他腰間掛著的神劍上雕刻的青雲花紋，他隨著轉過頭去。
墨削穿著一身黑裳，高馬尾束起垂在身後，隨著他走路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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