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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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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還以為我睡一覺就能好。”

今天胡瀚宇終於有力氣下樓吃早飯了,他握著鄭澄的手,眼睛就沒從他臉上移開過。

“不行了吧?你之前預約排得太滿了。”

鄭澄狀態不算最好,連著幾天都沒睡好,一直醒來看瀚宇有沒有退燒,但心情還不錯。

阿斯本一直是富人的度假勝地,鄭澄當然更是優中選優,酒店的每扇窗都美得像畫一樣。

“你坐著,要什麽我給你拿。”被服務員領到座位,鄭澄對瀚宇說。

胡瀚宇沒坐,按著鄭澄的肩膀,反而叫他坐下。

“我去吧。”他說完,俯身在鄭澄唇邊親了一下,“你在這等我。”

終於輪到我享受了,鄭澄心安理得地坐著了。

早餐區的人逐漸多起來,雪季收尾,這個時間點早上頂門劃完雪的老手們都來覓食,餐廳一下變得很擁擠。

鄭澄訂的套房指定四人桌,坐得很寬敞,他遠遠看見倪圖鈞在找位置,就招手叫他過來。

“便宜你了。”鄭澄笑著說。

“我不便宜。”倪圖鈞其實聽懂了,故意也和他玩笑,“我有三個專利。”

“行啊你。”鄭澄說,“那我有一千萬粉絲,誰更貴?”

胡瀚宇回來看見倪圖鈞和鄭澄正聊得開心,動作頓了頓。

“瀚宇,這你的救命恩人。”鄭澄指指倪圖鈞。

“你好,我是倪圖鈞。”倪圖鈞主動站起來,禮貌地向他伸手。

胡瀚宇聽鄭澄提過很多次,倪圖鈞就是個書呆子,可今天見到真人,完全不是他想象中戴著眼鏡楞頭楞腦的樣子。

他個子沒比瀚宇矮多少,還穿著滑雪服裏的速幹衣,有胸有腰有胳膊的,長得也很帥。

“你好,胡瀚宇。”放下餐盤胡瀚宇有些僵硬地和他握了握手。

鄭澄看出他們倆有點古怪,努力不讓氣氛冷下來,吃得少說的多,說了很多自己高中得趣事。

“昨天又下了場雪,新雪滑起來很舒服。”倪圖鈞說。

鄭澄轉頭問瀚宇:“你沒滑過雪嗎?想不想試試?”

“好。”胡瀚宇說,“你教我?”

“你剛退燒,或許不該著急。”倪圖鈞了口咖啡,“鄭澄,想滑的話,我可以帶你。”

“我不。”鄭澄靠在瀚宇肩上,“我要和瀚宇一塊兒。”

胡瀚宇臉上的表情總算輕松了點。

倪圖鈞看著他倆膩歪的樣子皺了皺眉:“那很可惜,新雪很過癮,高級道人不多,露營之前時間充足,你應該來試試。”

“露營?”胡瀚宇看著鄭澄。

露營計劃是給胡瀚宇準備的驚喜,之前因為他身體情況一直沒定時間。

他一退燒,鄭澄就趕緊歡天喜地地讓倪圖鈞幫忙聯系,這時才想起來,還沒和瀚宇正式說過。

“不是,這個我們還沒定呢。”鄭澄趕緊向倪圖鈞是眼色。

可惜,倪圖鈞不是看不懂眼色,他是自有判斷。

“我不喜歡這樣,你每次都要避開他,我們之間說事,有什麽需要躲躲藏藏的?”倪圖鈞皺著眉說。

“每次?”胡瀚宇也皺起眉。

“每次。”倪圖鈞還補了一刀,“他總喜歡藏人。”

鄭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胡瀚宇看見倪圖鈞和他坐在一起就臉色不太對,鄭澄一直努力在往回拽,但倪圖鈞這個著急的中文碰上這著急的情景,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

這回好不容易恢覆點臉色的胡瀚宇,又沈下臉來。

“不會說話能不能少說兩句?白的都硬被你描成黑的了我天。”鄭澄了攏頭發,握著胡瀚宇的手柔聲說,“我一會和你解釋。”

“現在不能解釋?”胡瀚宇問,看著倪圖鈞視線充滿敵意。

“不能!”鄭澄的脾氣終於收不住了,“都給我閉嘴吃飯!”

鄭澄一直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這陣子已經忍的快到極限了,原本覺得好不容易熬出了頭,事情又變成了這樣。

看見他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僵持著吃飯,卻誰也沒先走。

鄭澄想著還是先開口,哄哄胡瀚宇先說點什麽,卻瞥見胡瀚宇拿出手機,打開了家裏的攝像頭。

看看貓?

都到了地球另一邊了,他這麽努力了,還是比不過壽司?

今天早上鄭澄還覺得,自己這幾天,不對,這一個月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最近他做的所有事,無論哪一件,放在過去都是無法想象的,他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做,成熟地把委屈和怨言都放在心裏。

可他還是錯誤地估計了自己,24歲的他還麽到能自我消化負面情緒的程度。

差的遠了。

鄭澄喝光杯子裏的橙汁,站起來就走。

“澄澄?”

聽見胡瀚宇追上來,他丈著自己對酒店熟悉,轉了幾個彎就甩了他,拿著房卡去租了一整套滑雪裝備。

露營地在酒店雪場的另一頭,劃過去和做短駁車都行。

鄭澄原本精心設計了兩套計劃,看胡瀚宇喜歡用哪種方式過去,他們可以滑雪之後泡溫泉,然後玩玩冰釣,再慢慢搭帳篷,生篝火,看夕陽。

足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精心計算了好幾條驚喜路線,考慮各種突發情況,鄭澄都能把地圖背出來了。

現在他覺得這只是一場自我感動。在胡瀚宇心裏,他用心準備的這麽多,都不如一只貓。

鄭澄一個人坐纜車上了高級道,戴上雪鏡,單板鎖扣上完,直接一路沖下去。

他不喜歡滑雪,但不等於他滑得不好。

倪圖鈞說的沒錯,雪板在松軟的粉雪上斬出一條道,極速俯沖下只聽見風的呼呼聲,他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雪道上,一門心思直沖下山。

爽!

他又上纜車來了第二遍。

熟悉了路線後,他稍稍分了神,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若有若無地飄在他腦子裏,寒風帶走了他的負面情緒,鄭澄就這麽看著皚皚白雪,想明白了一件事。

胡瀚宇的確喜歡貓,可是貓怎麽可能比的過鄭澄?

他哪天回家不先親鄭澄?

哪天出門前不給鄭澄做早飯?

發著燒還硬要來阿斯本又是為了誰?留著陪壽司不好嗎?

氣也消了,想到胡瀚宇身體還沒恢覆,這麽冷,搭帳篷的事不能讓他來。

於是鄭澄還是決定先去露營地看看,把帳篷搭好,再回去罵他一頓,坐車過來繼續後面的事。

露營裝備是他早就讓倪圖鈞寄存在營地的,他看了好多露營視頻,搭帳篷的事應該易如反掌。

結果釘第一個釘子就花了他很久,搭好的帳篷風一吹就翻了,最後鄭澄顧不上面子,只能用石頭把帳篷壓住,去找人幫忙。

還好,他隔壁的露營地就有人,還是中國人。

“你是關耳公子吧?”沒想到的是他剛拿下雪鏡就被中國同胞認出來了。

同胞很熱情,知道他是第一次露營,就直接過來幫他,沒幾下就全弄好了,順便還問他怎麽一個人來,沒看見胡鬧。

“你們瓜吃這麽全?”鄭澄很驚訝,怎麽在美國也有人知道他和胡鬧的事。

“胡鬧在美國比你紅你知道嗎?”同胞們笑了。

等謝過人家,鄭澄準備返程。走之前看一眼手機消息,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設。鼓了半天勁之後,鄭澄才咬著手套解鎖。

63個未接電話,還有十多條微信消息。

十多條微信,除了家裏發來的小貓照片,全來自倪圖鈞。

【倪圖鈞:你去哪兒了?】

【倪圖鈞:你男朋友和我進行了格鬥。】

不是,打起來了嗎?倪圖鈞從小學格鬥,不會把瀚宇打傷了吧,鄭澄慌了。

【倪圖鈞:請回你男朋友的電話,他很著急。】

【他決定去找你,我們去了花園。】

【我們去了雪地服務中心。】

【我們去了雪場。】

倪圖鈞像個游戲系統一樣把他和胡瀚宇找鄭澄的所有行程一句句發過來。

他看到最後一句話的發送時間,是十五分鐘前。

【你男朋友讓我開車帶他去露營地。】

從酒店開車來露營地車程大約25分鐘,也沒必要回去了,鄭澄把雪板往地上一插,坐在雪地上等著。

不一會就看見一輛雪地吉普開進露營地,車剛停穩,黑色的人影就往鄭澄的位置快速移動過來。

“你慢點!”鄭澄也站起來往他的方向跑。

胡瀚宇完全沒減速,直接沖過來把他撲倒在雪地上。

松軟的新雪墊在身下一點都不疼,只是鄭澄還張著嘴想叫他慢點,吃了一嘴雪沫,涼地他直吐舌頭。

還沒等他抗議,溫暖就把他冰涼的唇包裹起來。

有一瞬鄭澄想起來過附近的還有粉絲。

但馬上,舌尖的灼熱就奪去了他所有的註意力,身體的記憶讓他收緊手臂,靠近再靠近,將所有熱量都交融到一起,去體會這份纏綿的,終於如願的溫存。

慢慢他重新能聽見沖鋒衣的摩擦聲,雪地的嘎吱聲,他才看清面前的人。

兩個人呼吸的水汽已經在他的睫毛上,眉毛上結起白霜,卻也擋不住眼裏的熱切的光。

“差點以為你不要我了。”瀚宇說。

“你是不是傻。”鄭澄笑了,“我只是生氣了,又不是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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