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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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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碼頭

“原來是讓瀚宇哥撐場面啊。”鄭思思恍然大悟。

“不然呢?老鄭去年買了個表我今年就送了?我是這種敗家子?”鄭澄抱著手解釋完,狐疑地看了看留守的兩人,“你倆又在議論啥?”

“沒,沒有,我們說視頻呢,哈哈。”小明趕緊搖頭,“路上慢點啊澄哥,回來給你看粗剪。”

七人坐的保姆車,鄭思思第一個竄進去,坐了最當中的位置。

“鄭思思,怎麽你坐那兒啊?不按輩分來嗎?”鄭澄抗議。

“沒事,我坐後面。”胡瀚宇在他肩頭按一按,鉆進了後排。

本來還打算在車上和瀚宇坐一排的,鄭澄這會有點失落,怎麽像個小學生,他嘲笑自己。

路上兩兄妹聊著顧梓晨家的生意,鄭澄不停的找機會往後坐瞟,無奈胡瀚宇坐在他位置的後面,怎麽都看不見人。

昨晚他沒怎麽睡,算了讓他瞇會吧。

“你覺得顧家辛家會就這麽罷休麽?我聽說,他們家人有點無賴基因在身上,不會還來惹事吧。”鄭思思又是從傭人圈子裏聽來的小道消息。

“來唄,怕他們嗎,法治社會。”鄭澄不以為然,“滬市敢再在鄭家頭上動出刑事案件,顧家是徹底不想混了。”

“確實啊,高局長說了澄哥哥的案子之後,不會再讓鄭家……”鄭思思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後坐還坐著個人,趕緊捂住嘴。

太不小心了!鄭澄作勢要揍她,鄭思思往後坐看了一眼,告訴鄭澄:睡著了。

還好,沒讓他聽見。

喜歡歸喜歡,綁架案的事,他暫時還沒想讓胡瀚宇知道,高田老爹自殺和綁架也不清楚是不是有關聯。

最好是沒有。

碰見這事,鄭澄現在有點逃避,他自認為不是個逃兵,可距離真相咫尺的時候,還是會猶豫。

特別是,對象是瀚宇。

海南的這個游艇碼頭是顧家投了錢的,他們家因為自己的愛好,在滬市和海南都有游艇,也坐坐滬圈裏的游艇生意,這裏的船一大半都是滬圈富豪留在海南的,鄭澄家也有一艘寄存在這。

顧梓晨明顯昨晚玩得很晚,這會頂著水泡眼站在外頭等他們,看見鄭思思才勉強有了點精神。

“思思,昨晚沒來可惜了,有好幾個明星都來玩的。”顧梓晨自動走到鄭思思身邊。

“哎呀,好可惜啊,我昨天暈船暈的都起不來呢,睡了一覺才好。”鄭思思夾著嗓子回答。

“沒事,今天不暈了吧,我爸新買的船,美國來的,應該打掃好了,帶你們去兜風吧。”顧梓晨回頭看了看跟著的兩人,“澄哥和……胡瀚宇,你們也一起,到時候咱們船上吃午飯。”

“叫瀚宇哥,他比澄哥還大幾歲呢!你個沒教養的。”鄭思思打了他一下。

“沒事,叫瀚宇可以的。”胡瀚宇舉起左手擺了擺,鸚鵡螺的鉑金表帶反射著耀眼的日光。

顧梓晨看見那蒂芙尼藍的表盤,馬上換了個語氣:“噢噢,瀚宇哥長得顯小,我還以為和我們一樣大呢,哈哈不好意思。”

“思思,你就別較真了,梓晨知錯就改,還是蠻懂事的。”料事如神的鄭算子笑了笑,深藏功與名。

新船一進船艙就聞到一股酒氣,角落裏還有沒打掃幹凈的亮片,看來昨晚又是一場紙醉金迷的狂歡。

“喲,在這碰上熟人了!”

遠處一個豪爽的聲音傳過來。幾人回頭,見一個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壯漢,帶著個也穿著夏威夷襯衫的瘦猴,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郭少……”顧梓晨保持著笑容,小聲吐槽,“他怎麽還在啊。”

“鄭澄!”還離著兩米遠,郭曾琛就指著鄭澄叫道,“昨個怎麽沒來啊?”

“郭少,又見面了。”還好昨天沒來,鄭澄也堆起假笑,“這麽巧啊,能在海南也碰上。”

郭曾琛對著鄭思思伸出手,“這位我熟啊,大熒幕上一直見的,鄭思思吧,真人果然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久仰啊,郭少。”鄭思思勉強伸出手,“認錯了吧,我的戲都還沒上映呢。”

這個郭曾琛一看就是老手,一拍腦袋馬上反水:“哎呀,是記錯了,看的是你在顧梓晨生日宴上拍的照片,人太美,大片就在我腦子裏自動播放了,念念不忘啊。”

“可不是嘛,鄭小姐長的,比她哥哥都水靈呢,是吧大哥?”跟班露出一口黃牙,盯著鄭思思嘿嘿笑著。

“瞎說啥呢!”郭曾琛給了跟班一掌,看向鄭澄身邊的人,“哎,這位是……”

“天仁集團,胡瀚宇。”胡瀚宇伸手。

郭曾琛把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鸚鵡螺上停留了幾秒,這才伸出手,“哦,胡公子,幸會幸會。”

“天仁集團是咱們滬市本土的餐飲大亨,經營全國很多餐飲連鎖呢,我上回的生日宴,也是頗受胡公子照顧。”顧梓晨盡地主之宜地介紹。

“頭回聽說,孤陋寡聞了哈,胡公子,一塊溜一圈如何?”郭曾琛在最前面做了個請的動作,就大步走上船去。

喧賓奪主這套,是被郭曾琛玩明白了。他上了顧梓晨的船,一會要喝酒,一會又要花生米,不僅是沒當外人,好像這艘船就是他的。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當場下單了和顧家同款的兩條船,顧梓晨真想送客。

“怎麽你們都這麽客氣啊,不喝點兒?”郭曾琛拿著香檳比劃著,好好的一瓶moet,給他捏著瓶口,硬拿出了二鍋頭的即視感。

“我宿醉,思思暈船,都不能喝了。”顧梓晨勉強陪笑。

“行吧,你們是沒看見,這小子昨晚喝得,在地上攤了多大一煎餅,害,不說了,想起來我都反胃。”郭曾琛仰頭大笑,隨即悠悠地看向鄭澄,“那鄭澄陪我喝點兒?”

“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好,不能喝。”鄭澄垂著眼睛,連笑都懶得陪。

“哪有爺們不喝酒的,胡公子不會也不喝吧?”郭曾琛沒等胡瀚宇發話,就把酒杯遞過去了。

“行,我陪陪郭少。”瀚宇不客氣地接過去。

“還是胡公子給面子哈。”郭曾琛吃著花生米,吧唧聲都快把屋頂掀了,又像想起什麽,朝著鄭澄擡擡下巴,“你們鄭家有意思啊,兩兄妹都喜歡當戲子。”

“什麽年代了您還叫著戲子那?”忍不了了,鄭澄憋了半天勁,這會終於陰陽起來,“思思是學的動作表演專業,拍的都是武打片,您都不一定是她對手。”

“謔,刀馬旦啊,失敬失敬,這是個花木蘭。”郭曾琛的包子手在胸前作了個揖,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向了鄭澄,“那您是唱的青衣吧?”

“我是做內容的,美食探店,沒看過就別亂說了。”鄭澄沒收斂,直接一個白眼翻上天了。

“怎麽沒看過呀,看好幾遍呢,特別有內容。”跟班忽然吃吃笑起來,對著郭曾琛的耳邊,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音量說,“那小串嗦的,小嘴撅的,可有內容了哈哈哈哈哈。”

“對對對,沒想到啊,咱鄭家三公子活兒這麽好。”郭曾琛拍著大腿。

雖然背地裏議論鄭澄的人不少,但郭曾琛這樣明目張膽的,在滬圈一個都沒有。

顧梓晨聽得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出,鄭思思更是沒聽過這麽大膽的用詞,一整個楞住了。

“郭少眼裏看見的是這麽個內容啊?”身邊沈穩的聲線,不慌不忙地拋出一個問題,“不能吧?”

“胡公子別見外,咱郭少是男女通吃,”跟班笑嘻嘻地回答,“鄭公子推薦的這家燒烤店,郭少念叨好幾回了說想著下次去滬市,讓鄭公子帶著去吃一次呢。”

“滬市小店環境差怕您吃不慣,下次來滬市,還是讓鄭慮請郭少去福爾賽特吃吧,日式的,巴西的,選擇很多。”鄭澄皮笑肉不笑,“環境好,還量大管飽。”

“誰要看考林內長臉啊,我們就想跟著關耳公子,去嘗嘗滬市本土的,水靈的,口感Q彈嫩滑的那種。”郭曾琛眼睛盯著鄭澄,直勾勾地,看的他犯惡心,“鄭澄,你什麽時候來帝都,也請你吃點正宗老帝都風味。”

“顧梓晨,能回程嗎?我不太舒服,又暈船了。”鄭思思瞪著郭曾琛說,她桌子下的手捏著拳頭。

“好,我讓船長調頭,你要不要去甲板上吹吹風?”顧梓晨趕緊站起來,“不好意思啊各位,女士身體不適,咱們今天就先回去吧。”

“沒事兒沒事兒,妹妹身體要緊。”郭曾琛馬上大度地揮了揮手,看著顧梓晨帶著鄭思思就往外跑,“唉,可惜了,聊得正高興呢。”

盡管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一貫的冷傲,鄭澄的手卻死死扣著凳子邊。

一只有力的手覆了上來。

“郭少,小弟我見識少。”胡瀚宇笑唇一勾,“老北京風味,指的是烤芝麻嗎?”

頭一次胡瀚宇,郭曾琛不清楚這人底細,也不知道他這話是沒聽懂,還是來真的。

“啥烤芝麻呀,咱郭少要請那可是大玉米棒子啊,是吧郭少?”跟班以為胡瀚宇沒聽懂,嬉笑道。

胡瀚宇站起來,對著他們兩個來回看了兩圈,笑瞇瞇地開口:“恐怕不是玉米棒子,是玉米筍吧。”

對面坐著的兩個人臉色一變。

“這話說的,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郭曾琛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鄭澄家裏教養好,和您玩不到一起去。”胡瀚宇拿起香檳杯子,湊到郭曾琛杯子上碰了一下,“我們家以前就是石庫門弄堂出身,陪陪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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