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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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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到了

胡瀚宇在廚房翻了半天,像樣的盆子都沒一個,最後粉毛妹妹儲天琪去紙箱裏拆了個新的。

“謝了,琪琪。”胡瀚宇接過來洗了洗。

“怎麽你不讓我用的啦?偏心你瀚瀚阿哥。”天一嘴裏都是飯,咋啦咋啦。

“惡心死了,嘴巴閉起來!”天琪嫌棄地看著他,“你看不出啊?關耳公子一看就家境老好,不能虧待人家。”

“真的啊瀚瀚?他家很有錢?”天一問瀚宇。

胡瀚宇把剩下的咖喱都刮到盤子裏,做了個完美的五五分咖喱飯。

“有沒有錢都不關你事。”他擦了盤沿,努力翻一個大點的勺子,端著就走了。

“哦喲,捂這麽牢幹嘛,我也有錢,又不貪他的。”天一嘟囔著繼續吃飯。

等鄭澄在他的朋友那裏扣1覆活之後,胡瀚宇端著咖喱飯出現在他面前。

“沒別的盤子,湊合吧。”他拿遞過來一個挺好看的甜品盤,粉色蝴蝶結圍著大米飯和咖喱轉了一圈,邊上放了把周稔餵鳥都嫌小的勺子。

“甜品勺吧,是不是太小了。”鄭澄拿起來試了下,一次一塊土豆,不能再多。

“你嘴小,拿這個合適。”胡瀚宇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碗,拿筷子攪起來。

“你就吃這個?”鄭澄看清了他碗裏的東西:雞蛋,海苔碎,納豆,米飯加了點醬油。

“嗯,咖喱不夠,你吃吧。”瀚宇手上不停攪拌著。

咖喱應該就是超市買的塊狀咖喱,只不過瀚宇做的用心,土豆胡蘿蔔軟而不爛,洋蔥聞其味而不見其形,牛肉選的牛筋腩肉,切法得當,燉煮到位,每口都有筋有肉,不塞牙。

他的飯燒的也是真好,粒粒分明又軟糯,吸飽咖喱的湯汁,鄭澄只恨勺子耽誤了他塞飯的速度。

忘情地吃了一會,擡頭才看見胡瀚宇一直看著他。

“?!我吃到嘴上去了?”鄭澄到處找紙巾。

“沒有。”雖然否認,胡瀚宇還是給他拿了紙巾遞過去,“你吃東西是挺好看的。”

“免費看我吃播,你賺大了。”鄭澄擦了嘴,沒空說話,低頭繼續吃。

飯後儲天一給他們上了冰檸檬紅茶,也是“阿哥買單”。

“環境都很有特色,飲品種類雖然不多,但味道不錯。”鄭澄拗不過儲老板,只能提了提意見,“只是,我從消費者角度出發,光為了喝杯咖啡不會特意跑一次,最好能再有特色甜點。”

儲天一主意很多,他們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冰磚加雪碧,巧克力哈鬥,鮮奶小方,湊了好幾樣,鄭澄都沒吃過,但聽得稀奇。

“冰磚加雪碧,就是漂浮是嗎?”鄭澄問。

“你沒吃過啊?”天一驚訝,“不會吧?”

鄭澄有些尷尬地搖搖頭。

“那……可樂冰,綠舌頭,香蕉先生,百樂寶?”天一一個個名字試探,發現鄭澄眼睛裏沒光。

“幹嘛,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天天要吃冷飲。”胡瀚宇聽不下去。

“我買了冰磚,櫃臺裏有雪碧,要吃嗎?”天琪站起來。

“好啊,我想試試。”鄭澄說。

“我來做吧,按照出品標準,給你們打個樣。”瀚宇起身去吧臺幫著弄。

冰磚切了小塊,裝在古早的白瓷碗裏,雪碧就這麽聽裝放在木托盤裏一起拿上來。

“好好好!就要自己倒的!”天一很滿意,“這就是我小時候看奧特曼的豪華配置!”

“頂上再加點什麽,好看點。”瀚宇還沒滿意對著盤子想了一會,又從櫃臺拿了顆枸杞放上了。

他這頭放著,天一那頭菜單設計也出來了。一張簡筆畫,頂上一點紅,標註“偷了老爸一顆枸杞”。

“絕讚!”老板本人很滿意,鄭澄也看得有趣,又拍了兩張。

剛才的咖喱飯光記得吃了,都沒拍照。

雪碧加冰磚的組合太甜,鄭澄吃起來就是福爾賽特大堂賣的汽水漂浮低配版。但他能從儲天一他們的臉上看到貨真價實的快樂。

現在這個怪東西,也出現在他的記憶裏了,應該還不算太晚。

回去的路上鄭澄就把剛拍的幾張照片和自拍發了小綠書,配文:是你的童年嗎?

短短三分鐘,他的小綠書就跳出了99+。

他很驚訝,從沒這麽快過。

【哇,原來我和關耳公子有同款童年!】

【啊啊啊啊啊小傘!我小時候去飯店喝飲料要帶回家的~】

【我也,我還特意要一個粉紅色的】

【我現在還留著呢「圖片」】

【冰磚雪碧,這個碗夢回1995啊!】

【@蜜桃奶酪啊啊啊啊啊想去,這個和我奶家一模一樣「哭」】

【哪裏啊?】

【三分鐘,告訴我所有關於這家店的信息】

評論區不再是一水的顏值誇獎,還有很多粉絲爭相討論起童年的回憶。十多分鐘的功夫,瀏覽量就超過了5000。

“72號真的準備好開門了嗎?評論區好多問的。”鄭澄問瀚宇。

“沒呢,他啟動資金還沒湊夠,估計他爸沒這麽快松口。”瀚宇開車戴了副墨鏡,一手瀟灑地擱在車窗邊,“找我們家訂貨,定金都是我墊的。”

“差多少?20萬夠不夠?”鄭澄問。

胡瀚宇猛地轉頭看著他。

“幹嘛啊!看路!”怎麽有人開車不看前面啊,鄭澄嚇得握緊扶手。

“你要幹嘛?”瀚宇等紅燈停了又問他,“不能要你錢。”

“投資唄。又不是白送。”鄭澄倒是很淡定,這種事他並不是第一次,“簽合同,我打款,試營業一個月,有盈利就給我分紅。”

“天一他花錢沒數,再多他都能用完,別亂來。”胡瀚宇態度很堅決,“你都給他引流了,夠了。”

“我這不也是擔心壞了我名聲嘛。”鄭澄根本不聽,“他創意好,現在流量這麽爆,幹嘛不讓我投?回去就讓小明擬合同。”

變燈,胡瀚宇抿起嘴發動車子,沒再說話。

“胡瀚宇,我不是施舍什麽,是真的覺得不錯,能讓我面診完心情馬上變好的地方不多。”見他沒說話,鄭澄繼續,“我還想帶思思來呢,她肯定也會喜歡。”

“你們去,都讓天一免單。”胡瀚宇說,“他是我朋友,缺錢我會給,真的不用你出。”

“哎我說你幹什麽老想攔著我啊?那我以你名義出,行了吧?”鄭澄拍了拍車前檔,“什麽你朋友我朋友的,那你昨天給我朋友做飯,我是不是還得沖進去搶你的鍋?莫名其妙。”

胡瀚宇被他說笑了。

“笑什麽笑,壞我心情你就開心了是吧?神經病。”鄭澄想象了一下自己拿著鍋的樣子,也笑了出來。

不可能,鍋什麽的,當拍攝道具都不可能。

“鄭澄,那就謝謝了。”胡瀚宇輕聲說。

“又忽然這麽客氣,早上魚鉤鉤到我的時候,怎麽不說對不起。”鄭澄哼了一聲。

胡瀚宇把車靠邊停下。

“好,對不起。”他柔聲說,擡手摸了摸鄭澄的頭。

!?

鄭澄的心跳的快把自己震聾了。

“也,也不用特意停車道歉吧?”他只能用蓋過自己心跳的聲量抗議。

胡瀚宇指了指窗外。

“幹嘛?你別又想耍我。”鄭澄盯著他看,沒回頭。

“不是,”胡瀚宇又指了一下,“你到家了。”

車窗外「南江雅苑」四個大字在烈日下放光。

“……哦。”鄭澄轉頭就想開車門逃走。

“鄭澄。”胡瀚宇叫他。

“又幹嘛?”他不得不放下要開門的手又回頭。

胡瀚宇手擱在方向盤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轉來轉去。

“後天有時間嗎?”他問。

“嗯?”

晚上聽的小說情節在鄭澄腦子裏快速閃過。

他在約我?

這個念頭出來的一瞬間就被鄭澄捏碎扔在地上踹了好幾腳。

那我不可能答應,開什麽玩笑!

“下個視頻的候選店,我找了幾個。”胡瀚宇掏出手機,“發群裏你看看。”

“哦,應該可以,先發群裏吧。”鄭澄點頭,“我得看看日程,回頭告訴你。”

“你剛回了兩次頭了,還要再回頭?”

“閉嘴!等著!”

關上車門鄭澄淡定地在烈日下走了五分鐘進樓棟,又花了三分鐘上樓,兩分鐘吩咐阿姨幫他去拿幹洗的衣服,然後用了五秒進臥室鎖門換衣服鉆進被子裏。

只是約拍攝時間。

胡瀚宇只和他是合約關系。

所以到底有什麽好慌的?

破心臟為什麽還跳這麽快啊!

鄭澄弄不懂自己到底怎麽回事,胡瀚宇問的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他的心像蹦極似的一上一下的。

大概是每次遇見他都是意料之外,還總是被他耍得團團轉吧。已經變成條件反射了,看見他心跳就加快。

呸呸呸,他才是巴甫洛夫的狗。

在被子裏悶久了缺氧,鄭澄冒出個頭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今天的胡瀚宇,和在顧梓晨生日上的,或者周稔家裏的,都不太一樣。

很穩。

平時他也很穩,可今天在江口老街72號,好像更自在,隨意坐在竹凳裏的樣子很瀟灑,很……帥。

從小在富豪圈子裏,鄭澄見慣了各種吹噓,諂媚的,虛偽的,打腫了臉充胖子的。大家都端著,生怕露怯,被別人看不起。

胡瀚宇卻很坦蕩,他聊到自己過去的時候,帶著揶揄,沒有一絲一毫的畏縮。

如果他從小就和胡瀚宇認識,會怎麽樣?

估計會一直被他作弄,然後伺機想辦法報覆,胡瀚宇則知道鄭澄生氣,就馬上服軟道歉,弄點什麽來討他開心。

他們會變得很親密,像他和周稔,胡瀚宇和儲天一那樣。

甚至更親密,可能總是勾肩搭背的,他就可以隨意靠在瀚宇肩膀上。

像上次在電梯裏。

他的肩膀寬,靠起來很穩,很舒服,那個竹葉味道的香水到底是什麽牌子的……

等等,在想什麽呢,誰要靠在他身上?

等鄭澄猛然睜開眼時,天都快暗了。

他剛才睡著了。

掏出手機一看,睡了三個小時。

很多條消息,看了一下,是小明給他發了視頻的粗剪,在等他確認。

再不回他今天會被第二次宣告死亡。

【蹬鼻子上臉:剛睡著了,馬上看。】

【小明:沒事慢慢看,難得瞌睡,就再睡會「大拇指」】

是治療的效果?鄭澄也有點懵,他難得能連著睡三小時。

劃了兩下,發現胡瀚宇也給他發了消息。

【胡吃海喝:「圖片」】

是他頭發被魚鉤鉤住的照片,正氣勢洶洶地瞪著鏡頭。

【胡吃海喝:今日釣到金主,大豐收「壞笑」】

!!!

【蹬鼻子上臉:刪了。

【蹬鼻子上臉:馬上。

【蹬鼻子上臉:「倉鼠開加特林.gif」*3】

【胡吃海喝:很可愛,存了】

有病。這人,絕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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