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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幾人洗漱過,又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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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幾人洗漱過,又吃過飯,……

幾人洗漱過, 又吃過飯,正要出門,就見宋濯蹦跶過來, 捏著姐姐衣袖撒嬌:“姐姐,我也想去鎮上, 我想買些東西去。”

宋眠點頭:“走呀。”

她索性回屋拿了三兩銀子, 遞到宋濯手裏, 眉眼溫柔道:“等會兒讓你晉書哥帶你去買東西。”

他一個小孩,別人難免會欺瞞他。

有陸晉書帶著文蘭和宋濯,她也放心些。

宋濯:“耶~謝謝我姐姐~”

他簡直高興壞了, 還以為姐姐不會同意, 已經想好了撒嬌十八式。

沒想到這樣簡單, 還給他這麽多銀子花。

宋濯到了鎮上, 先是在朝前街逛了一圈,碰上宋小樹在賣水煎包, 還跟著買了一份嘗嘗。

文蘭就含笑看著他一路上又買又吃,瞧見頭花漂亮, 還知道給宋眠捎一份小禮物。

走到宋記餡餅時,他沒忍住進去看了看。

“哇。”他驚嘆。

這客流量也太多了。

“姐……”他剛要喊, 突然間想起來自家姐姐是男裝,以男子示人, 嘴裏拐了個彎:“姐夫沒來啊?”

他連忙扯了一句。

宋眠疑惑地望著他,這小子怎麽出去玩一圈, 嘴巴都不利索了。

“哥。”他重新喊。

宋眠黑線,原來是這。

“買完了?”她笑著問。

宋濯乖乖點頭,他凈了手,走到後臺幫著收拾雜物。

“咦, 這是誰?”張春花好奇地看著。

宋眠就笑瞇瞇道:“這是胞弟宋濯,在家讀書,鮮少出門來。”

曾經的小秀才,現在的小白身。

眾人打量著宋濯,不住點頭。

“這小少年確實和你相像,可以想見長大後的風姿。”

“就是,人家這家裏人都怎麽長的,這樣好看。”

“就是就是,光是有這臉,未來這婚事就不用愁。”

“是啊,這丈母娘小姑娘都喜歡白白凈凈的小臉。”

“你倆都沒有婚配?”

宋濯被人看一眼議論一句,也不生氣,笑瞇瞇道:“我要吃藕丁餡餅,想死我了!”

宋眠給文蘭、宋濯各拿了一份餡餅給他們吃。

“逛這麽久累了吧,吃點嘗嘗。”

文蘭接過小籃子,看著裏面的餡餅,一掰為二,她一份,宋濯一份。

視線在店內掃視,見許多人看著她,她神色一僵,片刻後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吃完餡餅後,洗手去後廚幫忙了。

她也算見識了店裏到底有多忙。

*

冬日來得格外快。

宋眠一早起床,打開門就瞧見門外是鵝毛大雪。

入目一片白茫茫的雪。

她伸了個懶腰,愉快地轉身回了被窩。

早早就造勢,說是只要下雪就不去店裏了,食客瞧見雪,自然知道她不會去。

但時日恒久的生物鐘,讓她就算躺回去也睡不著。

下雪後,宋眠發現,謝律之總是消失不見。

她眸色深了深,心裏有數了。

果然,沒幾天就傳出消息,說是皇帝大肆□□,天降大雪,壓塌了宮墻一角,欽天監蔔卦,說是帝星暗淡,有異星突起。

順德帝看兄弟如看逆黨,手持長劍,看哪個兄弟不爽,就砍菜切瓜般處置了。

宋眠:……

她人在家中,但有謝律之在,消息還算靈通。

今天死了皇叔,明天死了皇子。

後天連公主都當庭砍了。

宋眠聽了大為震撼,沒想到順德帝竟然這樣喪心病狂,對待宋家是大恩如大仇,對待親族更是如秋風掃落葉。

她皺著眉頭。

這和歷史上不一樣。

她目光註視著謝律之,是他嗎?

瞧見宋眠的眼神,謝律之摸了摸鼻子,他有些心虛地想,難不成她知道點什麽。

然而對方眼神澄澈幹凈,屬實不像玩權謀的那種性子。

宋眠沒問。

反而是謝律之隱晦地提示:“快變天了。”

宋眠:……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告訴我就行。

她裝沒聽懂,笑瞇瞇道:“確實,感覺要下暴雪。”

謝律之:……

宋赴雪見他滿臉懵,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家姑娘分明是懂了然後裝傻,偏他不知道,還當是她沒懂,一臉想要說清楚的樣子。

他把宋眠叫到書房裏,一起整理宋準的手稿。

“這些稿子,散落在各處,慢慢地都收集過來了。”宋赴雪神情溫和。

宋準文采極盛,比他文采更出名的是他做官的本事,伴隨著他那張清雋如謫仙的臉。

宋眠拿過手稿來看,神色覆雜。

不知道父親是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這些遺物。

“等……到時候新帝繼位,我們平冤昭雪,這些手稿匯集成冊,可以出版收藏了。”宋赴雪神采奕奕。

這是支撐他活著的因素之一。

宋眠翻看著整理出來的手稿,加了時間和宋赴雪的感悟,更顯珍貴。

冬天的雪很大,掩蓋了太多東西。

等來年開春時,順德帝暴虐淫邪的名聲傳遍了大江南北。

宋眠撓了撓臉頰,歷史上有這麽快嗎?她不記得了。

她先前租房子時,就想著等雪化了還可以再去鎮上賣餡餅,沒想到,這雪就沒停過。

就算雪停了,厚厚的雪也很難融化。

她索性直接躺平,每天在家燉燉肉,做做飯,閑暇時,她還學著古人雅事,賞雪下棋圍爐煮茶。

結果一邊被火烤得要燒焦,一邊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

那滋味絕了。

她登時就不能想象影視劇中那些仙氣飄飄的雪中下棋。

只有親自經歷,才知道其中的絕妙滋味。

待來年開春,那種凜冽的寒風剛褪去點苗頭,她就忍不住往外跑。

貓了一個冬日,瞧見什麽都新奇。

去年如日中天的周首輔,也在新年時,因為勸誡新帝仁善而獲罪,被一貶三千裏,去嶺南撿貝殼了。

失去宋準這個共同的敵人後,周齊和順德帝之間微弱的情誼被風一吹就散了。

謝律之在春天的時候,打著清君側的名號,發起了叛變。

宋眠得知消息後,有些意外。

竟然潛伏這麽點時間。

後來她就拎著瓜子和茶水,直接去找宋赴雪求解惑了。

“謝爺爺是怎麽回事?”她興奮地問。

宋赴雪猶豫片刻,才道:“禦林軍和京畿大營的兵權都在他手裏,順德帝用一個美人把這些兵權交出來了。”

他昏庸至此。

宋眠點頭,順德帝在歷史上就是很荒唐的一個人。

“朝中臣子,大多是你爺爺的門生,順德帝對我宋家卸磨殺驢,也讓文人齒寒。”

“更別提,謝叔他在軍中縱橫三十年,能用的部將和軍隊,大多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

文和武,都被謝律之拿捏了。

就剩一條,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順德帝暴虐,反而遞來了梯子。

宋眠托腮,壓低聲音道:“是謝爺爺幹的?”

宋赴雪輕嘆:“是,順德帝跟前最得寵的道士、寵妃都是你謝爺爺的人。”

宋眠:……

她眸色深了深。

謝律之看似笑呵呵的,實則不露聲色。

短短半年時間,普通人被大雪困在室內貓冬,不曾出門,卻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色。

“那不會有人來抓我們吧?”宋眠皺眉。

宋赴雪神色覆雜:“那也得順德帝有兵可用。”

手中無人,就算想要抓人,也無計可施。

宋眠慢吞吞地哦了一聲,把心放了回去。

她嘆氣:“都說屁股決定腦袋,希望謝爺爺上位後,待百姓好些。”

宋赴雪不說話了。

“人在什麽位置,就會做什麽決定。”他慢慢道:“我做翰林院編修時,會想著,若是能少寫幾篇辭賦才好。”

“但我若是上峰,我會想,辭賦上表,自然要小編修寫才好。”

他慢悠悠地啜飲著茶水,低聲道:“上位者的心,我們從來都猜不透,也沒辦法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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