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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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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加更》

“雞蛋糕?”趙菊芳有些好奇地看著, 她習慣性地聞了聞:“好香甜!放糖了?這也太貴重了。”

宋濯又笑了笑:“趙奶奶,你們先吃著,我家去了。”

趙菊芳連忙把小竹籃放下, 提著一兜青柿子給他,笑著回:“這是剛打的棗, 你們提著回去吃, 不夠了再來, 叫小樹打來給你們吃,樹上還多著呢。”

紅棗這時候吃著又脆又甜。

宋濯提著回去了。

宋眠吃了兩個雞蛋糕,剛擦幹凈手, 陸晉書就洗了一盤紅棗送過來。

“謝謝。”她習慣性道謝。

陸晉書抿唇輕笑, 沒說話。

“你說, 我能不能在家烤雞蛋糕賣?”文蘭猶豫著問。

“可以呀, 大伯娘這樣厲害,困在家裏做家務有些虧了, 我家的家務可以請人來做,沒關系的。”

宋眠握住文蘭的手, 聲音溫柔。

她很敬佩文蘭,都說殉情、殉國才是骨氣, 但劃傷臉頰,只為照顧幼子, 比殉情還要有骨氣。

文蘭盯著她的眼睛,害怕從裏面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 宋眠不會多想,畢竟對於現代人來說,不論男女,都需要自己工作賺錢養活自己。

“那請宋爺爺來, 做個大點的烤爐,這樣烤一回就很多。”

宋眠也覺得烤雞蛋糕可行,這東西新奇,時下沒見過,只不過裏面都是蛋和糖,相對來說價格要貴上許多。

但這世界上,有錢人從來不少。

文蘭滿臉感激地看著她。

“大伯娘,你可以先試著做出一爐來,我明天賣餡餅時,切成小塊給人家試吃,先造造勢,反正除了我們,沒人會做。”

宋眠笑嘻嘻道。

這裏面加了一滴靈泉水,就足夠這雞蛋糕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文蘭視線巡弋,看向其他幾個家庭成員,見大家沒有反對,心中這才安定下來。

“嗯。”她說完,就去忙了。

宋赴雪前幾日批改作業還氣得不行,現在已經淡然了,很能接受新生那狗爬雞爪一樣的字體。

他看著面前的雞蛋糕,生氣了就吃一口,吃一口看看字又生氣,再吃一口。

很快就吃掉了一盤。

一想到這姑娘再過幾年,及笄後就要成婚,他再也吃不到這樣好吃的東西,他就心裏難受。

宋赴雪嘆氣。

他是真舍不得。

他放下手裏的筆,立在茅屋前看著院中正在溫聲細語教文蘭做雞蛋糕的姑娘,眸中滿是欣賞。

他宋家姑娘。

宋眠看著文蘭像模像樣地轉著弓弦,努力地打發蛋清,那鼓著臉頰的努力模樣,實在是好玩。

“大伯娘,你這手法特別棒。”

“哇,好厲害!”

她不住口地誇讚,誇到文蘭有些不好意思了,但確實心裏的忐忑都消失了,變得鎮定起來。

兩人又做了一鍋蜂蜜雞蛋糕出來,外表焦黃,味道香甜,一看就成功了。

文蘭信心十足,又做了兩鍋,把家裏的白糖耗完了。

“要用這麽多糖,怎麽定價啊?”她糾結起來。

“一文錢一個。”宋眠道。

算下來,差不多也就賺一半。

那糖屬實太貴了。

文蘭數了數面前的雞蛋糕,心裏有些高興,這能賣不少錢了。

隔日。

宋眠帶著雞蛋糕和做餡餅的推車,到了梧桐樹下。

她近來來的晚,有些不好意思,今日特意早點來,沒想到已經等了許多人。

見她來了,笑瞇瞇地打招呼。

“你可算來了,我們都聊半天了。”

婦人樂呵呵道。

他們把這裏當成一個早起聚會的點,本來剛睡醒有些沒胃口,洗漱過後,來這聊會天,差不多就到擺攤的時間,正好吃個餡餅喝點粥,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眠笑著把裝雞蛋糕的筐子擺出來,讓陸晉書用刀切成小塊,給大家每人分一小塊,先甜甜嘴。

“我家新出的糕點,用糖、雞蛋做出來的,不加一滴水,可有營養了,就適合小孩吃。”她推銷一二,手裏的餡餅也沒停。

“不過帶糖的東西,還是少吃,吃太多會發胖爛牙。”

這屬於富貴病,要權貴才會得。

一般富戶都沒機會。

眾人聞言,頓時哄笑起來:“難得吃一回,還能叫他當飯吃?這可爛不了牙。”

“就是啊,逢年過節的吃一下得了。”

“不過這雞蛋糕咋做的,這樣香甜細膩,從來沒吃過的口感。”

“讓人吃了還想吃。”

“你這雞蛋糕咋賣的?”

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宋眠聽出購買意向,連忙道:“都是白面和白糖、雞蛋做的,合下來一文錢一個蛋糕。”

要是放現代,雞蛋和糖豆便宜,說一塊錢賣人家一個雞蛋糕,別人肯定不帶搭理的,但古代資源是真的緊張,一文錢一個,也就鄉鎮會這麽賣。

“就知道你實惠,先給我拿十個,回家給家裏的混小子吃。”

“我要二十個,再送回娘家幾個。”

“你們都買那我也買。”

“才做這麽點啊?”

“那都多買點,宋公子賣東西哪都好,就是備得貨少,實在供不應求。”

陸晉書收錢收到手軟,也就這段時日鍛煉出來了,可以很快記住誰要多少,要不然這眼花繚亂的,還真是不好收拾。

“那餡餅還要嗎?”

“吃雞蛋糕又不妨礙我吃餡餅,要!”

“要不你家開個小店吧,多供些貨,我們能敞開肚皮吃才好。”

“就是就是。”

宋眠笑而不語。

她的餡餅賣得好,未嘗沒有饑餓營銷的緣故,人總是不會珍惜唾手可得的東西。

“實在是家裏人都要讀書,騰不出空來做這些。”

“你爹呢,他咋沒來了?”

“我爹開了個私塾,在教孩子讀書呢。”

“你爹還是個秀才?”

“原先考中過,現在也是個小百姓,承蒙鄉親們不嫌棄。”

宋眠回答著,眾人也沒在意,大家能記住她爹,純粹是這一家人長得好,放在慶和鎮很出挑。

雞蛋糕和餡餅一樣好賣。

根本不費什麽功夫,就開始分吃了幾塊,後面不用管,自然就賣出去了。

她的攤位很快就清空了。

孫二丫:……

雖然她每天賣水煎包也很火熱,但不可否認的是,和眠眠真的比不了。

她實在太厲害了。

“二丫,我先走啦。”宋眠沖著宋小樹和孫二丫擺擺手,這才愉快離去。

昨日去小賣部光顧過,她今天的任務是去布行買布。

她照理去了趙博生家的布行。

“掌櫃的。”她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一聽她聲音,那掌櫃回頭一看,登時就樂了:“小老板,你來了。”

他笑呵呵道:“今天買點啥啊?我家博生近來吃你家的餡餅,說是早上吃得好,一天心情都舒暢,背書都快了幾分,讓我務必給你多些讓利。”

宋眠彎唇一笑。

“我家餡餅能被趙公子喜歡,真是榮幸至極。”

她看向棉花。

“你想要買熟棉花?是做棉襖還是做棉被?”

聽見掌櫃詢問,宋眠認真道:“要做棉襖,也要做棉被,都要的。”

聽她這麽說,掌櫃心裏頓時明白了,帶她來到棉花前,笑著道:“你看,這更柔軟細膩,都是上好的棉花,做成棉襖穿,最暖和。”

“這邊的呢,做成棉被更實惠些。”

“還有這布,裏布、襯布、面,都有區別,我給你說,這個做棉襖的裏襯好,很柔軟,這個做面好,結實耐磨。”

掌櫃的又問了全家的身量、人數,大概想做什麽款,很快就把布算出來了。

“棉花要四貫零一百六十五個銅板,棉布加起來是一貫零四百六十三個銅板。”掌櫃撥著算盤,壓低聲音道:“你給五貫錢就成。”

宋眠很高興他給的實惠,笑呵呵道:“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實打實的少銀子了。

“我家新做了雞蛋糕,明日給你送一匣子來,你嘗嘗。”宋眠笑呵呵道。

對她好的人,她也願意回饋一二。

掌櫃見她願意投桃報李,立馬笑了:“小公子,你這樣的人才,不去讀書可惜了,不如攢點錢,我給你推薦到博生私塾裏去。”

宋眠:……

“太謝謝掌櫃了,我家讀書人太多,現在只想著能多賣點餡餅。”

她前世讀過二十多年的書,今生原主也讀了十年的書,夠了夠了,足夠了。

“好,你要是想去了,隨時跟我說,博生覺得你好,我瞧著你也是人品好,人也和氣,未來定然前途廣闊。”

掌櫃極盡溢美之詞。

宋眠聽得高興,跟著又學了一招。

管他呢,閉著眼睛就誇,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聽話。

她這邊一下定,趙掌櫃立馬開始讓人給棉花稱重打包,柔軟的棉花被壓縮進麻布袋中。

“這布袋都是很好的,也送你了。”趙掌櫃胖乎乎的,笑起來肚子都跟著一顫一顫。

正說著,趙博生回來吃晌午飯。

剛路過前廳,就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宋兄!”趙博生眼睛一亮,樂呵呵地撲過來,笑著道:“你來我家買布啊?”

他問了一句,立馬回頭看自己爹:“要讓利的哈。”

趙掌櫃:“……讓了讓了!你這臭小子,你爹辦事還不放心。”

趙博生嘿嘿一笑,上前央求道:“我早就想和你結識一番,但每次你都在做生意,多有不便,今天是個好機會,讓他們把棉花先放著,你同我一道吃飯去。”

宋眠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熱情。

“宋兄,我對你一見如故,可不能推辭!”

“爹,快叫王媽媽殺雞。”

趙博生有些著急了。

見他情真意切,宋眠點頭:“你別著急,我留下就是。”

她一說,趙博生頓時高興起來。“嗯,烹羊宰牛且為樂!”

“會須一飲三百杯!”宋眠接了一句。

趙博生眼睛瞬間亮得不像話:“我就說你跟別人不一樣,平時買餡餅就覺得你很有談吐。”

“趙兄弟,謬讚謬讚。”宋眠雙手抱拳,唇角含著揶揄的笑意,緩緩躬身作揖。

她這是學周錚的。

他就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行禮。

但宋眠不知道,她穿著直裰,五官清雋,這樣笑著打趣,頗有些風流氣度。

趙博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知道她讀過書,聊起天來就不再斟酌用詞,誰知道宋眠什麽都接得上話,簡直厲害得不得了。

“宋公子,你想喝什麽茶?”趙博生問。

宋眠不知道尋常富貴家喝什麽茶,就直說了:“你看著上,我對茶的研究,止步於陸羽的《茶經》,現實中並沒有品過。”

原主沒到喝茶的年歲,就家道中落了。

趙博生聞言,連忙道:“是了,我也是今年才開始品茶,我喜歡喝龍井,這味道清淡回甘,要不你嘗嘗?”

宋眠點頭。

陸晉書沈默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天南地北的聊天。

“你有了解過王陽明的心學嗎?”趙博生興致勃勃地問。

“知行合一?”她遲疑著道。

曾經對歷史很感興趣,從秦始皇、漢武帝、李二風、武皇了解到一些臣子,比如於謙、張居正、王陽明、岳飛等。

“你說知行合一的知,是知道了、知識,還是良知?”趙博生有些不確定地問。

他只隱約讀過些許著作,聽人們聊過一嘴,很感興趣。

並不知道全部。

“是良知,人們與生俱來的道德感和判斷力,讓事情遵循內心的良知,不要過多傾聽外界的聲音。”宋眠緩緩說道:“一件事,問過良知,便會格外清晰,再去做決定,便會制勝決斷。”

趙博生瞪大眼睛。

他想過很多解釋方式,唯獨沒想過這個。

“物來則照。”

“物來則照。”

趙博生捧著茶盞,喃喃自語,被茶水燙了手,也渾然不覺。

他這樣癡,倒顯出幾分文人的可愛。

宋眠笑了笑,捧著茶盞陪他發呆。

“宋兄,胸懷灑落,若風光霽月。”趙博生作揖,一揖到底。

宋眠:……

她這會兒真的想說謬讚謬讚了。

兩人聊著天,趙掌櫃遠遠地看著,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讀書人的氣質不一樣,談吐用詞也不一樣,怪不得自家兒子想跟人家結交,確實很有眼光了。

“吃飯咯。”趙掌櫃喊。

因著要請客,上菜的規格格外漂亮,還去大酒樓點了招牌菜。

宋眠一時汗顏,就幾句面上情,對方卻願意雞鴨魚肉的大餐,可見是極重視的。

對方願意重視她,她就願意把趙博生在心裏的地位往上提一提。

算是認可了這個小朋友。

“趙掌櫃破費了。”宋眠滿臉靦腆。

吃飯時,難免寒暄,問問你家裏幾口人,是做什麽營生的,宋眠都一一答了。

“你家人這麽多讀書人!”趙掌櫃一聽男女老少都讀過書,頓時驚訝了。

他當初讀過一年,略識得幾個字,能看懂賬本,積攢了些銀錢後,開了布行,這才做這麽大。

趙掌櫃吃驚的表情很好玩。

不過等宋眠知道趙掌櫃歲數的時候,也跟著驚訝了。

他圓圓胖胖的,像是個愛笑的彌勒佛,沒想到跟她好大爹是一樣大。

“趙掌櫃好福氣。”

“宋公子好生聰慧。”

幾人聊著天,趙掌櫃也被宋眠蟄伏,他說一些買賣上的事,這孩子竟然也知道,實在難得。

“我年輕時,還去南方走過,那裏的山,又陡峭又高,我爬了兩座以後,就放棄了。”

趙掌櫃咂摸咂摸嘴,笑呵呵地說著。

“廣西嗎?”

宋眠笑著問。

趙掌櫃驚訝了,他連地方志都看過,真是太厲害了。

聊了一會兒,宋眠到午休的點了,有些困頓,連忙道:“耽擱這許久,還不曾跟家裏說過,我該回去了,謝謝趙掌櫃、趙兄弟的款待,有空去我家玩,我家在宋家村,村西頭一片茅屋,你問私塾,別人都知道了,會給你指路的。”

趙掌櫃猛然擡眸。

“宋家村?茅屋?”他瞬間激動起來,漲紅著臉道:“可是宋首輔那個宋家村?”

宋眠點頭。

趙掌櫃拍著圓滾滾的肚子笑:“那就對了,你家那麽多書生,一點都不奇怪了。”

宋眠:……

看他這麽激動,還以為是猜出來她家是首輔家子孫呢。

嚇她一跳。

“嗯,我先回啦,我家關於科舉的藏書和一些規矩可懂了,博生有空去我家,陪我爹聊聊,絕對受益匪淺。”

宋眠滿臉誠懇道。

趙博生應下,俊秀的小臉在陽光下泛著光,“我後日旬修,等晌午時,我去梧桐樹下等你,和你一起回家玩。”

宋眠輕嗯一聲。

趙博生說:“那你不要帶棉花回去了,等我去的時候,我弄牛車給你送去,順手的事。”

宋眠應下。

“走啦。”

“明天見,宋兄!”

從趙家出來後,陸晉書推著推車,和宋眠走在官道上。

官道兩側,是種地的農戶,秋天也沒有下雨,偶爾有一場霧雨,根本不解幹旱。

想要種地出芽,只能在下種子前,翻地、澆水,把種子播好,淺表層輕輕覆蓋一層土。

而先播種後澆水在大面積的時候,容易板結死苗,並不好。

這時,農人就在挑水澆地。

只要有盼頭,大家都願意幹活,沒有人歇著,就連村裏的懶漢,這會兒也沒休息。

宋眠想著,自家的那些地,也該雇幾個閑漢幫忙澆地了。

要不然別人播種的時候,他家就只能幹看著。

這地幹成這樣,肯定是不能種麥子的。

誰知——

剛一到家,就見家裏熱火朝天的。

宋眠滿腦袋問號,在邊上聽了一耳朵,才知道原來是她家的地都被瓜分了,那麽多學童的家人還有鄰居家,三言兩語就劃分好責任區,提著自家水桶走了。

還找過來,主要是因為不知道她家地在哪,無從幫忙。

宋眠:……

誰說人性本惡,她看這就挺好。

在你有用的時候,看誰都是好人。

又解決一樁心事後,宋眠明顯輕松很多。

“姐姐喝水。”宋池捧著茶碗遞給她,昂著頭,奶裏奶氣問:“姐姐今天回來的好晚,小池等餓了,就先吃飯了,竈裏給你留的有飯。”

宋濯給她端水來洗臉。

宋眠收拾一番,捏捏宋小池圓潤的小臉,看來這段時間養回來了,倆小孩都不覆當初的枯瘦。

“眠眠,你說我要不要下午就把雞蛋糕做好啊?”她有些糾結的問。

宋眠沈吟,其實剛出鍋的時候,最好吃,但放涼了,也別有一番風味,就是秋季溫度適宜,也是容易變質,還是晚些做為好。

“大伯娘掌握著時間,晚飯前做好就成。”

她隨口道。

文蘭現在把她的話奉為圭臬,當即就笑著下去了。

“後日趙記布行要來送布和棉花,先放在倉庫裏,等農忙過去了,趁著天還沒上凍,請幾個針線好的婦人過來幫忙做被子和襖子。”宋眠交代。

這要做的太多了,光靠文蘭一個人,簡直要把人給累死。

“好。”文蘭應下。

眼瞧著,天就冷了。

樹葉枯黃,天冷的比現代還要快,不愧是小冰河時期。

她半夜起床時,不能像夏日那麽利索了,光裸的胳膊剛一出被窩,就能感受到涼意,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縮回被窩。

宋眠去了兩回慶和鎮賣餡餅和雞蛋糕,回來時,趙博生帶著牛車,拉著一車棉花過來了。

“我還給你偷偷拿了很多布頭和針線,夠做幾雙漂亮鞋子了。”

趙博生壓低聲音,跟做賊一樣。

“好兄弟!”宋眠也壓低聲音。

因為有新朋友拜訪,宋赴雪下課後,立馬過來陪客招待。

他經歷的事多,自有一番沈穩氣度,說起話來,不疾不徐,再加上是宋眠帶回來的第一個朋友,更是註重。

不光引導著聊天,連他對於心學的一些疑問,也回答的很好。

趙博生越問越深,越問越起勁,總覺得面前溫和笑著的男人像是一座高山,像是一汪深潭,知識面廣到他無比佩服。

“你懂的真多。”

他不住感慨。

怪不得能開私塾,比他夫子還厲害的感覺。

趙博生想問,怎麽不參加科舉考試,而是在這裏做私塾夫子,總覺得以他的才學,足夠了。

他心念電轉,想了很多,最終卻咽了下去。

縱然年歲尚小,他家到底是開門做生意的,他自然知道人人都有難處的道理。

他心中想著有機會多幫襯一二,也比追著別人的傷疤問要好得多。

“這是我去年整理的程文,此前五年的都在裏頭,你回去仔細看看。”宋赴雪遞過來一卷書冊,這是給宋濯準備的,他已經考上秀才,這就不大需要了。

趙博生想著,宋兄值得!

他家人也太好了,連這樣珍貴的程文都舍得拿出來,可見是真拿他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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