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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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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番外二

◎天下第一女商——◎

轉眼到了宋槿儀離開的第三年。

李荷和霍長青兜兜轉轉修成正果,過了納彩,問名,納吉,納征,到了迎親這一步。

出嫁前一天,在李荷的閨房裏,燭火將影子映在貼滿喜字的窗紙上。

許若蘭正幫李荷試穿著吉服,李荷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終是忍不住輕嘆:“都這個時候了,槿儀姐會不會……真的趕不上?”

許若蘭替她束著腰帶,“怎麽會?阿槿一向把你當親妹妹看待的,如今你大婚,可是人生難得一次的大事,她決計會趕回來的……”

正說著話,屋外人聲忽然揚起,如兒大聲喊著,恨不得所有人都聽見:“阿荷!宋娘子回來了!”

滿室人瞬間起身,李荷一陣風似地竄到門口,見著熟悉身影的那一刻,眼眶先紅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望了許若蘭一眼。

她頓著腳道:“是槿儀姐?!”

許若蘭跟著出來,瞧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聲音帶著微啞,她點著頭,“是阿槿回來了。”

得到了許若蘭的答案,李荷方才確認眼前的一幕不是夢——

她放快了步子走去,愈走愈急, 到了後面在,直接奔了過去,像個孩子般,撞入宋槿儀懷中,這些年說不盡的思念在開口的一刻,只剩了一句嗔怪:“我還以為槿儀姐重色輕友,忘了我,忘了大家呢?

“幾年都不曾回來……“說著,聲音不自覺哽咽,“我就想著,若是這次大婚你再不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阿姐了!”

宋槿儀自知理虧,先是連聲道歉,然後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指腹蹭過她泛紅的鼻尖:“傻丫頭,你成婚這麽大的事,我怎麽會不回來?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趕回來見你。”

李荷“哼”了一聲,“說得倒是好聽……”

李荷,許若蘭,張窈等人擁著宋槿儀邊走邊說。

李荷的徒弟小秋亦步亦趨地跟在眾人身後,目光一錯不錯滴盯著那人群中談笑風生的宋槿儀。

她早就聽聞這位宋娘子的大名,聽說當初大夏和西戎簽訂合約,按照慣例本應送一位公主和親,締結兩國盟約。

新帝登基不過三年,膝下只有一個三歲公主。後宮中尋尋覓覓,適婚者,唯有昭辰大長公主。

那昭辰大長公主可是太皇太後的心頭肉,多年未嫁,就是太皇太後舍不得,哪家的郎君也看不上,養在身板,誰料鬧了這麽一出。

得知自己心愛的公主即將要嫁到西域蠻荒之地,急得頭風發作,差點沒了命。

也就這時,曾經和宋娘子相識的孫虢,在翰林院任職,提到了懷遠城的表功書,還提到了宋槿儀與西戎大王之間的事情。

如此一來,陛下封了宋槿儀為平西郡主與西戎結秦晉之好,維邊疆安寧,連帶著宋家一商賈出身也水漲船高,賜了爵位,成了永定伯爵府。

一介商女成為兩國媾和的關鍵人物,比那話本子裏的人物還要誇張。

更誇張的是,她做生意的本事,有經天緯地之智、開拓絲路、穩固商盟,促兩邦經濟之交流。

擾了大夏多年的河西邊亂,在商路貿易的互通下,有了躍進性的和緩,至此已經三年未曾有過暴亂,也無東掠。

河西郡百姓念她恩德,口口相傳著她的故事,甚至有不少寫書人、說書人編纂起她的故事,使得天下無人不知曉她的名聲。

稱她為“天下第一女商——”

秋兒打小就聽了不少關於宋槿儀的故事,自是欽慕不已,如今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此刻就在自己眼前,她簡直不敢相信!

只是宋槿儀許久與李荷等人未見,要聊的話一籮筐。

一時不得空,她根本插不進嘴去。

到了這天晚上。

張窈抱回幾壇葡萄酒,張窈道:“這原是給李荷備的新婚賀禮,如今師傅來了,正好拆了一起喝!”

夜色漸深,爐火在屋角燒得旺,幾人圍坐在榻上,矮幾上擺滿了各色小吃,觥籌交錯,自不用說熱鬧。

李荷靠在宋槿儀肩頭,問起西域的事。

宋槿儀便挑了幾件有趣的講於她們聽,說了大漠的雪,像是咖啡色的蛋糕胚披上一層稀疏的糖霜。

大漠的駝隊,在貿易最熱鬧的時候,密密麻麻的,看著不像是去做生意的,反倒像是去攻打月都的。

她聲情並茂地講著,下面聽著的張窈等人不禁笑出聲。

宋槿儀說了大半日,也說累了,將話岔開到許若蘭身上,“若蘭姐近幾年在雲州過得如何?聽阿荷說,若蘭姐也鼓搗了不少新鮮的東西?”

“哪有什麽新鮮東西。”,許若蘭自謙了一番,又道:“不過是去年想去了東南的同州,想試試把加盟店開過去。

“到了當地,發現那面有一種特殊呃水果,青綠色的皮,像木頭渣子一樣,但刨開,能流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液體。

最神奇的是,那液體帶著淡淡的奶味,喝進嘴裏,甜滋滋的。

宋槿儀聽她仔細說了一回,大約猜到是何物。

她不但不點破,反而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催著許若蘭繼續道。

“我見那水果味道好,便想到你當初用牛奶和茶配合的方子,便逐一試了個遍。”

張今非在一旁補充道:“那水果還真是神奇,無論是和茶葉還是水果,都別有一種風味,師傅當即拍了板,聯系了貨郎,送到雲州。

“然後確定了新品,召集了加盟店掌櫃……”

除了這些,還說了許多旁的話。

酒過三巡,夜漸漸深了,屋內依舊通火通明,那高高的紅燭滴滴答答淌著淚,方要流凈最後一滴,才肯罷休。

張窈喝了不少,攬著宋槿儀的腰,將頭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邊低聲問道:“師傅,這次回來,能不能不走了?”

宋槿儀肩頭一僵,並不接口。

張窈拿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好似非要一個答案。

李荷目光掃到她們這邊在,不知她們在打什麽啞謎,湊過來問了一嘴。

張窈望了宋槿儀一眼,帶著會心的笑,“說新娘子這個點還不睡,明天要起不來嘍~”

“好呀,我一個沒註意,你們就偷偷說我壞話——”,說罷,李荷便一個猛虎撲食,撲倒張窈身上,玩鬧起來。

這一夜實在鬧得不像話了些。

差點錯過了第二日出嫁的吉時。

據李荷事後補述,她才沒有睡過了頭,是張窈睡過頭,沒有及時叫她,是許若蘭太過認真,梳妝打扮慢了一拍。

就連秋兒、如兒、張今非也遭到埋怨,說是這麽多人,竟沒一個頂用的。

至於宋槿儀嘛——“她能來就謝天謝地了,不指望她做什麽。”

成為新郎的霍長青三天未能與自己的新娘說上幾句話,但他知道這樣的日子多難得,從不拘著李荷,任她玩鬧。

就這麽廝混了兩三日。

李荷大致感受到了什麽,在這一日,叫了位擅畫人物的畫師,為大家作畫。

眾人都沒有異議。

宋槿儀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間,她穿著一身豆綠色的錦裙,左邊緊挨著她的是李荷,穿著湖藍色的長衫,右邊是許若蘭穿著月白色短襟。

第二排依次站著:如兒、秋兒、張窈,張今非。

最後一排則站著:崔秀秀,李文,王翠並幾個聚星樓和戲樓的小娘子。

幾人坐定後,畫師望著她們,一時難以下手。

他慣常畫的人物都是單人,偶爾一人,鮮少畫一片人。

尤其是眼前的娘子們,迥然不同的性格,各有千秋的樣貌。有的像牡丹般明艷爽朗,有的似茉莉般溫婉細致,有的如山茶般沈靜可靠。

風格迥異,如何繪在一起。

他握著筆懸停在半空,看了半晌,忽而心有所感,開始落筆——單種花固然有其獨美之處,可不同的花湊在一塊兒,此映襯著,反倒更顯鮮活。

畫好後,畫師照著李荷的要求,照著原樣描了兩張。

一張給了宋槿儀帶回西域,

一張留給李荷睹物思人。

還有一張則給了許若蘭。

幾日後,許若蘭和張今非辭別李荷回了雲州。

宋槿儀也啟程回了月都。

偌大的院落,熱鬧成為了過去式,李荷靠在霍長青的肩上,望著院子裏孤零零的海棠樹,輕聲道:“一棵樹太孤單了些,明年開春,我們再種一棵海棠樹?”

今年花勝去年紅,【1】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作者有話說】

努力完結後,收藏一個個掉,我要掉小珍珠了,我的讀者怎麽都跑了,燕子啊,沒有你,我怎麽活?[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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