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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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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烤紅薯

◎打打打,打劫。◎

宋槿儀是打烊時刻赴約,那時候天色是微微的暗。這會兒從醉流霞出來,夜色濃濃,明月高掛,周圍圍著一圈深藍色的薄霧。

原本熱鬧的街道,在黑夜的籠罩,寒風的侵襲,逐漸變得清冷,仔細一數,一條街只有個位數的商販還堅持在寒夜做生意。

零零零碎碎的燈光像是天上殘星的倒影,冬日的風最是刺骨,宋槿儀走了一段,就感覺雙手被風吹的木僵。

她不住地呼氣,搓著雙手,遙望前面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攤子,走近再一瞧,是個賣紅薯的攤子。

她出門的時候,特地交代了許若蘭,不必等她,想來這會她們已經吃了飯了。

她摸著自己癟癟的小肚子,她腹誹道:這醉流霞真小氣,談不攏連飯都不舍得給,且買一個紅薯,既能暖手又能添肚,一舉兩得,性價比極高。

宋槿儀挑挑揀揀,拿了一個大紅薯,表演了一個大家都會表演的雜技——左手顛右手。

紅薯的外皮被碳考得微微發黑,有些地方還沾著焦皮,她剝開皺巴巴的紅薯皮,一股熱氣縈繞在周圍,露出裏面金黃的薯肉。

她吹了兩口氣,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糯綿綿的的口感溫暖著她得口腔,正當她吃得享受的時候,她驀地發覺眼前多了兩道身影。

她擡頭看過去,兩個男子,一胖一瘦,像是一堵墻堵在她面前,目光不善地盯著她。

她攢眉道:“勞煩二位讓個路。”,她嘴裏的紅薯還沒完全下去,嗓子被糊住一般,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那身形較胖的男子雙手抱臂,一面打量著她一面說道:“宋娘子是吧?我家主人有請,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宋槿儀只道,我連你家主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如何赴約?不知有什麽事嗎?

那個瘦子不耐煩地道:“你你你,管有什麽事?跟,跟我們走就行了。”

這還是個結巴。

結合現在的場景,讓宋槿儀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可能會突然吐出一句,“打打打,打劫。”

別的不說,這黑燈瞎火的環境,兩個陌生人,架勢也太像打劫的了吧,任誰都不會覺得能好端端地回來。

宋槿儀低頭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紅薯,嘆了句可惜,接著回說:“好呀,跟你們走”,話音未落,她便將手中的紅薯猝不及防地丟了出去。

緊接著,她轉頭就跑,心中暗暗罵道:“誰跟你們走,誰是傻子。”

結果自是可想而知,宋槿儀就在廚房待,這胳膊還能掄鐵鍋,這腿腳功夫就一般了,是個逃跑的戰五渣。

三兩下就被逮住了,這會大街上本就沒幾個人,又多是不愛沾惹閑事的人,她只能自求多福。

那胖子見她一直大喊大叫,罵了一句“別叫了!”,又將一塊粗布塞她嘴裏,扛著她上了一輛馬車。

宋槿儀驚恐著望著他二人,這綁人的流程駕輕就熟,說明有經驗,這工具齊全,說明蓄謀已久。

這是什麽情況?她得罪誰了嗎?

她上一次被架回宋家,對方可沒這麽無禮貌,絕不會是宋家的人。她左思右想,難不成是沈靈玉的人?她終於要對自己下手了?

不管是誰,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嘗試用舌頭頂著那個粗布,雙手擺動試圖脫離麻繩,多次嘗試皆無果。她拼命發出聲音,她要開口商量為自己謀一線生機。

那瘦子終於不勝其煩地扯開她嘴裏的布,怒道:“你你你,你閉嘴,給我,老老實呆著!”

“是沈靈玉叫你們來的嗎?她給你們多少錢?我也可以給……”

那瘦子皺眉道:“什什,什麽沈靈玉,你在說些什麽?”

聽到不是沈靈玉,宋槿儀心中驚疑更甚,不是沈靈玉派他們來的?那會是誰?

醉流霞?她這前腳離開,後腳被綁,萬一出事,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想到它家,除非是傻子,才會這樣幹。

他想到腦殼痛,都想不到自己得罪過什麽人?

但都不重要了,眼下只要能逃跑就行。

途中她裝作肚子疼,吵鬧著要下車方便,對方也是老道,一眼識破她的詭計,說道“你拉吧,就在這個馬車裏,我和他去外面待著。”

宋槿儀見她二人軟硬不吃,徹底沒招了,只能等待時機。

她默默估算著距離,凝神聽著外面的聲音,怎麽感覺跑到了城外?!

他們不會是土匪吧!

******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塊黑布,被人拉扯著進了一處宅院。

她戴著黑布,不能視物,知能聽到泉水的流動聲和樹葉的沙沙聲,中間跨過一道高檻,應該是垂花門。

“娘子請跟我走吧。”,一名女子,應是這裏的女使,由對方牽著她往前走。

她一路上嘗試問了幾個問題,那女子都沒有回答,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嘖”的一聲,“你當我們倆是死的嗎?”

是那個瘦子的聲音。

宋槿儀啊了一聲,“哦,原來你們倆還在啊。”

她被到了一處廳堂,才被允許摘下眼罩,她打量這陌生的環境,和尋常人家的廳堂並無不同,中間一張方桌,上面擺著一套茶具,下面兩排交椅。

不多時,門框響動,一淡黃色身影不徐不疾地走了進來。

來人步履優雅,身影挺拔如竹,有著一張幹凈英俊的臉,眉眼皆帶書卷氣。

難道他就是是綁架自己的人?這長相也不像是做土匪的,但轉念一想,也不一定,萬一人家就是玩的反差呢?

宋槿儀尬笑兩聲,“不知道您請我來有什麽事情嗎?”

那男子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淡淡道:“為民懲惡除奸,我輩人人可為之。”

啥?宋槿儀聽懂他的每一個字,但聽不懂他的意思,懲惡除奸,她算是惡呢?還是算奸呢?

“大奸大惡這個詞怎麽可能和我有關系,您怕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自認為我不算是個大好人,但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男子勾唇一笑,“宋掌櫃忘性真大。罷了,便由我來告訴你吧。你騙人錢財,誘拐女子離家出走,還不算大奸大惡嗎?”

啊?她做過這件事嗎?她咋不知道?

她蹙眉道:“你莫不是認錯了人,扣錯了鍋?”

男子冷哼一聲,“茶緣是你的吧?昨天有個姓何的小姑娘去找過你吧?難道不是你攛掇她開勞什子店?”

原來是因為何沅。

宋槿儀解釋道:“何沅是我的食客,何來欺騙一說?再說,她對飲子店感興趣,我兩只是商量了幾句,八字還沒一撇呢?更談不上騙錢。”

“她不過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不懂分辨是非,在家待得好好的,若不是你攛掇,怎麽會想到要去外面開店?”

“……”,宋槿儀這具身體的主人也才十六歲,店裏的李荷也才十五歲,怎麽就不可以開店了?

她打量著對方,反問道:“她有自己做主的權利,你是她的什麽人?”

“我是她——”,男子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外面傳來喧雜聲。

是那個瘦子的聲音,“小小小小姐,公子在談話呢。”

“讓開!我要進去。”

緊接著,屋門被推開,何沅闖了進來,她雙眼通紅,小跑地站在宋槿儀面前,雙臂張開,像極了護崽子的母雞,她質問道:“你又要幹什麽?”

男子的反應很平淡,沒回答她得話。

何沅更加激動地說道:“是我自己想要出去,想要自己開個店,與這位掌櫃無關,你不要為難別人。”

宋槿儀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她啥也不知道,還啥也不敢問。

男子語氣柔和了幾分說道:“我沒有為難別人,你不是想開店玩嗎?這開店也不是買顆白菜的小事,我給你把把關,問她幾個問題。”

他說著,目光掃到了宋槿儀這邊。

宋槿儀很知趣地說道:“他確實沒為難我,只是問開店的事情。”

這是人家的地盤,她敢亂說話嗎?

男子擺了個手勢,讓何沅坐到他旁邊,“你既然也來了,便一道聽聽宋掌櫃的經商之道吧。”

“……”宋槿儀迫於威勢,將加盟的規則又重覆了一遍。

期間男子問了幾個問題:加盟費幾許,後續的費用如何,材料的來源……

這些問題都很專業,難道對方也是經商的?

男子聽完宋槿儀的話,沈思了一刻,笑了笑道:“聽著倒也不錯,你既然喜歡,就放手去做吧。”

何沅明顯一楞,語氣軟軟地問:“真的嗎?”

宋槿儀也跟著想問一句,真的嗎?

男子找了個借口把何沅支走,對宋槿儀說道:“我並不希望我的妹妹出去拋頭露面,但她不知道被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非要幹這件事不可。

瞧她剛才的樣子,我怕是阻止不了,如今只需確定一件事便能無虞。”

宋槿儀聽對方說道:“五十兩的加盟費倒是沒什麽,只是後面你要收取分成,但若是沒有分成,宋娘子要待如何?”

宋槿儀怔了怔,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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