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比授課的優先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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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你比授課的優先級更高……
時間過得很慢。
倒計時四秒鐘, 讓正常人一秒一秒地默念也很快就會結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彈指一揮。
但對林涵來說，從他捏碎右手心裏那枚體驗卡開始, 時間似乎就暫停在了那一刻。
他甚至有時間去思考他是不是選錯了一枚體驗卡, 畢竟原本他只要撐住四秒鐘，但現在他體感時間已經過去了不止四秒。
十秒......十幾秒......或者更多。
林涵：虧了。
他手上只有珍貴的兩枚體驗卡, 他選擇了阿弗雷德的那一枚。
火焰老師的那枚體驗卡似乎並不符合林涵此刻的需求, 倒是阿弗雷德那枚，林涵莫名覺得合適。
在宿舍裏, 阿弗雷德給他展示自己能力的時候，分明是坐在凳子上的他在阿弗雷德的註視下跌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那到底他真實地墜入了其中還是阿弗雷德給予他的幻想, 林涵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從中脫離的時候還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
此刻的林涵需要的這種沒有“位移”的能力, 他要留在, 也只能留在門前這短短的一截空檔中。
但因為情況過於緊急，他沒來得及思慮周全, 沒想過萬一這種能力的使用只是一瞬間, 或許等他體驗卡結束後倒計時還是四秒......
林涵不是很想去考慮這種結果。
如果使用這個體驗卡的結果是連四秒鐘都撐不過去的話，他覺得一切的錯都是阿弗雷德的。
那是他不行。
林涵：大不了就是死，沒通關這個副本罷了。
反正阿弗雷德會保住他的性命。
其實這時候的林涵是有些喪氣的成分在，還有些煩躁。
在這個副本中呆這麽久，他也不受控地在重覆選擇中生出點惱火和不耐。
他很節約道具，不然不會到最後關頭都不使用道具。
他的道具稀少, 而【背後】副本直到一秒鐘前也確實沒有麻煩到需要他使用道具，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葉婷沒有出事。
林涵背後的那個怪物很好地拿捏了林涵的心理，它全程都沒有真的做出什麽真的能對林涵造成傷害的事情, 但禍及葉婷確實是一件林涵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的事情。
因為他，相對無辜的葉婷沒法熬過最後四秒鐘。
通關失敗，意味著死亡，失去繼續新世界的機會。
林涵不覺得葉婷是個好人，但在和林涵相處的過程中，哪怕是林涵主動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有用之處”，只看結果她的確從沒有拋下過林涵。
所以林涵不能接受自己在最後的關頭拋下她。
不是只有恐怖的畫面才會影響林涵的心理，新世界之所以給予林涵“專屬視角”是為了保護他的“本心”，保護他的理智。
林涵知道什麽事情最重要。
通關游戲的確也很重要，新世界一直都在為了解決這個所謂的“BUG”而努力，為此給林涵開小竈也沒關系，那麽......
黑暗中林涵舔了舔嘴唇：這麽重要的話，就來幫我善後吧！
在這麽想的一瞬間，林涵掐斷了葉婷的胳膊。
是的，掐斷。
這就是他一開始的打算。
進入門後的部分能不能再回來林涵不清楚，他願意以最壞的打算去試想可能存在的情況。
怕自己承受不住這個視覺效果，林涵先給葉婷上了個專屬視角。
掐碎一只白菜葉子的手臂對他而言並不算是多麽困難的事情，阿弗雷德的能力讓他輕易就能做到。
雖然的確有汁水崩開來，濺到了林涵的臉上，但他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睛，像是擇菜的時候水濺開來一樣，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葉婷也沒什麽反應，她本身就狀態不好，線條眼睛連動都沒動，只是順著林涵的力道往回靠了靠。
阿弗雷德的力量很奇怪，雖然不像蘇浮那樣格外明顯，但是林涵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和怪物，也能感覺到門裏密密麻麻地交疊著往外伸出手的怪物。
他知道葉婷沒有死。
盡管看不清她的臉，但他聽到了對方的呼吸聲，只是他並不是從呼吸聲判斷葉婷並沒有死，他只是單純地知道這個既定存在的事實。
所以好奇怪。
林涵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知。
葉婷被他拉了出來，但門裏的手還是緊緊地抓在林涵的手上沒有松開，甚至有了他的手臂作為橋梁，那些手開始朝著外界延伸，並試圖抓住其他的人。
林涵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
他見過阿弗雷德使用的，所以他也應該會使用。
只要他想。
他也能像阿弗雷德那樣，讓所有人都沈淪下去。
念頭升起的下一秒，林涵的視角驀得拔高。
這同樣是一種非常怪異的視角，就像是他在逐漸長高，高到可以俯視其餘所有人，而這種視角的拔高幾乎沒有盡頭。
分明走廊的高度有限，再往上他只會撞在冰冷的建築頂端，但是他的視角還是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就像那一次，林涵感覺到自己不斷地往下掉。
他漸漸地看清了其他人的臉。
葉婷的，蔣麗麗的，溫成的，戴子晟的，還有他們背上的怪物，和門裏面竭盡全力要爬出來的怪物們的臉......以及他背後的那個怪物的臉。
林涵很清楚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後背的，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背後的怪物有著成人的體型，卻有著酷似孩童的面龐，深紅色的瞳孔下方，五官都帶著兒童似的稚氣。
它就那樣死死地盯著林涵，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又或者是看到了什麽，那深紅色的瞳孔裏隱隱閃著淚光。
淚水泅在眼角，連它深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都不再顯得恐怖，反而變得柔弱可憐起來。
林涵：“......”
他又沒有欺負他，整個副本從頭到尾都是林涵被它欺負。
他還沒哭呢，這怪物倒是先哭上了。
但是林涵莫名地被它控訴的目光弄得有些愧疚，迷惑之後心裏先生出的想法便是自己犯了錯。
什麽錯他不知道，但一定是犯了錯了。
甚至因為這種莫名愧疚的感覺，讓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彎下腰去向它道歉。
只是林涵又楞了一下。
光。
黑暗的走廊裏哪裏會有光？
是了，林涵的另一只手還搭在葉婷的身上，繼續維持著她的生命。
但從他的視角來看，他已經離葉婷很遠了。
可他動了動手，他的左手還捏在葉婷的手臂上，沒有一絲放松。
他捏斷了對方的手臂，所以要保證她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在這倒數四秒鐘。
這只是四秒鐘，又不是一分二十八秒。
也是因為這個，林涵記起來自己還是在副本中，在倒計時四秒的危機中，挽救了葉婷的性命，沒讓她被自己身後的怪物給推進門裏送命。
至於這個怪物是哪個，正是含淚看著他的那張臉的主人。
林涵差點就被唬進去了。
但還是好奇怪。
那些人的臉，似乎是為了讓他看清刻意仰頭一般，露出完完整整的一張臉展示在他的面前，如水面鋪平了的荷葉，又隨著高度的變化而不斷扭曲變形。
他的瞳孔像是一面哈哈鏡，入目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形，線條亂飛。
他本該對這種畫面產生些不適的怪異感覺，但他此刻擁有著阿弗雷德的力量，他並不會覺得難受，反而理所當然。
他只是看著這些人幾乎算得上攤開了的臉，心中莫名有些好奇起來。
那天，他在阿弗雷德的眼中，也是這個模樣？
像一張荷葉，在軀幹上隨著看不見的水流搖擺？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沒有人回答他。
第三次使用體驗卡，他也依然沒有好運到抽中那極低的概率，讓阿弗雷德親自下來幫他解決問題。
......
關於時間的猜測，林涵猜對了。
阿弗雷德的力量像是一種將人留在某一刻無法再往後的力量。
即便林涵已經把葉婷的手拉了回來，但倒計時並沒有變化多少。
【倒計時： 0：00：03】
耗去的一秒鐘是林涵伸手進去拉葉婷的那一秒。
他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辦，但很顯然他並沒有從那次短暫的體驗中精通什麽，林涵並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他將所有人的時間都暫停在了倒數第三秒，沒法往前也沒法往後，前仆後繼伸出來的那些手只能徒勞地在原地掙紮，它們也沒能入侵這一秒鐘。
時間詭異地暫停在了這一秒，但讓它暫停的林涵沒有繼續下去的能力。
直到新的一雙手從他背後伸出來。
那不是那個怪物的手。
林涵的視角還是那般詭異，他能看到原本在自己身後的怪物，所以他對這雙不知道來源的手感到莫名，以及一絲真正的恐懼。
好在熟悉的袖口和白色手套讓他很快認出了它的主人到底是誰。
前不久，這雙手的主人還拉著他的手治療了他自己的傷口。
阿弗雷德。
他用手抓住了林涵的手，似乎是暫時接管了林涵身體裏這股屬於他的力量：“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阿弗雷德老師也會治療？”
黑暗裏最後的光消失了，林涵聽見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血肉在翻滾，一層覆蓋一層。
他聽到了葉婷微弱的呻.吟聲。
她還活著。
阿弗雷德治療了她。
林涵：“......”
林涵處在一種很怪異的狀態，他看得到所有人，但看不到阿弗雷德。
他有些好奇。
但張了張嘴，他只問出了一個相當無聊的問題：“你沒課麽？”
體驗卡的說明上寫得很清楚，能否召喚本人降臨取決於被召喚者的友好度和心情，而被排在最前面的應該是影響因素最大的課程安排。
沈秋秋口中的阿弗雷德似乎特別忙，他總是有課，林涵還沒拿到所有老師的課表，所以並不清楚阿弗雷德今天的安排，總不能又是為了來給他解決難題翹課來了。
臨時讓江旭辰為他代課嗎？
林涵覺得自己也很奇怪，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他現在也不太正常，但是......
阿弗雷德似乎也並不正常。
他接管了林涵體內的力量。
阿弗雷德體驗卡，是讓林涵體驗阿弗雷德的力量，這種力量自然也被他所掌握。
所以他想停下就停下。
林涵的視線突兀地恢覆原來的模樣，高低的落差讓他真真正正地開始眩暈，幾乎有些站不穩。
但阿弗雷德在後面扶住了他。
他輕而易舉地把纏在林涵身上的那個怪物撕了下來，林涵聽到了慘叫聲，還有隱約的哭泣聲。
阿弗雷德在他耳邊說話：“你比授課的優先級更高。”
“那麽現在，你要先學會，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敵人身上。”
林涵打了個哆嗦。
阿弗裏德的聲音很冷靜，語調平穩又帶著林涵熟悉的溫柔。
但林涵一直沒有真正地看到他，他站在林涵的身後，像是取代了那個怪物將他包裹起來。
他頭一次覺得阿弗雷德比剛才的那個怪物更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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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化了]昨天的更新得拖一拖，因為昨晚還是早早躺下了。到底是感冒還是啥也不太清楚，總之昨天出門的時候整個人都腫了，我的臉三次都沒刷開公司的門禁，最後跟在別人後面進去的[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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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裏, 阿弗雷德給他展示自己能力的時候，分明是坐在凳子上的他在阿弗雷德的註視下跌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那到底他真實地墜入了其中還是阿弗雷德給予他的幻想, 林涵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自己從中脫離的時候還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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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情況過於緊急，他沒來得及思慮周全, 沒想過萬一這種能力的使用只是一瞬間, 或許等他體驗卡結束後倒計時還是四秒......
林涵不是很想去考慮這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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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不行。
林涵：大不了就是死，沒通關這個副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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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時候的林涵是有些喪氣的成分在，還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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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背後的那個怪物很好地拿捏了林涵的心理，它全程都沒有真的做出什麽真的能對林涵造成傷害的事情, 但禍及葉婷確實是一件林涵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的事情。
因為他，相對無辜的葉婷沒法熬過最後四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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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知道什麽事情最重要。
通關游戲的確也很重要，新世界一直都在為了解決這個所謂的“BUG”而努力，為此給林涵開小竈也沒關系，那麽......
黑暗中林涵舔了舔嘴唇：這麽重要的話，就來幫我善後吧！
在這麽想的一瞬間，林涵掐斷了葉婷的胳膊。
是的，掐斷。
這就是他一開始的打算。
進入門後的部分能不能再回來林涵不清楚，他願意以最壞的打算去試想可能存在的情況。
怕自己承受不住這個視覺效果，林涵先給葉婷上了個專屬視角。
掐碎一只白菜葉子的手臂對他而言並不算是多麽困難的事情，阿弗雷德的能力讓他輕易就能做到。
雖然的確有汁水崩開來，濺到了林涵的臉上，但他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睛，像是擇菜的時候水濺開來一樣，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葉婷也沒什麽反應，她本身就狀態不好，線條眼睛連動都沒動，只是順著林涵的力道往回靠了靠。
阿弗雷德的力量很奇怪，雖然不像蘇浮那樣格外明顯，但是林涵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和怪物，也能感覺到門裏密密麻麻地交疊著往外伸出手的怪物。
他知道葉婷沒有死。
盡管看不清她的臉，但他聽到了對方的呼吸聲，只是他並不是從呼吸聲判斷葉婷並沒有死，他只是單純地知道這個既定存在的事實。
所以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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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婷被他拉了出來，但門裏的手還是緊緊地抓在林涵的手上沒有松開，甚至有了他的手臂作為橋梁，那些手開始朝著外界延伸，並試圖抓住其他的人。
林涵沒有給它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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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一次，林涵感覺到自己不斷地往下掉。
他漸漸地看清了其他人的臉。
葉婷的，蔣麗麗的，溫成的，戴子晟的，還有他們背上的怪物，和門裏面竭盡全力要爬出來的怪物們的臉......以及他背後的那個怪物的臉。
林涵很清楚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後背的，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背後的怪物有著成人的體型，卻有著酷似孩童的面龐，深紅色的瞳孔下方，五官都帶著兒童似的稚氣。
它就那樣死死地盯著林涵，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又或者是看到了什麽，那深紅色的瞳孔裏隱隱閃著淚光。
淚水泅在眼角，連它深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都不再顯得恐怖，反而變得柔弱可憐起來。
林涵：“......”
他又沒有欺負他，整個副本從頭到尾都是林涵被它欺負。
他還沒哭呢，這怪物倒是先哭上了。
但是林涵莫名地被它控訴的目光弄得有些愧疚，迷惑之後心裏先生出的想法便是自己犯了錯。
什麽錯他不知道，但一定是犯了錯了。
甚至因為這種莫名愧疚的感覺，讓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彎下腰去向它道歉。
只是林涵又楞了一下。
光。
黑暗的走廊裏哪裏會有光？
是了，林涵的另一只手還搭在葉婷的身上，繼續維持著她的生命。
但從他的視角來看，他已經離葉婷很遠了。
可他動了動手，他的左手還捏在葉婷的手臂上，沒有一絲放松。
他捏斷了對方的手臂，所以要保證她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在這倒數四秒鐘。
這只是四秒鐘，又不是一分二十八秒。
也是因為這個，林涵記起來自己還是在副本中，在倒計時四秒的危機中，挽救了葉婷的性命，沒讓她被自己身後的怪物給推進門裏送命。
至於這個怪物是哪個，正是含淚看著他的那張臉的主人。
林涵差點就被唬進去了。
但還是好奇怪。
那些人的臉，似乎是為了讓他看清刻意仰頭一般，露出完完整整的一張臉展示在他的面前，如水面鋪平了的荷葉，又隨著高度的變化而不斷扭曲變形。
他的瞳孔像是一面哈哈鏡，入目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形，線條亂飛。
他本該對這種畫面產生些不適的怪異感覺，但他此刻擁有著阿弗雷德的力量，他並不會覺得難受，反而理所當然。
他只是看著這些人幾乎算得上攤開了的臉，心中莫名有些好奇起來。
那天，他在阿弗雷德的眼中，也是這個模樣？
像一張荷葉，在軀幹上隨著看不見的水流搖擺？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沒有人回答他。
第三次使用體驗卡，他也依然沒有好運到抽中那極低的概率，讓阿弗雷德親自下來幫他解決問題。
......
關於時間的猜測，林涵猜對了。
阿弗雷德的力量像是一種將人留在某一刻無法再往後的力量。
即便林涵已經把葉婷的手拉了回來，但倒計時並沒有變化多少。
【倒計時： 0：00：03】
耗去的一秒鐘是林涵伸手進去拉葉婷的那一秒。
他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辦，但很顯然他並沒有從那次短暫的體驗中精通什麽，林涵並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他將所有人的時間都暫停在了倒數第三秒，沒法往前也沒法往後，前仆後繼伸出來的那些手只能徒勞地在原地掙紮，它們也沒能入侵這一秒鐘。
時間詭異地暫停在了這一秒，但讓它暫停的林涵沒有繼續下去的能力。
直到新的一雙手從他背後伸出來。
那不是那個怪物的手。
林涵的視角還是那般詭異，他能看到原本在自己身後的怪物，所以他對這雙不知道來源的手感到莫名，以及一絲真正的恐懼。
好在熟悉的袖口和白色手套讓他很快認出了它的主人到底是誰。
前不久，這雙手的主人還拉著他的手治療了他自己的傷口。
阿弗雷德。
他用手抓住了林涵的手，似乎是暫時接管了林涵身體裏這股屬於他的力量：“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阿弗雷德老師也會治療？”
黑暗裏最後的光消失了，林涵聽見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血肉在翻滾，一層覆蓋一層。
他聽到了葉婷微弱的呻.吟聲。
她還活著。
阿弗雷德治療了她。
林涵：“......”
林涵處在一種很怪異的狀態，他看得到所有人，但看不到阿弗雷德。
他有些好奇。
但張了張嘴，他只問出了一個相當無聊的問題：“你沒課麽？”
體驗卡的說明上寫得很清楚，能否召喚本人降臨取決於被召喚者的友好度和心情，而被排在最前面的應該是影響因素最大的課程安排。
沈秋秋口中的阿弗雷德似乎特別忙，他總是有課，林涵還沒拿到所有老師的課表，所以並不清楚阿弗雷德今天的安排，總不能又是為了來給他解決難題翹課來了。
臨時讓江旭辰為他代課嗎？
林涵覺得自己也很奇怪，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他現在也不太正常，但是......
阿弗雷德似乎也並不正常。
他接管了林涵體內的力量。
阿弗雷德體驗卡，是讓林涵體驗阿弗雷德的力量，這種力量自然也被他所掌握。
所以他想停下就停下。
林涵的視線突兀地恢覆原來的模樣，高低的落差讓他真真正正地開始眩暈，幾乎有些站不穩。
但阿弗雷德在後面扶住了他。
他輕而易舉地把纏在林涵身上的那個怪物撕了下來，林涵聽到了慘叫聲，還有隱約的哭泣聲。
阿弗雷德在他耳邊說話：“你比授課的優先級更高。”
“那麽現在，你要先學會，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敵人身上。”
林涵打了個哆嗦。
阿弗裏德的聲音很冷靜，語調平穩又帶著林涵熟悉的溫柔。
但林涵一直沒有真正地看到他，他站在林涵的身後，像是取代了那個怪物將他包裹起來。
他頭一次覺得阿弗雷德比剛才的那個怪物更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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