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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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人”
“費佳？”
出於謹慎, 葉婷還是願意走下流程做無用功，聽到林涵話時正拿著球往回走。
她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扯了扯旁邊蔣麗麗的袖子, 問道：“好像有點耳熟, 是不是在哪裏聽過？”
戴子晟和溫成率先搖頭，他們並不怎麽關註其他玩家, 尤其這名字一聽就是女人的名字, 他們平時更不會打交道，自然不會有什麽印象。
面前是新的左右選擇, 還沒想好該往哪走，一行五人警惕地站在分岔路口, 不敢過於靠近任何一邊。
蔣麗麗思索了會兒, 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這個名字。
蔣麗麗：“我們好像是遇到過這個人, 但那得是很久之前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同名。”
林涵沒有試圖描述費佳的模樣，在她的印象裏, 費佳並沒有神秘特殊的記憶點, 看起來挺普通的，不然他也不會在一開始真把她當成是副本NPC。
他再度看向葉婷和蔣麗麗：“她應該是一個......隊長？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準確，但之前我遇到她的時候，同副本的其他玩家似乎都認識她並聽她的安排，我是在她的幫助下才能安全通關那兩個副本的。”
話到這裏，林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我沒機會和她搭話來著, 所以就想著看你們認不認識，或許能有機會......”
林涵要展示給葉婷她們看的態度很明確。
他在副本中受過費佳的幫助，所以對她有一定的好感，試圖找關系靠近她。
葉婷有些驚訝地看了他幾眼：“按你說的這個, 我還真的稍微有點想起來了，但是她可不好說話......”
何止是不好說話，葉婷和蔣麗麗對視一眼，估摸著記憶中那個仗著人多直接要求所有玩家都聽她安排的費佳就是林涵要找的費佳，不聽話的沒多久就被她弄死了，很難想象林涵所謂的“幫助”究竟是什麽。
因為葉婷的話，林涵期待地看了過去。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的眼睛視力受到影響，但此刻卻因為對方的話，臉上卻多了幾分興奮的神采。
葉婷：“......但還真不熟，那次碰到得有大半年了。”
那點興奮瞬間就散了。
高興和不高興表現得太過明顯，其餘四人啼笑皆非，不知道他們那居然還能有這樣癡情的人。
或許一見鐘情的人就是這樣，什麽幫助不幫助，林涵在那個費佳眼中或許只是足夠聽話不會影響他的安排罷。，但很顯然，林涵只是因為看對眼了，就把對方的強硬了也當成對自己的優待。
放在葉婷的身邊，這也就能當個笑話看看。
只是林涵剛才幫了她們許多，稍微有點感恩之心的人都不會在這時候嘲笑他。
林涵失落地低下頭，任憑他們四人在旁邊商量如何做出下一個正確的選擇而毫不在意。
他盯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微微顫動了兩下。
說了那麽多，林涵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另一個猜測，而現在，葉婷和蔣麗麗已經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之前林涵和宋子逸劉國強覆盤林涵經歷過的副本的時候，就有個找不到答案的疑問——其餘的玩家來自哪裏。
每次開啟副本的時候，系統提示的“匹配玩家”，絕對不是正常的玩家，在公測中，所有將要開啟的副本都被劉國強他們關註著，也不會有玩家能按捺得住自己進入了非公眾所知的副本而不公之於眾。
林涵甚至以為所謂的玩家都是新世界為了他的這個“內測”專門制造出來的，但現實是，這些玩家存在的時間似乎比新世界公測還要久。
葉婷知道費佳的存在，這就是證明。
新世界除了他的“內測”之外，似乎還有一個“內測”，就是這批玩家。
也不知道新世界到底哪來的力量，能讓那麽多人瞞著參與內測這麽久。
通關這次副本後他要詢問阿弗雷德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林涵輕輕嘆氣，但並不擔憂。
在接下去的時間裏，他只要跟著葉婷她們的安排走，光是憑借他的能力，她們都不會丟下他。
這麽一想，學會治愈還是件相當劃算的事情。
“你想知道？”
那個熟悉的怪物的聲音響起，笑吟吟的，像是問詢又像是挑逗。
“你要是乖乖地留在這裏，我就告訴你。”
“你想知道的那些，我全都清楚。我可不會騙你。”
林涵的神色晦暗不明。
光顧著確認，一時間把最大的危險給忘了。
但林涵不是不相信它的話，相反的，林涵覺得它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弗雷德告訴他，新世界內出現了無法處理的錯誤，也就是此刻纏在他身上的怪物，需要林涵通關副本後，他們才能將其解決回收。
所以，作為在新世界內部可以算得上是BUG的存在，它知道些內幕也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怪物看錯了林涵。
林涵清楚地知道，阿弗雷德會幫助他，在他遭遇危險的時候，且已經兌現了承諾不止一次。
所以，不論在哪裏，只要在新世界的範圍內，林涵都和阿弗雷德，和新世界官方永遠屬於同一個陣營。
他體驗游戲之餘的目標就是通關副本，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地被兩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撬動了墻角。
腦抽了？
而且它話的核心思想是要林涵留在游戲副本中，這對林涵來說就意味著死亡。
想方設法要弄死他的怪物，就憑一個問題的答案就想勾引他？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林涵沒忍住厭棄地“嘖”了一聲。
林涵不知道它會不會讀心，但林涵沒有回答，對方也陷入了沈默，很顯然已經清楚了他的態度。
而林涵沈默不作聲的同時，葉婷她們也已經做好了繼續選擇的準備。
依然還是球開路，一個不夠再來一個，兩邊一起處理，由速度更快些的葉婷和戴子晟去，一左一右，只要有一邊走廊裏的球滾動，就直接選擇另一邊；
若是兩邊的球在那個隱身怪物的操作下都安安分分地，他們還能祭出商城裏的另一個便宜道具，油漆桶。
林涵給的怪物是實體的信息在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葉婷和戴子晟的速度果然很快，在接下去的兩次選擇中，怪物都選擇了潛藏在走廊裏偷襲他們，一人遭遇了一次，但都躲得飛快，站在分岔口的林涵最後只能聽到那怪物氣急敗壞的吼聲。
似乎是氣急敗壞，連裝哭都忘了。
葉婷和溫成帶著裝瞎的林涵往前走，只是似乎是他實在不該在副本中說自己看不見，一語成讖，林涵似乎真的有些看不見了。
他的眼前越來越黑，原本只是稍微黯淡些的走廊的光在他的眼中變得昏黃，隱約摻雜了些綠色，還能看到霧氣浮動。
這真的不太對勁。
直到被兩個人攙扶著往前走的林涵在木地板一處缺口處絆了一跤，往前踉蹌了一步。
此刻在林涵的眼中，副本的世界像是天黑了。
而聽到動靜的葉婷回過身來看情況，沈默片刻後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又經過了兩次選擇，在怪物的哭聲中，和耳邊時不時傳來的奚落的笑聲裏，葉婷讓蔣麗麗和溫成松開了扶著林涵的手。
“我們需要和你保持距離了，林涵。”
林涵能看到在他前方站成一排的四個人，他們望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驚恐和畏懼，他也猜到了她們看到了什麽。
站在走廊燈光下的青年神情疲憊，頭頂的燈落下來，在他的身前打出大片陰影。
蔣麗麗和溫成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林涵先前說過，他們身上都有怪物，只是他身上的那個怪物危險的進度條走得尤其快。
他說怪物捂住了他的眼睛。
而現在，她們看到了在林涵身上那個逐漸顯現出來的怪物的身影。
一個模糊的黑色陰影，因為顏色很淺淡，他們只能分辨出大概的肢體。
它站在林涵的背後，黑色若隱若現的腦袋就靠在林涵的肩膀上，兩只手在林涵的眼前交匯，似乎就是林涵視力受影響的根源。
它那麽高，只是緊緊地貼著林涵的後背站著，就幾乎將林涵給籠罩在其中。
雖然模糊，但的確有了實體，燈光落下來穿不過那些朦朧的影子，站在燈光下的林涵卻置身於黑暗之中。
剛才攙著林涵往前走的時候，離得更近些的溫成已經聽到了屬於怪物的呼吸聲。
還有笑聲。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他的幻聽，直到旁邊的蔣麗麗驚恐的目光和他看到一處，又得到了前面葉婷的警示，他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的。
怪物真的隨著他們的前進降臨了。
他們互相打量著對方，還沒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但他們開始覺得疲憊。
不確定是不是走廊裏怪物給的高壓，還是他們背上怪物的重壓，每個人的脊背都像是被壓彎了一般，刻意舒展卻也無法挺直。
而前面還是毫無變化的新的左右二選一。
林涵對他們的疏遠沒有任何意見，換做是他也會和明晃晃的危險保持距離。
而且他對此早有推測，如今成為現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畢竟副本的走向也只可能如此。
只不過，這個速度比林涵想象的要更快一些。
而在葉婷她們身上的怪物還沒能被肉眼看見的前提下，她們想要和他保持關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涵擺擺手，朝著旁邊走了兩步，一只手搭在了冰冷的墻上，緩緩笑道：“沒事，我還能看到一些，後面的路還是得靠你們。”
葉婷應聲。
又往後走了很久的路，重覆的選擇重覆的試探，到最後連那個錯誤走廊裏的怪物也不再躲藏，直截了當地蹲在兩條走廊的交界處，它的身體緊緊地貼在看不見的屏障上，擠得身軀都扭曲變形，還要用深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敵視，貪婪。
它嘴角的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似人非人的臉側著，慘白中混著青色，眼眶的一側因為用力而擠出傷口，流出暗紅的血。
那血流進怪物的嘴裏，嘗到了血腥味的它嗅了嗅，嘴裏空嚼。
“哢哢，哢哢。”
聲音讓人骨頭發酸。
葉婷她們一直往前走，已經分不清楚此刻是她們遭遇的第幾個選擇。
林涵背上那個怪物幾乎快凝成實體，而她們身上的怪物也終於顯露了身形。
每個人都背著一個“人”。
走廊裏充斥著那個未曾得手的怪物偽裝的孩童哭聲和咀嚼聲。
【倒計時： 8：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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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子晟和溫成率先搖頭，他們並不怎麽關註其他玩家, 尤其這名字一聽就是女人的名字, 他們平時更不會打交道，自然不會有什麽印象。
面前是新的左右選擇, 還沒想好該往哪走，一行五人警惕地站在分岔路口, 不敢過於靠近任何一邊。
蔣麗麗思索了會兒, 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這個名字。
蔣麗麗：“我們好像是遇到過這個人, 但那得是很久之前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同名。”
林涵沒有試圖描述費佳的模樣，在她的印象裏, 費佳並沒有神秘特殊的記憶點, 看起來挺普通的，不然他也不會在一開始真把她當成是副本NPC。
他再度看向葉婷和蔣麗麗：“她應該是一個......隊長？我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準確，但之前我遇到她的時候，同副本的其他玩家似乎都認識她並聽她的安排，我是在她的幫助下才能安全通關那兩個副本的。”
話到這裏，林涵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但我沒機會和她搭話來著, 所以就想著看你們認不認識，或許能有機會......”
林涵要展示給葉婷她們看的態度很明確。
他在副本中受過費佳的幫助，所以對她有一定的好感，試圖找關系靠近她。
葉婷有些驚訝地看了他幾眼：“按你說的這個, 我還真的稍微有點想起來了，但是她可不好說話......”
何止是不好說話，葉婷和蔣麗麗對視一眼，估摸著記憶中那個仗著人多直接要求所有玩家都聽她安排的費佳就是林涵要找的費佳，不聽話的沒多久就被她弄死了，很難想象林涵所謂的“幫助”究竟是什麽。
因為葉婷的話，林涵期待地看了過去。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的眼睛視力受到影響，但此刻卻因為對方的話，臉上卻多了幾分興奮的神采。
葉婷：“......但還真不熟，那次碰到得有大半年了。”
那點興奮瞬間就散了。
高興和不高興表現得太過明顯，其餘四人啼笑皆非，不知道他們那居然還能有這樣癡情的人。
或許一見鐘情的人就是這樣，什麽幫助不幫助，林涵在那個費佳眼中或許只是足夠聽話不會影響他的安排罷。，但很顯然，林涵只是因為看對眼了，就把對方的強硬了也當成對自己的優待。
放在葉婷的身邊，這也就能當個笑話看看。
只是林涵剛才幫了她們許多，稍微有點感恩之心的人都不會在這時候嘲笑他。
林涵失落地低下頭，任憑他們四人在旁邊商量如何做出下一個正確的選擇而毫不在意。
他盯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微微顫動了兩下。
說了那麽多，林涵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另一個猜測，而現在，葉婷和蔣麗麗已經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之前林涵和宋子逸劉國強覆盤林涵經歷過的副本的時候，就有個找不到答案的疑問——其餘的玩家來自哪裏。
每次開啟副本的時候，系統提示的“匹配玩家”，絕對不是正常的玩家，在公測中，所有將要開啟的副本都被劉國強他們關註著，也不會有玩家能按捺得住自己進入了非公眾所知的副本而不公之於眾。
林涵甚至以為所謂的玩家都是新世界為了他的這個“內測”專門制造出來的，但現實是，這些玩家存在的時間似乎比新世界公測還要久。
葉婷知道費佳的存在，這就是證明。
新世界除了他的“內測”之外，似乎還有一個“內測”，就是這批玩家。
也不知道新世界到底哪來的力量，能讓那麽多人瞞著參與內測這麽久。
通關這次副本後他要詢問阿弗雷德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林涵輕輕嘆氣，但並不擔憂。
在接下去的時間裏，他只要跟著葉婷她們的安排走，光是憑借他的能力，她們都不會丟下他。
這麽一想，學會治愈還是件相當劃算的事情。
“你想知道？”
那個熟悉的怪物的聲音響起，笑吟吟的，像是問詢又像是挑逗。
“你要是乖乖地留在這裏，我就告訴你。”
“你想知道的那些，我全都清楚。我可不會騙你。”
林涵的神色晦暗不明。
光顧著確認，一時間把最大的危險給忘了。
但林涵不是不相信它的話，相反的，林涵覺得它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弗雷德告訴他，新世界內出現了無法處理的錯誤，也就是此刻纏在他身上的怪物，需要林涵通關副本後，他們才能將其解決回收。
所以，作為在新世界內部可以算得上是BUG的存在，它知道些內幕也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怪物看錯了林涵。
林涵清楚地知道，阿弗雷德會幫助他，在他遭遇危險的時候，且已經兌現了承諾不止一次。
所以，不論在哪裏，只要在新世界的範圍內，林涵都和阿弗雷德，和新世界官方永遠屬於同一個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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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話的核心思想是要林涵留在游戲副本中，這對林涵來說就意味著死亡。
想方設法要弄死他的怪物，就憑一個問題的答案就想勾引他？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林涵沒忍住厭棄地“嘖”了一聲。
林涵不知道它會不會讀心，但林涵沒有回答，對方也陷入了沈默，很顯然已經清楚了他的態度。
而林涵沈默不作聲的同時，葉婷她們也已經做好了繼續選擇的準備。
依然還是球開路，一個不夠再來一個，兩邊一起處理，由速度更快些的葉婷和戴子晟去，一左一右，只要有一邊走廊裏的球滾動，就直接選擇另一邊；
若是兩邊的球在那個隱身怪物的操作下都安安分分地，他們還能祭出商城裏的另一個便宜道具，油漆桶。
林涵給的怪物是實體的信息在這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葉婷和戴子晟的速度果然很快，在接下去的兩次選擇中，怪物都選擇了潛藏在走廊裏偷襲他們，一人遭遇了一次，但都躲得飛快，站在分岔口的林涵最後只能聽到那怪物氣急敗壞的吼聲。
似乎是氣急敗壞，連裝哭都忘了。
葉婷和溫成帶著裝瞎的林涵往前走，只是似乎是他實在不該在副本中說自己看不見，一語成讖，林涵似乎真的有些看不見了。
他的眼前越來越黑，原本只是稍微黯淡些的走廊的光在他的眼中變得昏黃，隱約摻雜了些綠色，還能看到霧氣浮動。
這真的不太對勁。
直到被兩個人攙扶著往前走的林涵在木地板一處缺口處絆了一跤，往前踉蹌了一步。
此刻在林涵的眼中，副本的世界像是天黑了。
而聽到動靜的葉婷回過身來看情況，沈默片刻後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又經過了兩次選擇，在怪物的哭聲中，和耳邊時不時傳來的奚落的笑聲裏，葉婷讓蔣麗麗和溫成松開了扶著林涵的手。
“我們需要和你保持距離了，林涵。”
林涵能看到在他前方站成一排的四個人，他們望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驚恐和畏懼，他也猜到了她們看到了什麽。
站在走廊燈光下的青年神情疲憊，頭頂的燈落下來，在他的身前打出大片陰影。
蔣麗麗和溫成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林涵先前說過，他們身上都有怪物，只是他身上的那個怪物危險的進度條走得尤其快。
他說怪物捂住了他的眼睛。
而現在，她們看到了在林涵身上那個逐漸顯現出來的怪物的身影。
一個模糊的黑色陰影，因為顏色很淺淡，他們只能分辨出大概的肢體。
它站在林涵的背後，黑色若隱若現的腦袋就靠在林涵的肩膀上，兩只手在林涵的眼前交匯，似乎就是林涵視力受影響的根源。
它那麽高，只是緊緊地貼著林涵的後背站著，就幾乎將林涵給籠罩在其中。
雖然模糊，但的確有了實體，燈光落下來穿不過那些朦朧的影子，站在燈光下的林涵卻置身於黑暗之中。
剛才攙著林涵往前走的時候，離得更近些的溫成已經聽到了屬於怪物的呼吸聲。
還有笑聲。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他的幻聽，直到旁邊的蔣麗麗驚恐的目光和他看到一處，又得到了前面葉婷的警示，他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實的。
怪物真的隨著他們的前進降臨了。
他們互相打量著對方，還沒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但他們開始覺得疲憊。
不確定是不是走廊裏怪物給的高壓，還是他們背上怪物的重壓，每個人的脊背都像是被壓彎了一般，刻意舒展卻也無法挺直。
而前面還是毫無變化的新的左右二選一。
林涵對他們的疏遠沒有任何意見，換做是他也會和明晃晃的危險保持距離。
而且他對此早有推測，如今成為現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畢竟副本的走向也只可能如此。
只不過，這個速度比林涵想象的要更快一些。
而在葉婷她們身上的怪物還沒能被肉眼看見的前提下，她們想要和他保持關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林涵擺擺手，朝著旁邊走了兩步，一只手搭在了冰冷的墻上，緩緩笑道：“沒事，我還能看到一些，後面的路還是得靠你們。”
葉婷應聲。
又往後走了很久的路，重覆的選擇重覆的試探，到最後連那個錯誤走廊裏的怪物也不再躲藏，直截了當地蹲在兩條走廊的交界處，它的身體緊緊地貼在看不見的屏障上，擠得身軀都扭曲變形，還要用深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敵視，貪婪。
它嘴角的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似人非人的臉側著，慘白中混著青色，眼眶的一側因為用力而擠出傷口，流出暗紅的血。
那血流進怪物的嘴裏，嘗到了血腥味的它嗅了嗅，嘴裏空嚼。
“哢哢，哢哢。”
聲音讓人骨頭發酸。
葉婷她們一直往前走，已經分不清楚此刻是她們遭遇的第幾個選擇。
林涵背上那個怪物幾乎快凝成實體，而她們身上的怪物也終於顯露了身形。
每個人都背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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