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付不起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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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付不起飯錢
餐廳的環境很好。
雖然幾乎聽不到其他人的談話聲, 但偶爾有杯盞碰撞的清脆聲響穿過縫隙隱隱約約的綠葉叢，更添幾分靜謐氛圍。
也給了林涵足夠的空間思考自己的問題。
他有錢嗎？
這個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林涵從前忙著上班，幾乎沒有什麽費錢的愛好, 也沒有消費的欲望, 偶爾出去吃飯還有宋子逸搶著買單，加上家裏人給的錢, 他錢夠花, 消費的時候也不太會在意價格。
沈秋秋選擇的這家餐廳價格稍貴，但它營造的這個氛圍感已經足夠彌補這一點。
再加上沈秋秋也說了他常來, 說明味道到位。
明碼標價，沒有強買強賣, 林涵並不覺得標價不對。
就這而言這家餐廳應該可以作為林涵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解決自己夥食問題的地方。
如果林涵真的有錢的話......
林涵之前已經在宋子逸那邊知曉, 不同星球的貨幣在新世界內有不同的匯率, 交易的時候由系統自行替換。
玩家可以通過各種手段獲取, 比如工作，又比如宋子逸那樣來自家族的月俸等, 通關副本有時候也可能會被給予金錢獎勵。
這部分林涵不怎麽清楚, 他沒經歷過，宋子逸看不上副本通關給的三瓜兩造自然也不會細說，林涵知道的就是直播間的打賞。
沒法通過其他手段得到錢的玩家遇到問題多半會小氪一點，好度過自己的難關。
而此刻悄悄打開背包的林涵沒能在其中找到任何代表金錢的數值，這代表他根本沒有錢。
考慮到在他開啟背包功能之前，連背包的界面都不存在, 林涵合理懷疑自己連貨幣功能都沒開。
沈秋秋不知道林涵在想什麽，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和林涵拉近關系。
“我們定期都會出任務，有時候就像是昨天那樣在副本中擔任NPC，有時候也可能是去湊數的, 但學院很大方，在獎勵這方面不會苛待我們，”沈秋秋拉了拉椅子，坐得離林涵近點，小聲補充，“我記得子逸的樣子，早就跟我朋友他們打過招呼了，以後遇見他讓他們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說得含糊，但林涵哪裏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碰到宋子逸就給他開後門，只是開得不會再像昨天那樣明顯。
林涵：“......”
但是以後...以後的話？
如果他付不起今天這頓晚餐的話，真的還會有以後嗎？
沈秋秋眨巴眨巴眼：“當然能讓我們去的那都是小副本，沒我們也能過，我們頂多就給他降低點難度。但是吧，要是哪天咱們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碰到了，涵哥你能不能撈我們一把？”
“實在是不想掛科！嗚嗚嗚！”沈秋秋說著眼睛還有些泛紅，雙手朝著林涵拜了拜，一副祈求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之前掛科到底遭遇了什麽，那痛苦又委屈的表情看著是一點都不想回憶往昔。
林涵無奈：“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強，我第一個副本還是阿弗雷德...老師給我撈出來的。”
他已經解釋過許多遍，奈何沈秋秋是完全沒信，只以為他是低調。
現在沈秋秋聽到阿弗雷德的名字更是大了亮度，就好像已經徹徹底底地看清了林涵背後的關系，直接給他表演了一個兩眼放光。
林涵：“......”
或許是因為他在學院內待的時間不多，卻一直和阿弗雷德和江旭辰他們待在一塊兒。
進校門是江旭辰和阿弗雷德接進來的，熟悉校園是蘇浮帶的，按沈秋秋的說法，之前還有很多學院教師為了他設了封禁區，阿弗雷德還專門在那守了他很久，而且他的宿舍附近還時不時會刷新學院教師......
林涵哽咽一瞬，這麽一想，也難怪沈秋秋這麽固執地認定他是關系戶，這一套下來他自己也覺得挺像的。
但林涵知道這是因為內測。
新世界生怕他不玩了，所以大概是變著法子得挽留林涵，自然要多關註他一些。
只是這事兒林涵也不知道該不該和沈秋秋說。
總歸以後真要是在副本中遇見了沈秋秋，被他坑一回估計也就認清現實了。
然而現在的關鍵並不在以後。
林涵悄悄吸了口氣，再次確認了下時間。
此刻，新世界的時間是傍晚六點，幾乎和外界林涵進入新世界的時間差不多。
他頭一次這麽想開直播。
開播以後可以讓宋子逸幫他打賞，這樣他自然就有足夠的錢支付這頓晚餐的費用。
前提是結賬的時間能在兩個小時後。
宋子逸和林涵約定最晚兩小時後上線，可就算宋子逸早早地結束了和家裏人的通訊進入新世界，哪怕收到了林涵開播的提醒，他也不會立刻就開放直播，因為他也和林涵約好了，至少要等到這頓飯吃完。
表面是因為沈秋秋的話笑得無奈，實際上林涵內心也很無奈。
他在思考自己硬生生對著一碗南瓜湯和蔬菜沙拉奮戰兩小時會不會顯得很不正常，畢竟他就算想和沈秋秋聊兩個小時的天也找不出那麽多的話題。
真開播了，他還得當著沈秋秋的面給宋子逸傳遞消息，讓他給自己打賞，不論如何似乎都會暴露出眼下請客吃飯的自己沒帶夠錢的事實。
是的，沒帶夠錢。
林涵已經提前開始給自己挽尊。
又或者，他老老實實地承認，這頓飯或許可以讓身為客人的沈秋秋來付。
註意到林涵的目光，沈秋秋立馬眨巴著眼看了過來，像是目光炯炯的粘人小狗。
林涵咽了咽口水，不提尊嚴，他也不想粉碎這樣一個熱忱的年輕人的期待。
林涵覺得自己頭有點痛。
他試圖想想別的辦法，但的確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直到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阿弗雷德。
說好的獎勵，就算林涵有猜過可能是他新開發的“學習能力”，但林涵本來就打定主意是要來找阿弗雷德據理力爭的，眼下換成錢也不是不行。
在直面的困難面前，林涵讓步得飛快。
而且，他已經經歷過三個副本，【工廠】副本沒有金錢獎勵就算了，是他沒通過，另外兩個總不能真的連點基礎獎勵沒有吧。
總不能是內測連錢這塊的助益都給他舍去了？
林涵：不公平。
他強烈要求把該得的東西都補給他，他要求不高，就補他缺的這一頓飯錢就行。
要求補償要找阿弗雷德，確認開直播也要找阿弗雷德，總歸都是要找阿弗雷德，不如......
現在就是個好時候。
林涵悄悄吸了口氣，在心底呼喚阿弗雷德。
“在嗎在嗎？阿弗雷德老師？”
他這個“老師”是喊得越來越順口了，都沒有最開始的別扭。
其實按照以往的經驗，林涵並不覺得阿弗雷德會回覆自己。
只是那些時候都是在副本中，阿弗雷德本就不會在非關鍵時刻給予林涵幫助，不回覆他是正常的，但現在他也不敢肯定。
出乎預料的是，就在林涵出聲的下一秒，他期待的回應便應聲而來。
“怎麽了？”
阿弗雷德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林涵的腦海中，旁邊的沈秋秋的什麽都沒發現，嘴裏還叭叭地跟林涵講他的趣事。
林涵一邊分心回應他，又專心在腦海中和阿弗雷德對話。
“我上個副本的獎勵似乎還沒給我，是忘了嗎？”
明明對獎勵有了猜測，但林涵可不會老老實實地問那是不是獎勵，萬一阿弗雷德真得應了，那後續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阿弗雷德突然輕笑一聲：“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林涵：“......”
這該死的新世界！
他就知道阿弗雷德不會忘記最關鍵的事情，破游戲就是這麽小氣！
林涵假裝不知道：“哪個？”
“你不是向我請求，希望能體驗一下我的能力嗎？”
“那個？那個也算獎勵？”
林涵一楞，他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這個。
阿弗雷德似乎心情很好，他的聲音一直帶著股隱隱約約的笑意。
“雖然你似乎很驚訝的樣子，但它的確在獎勵名單上。”
“是你選中了它。”
林涵突然想到阿弗雷德體驗卡上那句提示。
【一切解釋權歸阿弗雷德所有】
林涵：“......”
作為給林涵送獎勵的那個人，有關獎勵的事情似乎也全由他做主。
雖然林涵知道以阿弗雷德的性子多半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他，畢竟大多數時候他都相當誠實，有不能告訴他的也都直截了當地說了，而那次體驗作為獎勵也就不會只有體驗那麽簡單，但林涵還是會有些懊惱。
獎勵的事情阿弗雷德沒明說，這多少也能算是林涵“錯誤選擇”的原因之一。
所以林涵有那麽一點點的不高興。
但在這事情上他沒法指責阿弗雷德，所以他只能換一個地方。
“有些關於我的後續游戲的安排，為什麽我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明明下線之前就可以告訴我的。”
阿弗雷德沈默片刻：“你是說直播權限的事嗎？我也是才接到消息不久。”
“我會在副本內守著你，所以外界的消息同步得沒那麽及時。我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林涵那點不高興就被他這樣一句話給瓦解了。
他甚至會因為阿弗雷德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而有些不好意思。
撒氣找錯了對象。
在這方面，阿弗雷德似乎是無辜的。
說到底請沈秋秋吃飯這件事要鬧出來的烏龍全是他自己的問題，本身就和阿弗雷德無關。
林涵一時語塞。
阿弗雷德問他：“要開啟直播權限嗎？”
林涵嘆氣：“開吧。”
早開晚開都要開，希望宋子逸早點發現，越早越好。
當然如果林涵能在那之前做好心理準備，求助阿弗雷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作為學院教師，他肯定支付得起一頓晚餐的價格。
但林涵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意識內寂靜片刻，阿弗雷德打破了沈默。
他話中的笑意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溫和：“你似乎心情不好，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你的？”
阿弗雷德的聲音真的很溫柔。
時間才到六點十分，林涵繼續沈默。
阿弗雷德陪著他沈默。
盡管他沒有出聲，但林涵知道他還在耐心地等著他。
他身處游戲世界中，要為一串虛擬的數據買單，但不論是虛擬還是真實，他都需要支付這筆錢。
時間走到六點十二分，林涵終於開口：“我...付不起飯錢。”
幾乎算得上是有些可笑的話，最後還是從林涵的嘴裏吐出來。
但他終於松了口氣。
不管阿弗雷德是會幫他支付這筆賬單還是給他單獨開通兌換貨幣的通道，他都沒有一開始那幾乎張不了嘴的壓力了。
阿弗雷德沒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他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林涵。
“是我考慮不周。”
林涵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阿弗雷德沒再回答他。
他等了一會兒，小聲喊了阿弗雷德的名字也沒再得到回應。
但或許只是一分鐘，又或許是兩分鐘，保持隱蔽和安靜的屏風被人拉開，林涵點的南瓜湯和蔬菜沙拉被先一步送上了桌。
附贈了一份白紫相間的芋泥山藥糕。
林涵正想說他們沒有點這個，才意識到身邊滔滔不絕的沈秋秋不知何時沒了聲音，而那個他腦海中久久無聲的聲音卻突然有了給了他回應。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來不收費。”
林涵擡起頭，阿弗雷德就站在一旁，盯著他呆楞的目光，將那碟芋泥山藥糕推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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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錢嗎？
這個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林涵從前忙著上班，幾乎沒有什麽費錢的愛好, 也沒有消費的欲望, 偶爾出去吃飯還有宋子逸搶著買單，加上家裏人給的錢, 他錢夠花, 消費的時候也不太會在意價格。
沈秋秋選擇的這家餐廳價格稍貴，但它營造的這個氛圍感已經足夠彌補這一點。
再加上沈秋秋也說了他常來, 說明味道到位。
明碼標價，沒有強買強賣, 林涵並不覺得標價不對。
就這而言這家餐廳應該可以作為林涵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解決自己夥食問題的地方。
如果林涵真的有錢的話......
林涵之前已經在宋子逸那邊知曉, 不同星球的貨幣在新世界內有不同的匯率, 交易的時候由系統自行替換。
玩家可以通過各種手段獲取, 比如工作，又比如宋子逸那樣來自家族的月俸等, 通關副本有時候也可能會被給予金錢獎勵。
這部分林涵不怎麽清楚, 他沒經歷過，宋子逸看不上副本通關給的三瓜兩造自然也不會細說，林涵知道的就是直播間的打賞。
沒法通過其他手段得到錢的玩家遇到問題多半會小氪一點，好度過自己的難關。
而此刻悄悄打開背包的林涵沒能在其中找到任何代表金錢的數值，這代表他根本沒有錢。
考慮到在他開啟背包功能之前，連背包的界面都不存在, 林涵合理懷疑自己連貨幣功能都沒開。
沈秋秋不知道林涵在想什麽，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和林涵拉近關系。
“我們定期都會出任務，有時候就像是昨天那樣在副本中擔任NPC，有時候也可能是去湊數的, 但學院很大方，在獎勵這方面不會苛待我們，”沈秋秋拉了拉椅子，坐得離林涵近點，小聲補充，“我記得子逸的樣子，早就跟我朋友他們打過招呼了，以後遇見他讓他們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說得含糊，但林涵哪裏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碰到宋子逸就給他開後門，只是開得不會再像昨天那樣明顯。
林涵：“......”
但是以後...以後的話？
如果他付不起今天這頓晚餐的話，真的還會有以後嗎？
沈秋秋眨巴眨巴眼：“當然能讓我們去的那都是小副本，沒我們也能過，我們頂多就給他降低點難度。但是吧，要是哪天咱們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碰到了，涵哥你能不能撈我們一把？”
“實在是不想掛科！嗚嗚嗚！”沈秋秋說著眼睛還有些泛紅，雙手朝著林涵拜了拜，一副祈求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之前掛科到底遭遇了什麽，那痛苦又委屈的表情看著是一點都不想回憶往昔。
林涵無奈：“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強，我第一個副本還是阿弗雷德...老師給我撈出來的。”
他已經解釋過許多遍，奈何沈秋秋是完全沒信，只以為他是低調。
現在沈秋秋聽到阿弗雷德的名字更是大了亮度，就好像已經徹徹底底地看清了林涵背後的關系，直接給他表演了一個兩眼放光。
林涵：“......”
或許是因為他在學院內待的時間不多，卻一直和阿弗雷德和江旭辰他們待在一塊兒。
進校門是江旭辰和阿弗雷德接進來的，熟悉校園是蘇浮帶的，按沈秋秋的說法，之前還有很多學院教師為了他設了封禁區，阿弗雷德還專門在那守了他很久，而且他的宿舍附近還時不時會刷新學院教師......
林涵哽咽一瞬，這麽一想，也難怪沈秋秋這麽固執地認定他是關系戶，這一套下來他自己也覺得挺像的。
但林涵知道這是因為內測。
新世界生怕他不玩了，所以大概是變著法子得挽留林涵，自然要多關註他一些。
只是這事兒林涵也不知道該不該和沈秋秋說。
總歸以後真要是在副本中遇見了沈秋秋，被他坑一回估計也就認清現實了。
然而現在的關鍵並不在以後。
林涵悄悄吸了口氣，再次確認了下時間。
此刻，新世界的時間是傍晚六點，幾乎和外界林涵進入新世界的時間差不多。
他頭一次這麽想開直播。
開播以後可以讓宋子逸幫他打賞，這樣他自然就有足夠的錢支付這頓晚餐的費用。
前提是結賬的時間能在兩個小時後。
宋子逸和林涵約定最晚兩小時後上線，可就算宋子逸早早地結束了和家裏人的通訊進入新世界，哪怕收到了林涵開播的提醒，他也不會立刻就開放直播，因為他也和林涵約好了，至少要等到這頓飯吃完。
表面是因為沈秋秋的話笑得無奈，實際上林涵內心也很無奈。
他在思考自己硬生生對著一碗南瓜湯和蔬菜沙拉奮戰兩小時會不會顯得很不正常，畢竟他就算想和沈秋秋聊兩個小時的天也找不出那麽多的話題。
真開播了，他還得當著沈秋秋的面給宋子逸傳遞消息，讓他給自己打賞，不論如何似乎都會暴露出眼下請客吃飯的自己沒帶夠錢的事實。
是的，沒帶夠錢。
林涵已經提前開始給自己挽尊。
又或者，他老老實實地承認，這頓飯或許可以讓身為客人的沈秋秋來付。
註意到林涵的目光，沈秋秋立馬眨巴著眼看了過來，像是目光炯炯的粘人小狗。
林涵咽了咽口水，不提尊嚴，他也不想粉碎這樣一個熱忱的年輕人的期待。
林涵覺得自己頭有點痛。
他試圖想想別的辦法，但的確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直到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阿弗雷德。
說好的獎勵，就算林涵有猜過可能是他新開發的“學習能力”，但林涵本來就打定主意是要來找阿弗雷德據理力爭的，眼下換成錢也不是不行。
在直面的困難面前，林涵讓步得飛快。
而且，他已經經歷過三個副本，【工廠】副本沒有金錢獎勵就算了，是他沒通過，另外兩個總不能真的連點基礎獎勵沒有吧。
總不能是內測連錢這塊的助益都給他舍去了？
林涵：不公平。
他強烈要求把該得的東西都補給他，他要求不高，就補他缺的這一頓飯錢就行。
要求補償要找阿弗雷德，確認開直播也要找阿弗雷德，總歸都是要找阿弗雷德，不如......
現在就是個好時候。
林涵悄悄吸了口氣，在心底呼喚阿弗雷德。
“在嗎在嗎？阿弗雷德老師？”
他這個“老師”是喊得越來越順口了，都沒有最開始的別扭。
其實按照以往的經驗，林涵並不覺得阿弗雷德會回覆自己。
只是那些時候都是在副本中，阿弗雷德本就不會在非關鍵時刻給予林涵幫助，不回覆他是正常的，但現在他也不敢肯定。
出乎預料的是，就在林涵出聲的下一秒，他期待的回應便應聲而來。
“怎麽了？”
阿弗雷德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林涵的腦海中，旁邊的沈秋秋的什麽都沒發現，嘴裏還叭叭地跟林涵講他的趣事。
林涵一邊分心回應他，又專心在腦海中和阿弗雷德對話。
“我上個副本的獎勵似乎還沒給我，是忘了嗎？”
明明對獎勵有了猜測，但林涵可不會老老實實地問那是不是獎勵，萬一阿弗雷德真得應了，那後續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阿弗雷德突然輕笑一聲：“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林涵：“......”
這該死的新世界！
他就知道阿弗雷德不會忘記最關鍵的事情，破游戲就是這麽小氣！
林涵假裝不知道：“哪個？”
“你不是向我請求，希望能體驗一下我的能力嗎？”
“那個？那個也算獎勵？”
林涵一楞，他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這個。
阿弗雷德似乎心情很好，他的聲音一直帶著股隱隱約約的笑意。
“雖然你似乎很驚訝的樣子，但它的確在獎勵名單上。”
“是你選中了它。”
林涵突然想到阿弗雷德體驗卡上那句提示。
【一切解釋權歸阿弗雷德所有】
林涵：“......”
作為給林涵送獎勵的那個人，有關獎勵的事情似乎也全由他做主。
雖然林涵知道以阿弗雷德的性子多半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欺騙他，畢竟大多數時候他都相當誠實，有不能告訴他的也都直截了當地說了，而那次體驗作為獎勵也就不會只有體驗那麽簡單，但林涵還是會有些懊惱。
獎勵的事情阿弗雷德沒明說，這多少也能算是林涵“錯誤選擇”的原因之一。
所以林涵有那麽一點點的不高興。
但在這事情上他沒法指責阿弗雷德，所以他只能換一個地方。
“有些關於我的後續游戲的安排，為什麽我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明明下線之前就可以告訴我的。”
阿弗雷德沈默片刻：“你是說直播權限的事嗎？我也是才接到消息不久。”
“我會在副本內守著你，所以外界的消息同步得沒那麽及時。我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林涵那點不高興就被他這樣一句話給瓦解了。
他甚至會因為阿弗雷德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而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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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阿弗雷德似乎是無辜的。
說到底請沈秋秋吃飯這件事要鬧出來的烏龍全是他自己的問題，本身就和阿弗雷德無關。
林涵一時語塞。
阿弗雷德問他：“要開啟直播權限嗎？”
林涵嘆氣：“開吧。”
早開晚開都要開，希望宋子逸早點發現，越早越好。
當然如果林涵能在那之前做好心理準備，求助阿弗雷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作為學院教師，他肯定支付得起一頓晚餐的價格。
但林涵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
意識內寂靜片刻，阿弗雷德打破了沈默。
他話中的笑意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溫和：“你似乎心情不好，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你的？”
阿弗雷德的聲音真的很溫柔。
時間才到六點十分，林涵繼續沈默。
阿弗雷德陪著他沈默。
盡管他沒有出聲，但林涵知道他還在耐心地等著他。
他身處游戲世界中，要為一串虛擬的數據買單，但不論是虛擬還是真實，他都需要支付這筆錢。
時間走到六點十二分，林涵終於開口：“我...付不起飯錢。”
幾乎算得上是有些可笑的話，最後還是從林涵的嘴裏吐出來。
但他終於松了口氣。
不管阿弗雷德是會幫他支付這筆賬單還是給他單獨開通兌換貨幣的通道，他都沒有一開始那幾乎張不了嘴的壓力了。
阿弗雷德沒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他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林涵。
“是我考慮不周。”
林涵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阿弗雷德沒再回答他。
他等了一會兒，小聲喊了阿弗雷德的名字也沒再得到回應。
但或許只是一分鐘，又或許是兩分鐘，保持隱蔽和安靜的屏風被人拉開，林涵點的南瓜湯和蔬菜沙拉被先一步送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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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正想說他們沒有點這個，才意識到身邊滔滔不絕的沈秋秋不知何時沒了聲音，而那個他腦海中久久無聲的聲音卻突然有了給了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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