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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24章 李崢是個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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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24章 李崢是個笨蛋! ……

李崢是個笨蛋!

大笨蛋!

笨蛋!

小時候的李崢不止一次被人說他腦子木木, 整個人像塊木頭,性格又倔又犟,不懂變通, 不通人情。

之前情商很低時還會一臉認真地揭穿那些大人在酒桌上的場面話, 後來慢慢他也知道這樣說是不對的, 但也沒有學得多麽圓滑, 頂多就是不說話了。

他不會阿諛奉承, 不會昧著良心說一些別人喜歡聽的漂亮話。

這樣的他想在職業上,想在事業裏有更大的進步, 能選的路很簡單,只能到前線上去到最危險的地方上去。

當然, 其實最最開始他的名字本不在那份名單中,名字怎麽遞上去, 他不知道,反正他還是簽下了申請書。

最危險的地方死傷率也是最嚴重的,只能說萬幸他只是腿不受傷,並沒有把命丟在那兒。

回到老家後,他依舊沒改變多少,對那些覆雜的人情世故,還是不精通。

局裏有那些領導, 逢年過節都要分別給誰送禮,註意誰和誰之間的關系不好,註意誰的忌諱, 在誰面前不能提誰…

這些宛如規則怪談的東西對李崢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太難了。

不然按照他實打實做出來的那些,他早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之所以還是一個隊長,還是他太不會經營了。

哪怕那麽明顯的梯子,

他都不下。

在李崢的認知中,自己現在本來就在休假,又該回避中,而且他還知道這個犯人確實是自己弟弟,那麽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也應該接受調查。

因為規定就是這樣。

他不會想著怎麽繞開規定。

然而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就是他們三個人坐上了兩輛不同的警車。

外面的夜色濃重了。

前面負責開車的警員接起他家裏人電話時,從聽筒裏外洩的聲音中,李崢聽到那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或許之前衛盛總是跟著亦步亦趨地跟在李崢身邊當個掛件,讓不知情的警員以為他是他的新徒弟,因此安排位置時,特意讓衛盛跟李崢坐在一起的。

窗外的景色緩緩倒退。

為什麽感覺自己的手心被輕輕捏了捏,他回過神,對上衛盛擔憂的眼睛。

他搖頭,然後問:“你沒事吧?”

衛盛的表情從潘松還沒到之前就有一點點不對,那種恍恍惚惚的,就好像早上起床還沒睡醒的樣子。

現在看起來倒正常一點了。

“我沒事。”

衛盛的肩膀又往李崢的方向挪了挪,兩個人的大腿貼著大腿,幾乎毫無縫隙,他說:“你是在擔心我呀?”

李崢:“………”

“還是說你其實在擔心李明宇又會用道具或技能嗎?沒關系的,有我啊。”

“嗯。”

“就是…剛才那個,他說的那些,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魏樂樂剛才說了很多,甚至被帶上警車之前,他或許還是想使用那個什麽道具,但似乎被什麽打斷了。

於是他當時憤怒地看向衛盛,說了很多……非常奇奇怪怪的話。如果李崢缺乏一點信任,肯定就會懷疑他的那種。

“我確實有問題想問嗯。”

“問。”

“現在不是時候,等回去吧。”李崢頓了頓,“說不定你也會想問我點什麽。”

“好。”

抵達市局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今天值夜班是一個李崢並不太熟悉的新面孔,可對方卻好像對李崢很熟悉。

在候問室等待時,這個值班小警察還特意先給李崢端來了一杯水。

“李隊,喝口水吧。”

李崢接過,道了一聲謝。

“婁姐不是說你這幾天休息嗎?怎麽這麽晚還在工作呀。”

一聽這話,李崢這才知道眼前的值班警員誤會了,以為他是工作,他提到了婁姐,是婁若萍吧?

難怪認識他。

“沒有,我在休假。”

他簡單解釋了因為自己當時在現場,所以他跟著過來配合詢問了。

年輕小警察的面部表管理明顯不是很到位,聽到這話後,臉上閃過一絲很微妙的,難以形容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啊。”

整個問話過程非常快。

李崢面色平靜地講述了他看到的一切,無論他們信或者是不信,包括那位死者和他之間存在的那一點點交集。

死者是一位男性。

之前因校園霸淩,家長報過警,接警的是街道派出所,為了敷衍了事,和稀泥結了案。後來報第二次,李崢去的,他沒有一味讓他們自行調節,而是故意挑在大課間,所有同學都時開著警車載著被霸淩者去學校,一個一個把所有參與霸淩的同學通通帶回市局。

的確做不了太嚴重的懲罰,但是稍微恐嚇一下還是有辦法的。

期間這些小孩的家長們不知道給李錚送來了多少好東西,但他一樣都沒有收,同樣,後續一切都不錯。

也因為這件事情的處理,他在遇到陽光小區那個小男孩時,才會下意識的以為他是不是也遭受到了霸淩。

看到了畫面講明白了。

和死者的關系也講明白了。

拋開那些匪夷所思的描述,可以提煉出來的簡要信息,其實只有幾句話,犯罪嫌疑人李明宇以不知名手段先後殺害了幾位受害者,這一次又在公共場合下殺害了一位年輕的學生。

作為哥哥的李崢和朋友衛盛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死了,衛盛和嫌疑人展開了肢體爭執,隨後警察趕到。

案件脈絡很清晰。

和之前的案件一樣,人死了,死者有李崢有交集,但又跟之前不太一樣。

這一次現場不像之前那樣幹凈,不像之前找不到作案工具,指紋等等信息也有了,包括犯人也都沒有躲避。

人證,物證皆在,

這太輕松了。

和李崢對話的開始是另一個和李崢關系不鹹不淡的警察,中途潘松進來了。

也沒有任何插話,他只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直到李崢問話結束,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李隊長,你弟弟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他剛才跟我打賭,說那些人還能再活過來……你知道嗎?”

李崢不說話。

“你不信啊,要看看監控嗎?”

李崢終於看向潘松。

他大抵還是第一次這麽晚了還在值班,臉上有明顯的倦色,看起來有一點萎靡不振,身上有一股濃濃的煙味。

他略帶自嘲地說:“你們這樣下去,到時候別把我整得都有癔癥了。”

衛盛的問話比李崢還要簡單,所以他也是最先回到接待室的,等了一會兒,李崢和潘松一起出現。

註意到衛盛的眼神,李崢還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事。

又過去過去半個小時左右,衛盛終於看到了李崢的身影,從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太過明顯的情緒變化。

他還是那樣。

就是不知道在裏面看了什麽監控,出來以後他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衛盛。

衛盛也下意識地往前走幾步。

“你們先回去吧。”

潘松打了一個哈欠,掏出手機摁亮屏幕,看了看上時間:“現在都淩晨了,你們還是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這…”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張幸福的全家福,而好巧不巧,在潘松話都沒說完,手中的電話嗡嗡嗡地震動起來,來電人顯示兩個大字:老婆。

“餵老婆,我估計等會兒回去…”

他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講話,同時用口型對李崢說了句自己先走了,大步朝著停車區域走去。

那天李崢是打車回去的。

他租住的地方離市局其實不是很遠,開車的話應該也就幾分鐘,不過他最近這幾天天天東奔西走,忙到忘記給車加油,在從網吧去局裏之前,是跟著出警的一個相熟警員說交給他就行。

等車就等了近乎十來分鐘。

清潭市不同於夜生活豐富的大城市,淩晨三四點可能都燈火通明,除了特定的酒吧一條街之外,其他地方的淩晨就非常非常安靜了。

打車也非常難打到。

等車的過程中,夜風呼呼地刮,本身天氣就已經入秋了,風一吹,更是涼得透骨,衛盛自然而然地把身上外套脫下來,作勢披到李崢的身上。

後者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像是試探,又像是隨口開玩笑的調侃:“幹嘛啊你,拿我當女生啊?”

“………怎麽可能。”

衛盛立刻否認。

“是嗎?”

“嗯。”

市局外面的行道樹特別茂盛,夏天,門口的蟬吱啦吱啦的叫個沒完,吵的要死,現在進入秋末,樹葉都全部脫得差不多,風一吹,飄飄然有枯黃的秋葉落下。

其中一片剛好落在李崢肩膀。

衛盛想為他摘掉,而他剛擡手,一旁的李崢也正好看向他,仿佛用目光詢問他在幹什麽。

“…………就,葉子,有葉子落在你肩膀上了。”他結結巴巴地指了指李崢的肩膀,“我剛才想幫你弄下來。”

“哦…”

昏黃的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誰也沒說話,直到打到車,直到坐上車,甚至司機對他們說已經到了,兩個人也都沒有說一句話。

安靜得仿佛不認識一樣。

等開始對話時,兩個人已經到了那間破舊逼仄的出租屋。

“剛才……警員問了你什麽啊。”

衛盛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就……”李崢在洗手臺前接一捧水,迅速的洗了臉,“就一些關於案件的常規問題,也沒什麽好說的,”

“哦…”衛盛已經非常自覺地洗漱好,鋪開地鋪上疊好的薄絨被,“你之前不是說有問題想問我嗎?我在回答之前可以先問兩個問題嗎?”

“嗯?你說。”

李崢正拿著毛巾擦拭臉上的水漬。

“…李明宇後來和你說了什麽?”衛盛的指向性很明顯,“和我有關嗎?”

李崢擦臉的動作一頓,將毛巾掛好,又將牙刷規規矩矩的放進牙刷桶裏。

“有。說了你的事。”

“什麽事?”

“說你十分陰魂不散………”

“為什麽這麽說?”

李崢沒有回答衛盛的問題,自顧自地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好了,你第二個問題是什麽?”

衛盛這時候的表情變化就十分明顯了,他問:“我們之前在巷子裏見的男生,他叫什麽名字?”

等待答案時,衛盛心頭狂跳,心裏卻隱隱約約有一種十分匪夷所思的猜測。而這種猜測一直都在他心裏,但他沒去想,現在就要浮出水面了。

他帶著期待的同時又帶著抗拒。

“魏樂樂。”李崢用一種平靜的語氣重覆了一遍,“他名字叫魏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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