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晉江首發 怪物的新鮮感或許比人類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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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晉江首發 怪物的新鮮感或許比人類要更……
莫良想的第一個辦法很簡單：
孩子不是擔心自己對他的這份“愛”會逐漸遞減嗎？會突然消失嗎？那他對李卓更好不就行了嗎？
於是…
當天晚自習下課的李卓在教室外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由於那天的科任老師拖了一會兒堂, 前後兩個班都比他們班提前放了學，走廊外正是一些下了課的學生。
上了一天課的學生們好奇打量著男人，時不時交頭接耳地討論著莫良, 其中有知道內情的, 壓著嗓子說著或真或假的八卦, 有的走出去好遠還頻頻回頭。
“我靠, 真假的…”
“不止啊, 我之前還聽說…”
“……”
關於他們說自己不像老師，更像李卓私人管家這些話, 莫良自然是聽到了，但他感覺很正確, 甚至十分自豪：
——是的，我就是來照顧我家孩子的。看到沒, 那個小孩，那就是我的！
——是我的哦！
就像他十分熱衷於給孩子做飯以及買各種物品，只是看著李卓吃自己做的食物，穿自己買的衣服，都會生出一種隱密的歡喜，好像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了自己的標簽一樣。
莫良可能自己都完全意識不到這種行為是一種占有欲的具象化，但並不影響他一次一次依靠本能這樣完善。
李卓出來時, 也聽到了一些同學的話，原本和他並排的鄧餘亮一看莫良在，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莫良對學生們的註視充耳不聞, 滿心滿眼裏只有自己的孩子。
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拉起李卓，摸摸他手的溫度，為自己的孩子細心體貼的整理衣服褶皺。
在溫柔輕緩的拍掉灰塵的同時, 十分熟練地將其他人類殘留的組織碎片清理幹凈，一切動作都是悄無聲息的。
“你怎麽這麽早來了？”
“我想你啊。”莫良的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宵夜，我特意準備了蝦米粥，就是你前天喝過說好喝的那個…”
考慮到睡前吃東西不易消化，他可是特意挑選的容易消化的且富含色氨酸的食物。——色氨酸在人體內代謝生成5﹣羥色胺，進一步在人體內可轉化生成助眠的褪黑素。
這樣的心思，李卓又不是瞎子，倒不至於看不出來。並且也不止夜宵，每天其他的三餐，明眼人都能看出花了心思的。似乎只要是跟他有關，莫良就特別重視。
從遇見到現在應該也一年半了吧？根據某個社會研究，人類新鮮感大概能維持一個月到三個月，可是怪物的呢？
思索間李卓已經和莫良走下了教學樓，再往前走一小節路就到岔路口了。
“今天還是到我那兒休息吧。”莫老師聲音和煦，看著李卓的表情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憐愛，“好不好？”
實驗中學的校規規定了就寢時間內，學生必須要待在宿舍裏，但莫良第一次帶李卓去他宿舍時，學校對他的行為十分暧昧。
也是那一次，李卓才發現原來有時規則並不是那麽絕對的，有時有的人是不需要遵守規則的，有時候規則都是可以靈活變通的。
現在的莫良不單單是李卓的專屬心理老師，在十班其他同學乃至各個科任老師及班主任的眼裏，他已經算是李卓在學校的監護人了。
之前期末考，李卓某個科目成績進步很快，老師準備了獎狀還沒發下來，莫良倒先從班主任那裏知道這件事了。
基於以上這些情況，
李卓住教師公寓好像也沒什麽。
並且比起每天到點熄燈，早晚排隊洗漱，十幾個人擠在一間集體宿舍，公寓的床很大更舒服，環境很幹凈，還有洗漱洗澡也更方便，當然要好很多啊。
不過這次，李卓低頭思考了會兒：“莫老師，今天我還是住宿舍吧。”
莫良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然後才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噢，那好吧。”
已經走出教學樓很久了，李卓依舊能感受到背後那股盯著他的視線，存在感強烈到他幾乎完全不需要回頭。
他現在會是什麽表情呢？
躺在床板上，盯著天花板的李卓再一次仔細回憶了不久之前莫良的臉色，的確沒感覺到他的生氣。
他說那話並沒有什麽別的原因，甚至都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想到了，想試一試自己如果不聽話會怎麽樣？
想看看，面對自己“不乖巧”的行為，這個非人怪物會做些什麽…
結果這個怪物…脾氣還挺好的，在聽到他拒絕後，他沒有生氣，臉上更多是一種茫然，然後就笑著說知道了。
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忍著呢？
再或者他其實不會生氣？
在李卓呼吸逐漸平緩之際，宿舍外熟悉的地方，月光透過莫良半透明的軀體，在地面投射出不斷扭曲的陰影。
那些陰影時而像一雙雙張開的羽翼，時而如糾纏的神經網，在門衛大爺揉著眼睛，戴上老花鏡再細看時，又似乎只是尋常的斑駁樹影。
老頭子瞇著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查寢時間了，他一面從抽屜摸出手電筒一面聽著樓上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幫小夥子…”
*
【我做錯什麽了嗎…】
【為什麽孩子不親近我了…】
【▄▄▄▄▄…】
他好像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的人類病人，不管系統和他說什麽，他都不理不睬，用不同的聲波頻率一遍遍講述著差不多的意思和話語…
【呃…】
0255也不像再重覆那句已經不知道重覆多少次的話：任務目標對莫良的好感並沒有下跌，甚至還漲了3點呢。
反正這個怪物也聽不進去。
只要是涉及一點點關於孩子的事情，任何一點點風吹草動，甚至可能只是一個猜測，他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是飯菜不合味道嗎？難道是因為昨天中午12:51:23時收集孩子門把手殘留著的217個表皮細胞被發現了…】
【……】
【最近表情管理失控了？不對啊，剛才通過重覆檢查重覆掃描沒什麽問題…不對啊不對啊不對啊……】
【……】
*
第二日，李卓迎來了豐盛的早飯和豐盛的午飯，課間休息時間還在自己的桌肚裏摸到了一份帶著餘溫的熱飲。
摸出來時，鄧餘亮還在驚訝他到底啥時候買的，李卓熟練地轉移了話題。
“上午吧，你沒看到。”
“噢。”
中午他再次打開筆袋時，發現只要是稍微尖銳一點的文具用品，棱角處容似乎全都隔了一層什麽看不見的薄膜。
戳紙，可以。
戳皮膚，不行。
李卓嘗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連尺子也這樣，完全不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不過他心情卻莫名很好。
天氣逐漸沒那麽冷，中午和下午太陽最大時還是有幾分悶熱的。
好巧不巧，李卓所在的十班和另外兩個班一起上課上了一節體育課。
十班的運氣不是太好，站的位置幾乎沒什麽樹蔭，幾乎是站在太陽地下硬曬，偏偏上午還冷，大家都穿著長袖。
一陣悶熱的風吹來，不少同學都在嘀咕著這次真倒黴啊，要是早知道是這樣，寧願在教室裏上自習呢。
莫良緊緊盯著自家孩子皮膚上躍動的光斑，迅速將局部氣溫精確下調，少年額角頓時迎來一小片乖巧的陰涼。
在溫度下調的瞬間，他的孩子立刻註意到了他的動作，開始左右四處打量，最終定格在某個方向。
就像是心靈感應一般，他看過來的方向也的確是正確的。
【他好像看到我了。】
0255經過掃描後，進行反駁：
【人類的視力是看不到你的，他頂多只能感覺到，或者猜測到。你們相處時間太久，可能會存在有這樣的鏈接和感應，看到不可能。】
【他看到我了…】
【……】
【他肯定看到我了，他的唇瓣剛才懂了，通過口型推演一共有三十七種結果，但可能是是謝謝。】
【……】
或許正是因為下午的這件事的關系，當天晚自習下課後，在莫良再一次提出可以睡他那裏時，李卓答應了。
他的孩子就像第一次留宿一般，進門以後規規矩矩把鞋子擺整齊，對他也如之前一般，除了吃晚飯時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碟子，之外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晚上，他興致勃勃地拿出一本自己又重新挑到的睡前故事合集。
男人坐在床邊替少年掖了掖被角，用柔和的嗓音讀著一個童話故事，而在這個過程中，李卓並沒有動彈。
李卓似乎十分疑惑，又似乎只是在冷靜地觀察自己的老師正在做什麽，還隨意地掃了一眼臥室看似隨意，卻處處都是精密的刻意的布置：
角落助眠的香薰悠悠散發著淡雅的香氣；床頭燈柔和的光暈恰似冬日裏的暖陽，溫柔地包裹著每一寸空氣；擺放著的毛絨玩偶、連柔軟的被褥上陽光的溫度都像被精準調控過一般。
一切的一切都太溫暖了，就像是一個為他獨家打造的舒適避風港，所有的疲憊與不安悄然消解，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他想，怪物的新鮮感或許比人類要更久一點？
明明自己昨天拒絕了他，可他第二天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他今天故意摔了一個碟子，男人著急的動作和擔心的表情和之前如出一轍。
或許他並不會突然開始厭倦？也不會突然像出現那樣突然消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講著講著，男人的語速明顯放緩下來，他註意到自己孩子的心跳、呼吸、脈搏等身體各項生理指標的變化。
孩子睡著了。
目前還剛剛進入淺度睡眠。
男人唇邊掛著微笑，手上小心翼翼地整理少年的碎發，俯下身輕輕地吻在他額頭，又到鼻尖。
低喃的聲音帶著懇切。
“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我比這個世界任何人類都要愛你，也比任何人類都要需要你…”
他的吻輕盈而小心，充滿憐愛。
“我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他好像只會這一句話一般，不斷地重覆，不斷地重覆。
“我很愛你…”
“我很需要你…”
“我的孩子…”
“如果你不需要我，我會難過的…”
如果單純的安撫辦法無法消解孩子心中的不安，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孩子知道他對自己的重要性呢？
他的孩子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一直到到現在，時不時都會問他同一個問題，只不過是換不同的方法而已。
——自己為什麽會到他身邊來？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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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是擔心自己對他的這份“愛”會逐漸遞減嗎？會突然消失嗎？那他對李卓更好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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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那天的科任老師拖了一會兒堂, 前後兩個班都比他們班提前放了學，走廊外正是一些下了課的學生。
上了一天課的學生們好奇打量著男人，時不時交頭接耳地討論著莫良, 其中有知道內情的, 壓著嗓子說著或真或假的八卦, 有的走出去好遠還頻頻回頭。
“我靠, 真假的…”
“不止啊, 我之前還聽說…”
“……”
關於他們說自己不像老師，更像李卓私人管家這些話, 莫良自然是聽到了，但他感覺很正確, 甚至十分自豪：
——是的，我就是來照顧我家孩子的。看到沒, 那個小孩，那就是我的！
——是我的哦！
就像他十分熱衷於給孩子做飯以及買各種物品，只是看著李卓吃自己做的食物，穿自己買的衣服，都會生出一種隱密的歡喜，好像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了自己的標簽一樣。
莫良可能自己都完全意識不到這種行為是一種占有欲的具象化，但並不影響他一次一次依靠本能這樣完善。
李卓出來時, 也聽到了一些同學的話，原本和他並排的鄧餘亮一看莫良在，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莫良對學生們的註視充耳不聞, 滿心滿眼裏只有自己的孩子。
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拉起李卓，摸摸他手的溫度，為自己的孩子細心體貼的整理衣服褶皺。
在溫柔輕緩的拍掉灰塵的同時, 十分熟練地將其他人類殘留的組織碎片清理幹凈，一切動作都是悄無聲息的。
“你怎麽這麽早來了？”
“我想你啊。”莫良的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宵夜，我特意準備了蝦米粥，就是你前天喝過說好喝的那個…”
考慮到睡前吃東西不易消化，他可是特意挑選的容易消化的且富含色氨酸的食物。——色氨酸在人體內代謝生成5﹣羥色胺，進一步在人體內可轉化生成助眠的褪黑素。
這樣的心思，李卓又不是瞎子，倒不至於看不出來。並且也不止夜宵，每天其他的三餐，明眼人都能看出花了心思的。似乎只要是跟他有關，莫良就特別重視。
從遇見到現在應該也一年半了吧？根據某個社會研究，人類新鮮感大概能維持一個月到三個月，可是怪物的呢？
思索間李卓已經和莫良走下了教學樓，再往前走一小節路就到岔路口了。
“今天還是到我那兒休息吧。”莫老師聲音和煦，看著李卓的表情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憐愛，“好不好？”
實驗中學的校規規定了就寢時間內，學生必須要待在宿舍裏，但莫良第一次帶李卓去他宿舍時，學校對他的行為十分暧昧。
也是那一次，李卓才發現原來有時規則並不是那麽絕對的，有時有的人是不需要遵守規則的，有時候規則都是可以靈活變通的。
現在的莫良不單單是李卓的專屬心理老師，在十班其他同學乃至各個科任老師及班主任的眼裏，他已經算是李卓在學校的監護人了。
之前期末考，李卓某個科目成績進步很快，老師準備了獎狀還沒發下來，莫良倒先從班主任那裏知道這件事了。
基於以上這些情況，
李卓住教師公寓好像也沒什麽。
並且比起每天到點熄燈，早晚排隊洗漱，十幾個人擠在一間集體宿舍，公寓的床很大更舒服，環境很幹凈，還有洗漱洗澡也更方便，當然要好很多啊。
不過這次，李卓低頭思考了會兒：“莫老師，今天我還是住宿舍吧。”
莫良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然後才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噢，那好吧。”
已經走出教學樓很久了，李卓依舊能感受到背後那股盯著他的視線，存在感強烈到他幾乎完全不需要回頭。
他現在會是什麽表情呢？
躺在床板上，盯著天花板的李卓再一次仔細回憶了不久之前莫良的臉色，的確沒感覺到他的生氣。
他說那話並沒有什麽別的原因，甚至都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想到了，想試一試自己如果不聽話會怎麽樣？
想看看，面對自己“不乖巧”的行為，這個非人怪物會做些什麽…
結果這個怪物…脾氣還挺好的，在聽到他拒絕後，他沒有生氣，臉上更多是一種茫然，然後就笑著說知道了。
是真的不生氣還是忍著呢？
再或者他其實不會生氣？
在李卓呼吸逐漸平緩之際，宿舍外熟悉的地方，月光透過莫良半透明的軀體，在地面投射出不斷扭曲的陰影。
那些陰影時而像一雙雙張開的羽翼，時而如糾纏的神經網，在門衛大爺揉著眼睛，戴上老花鏡再細看時，又似乎只是尋常的斑駁樹影。
老頭子瞇著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到查寢時間了，他一面從抽屜摸出手電筒一面聽著樓上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幫小夥子…”
*
【我做錯什麽了嗎…】
【為什麽孩子不親近我了…】
【▄▄▄▄▄…】
他好像一個得了老年癡呆的人類病人，不管系統和他說什麽，他都不理不睬，用不同的聲波頻率一遍遍講述著差不多的意思和話語…
【呃…】
0255也不像再重覆那句已經不知道重覆多少次的話：任務目標對莫良的好感並沒有下跌，甚至還漲了3點呢。
反正這個怪物也聽不進去。
只要是涉及一點點關於孩子的事情，任何一點點風吹草動，甚至可能只是一個猜測，他就會變得格外敏感。
【是飯菜不合味道嗎？難道是因為昨天中午12:51:23時收集孩子門把手殘留著的217個表皮細胞被發現了…】
【……】
【最近表情管理失控了？不對啊，剛才通過重覆檢查重覆掃描沒什麽問題…不對啊不對啊不對啊……】
【……】
*
第二日，李卓迎來了豐盛的早飯和豐盛的午飯，課間休息時間還在自己的桌肚裏摸到了一份帶著餘溫的熱飲。
摸出來時，鄧餘亮還在驚訝他到底啥時候買的，李卓熟練地轉移了話題。
“上午吧，你沒看到。”
“噢。”
中午他再次打開筆袋時，發現只要是稍微尖銳一點的文具用品，棱角處容似乎全都隔了一層什麽看不見的薄膜。
戳紙，可以。
戳皮膚，不行。
李卓嘗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連尺子也這樣，完全不知道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不過他心情卻莫名很好。
天氣逐漸沒那麽冷，中午和下午太陽最大時還是有幾分悶熱的。
好巧不巧，李卓所在的十班和另外兩個班一起上課上了一節體育課。
十班的運氣不是太好，站的位置幾乎沒什麽樹蔭，幾乎是站在太陽地下硬曬，偏偏上午還冷，大家都穿著長袖。
一陣悶熱的風吹來，不少同學都在嘀咕著這次真倒黴啊，要是早知道是這樣，寧願在教室裏上自習呢。
莫良緊緊盯著自家孩子皮膚上躍動的光斑，迅速將局部氣溫精確下調，少年額角頓時迎來一小片乖巧的陰涼。
在溫度下調的瞬間，他的孩子立刻註意到了他的動作，開始左右四處打量，最終定格在某個方向。
就像是心靈感應一般，他看過來的方向也的確是正確的。
【他好像看到我了。】
0255經過掃描後，進行反駁：
【人類的視力是看不到你的，他頂多只能感覺到，或者猜測到。你們相處時間太久，可能會存在有這樣的鏈接和感應，看到不可能。】
【他看到我了…】
【……】
【他肯定看到我了，他的唇瓣剛才懂了，通過口型推演一共有三十七種結果，但可能是是謝謝。】
【……】
或許正是因為下午的這件事的關系，當天晚自習下課後，在莫良再一次提出可以睡他那裏時，李卓答應了。
他的孩子就像第一次留宿一般，進門以後規規矩矩把鞋子擺整齊，對他也如之前一般，除了吃晚飯時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碟子，之外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晚上，他興致勃勃地拿出一本自己又重新挑到的睡前故事合集。
男人坐在床邊替少年掖了掖被角，用柔和的嗓音讀著一個童話故事，而在這個過程中，李卓並沒有動彈。
李卓似乎十分疑惑，又似乎只是在冷靜地觀察自己的老師正在做什麽，還隨意地掃了一眼臥室看似隨意，卻處處都是精密的刻意的布置：
角落助眠的香薰悠悠散發著淡雅的香氣；床頭燈柔和的光暈恰似冬日裏的暖陽，溫柔地包裹著每一寸空氣；擺放著的毛絨玩偶、連柔軟的被褥上陽光的溫度都像被精準調控過一般。
一切的一切都太溫暖了，就像是一個為他獨家打造的舒適避風港，所有的疲憊與不安悄然消解，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他想，怪物的新鮮感或許比人類要更久一點？
明明自己昨天拒絕了他，可他第二天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他今天故意摔了一個碟子，男人著急的動作和擔心的表情和之前如出一轍。
或許他並不會突然開始厭倦？也不會突然像出現那樣突然消失？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講著講著，男人的語速明顯放緩下來，他註意到自己孩子的心跳、呼吸、脈搏等身體各項生理指標的變化。
孩子睡著了。
目前還剛剛進入淺度睡眠。
男人唇邊掛著微笑，手上小心翼翼地整理少年的碎發，俯下身輕輕地吻在他額頭，又到鼻尖。
低喃的聲音帶著懇切。
“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我比這個世界任何人類都要愛你，也比任何人類都要需要你…”
他的吻輕盈而小心，充滿憐愛。
“我愛你…非常非常愛你…”
他好像只會這一句話一般，不斷地重覆，不斷地重覆。
“我很愛你…”
“我很需要你…”
“我的孩子…”
“如果你不需要我，我會難過的…”
如果單純的安撫辦法無法消解孩子心中的不安，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孩子知道他對自己的重要性呢？
他的孩子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一直到到現在，時不時都會問他同一個問題，只不過是換不同的方法而已。
——自己為什麽會到他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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