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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用尾巴尖搔了搔溫玄英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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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用尾巴尖搔了搔溫玄英的手掌心……

一人一貓, 當然是隱藏身份的溫玄英與浮幽。

溫玄英這一手幻術,修界無人能出其右,糊弄這幾個資歷尚淺的弟子自然手拿把掐。眾人都沒看出什麽破綻, 反而是被男人懷中閉目假寐的小毛團吸引了註意力。

——無他, 實在太可愛了。

那白貓被男人寬闊胸膛襯得小小一只, 毛發順滑,渾身雪白柔軟、蓬松漂亮,唯耳窩與鼻尖粉紅, 長長的漂亮尾巴虛虛搭在男人手腕。

好乖!

修界中也有修士豢養靈寵,更是有專門學習馭獸的宗門。但左不過是為了增強實力,挑選的大多是虎、熊、狼,體型再小一點的也是鷹、雕一類……他們還沒見過有人會養如此可愛的靈寵。

畢竟體型這樣小, 沒有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看上去能被正常的靈獸一口吞掉, 不像有任何攻擊性的樣子。

不過……真的很可愛啊!

難道這個可愛的外表就是他迷惑敵人的手段嗎?

一夥弟子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沒從男人身上感受到魔氣,也沒感受到什麽敵意,莫名其妙還覺得對方挺熟悉的,也就沒細想, 湊到男人坐下的桌前, 攀談起來。

“道友, 這可是你豢養的靈寵?”

“他好小!叫什麽名字?”

“可以讓我摸摸嗎?”

假面示人的溫玄英嘴角微微一抽, 破天荒的開始反思起皓月宗的教育方式。

若不然,怎會一個兩個, 如此簡單就被迷了心智?

回去之後,都該罰抄門規百遍。

不過溫宗主到底是溫宗主,心思千回百轉間, 面上卻不顯。他正準備說點什麽,一低頭,卻見弟子的手已伸到浮幽耳朵邊上:“他為什麽一直垂著耳朵,是病了嗎?”

“……從小在兔子堆裏長大,大概以為自己也是只兔子,便要時刻垂著耳朵了。”

莫名的不悅驀地浮在胸中。溫玄英垂眸,雖然禮貌回答,卻沒有阻止弟子的行徑。以他對浮幽的了解,對方十分不喜陌生人觸碰,如此唐突,一爪子見了血也不稀奇。

吃了痛也好,叫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弟子長長記性。

然而,直到弟子指腹都摸上了白貓的耳朵尖,甚至輕輕捏了兩下,男人懷中的小毛團也只是動了動胡須尖,尾巴不耐煩掃了兩下。

竟然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溫玄英:?

弟子感慨:“真的好乖!”

他便忍不住得寸進尺,想要再搔一搔貓咪的下巴,溫玄英回過神,一拂袖,將白貓掩入自己懷中,隔絕了周圍失落的目光。

他心平氣和道:“抱歉,他怕生。”

語氣怎麽聽怎麽有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滋味。

這時,在場唯一的正常人文鱗終於切入了話題。

他悄無聲息掃了眼溫玄英的衣著,笑著問:“相逢即是緣,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鄙姓月,散修,無門無派。”

話音落,溫玄英就覺得袖中偽裝成白貓的浮幽用爪子不輕不重拍了他一下。

爪尖劃過皮膚,微微的刺痛,更多是癢,好像被真的貓咪抓了一下似的。

沒破皮,不過……沒見過面的弟子隨意揉耳朵也無礙,對他就如此毫不客氣的嗎?

溫玄英面色如常,斂睫掩住了眸底的波瀾。

文鱗沒察覺,又問:“近日碧落天府不太平,月道友來這一路上,可曾遇到什麽魔物?”

文鱗一行是顯眼的皓月宗弟子裝扮。皓月宗在修界中地位甚高、風評正盛,一般修士都會給幾分薄面。

溫玄英遵循人設,沒什麽隱瞞地答道:“只見了一兩只落單的,隨手便解決了。我不過是路過,倒是不知道最近此地有何傳聞。”

“那道友可見過神霄觀的修士?”

“未曾。”

又是一問一答,文鱗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落。但他知曉一直糾纏對方追問實在顯得無禮,又看不出對方有什麽破綻,拱手道了聲謝後,便決定先按照原計劃,帶著幾名師弟出門。

被他叫走的幾人還記掛著那只小白貓呢,抓耳撓腮的往男人懷中看,連半根白毛也看不著,頗為失望收回眼,才跟著文鱗走了。

浮幽舒服窩在溫玄英懷裏,腦袋枕著男人結實胸膛。他在大廳中掃了一圈沒見男主身影,有點兒不耐煩用尾巴尖搔了搔溫玄英的手掌心。

他覺得溫玄英的胳膊突然僵了一瞬。

“抱歉,一路勞頓,實在困乏,就不與諸位奉陪了。”溫玄英欠了欠身,分明面貌普通,舉止卻是說不出的朗月清風。他攏著袖,帶著貓咪浮幽揚長而去。

附近魔物氣息太重,浮幽不想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的身份,放出靈力的範圍很小,等溫玄英上樓後他才搜索到男主的具體方位。

簡單掃了幾圈,見對方沒缺胳膊沒少腿,神完氣足,比他都健康不少的狀態,便踏實的靠著溫玄英,繼續睡去了。

此地魔氣太重,他實在困乏的厲害。

這一覺就睡到子夜。

浮幽動了動耳朵,感知到溫玄英正靠著床邊,也許是打坐,又或是在識海與人傳話,總之神魂不在屋中。

他便沒和自己的便宜師兄招呼,從床上站起身,順著窗欞靈巧一翻,尋著先前估摸到的男主方位尋去了。

春日夜涼,浮幽悄無聲息順著屋外手臂粗細的樹杈漫步,像是一捧隱在樹葉間將化未化的薄雪。他貓步輕巧,從一個枝杈躍到另一個上,轉眼間就到了聞昭的窗戶外。

靈力簡單掃了一圈,果然,許多魔物藏在屋外,蠢蠢欲動。

畢竟,男主在這群魔物眼中就像是會走的唐僧肉,估計早在進了碧落天府之前,都吸引了不知多少魔物的目光。

浮幽有點不耐煩地搖了搖尾巴。

都是小嘍啰,好煩。

他勉強挑了半天,才從這堆蝦兵蟹將裏面挑出了個還算壓秤的。

眾魔物顯然也以它為尊,就等著它飽腹後能撿些殘羹剩菜,它不出手,都沒有動靜。

浮幽不再晃尾巴,雪白漂亮的絨毛頓在半空,空氣竟猛地冷了下去。

一柄手指粗細的靈劍憑空出現,如冰如玉,晶瑩剔透。

修為淺薄的低階魔物還流著口水期待著美餐,然而幾個開了靈智的已隱隱察覺到不妙,躁動起來。

還沒等它們反應,浮幽尾巴又是“咻”地一甩,雪夜冰循聲而動,直穿過那被他盯上的倒黴魔物命門,帶出一串腥臭血花!

“!!”

周遭魔物大驚。

它們擡頭,見浮幽身後又凝出數柄靈劍,立刻渾身悚然,好像見到了活閻王似的,哪裏還敢肖想什麽“太歲肉”?

再不跑,怕是自己都要成了別人嘴裏的肉!

一夥魔物如鳥獸散,登時不見蹤影。

浮幽舉起雪白的貓爪打了個小哈欠,頓覺無聊。

然而爪子還沒放下,身後窗欞卻突然一響!

“師尊,你在外面嗎?!”聞昭聲音中難掩欣喜,探出身向窗外張望。

浮幽險些被自己的哈欠嗆住。

男主屬什麽的?他都如此謹小慎微了,怎麽對方還能聞到他的味?

來不及細想,浮幽飛快往樹後一掠。

對了……貓是怎麽叫的來著?

聞昭滿懷期待地尋找了好幾圈,可都不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他不死心,擡起頭向樹上看。

目光才掃到一抹雪白,他眸子一亮。

“喵、喵。”

“……竟不是師尊嗎?”

隱在樹冠後的浮幽,見蠢徒失落地自言自語後關上窗戶,才松了口氣。

他不敢再多停留,生怕男主察覺到他的蹤跡,趁著夜色,又靈巧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走的實在匆忙。

因此,浮幽完全沒有察覺到。

即便在他走之後,聞昭也一直站在床邊。面上那種故作的遺憾一掃而光,少年只以一種黑暗而黏膩的眼神隔著窗,看著浮幽離去的方向。

“師尊、師尊……”

真好。

他按捺著躁動不安的原身,在心底滿足的想到。

師尊來找他了,師尊真好。

聞昭彎唇,手掌摸上自己的臉。

果然,偽裝成師尊喜歡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浮幽翻窗進了屋,卻發現房中竟沒有燃燈。

溫玄英按理說也已化神期修為,難道還需要靠睡眠恢覆體力嗎?

浮幽心底疑惑,卻沒有多想——此地就是情況再糟糕,也不至於能冒出來個叫溫玄英翻車的大魔物來。

有什麽值得他操心的?

他向著床邊走去,依舊是悄無聲息的,優雅靜謐。正準備往床上躍的時候,後脖領子卻突然被人揪起。

浮幽後背毛一炸,本能地反手對著那人手背抓去!

他這一整日都是以貓身示人,也有些習慣了,一時間忘記修界之中常人都有靈力護體,哪會被他一爪子傷到?

可偏偏抓著他的人,真被他抓傷了。

浮幽感覺指尖漫上了點濕熱的觸感,他心頭微微一跳,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過了許久,男人才輕笑一聲,嘆氣道:“月師弟可真是……怎麽從小到大的,都只對我如此兇呢?”

他擡頭,對上溫玄英月色下灰意深邃的長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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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寶寶們中秋快樂!!!(遲到版)

溫玄英(攤掌心露出小幽團):這是皓月宗最強的殺手,你敢和他對視三秒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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