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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幹啥啥不行,舔手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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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幹啥啥不行,舔手第一名。……

劍墟山遠離各玄宗, 悠遠僻靜。浮幽常年隱居此地,住在峰頂一處小院,宗門事宜一概不理, 閑雲野鶴一只, 清閑自在。

他沒管滿嘴騷話的好友, 將撿來的男主拎回院,裏外洗涮一遍之後,瞅著, 也有點兒為難。

按理說,男主是天地生成的靈物,悟性智慧自是不差。但就是現在這個形態……

浮幽垂眸。

被打理的暈頭轉向的肉團兩只觸手緊緊抱著他衣袖,不撒手。

劍修最講根骨, 眼前這東西別說根骨了,就是連根真骨頭都不帶有的。

他想了想, 覺得收徒這事得循序漸進,還是先從最簡單的教起。

浮幽板起臉,白紗遮蓋下,露出的半張臉上唇瓣微抿,瞧著十分威嚴。

他正聲道:“叫師尊。”

肉團眨眼看他, 沒反應。

浮幽:“師——尊——”

肉團沒吭聲, 觸手伸長, 又纏上他的手指。

指尖一陣滑溜溜的觸感, 浮幽能感覺到肉團在蹭他,討好似的。

他想了想:也許是這個形態的男主, 沒有發聲器官?

浮幽素來行動力很強,心念一動,手指便摸上了肉團先前準備咬應鐘的裂口處, 準備檢查一番。

削瘦雪白的指尖,才剛探入。

裂口中忽然伸出一條猩紅柔軟的觸手,纏裹住浮幽的手指。

那觸感與肉團小手似的兩條觸手完全不同。溫熱濕滑、表面略粗糙……像是舌?

浮幽目不能視,其餘感官就愈發敏銳。他清晰感受到觸手一寸寸舔過他手指肌膚,濕軟的包裹住他的手掌,像是要將他吃掉,可動作中卻沒有絲毫的攻擊意圖。

更像是……單純的在舔他的手?

劍修的手尤為修長,指骨精致漂亮,冷白宛如雪塑。此刻被猩紅觸手包裹纏繞,視覺對比尤其強烈。

肌膚泛著一層瑩潤無比的濕意,好像被燙出淺淡的粉意。

浮幽背脊微微一僵。

肉團只覺得眼前人身上散發的氣味尤其香甜。他想吃,又不忍心吃。淺嘗止輒地舔,已覺得渾身戰栗。

——自有意識以來,他第一次誕生如此感覺。

觸手嘗到了甜頭,愈發不知滿足,貪婪地裹住浮幽指節,擠進敏感指縫,輕柔緩捏、舔舐品嘗。

浮幽就連指尖都暈起了薄薄的紅。他被舔的渾身一繃,驟地抽出手,在肉球腦袋上彈了一下:“不成體統。”

純白發絲垂落下,劍修依舊一張淡漠無情的臉,仿佛山巔雪,凜然不可攀。

然而露出的那一只手,卻被自己名義上的弟子,舔吮裹含,嘗的肌膚滾燙。

若有他人在場,都要驚訝於這場景的欲.情。

可惜小院裏此刻只有浮幽和一個肉團。浮幽雖然覺得對方此舉有些逾矩,卻只以為是對方表達友好的方式,壓下身上泛起的敏感反應後,並未放在心上。

至於肉團……

到嘴的美味還未嘗夠,卻被殘忍奪去。肉團失落的回味觸手上殘留的香甜氣息。

為什麽,他好像不喜歡他的觸碰?

是他哪裏做的不好嗎?

帶著滿腹的委屈和不解,肉團又往才施了凈訣的浮幽身邊蹭蹭,繼續討好去了。

浮幽努力了幾日。

每天慣例教肉團學叫“師尊”這些瑣事自不必提。他還照著對方的體型,用靈力捏了把小劍出來,企圖先教對方熟悉熟悉本門劍訣。

可這逆徒觸手摸了摸小劍,就又順著爬上他的手指了。

幹啥啥不行,舔手第一名。

養徒弟不如養叉燒。

浮幽氣結。

他受妖族血統影響,成年後每月初七經受情.潮,靈力愈深厚,情.潮反而愈兇。因此慣例,他這日都自鎖靈力,做個盲眼凡人待在屋中,免受苦頭。

離初七之日愈近,身子卻愈敏感,肉團每日舔他,叫他頗為不適。只得做起嚴師,規矩起便宜弟子的行為。

接連被敲打幾次,肉團整個看上去都蔫了。

也想不通,自己為何就不得美人師尊的喜歡與親昵。

瞧著這小東西懨懨提不起精神,怪可憐的,浮幽又有點兒心軟。破例允許對方可以趴到他肩上,但若是想舔,依舊挨揍。

初六夜,浮幽在院中舞劍。

他身形纖瘦,動作翩然如仙人,騰挪間雪發與月白長袍翻飛,月色下如雪飄落,清冷悅目。

一陣悠揚簫聲驟地響起,清越空靈,仿佛溪流潺潺流過雪原。

浮幽反手一挽,雪白劍刃接住一瓣飄落桃花,春日清亮的月色下,劍尖停在簫聲傳來的方向。

簫聲倏然停了,就和響起時一樣突兀。

應鐘將玉簫別入腰間,從墻頭躍入院中,動作飄逸瀟灑,全看不出行的是半夜翻墻這種勾當。

“幾日不見,劍尊高徒依舊特立獨行啊。”應鐘頗不把自己當外人,大咧咧往石桌旁一坐,擡眼看收起劍的浮幽。

浮幽素紗層疊裹著眼,露出的面容清冷秀美,他逆著皎皎的月光,像是被鍍了層銀邊,涼薄疏離,入目皆是不可褻玩的純潔雪色,唯額心一點朱砂極艷,兩相對比,格外動人心神。

美人素衣銀劍,只肩上趴著一塊看不出來模樣的肉團,頗為破壞和諧。

“嘖,”應鐘嘆息道:“暴殄天物。”

浮幽沒聽懂。但這不妨礙他坐到男人對面,有點兒嫌棄地淡聲:“堂堂方壺島島主,整日游手好閑,成何體統?”

“還不是某人見徒忘友?”應鐘又嘆口氣,又是一身與浮幽同色的長衫,英俊眉眼顯出一股子哀怨的味道:“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只好當個便宜貨色,自送上門。”

浮幽早已習慣他滿嘴胡言,並不放在心上。應鐘瞧著對方面上懵懂、全不開竅的疏冷之姿,被浪蕩做派掩住的眸底,卻劃過一抹切實苦意。

“正巧,有事問你。”浮幽偏過頭,示意應鐘去看。雪色發絲輕拂過肉團腦袋頂:“我日日予他靈氣,傳他心法,卻始終不見他化形,為何?”

方壺島乃是修界之中數一數二的勢力,身為島主的應鐘雖然看上去一副不靠譜模樣,實則和浮幽一樣,已臻化神境。

應鐘尤善占蔔,寬袖中常年藏著幾枚龜殼蔔令,像個神神叨叨的江湖騙子。

不過確有兩把刷子。

可以用太歲身修補界柱,包括之後太歲會現身劍墟山,這些都是他蔔算後告知浮幽的結果。

因此,有疑問後,浮幽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先詢問應鐘。

應鐘聞言,略一挑眉,擡手想要去撥弄軟趴趴像是睡著了的肉團。

才剛伸手,在浮幽面前百依百順的小玩意忽的張口,“哢嚓”一咬!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應鐘早有防備。他像是故意逗弄肉團似的,早在伸手前就用靈力在對方體內探了一圈。

男人眸色微動,收手在袖中摸著龜殼算了半晌,最後,竟笑了。

“這是個天生的靈物,無心無情,不解凡憂。”應鐘嘖嘖道:“沒有心,自然化不得人形。”

浮幽依舊不解。應鐘視線卻忽然落到了他身上,狹長的眼竟像是能直直看到人的心底。

應鐘俯身,壓到坐姿端正的浮幽身前,他斂低睫毛:“浮幽,要他化形助你成事,你得先助他長出一顆心。”

“心?”浮幽微微蹙眉。

應鐘唇邊的笑痕驟地深了,眸底卻翻湧起不明的情緒。他指尖停在浮幽心口處:“單有一顆凡心還不夠,得是嘗遍七情苦楚後,煉得的一顆七竅玲瓏心。”

因為目盲,浮幽不見應鐘眼中清晰露骨的、帶著侵略意味的情感。

他依舊一張冷淡面目,不解地微微歪頭,任由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肩膀上,肉團卻是像被侵占了所有物的狼崽子,觸手大張,就欲扯下應鐘的手去咬。

浮幽以為是肉團又要舔人,擡手一彈,肉團順著他肩膀“骨碌碌”滾倒在地,小手抱著腦袋,滿腹委屈,擡眼巴巴地看。

應鐘見狀,哈哈大笑,身子順勢就歪在了浮幽身上,手臂一伸,堂而皇之的將人攬入自己懷中。

男人將下巴搭在浮幽肩窩,擡眼,止了笑:“浮幽,七情你自己尚且不明不辨,你如何能教人?”

“如何不可。”浮幽淡然道:“這世間,無我不能成之事。”

如此狂傲的言語,若是旁人說,都會顯得十分可笑。

但說這話的人是浮幽。

當世第一的雪月劍尊——月浮幽。

應鐘看他說話時冷淡的側臉,只覺心中悸動愈重。他笑彎一雙邪肆長眸,卻借著親近的由子,手臂將浮幽細腰環的愈緊。

像是,要將人給揉入自己骨血中似的。

一邊完全越過界線的抱著“好友”,一邊還貪戀地嗅著對方身上的冷雪香。

浮幽只覺得不適,離初七日只有不到一個時辰,旁人如此親密的靠近讓他渾身緊繃。

可他表現出抗拒,又會被應鐘以“朋友之間皆是如此”的說辭給忽悠過去。浮幽沒有別的朋友,他性格又傲,不想表現的自己與正常人多麽不同,強忍著不適,任由應鐘抱著吸。

如此場景,映入滾在地面的肉團眼中,就完全變了個意味。

在他看來,就是美人師尊拒絕他的親昵後,卻反而和別的家夥貼近。他腹中委屈更重,忍不住仔細去看那抱著美人師尊的家夥,企圖尋找出對方有何長處,會引得師尊的青睞。

肉團看了又看。他看應鐘寬闊肩背、修長四肢、又看男人一張挺括肆意的臉,不禁懵懂想:

原來,師尊竟是喜歡這樣的嗎?

因為自己生得醜,所以師尊不喜?

肉團這樣想,只覺腹中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麽。

又過半個時辰,臨近午夜。浮幽見應鐘仍沒有離去之意,面色冷了下去:“應鐘,今日我要早睡。”

“每月初七前,你都睡的格外早。”應鐘瞧著他,那雙眼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男人似笑非笑:“真不用我暖.床?”

“滾。”浮幽言簡意賅一拂袖。

應鐘果真滾了出去。

男人被他冷冽靈力當面一掃,燕子似的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才飄然落在院中的桃樹上。

應鐘曲起長腿坐在樹枝上,拍了拍衣袖,一嘆氣:“幽幽心肝兒,好狠的心腸。”

浮幽正起身準備回房,聽他這麽一稱呼,步子一頓。

院中,冷風驟起,靈力打著旋聚起地面散落的桃花瓣,凝成數柄長劍,驟地向樹上的男人刺去!

賣弄風.騷的應島主被桃花劍戳成一只風.騷的撲棱蛾子,在桃花樹上躲閃騰挪、吱哇亂叫。浮幽只當聽不見,面色如常進了房。

——一進房,隨手捏了個禁制丟到門口,便忍耐不住似的,踉蹌著跌入了早已備好的浴桶。

桶中水極寒,浮幽冷玉似的肌膚卻泛著燙、面頰灼熱。他微微蹙緊眉,眉心朱砂仿佛灼燃血珠,就這麽仰著面任由自己沈入桶中,一頭雪白的長發像浮在了清水之中,似珠潤鮫紗,隨波蕩漾,聚又散開。

“嘩啦”一聲。

浮幽身上衣服完全濕透了,半透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為修長纖細的身體輪廓。

初七將至。

屋外,應鐘矯揉造作的痛呼聲隱去。簫聲再次響起,嗚咽悠揚,像是情曲,蘊著清明靈力送入浮幽耳中。

浮幽覺得身上那種每一滴血液都要燒起來似的灼熱,好像平息下去少許。他咬著唇,沈在水下的胸膛微微顫了一下,喉嚨間溢出了聲微不可聞的喘息。

蒙著目的素帶早已散開,他卻依舊閉著眼——睫毛都是雪似的一片,濕漉漉軟趴趴,挨在灼紅如血的眼尾,竟令這冷淡如仙人的美貌劍修,顯露出些艷媚之色。

借著樂曲的安撫,浮幽終於有力氣捏起法訣,隔絕靈臺內府,封起一身靈氣。

情熱隨感官一同鈍去。浮幽連窗外由靈力構築的簫聲也聽不見了。

身子好沈,眼前一片漆黑。

失去對外界感知的能力,令浮幽面上顯出片刻脆弱的茫然。但那脆弱神態一息之後便隱去,他隨即調整姿勢,摸索著坐在浴桶中。

浮幽將完全濕透了的長發抓在掌中、理到胸前,露出一張潮紅未退的、秀美到令人不敢直視的美麗面孔。

燈光下,他秾長雪白的睫毛隨呼吸微微扇動,借著寒潭泉水壓制,平息身上存著的些微燥.熱。

由於封著靈力,浮幽的感知都比平時鈍化並非一星半點。因此,他絲毫沒有察覺,不知什麽時候起,原本緊閉的窗欞竟被推開一縫!

細小觸手順著窗戶邊緣探進,最後,一只肉團滾入房中!

浮幽設的禁制能防修士,卻防不得身上半點兒靈力沒有的肉團。

肉團被匆匆回屋的浮幽遺忘在外,以為師尊有了應鐘那個舊愛就忘了自己這個新歡,已是滿肚子委屈。

好不容易爬回房中,摔得渾身泛痛,更是委屈。

然而房間中竟然沒有熟悉的、如冰如雪的純凈靈力覆蓋。肉團茫然了片刻,眼睛轉悠著搜尋兩圈,鎖定響起隱約水聲的屏風後。

肉團好幾只觸手並用,翻山越嶺地爬上浴桶邊緣。他終於重新嗅到了師尊的氣味,喜歡的不得了,美滋滋眨巴著眼睛向桶中看去。

這一看,卻楞住了。

極寒的水波間,坐著一個人。

肉團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去形容對方,但他只擡眼一望,美人絹似的齊腰霜發便晃蕩到了他眼前。

像是一捧將沈入水中的細雪。

純白雪色映著美人冷冽面容,骨相秀麗、睫毛長的像羽毛,處處都是潔的、素的,可眼尾的紅那樣艷麗,額心朱砂赤麗如血。

肉團看著一滴水珠沈沈墜在對方白的近乎透明的睫毛,將睫毛壓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又像是一滴淚。

“滴答”落下。

肉團楞住了。良久,他突然覺得那滴淚是墜進了他腹中一直空蕩蕩的位置。

滴答。

瞬息間,眼前萬物都有了顏色。這懵懂肉團突然渴望長出手、長出腳,他想要像之前那個男人一樣,將眼前他的師尊用力的、努力抱進懷中。

用他所有的觸手、用他每一寸皮膚。

用……

用他才長出來的,在腹中跳動的,一顆鮮紅的心臟。

——因為產生欲.望,所以長出來的心臟。

因為有了這顆心,欲.望愈發強烈,如火焚枯木,無法止歇。

心臟陌生的在腹中“砰砰”亂跳,肉團茫然從邊緣跌入浴桶中。

“嘩啦”一聲。

如此大的響動,終於驚動感官遲鈍的浮幽。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是什麽情況,隨即,竟被不知哪來的家夥給捉著腰,緊緊抱在了懷中!

那人體型像是少年,然而骨架極大,導致身形竟比浮幽還要寬闊一些。

浴桶中的空間,瞬間極為狹小。

結實有力的手掌壓著浮幽兩只腕子,另一只手臂繞到浮幽腰後,迫他弓了身體,揉入少年寬闊胸膛前。

泉水打濕二人衣裳,身體貼的過緊,觸感極為奇怪,就像是裸.身相對。

情.潮期的浮幽並經不住如此攻勢。他呼吸重了些許,臉色卻沈冷到極致。擡手捏起備好的法符,準備結果這不知從何冒出來的狂徒。

狂徒忽然討好似的一舔他側臉,嗓音低沈、結結巴巴:“師……尊……”

浮幽雪色長睫一顫,捏符的動作頓住。

他微微皺眉,轉而用手一擡少年黏糊糊埋在他肩膀上的腦袋,細細摸索對方五官輪廓。

一摸,就楞住了。

掌下少年,竟然長了一張應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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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思考要不要這個小世界吃小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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