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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倆 “蕭總這樣,想追我?還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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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倆 “蕭總這樣,想追我?還是想*……

在蕭家的這頓飯, 浮幽吃的並不自在。

蕭家一大一小兩個像是兩頭狼,一左一右盯著他看,好似小江總這張俊俏臉蛋比盤中餐更加可口似的。

浮幽:……

感覺自己要消化不良, 浮幽幹脆一撂筷子, 勾唇問道:“是我的吃相太不美觀了嗎?”

“怎麽會?哥哥吃飯的樣子別提多養眼了, 我看著就心情好。”嘴甜的小狼崽子忙晃起尾巴接話。

大的那個沒吭聲。

他慢悠悠夾起一筷子去好刺的清蒸鱸魚,放到浮幽碗中。

浮幽掃了眼一桌子菜色,又看了看碗裏的魚, 撩起眼望向蕭璽:“蕭總對我的口味,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直覺小江總會愛吃這些。”蕭璽也笑,與浮幽對視時微微低頭,高聳眉骨落下一片陰影, 顯得眼窩十分深邃:“大約是心有靈犀。”

旁邊的蕭樂回聽著這對話,心裏就不太舒服。

像不甘落後似的, 他也從桌上挑著給浮幽夾了好幾道菜。一邊夾,一邊殷勤道:“哥哥,你多吃點兒,看你瘦的。是不是平時江肆然那家夥總氣你,叫你吃不好飯?等下次見面我幫你教訓他!”

浮幽看著冒尖的碗, 有點兒無語。

這叔侄倆是餵豬出身的嗎?

當著二人的面, 他用公筷將還沒動過的菜撥到新碗裏, 最後留了一點兒, 慢條斯理吃起來。

浮幽吃飯時的姿態極雅,仿佛從小就接受教習的豪門少爺。玉白指節捏著筷, 吃菜都是小口小口,咀嚼幅度極小,賞心悅目。

一頓飯就在這種有些古怪的氣氛中吃完了。

飯後, 三人聊了會兒天。趁著蕭璽去廚房端水果的功夫,蕭樂回湊到浮幽身邊,美滋滋道:“怎麽樣,哥哥,我就說我家裏不會反對我追你吧?”

浮幽似笑非笑瞧了他眼,清透冷冽的綠眸一夾,登時叫顏控的蕭少爺心臟“砰砰”跳快好幾個節拍。

他指尖輕輕在蕭樂回胸口一點,將人推的離他遠了點:“小蕭弟弟,你不是說我們只是朋友嗎?”

“難道哥哥不想只和我做朋友?”蕭樂回狗狗眼一眨,驚喜道。

燈光下,浮幽肌膚顯得極白,猶如好宣,秾黑眼睫格外驚心動魄,在睫梢處收束細細一線,落在眼尾漆黑一滴小痣,似畫師收筆時滴落的墨珠,活色生香。

那雙竹綠的眸卻是任何畫師也無法描摹出的淡雅秀麗了。

浮幽聽了蕭樂回的話,微微彎唇,似乎想說點什麽;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果盤放到二人身前的茶幾上,發出“當”一聲輕響。

“樂回,在和小江總聊什麽?不常見你像這樣開心。”蕭璽坐到對面,長腿交疊,向後靠著沙發靠背,擡眸笑問道。

眸底,是一片黑若寒潭的幽深。

被美色晃了眼的蕭樂回這才想起蕭璽的存在。他到底在自己小叔面前還是有些忌諱的,不想將自己對浮幽的心思表現的太明顯。

蕭樂回坐回原位,叉了塊兒蘋果扔嘴裏,隨意搪塞過去了。

又過了一陣,浮幽便借口天色不早,告辭回家。

蕭樂回一聽,忙起身要開車送浮幽回去。被浮幽態度十分堅持的拒絕之後,他也不強求,可憐巴巴一望,跟被拋棄的小狗似的。

“那哥哥到家之後,記得給我發消息。”

“好。”

浮幽一走,蕭璽也收拾了下起身,說公司有事,需要自己去一趟。

蕭樂回沒多想,他和蕭璽的關系雖然沒有像江肆然與浮幽之間那麽僵,但也沒好到哪去。叔侄倆不怎麽走心的互相客套幾句,蕭璽就出門了。

留下蕭樂回自己坐在沙發上,嗅著空氣中殘存的那點子冷淡竹林香,回憶今天一天和浮幽的相處。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就在一門之隔的別墅外,他自稱去公司的小叔竟然直接走進他心上人的車裏。

“小江總果然在等我。”蕭璽頗為自來熟地坐到主駕,偏過頭,勾唇一笑:“就說我們是心有靈犀。”

“總覺得,蕭總有什麽話想和我說似的。”浮幽垂著眼尾與他對視,笑的一臉純良。

蕭璽盯著他的臉,從這虛假的笑意裏,看到曾經清清冷冷的少年模樣。

車內空間很小,小到蕭璽能聽到對方輕輕的呼吸聲。

男人面上笑痕忽然深了,十分紳士地欠身,替浮幽扣好安全帶:“這裏不是適合聊天的地方。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小江總一起喝杯茶?”

蕭璽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大吉嶺香,醇厚深沈。配合男人英俊深邃的相貌,以及西裝下寬肩窄腰的健美身材,上位者氣質十足。

這樣的人,竟親自為病弱的溫和青年調整座位、整理安全帶,體貼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腰側被男人灼熱大手捏過,一陣奇異觸感。浮幽垂著眸,極為冷淡的眉眼間蘊著淺笑,卻叫人看不透他此刻所想。

“好啊。有勞蕭總。”

蕭璽開車,帶浮幽來了一處私人的茶樓會所。

這處大概也是蕭家的產業,經理一見了蕭璽就十分熱情迎上來。蕭總簡略吩咐了幾句,領著身後的浮幽進了包間。

房間內,風格古樸奢華,墻上桌上擺著一些古玩字畫做裝飾,浮幽粗略一掃,大多都是真跡。

蕭璽之前特意告訴了不要別人來打擾,他自己獨攬了備器泡茶這一系列流程。這麽大個集團總裁,伺候起人來竟也毫不含糊。

熱氣升騰的細瓷茶杯被遞到眼前,浮幽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面容在明亮燈光下顯得那麽淺那麽淡,像是一捧細弱的新雪。

他沒接那茶,而是忽然笑了。浮幽靠著椅子,拿出一盒煙放到桌上:“蕭總應該不會介意我吸一支吧?”

蕭璽一怔,看了眼那盒煙,隨即便又恢覆了如常的笑意,說自己毫不介意。

浮幽於是抖出一支煙捏在指間,又拿出火機——他沒示意要蕭璽幫他點火,可男人竟主動上前,也從煙盒裏拿了支煙。

二人間的距離驟然近了。

蕭璽動作十分熟稔的點燃了自己指間的煙後,湊到浮幽眼前,一雙黑黑的眼珠對上青年清冽漂亮的眼。

兩根煙頭挨在一起,一支引著另一支,橘紅火色傳遞。

他們的呼吸也纏繞在一起。

包房內十分安靜,只能聽到水燒開之後的“咕嘟”聲音。浮幽指間夾著煙,安靜看著他,從皮肉裏滲出來的清冷的竹香直往他鼻子裏鉆。

貼的太近,近到蕭璽一垂眸,就能看到浮幽細碎發絲下掩著的雪白的頸。黑發與黑色高領之間一小點兒,其他地方包裹的越嚴實,就顯得露出來的這片愈發勾人。

蕭璽盯著他的脖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夜深了,氣氛暧昧,無人打擾。

那雙似笑非笑的綠眸中也似帶了蠱惑的意味。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具身體已緊緊貼在了一起。浮幽纖瘦的身子被男人以一種十分霸道的姿勢困在藤椅之間,伶仃一只,腰身好像還沒蕭璽手掌寬,好可憐。

呼吸交融,欲.情到叫人口幹舌燥。

蕭璽弓著身,一只手捏著浮幽柔韌的腰,用力到掌背青筋鼓起,好像要捏斷掌下這截細腰似的。

被有如實質的占有欲鋪天蓋地攏住,浮幽身子不自覺抖了抖,他面上笑意淡去了。蕭璽的手滑過青年腰身與窄胯,愈發放肆向後摸去。

“好瘦,江家不給你吃飽飯嗎……”

浮幽眸底一冷。

他由著男人摸,沈著淺淡眉目,像是慵懶又像是忍耐,血色極薄的唇銜著快要燃滅的煙,吸了一口。

而後,一口煙吐到了蕭璽貼近的臉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嗆了下,咳嗽出聲。好不容易緩過勁,擡眼看浮幽。

隔著一層朦朧煙霧,浮幽雪色肌膚愈淡,只眉眼依舊驚心動魄的濃醴。浮幽指間銜煙,垂著長長的睫毛,眼尾一點像是淚似的,似笑非笑看蕭璽:“蕭總這樣,想追我?還是想睡我?”

分明一張冷淡的、脆弱如冰淩似的面孔。

這種情境下,竟煽情到令人不敢直視。

蕭璽眸色沈沈的盯著浮幽,似乎連眼瞼都冒起了紅,喉結滾動,做了個很明顯的吞咽動作。

“小江總魅力十足,叫我見過之後,就念念不忘,夢裏也是你。”男人嘆謂著,湊到浮幽耳邊,嗓音沈啞灼熱:“想追你。”

“追”字說的比“睡”還色.情。

浮幽皮膚很薄,雪白耳垂一下子就被蕭璽的氣息燙紅了。可他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斜斜睨過深綠瞳仁,彎起了唇:“蕭總,你侄子現在也在追我。”

“小孩子,見色起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胡鬧罷了。”蕭璽一副混不在意的態度,依舊捏著浮幽的腰。

浮幽聞言,單薄胸膛輕輕顫了一下,笑的更厲害了。

他夾著煙的手掌從男人結實的腰身側繞過,搭在藤椅扶手上,對著腳邊的垃圾桶抖了抖煙灰。

“蕭總才和我見過兩次,就說要追求我,難道不是見色起意?”

浮幽問的尖銳。蕭璽聽了,竟絲毫不見生氣或難堪,他睫毛一垂,掩住眼底光色,忽然道:

“浮幽,你信不信命?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

你該是我的。

不是葬禮上的那一面,而是更早的時候,孤兒院中的初見。

此刻,蝴蝶就在他的眼前,咫尺之間。

良久的空缺一夕間被補全,蕭璽近乎病態地將浮幽壓在身下,嗅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浮幽烏黑的發絲蹭過他鼻梁,肌膚是冷的,摸上去的手感確實那麽好。

真實的、活著的浮幽。

在他掌下。他的。

氣氛越來越失控的時候,一陣刺耳手機鈴,忽然打破包房中暧昧的安靜。

浮幽原本冷淡甚至有點兒厭倦的神情,在看清來電顯示之後倏地溫和了。蕭璽從未在浮幽臉上看到過那樣的表情。

像是對方看蝴蝶的時候,不,比那更加……

“嗯,小然,集團有些事。已經處理好了,一會兒回去。”

電話另一端,青年語氣無禮又桀驁,十分刺耳。

可浮幽這樣的性格,竟然能耐下性子,句句回應。

蕭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浮幽。

胸膛間燒起來的火瞬間被潑滅,蕭璽靠著椅背,眼仁漆黑,看著打電話的浮幽。

“真是不巧,蕭總,我弟弟叫我回家了。”好幾分鐘,浮幽才放下手機。

蕭璽彎唇表示自己毫不介意,紳士又體貼的成熟總裁模樣,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在對眼前漂亮青年說出那些叫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他起身送浮幽離開,直到目送對方的車影消失在視野,才重新走回包房。

房中,茶已經徹底冷了,水霧平寂。

蕭璽坐到浮幽方才的椅子上,指尖一點點摸過扶手,感知青年殘存的體溫。

江肆然。蕭樂回。

一幫醉生夢死的公子哥,靠從他指縫漏下來的渣滓活命的廢物。

這些廢物,怎麽配分走浮幽的目光?

男人捏著浮幽剩下的那根煙,變態似的,遞到唇邊吸了一口後,表情似乎變得平和。

然而細細看去的話,蕭璽睫毛低斂下,眸中分明是一片令人寒毛直豎的陰暗灰意。

他垂眸,兀自想:

都死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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