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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們 “江肆然,我好像對你哥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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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崽子們 “江肆然,我好像對你哥一見……

江肆然氣勢洶洶走進辦公室, 還沒看清屋裏什麽樣呢,撲面先嗅到一陣清冽寧神的竹葉香。

莫名的,江肆然腳步一滯, 擰起的眉頭稍緩。

辦公室內窗簾緊拉, 空調開著暖風, 又黑又熱,燥的人心煩意亂。江肆然瞇起眼,狼似的銳利眼眸在屋子裏逡巡一圈, 最後才看到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浮幽。

大概之前都在睡覺,突然就被踹門聲給驚醒。浮幽裹著毛毯半倚著沙發靠背,看樣子還不太清醒,茫然看向門口處。

屋子很黑, 浮幽的肌膚卻是一種仿佛泛著光的雪白,他一雙深綠清透的眼睛望著江肆然, 像是打磨細膩的琉璃制品,脆弱到令人心顫。

江肆然被青年一眼望得身上汗毛奓起,腦子“嗡”一聲,下意識反手鎖上了門。

——總覺得,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個家夥現在的模樣。

助理才剛小跑到門口, 就見門板“砰”的一合, 好懸沒拍他臉上!助理眼皮子一跳, 心說不好, 不會真的打起來吧?

就江總那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能禁得住他那人高馬大的弟弟幾下錘的啊?

助理愁的在門口直轉圈, 想了又想,最後一咬牙,擡手敲了敲鎖緊的門。

他試探道:“江總, 我就在門外,有需要您隨時叫我。”

過了約有一分鐘,他才聽到江總的聲音從門中傳出。

“我沒事。”

嗓音隔著門板有點兒失真,聽上去倒是沒什麽異常。但助理還是不太放心,索性就站在總裁辦門口,跟尊門神似的,以防意外情況發生。

辦公室內的氣氛,還真不像是助理腦補的那樣劍拔弩張。

江肆然站在沙發前,弓起精悍的腰桿,一張卓越俊臉貼近了浮幽,輕慢地看著對方:“嗤,江浮幽,你找的助理倒還挺忠心。瞧那個緊張的樣,好像怕我能把你給吃了似的。”

浮幽看上去已經徹底清醒了。

他倚著沙發,舉止慵懶優雅,擡眸道:“小然,進別人房間要先敲門。”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江肆然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咬牙切齒:“江浮幽,你心虛啊?”

浮幽沒接話,溫溫柔柔一彎眼尾,笑著看他。

幾年的功夫,他這個弟弟已從少年成長為還不錯的青年模樣,個子高大,肩膀開闊。瞧,簡簡單單往他身前一站,都好像能把他整個人給攏在身下似的。

雖然江肆然對他態度很差,但浮幽還是挺欣慰的。

江肆然本是來興師問罪,結果話還沒問兩句,人卻先被對方看兒子似的慈愛眼神看的那叫一個別扭。

胳膊上忍不住起了層雞皮疙瘩,江少爺眉心一夾。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江肆然從浮幽身上清雅的冷香之中,還嗅到了點兒不一樣的煙味。

倒也說不上難聞,只是……

江肆然眼皮削薄的狼眸往垃圾桶一瞥,看到了枚孤零零的煙蒂。

“在國外三年,別的沒學會,倒學會吞雲吐霧了?”江肆然濃眉皺的更緊:“心臟不好還抽煙,小心死得更快。”

“我死的早,不是正合你心。”浮幽撇開眼,很快的小聲說了一句。

“什麽?”江肆然沒聽清,側過臉又往浮幽跟前湊了湊。

“我說,小然,一會兒要不要一起回家?”浮幽重新看向他,友善問道。

感覺自己被這個家夥當成傻子了。

江肆然輕嘖一聲,舌尖抵了抵腮內,不爽地瞇眼想到。

“憑什麽啊,江浮幽?”他冷笑一聲,腰彎的更低,鼻尖和浮幽貼在一起:“你睡糊塗了?才過了一天,就不記得我說過什麽了嗎?”

江肆然看著浮幽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忘恩負義的騙子,別想我會和你住在一個屋檐下,我嫌惡心。”

浮幽的臉極白,睫毛纖長,卻不卷翹,好似舞者小指上的一截,半斂著蓋過眼底。睫尖的影正落在眼尾的小痣處,深綠瞳仁顯得無比幽深。

江肆然心底隱隱含著一種報覆的快意,緊緊盯著浮幽。他企圖從浮幽漂亮的眸底尋找出一絲一毫受傷的痕跡,就像餓壞了的狼狗瘋狂嗅探著血腥味。

可是,一點也沒有。

浮幽依舊擡著漆黑眉目,溫柔望著他。

像是看著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江肆然身上那種囂張的氣場好像一瞬間全部被澆滅了,他露出詫異的神情。

浮幽沒有理會,只是以一種哄孩子似的妥協語氣道:“那就你先回家,我在公司多待一會兒,下班後再回去,好不好?”

明明江肆然一開始來辦公室找浮幽,並不是為了這件事情的。

可此刻被浮幽這種態度一激,他就把什麽遺囑家產、什麽孟天瑞全都拋到了腦後。

——連江肆然自己都沒註意到,其實是他自己一直在被浮幽牽著鼻子走。

江肆然沈著臉,氣勢強橫的向浮幽壓去:“你……”

“對了,小然。”浮幽想起什麽似的,突然打斷了他:“有個東西給你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

聽了浮幽的話,江肆然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本想直接譏諷出聲,然而江少爺才煩躁地垂眼往對方拿出來的手機屏幕上一掃——

“等、等等!”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江肆然駭然瞪大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為什麽會有這張照片?!”

浮幽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濃長的鴉黑睫羽隨呼吸扇動,顯得純良無比。

然而和病弱青年這張無辜臉蛋毫不相符的是,被他拿在手中的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張穿開襠褲的小孩照片!

事實證明,江少爺的囂張是從小貫徹到大的。畫面中的小江肆然光著屁股、昂著下巴比耶,模樣那叫一個……

撲哧。

江肆然看著那張照片,臉色難看的簡直比他自己的黑歷史還要黑上一百倍,能毫不違和的掛在教室裏面寫粉筆字用。

“是爸之前留給我的,一整本相冊裏面有好多你小時候的照片。”生怕江肆然氣不死似的,浮幽用那把悅耳的好聽嗓音輕輕感慨:“但我覺得,還是這張最好了。瞧,小小的多可愛。”

“江浮幽!”江肆然臉色黑紅交錯,怒瞪眼前的漂亮青年,齒關咬的緊緊,模樣好像要吃人。

浮幽輕“嗯”一聲回應,眼尾一垂,笑的愈發無害:“小然,你也不想你露屁股的可愛照片,被我們朋友圈裏的共同好友們看到吧?”

……

江肆然氣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恍惚間好像看到浮幽腦袋上冒出來的惡魔角。

江少爺氣的呼吸都快喘不勻了,長臂一伸就想從浮幽手上搶手機。

可浮幽身子柔軟單薄,骨架又小,動作十分靈活,江肆然氣急敗壞捉了好幾下也沒捉到。想動真格的時候,病弱青年便可憐兮兮將手機貼在自己胸口,說自己心臟疼。

雪白的臉上眼圈泛著紅,嘴唇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看上去真像那麽回事似的。

江肆然怕他真出事,只得咬著牙,放棄了強搶的想法。

“乖,聽哥哥的,今晚記得回家。”浮幽用指腹蹭了蹭自己剛剛裝出來的眼淚,笑瞇瞇看向江肆然:“以後也要每天按時回家睡覺,不要隨便在外面鬼混。”

因為方才一陣對他來說足夠激烈的運動,浮幽白皙側臉泛起了層淡淡的紅。他就頂著這麽一張十分惹人遐想的模樣,對著氣到直哆嗦的江肆然,意有所指道:“小然,如果哥哥回家看不到你的話,可能就會忍不住,想要發個朋友圈什麽的來思念你了。”

“成啊,回就回。”江肆然氣笑了,身子向前一傾,肩膀寬闊,侵略性十足將浮幽給圍在了沙發之內:“反正那是我家,我怕什麽?”

他低頭,看著身下浮幽那張在暗色中漂亮到格外驚心動魄的可惡臉蛋,磨了磨牙,心想:

反正,吃虧的還不知道會是誰呢!



“所以,這就是你叫我和老裴今晚來你家喝酒的原因?”

江家別墅的一樓客廳裏,聽了江肆然一番話之後,其餘兩個青年表情各異。

“就為了和你哥唱反調?!”狗狗眼青年往嘴邊送酒的動作一頓,看著江肆然,誇張叫道:“不是吧然哥,你多大了?怎麽還做這種事?我十歲以後都不用這招了!”

旁邊,高鼻薄唇的俊美青年禁欲眉眼微擡,同樣不鹹不淡地瞥了江肆然一眼。

“他不是我哥!”江肆然立即反駁,心底愈發不爽,又灌了口啤酒。

狗狗眼青年叫蕭樂回,冰塊成精似的那位叫裴逸。再加上江肆然,這三位太子爺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在外面作威作福不說,在家裏更是個頂個的混世魔王,別提多愁人了。

一個魔王吃癟,其他兩個樂不疊看笑話。蕭樂回挑了根薯條扔嘴裏,邊嚼邊壞笑道:“我們然哥平時打架飆車、跳傘蹦極,膽子比牛大,什麽事不敢幹啊?怎麽現在叫一個外姓人給管住了?我可聽說了,見過你哥……你名義上那個哥的,都說他跟個小玉人似的柔柔弱弱一副病美人樣,可招人疼了。這你都擺不平?”

江肆然聞言,仿佛想起了什麽糟心事,臉色更黑了,指節一收,掌中可憐的易拉罐“嘎吱”變成一坨廢鐵:“什麽小玉人?成了精的貓妖還差不多!”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還挺喜歡你那個……咳。怎麽人家出國一趟回來,你就變心了?”

“問問問!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八卦!”被戳到了痛處,江肆然猛地挑起眼,冷笑著一扯唇:“蕭樂回,再多問一句你就給我滾出去!”

蕭樂回見狀,對著旁邊老神在在看戲的裴逸一聳肩,決定不招惹正上火的江少爺了。

江肆然又開始自顧自喝悶酒。

——江浮幽那個家夥剛被老頭子撿回江家的時候,和現在完全就是兩個人。

那時候的江浮幽孤僻、冷淡,雖然頂著張昳麗至極的美少年臉蛋,身子卻瘦骨嶙峋,一副營養不良的小可憐樣。

比他大了四歲,個子卻比他矮多了,看誰的眼神都像是看垃圾或者蟲子。甚至剛見面就抓花了他的臉!

想到往事,江肆然瞇起眼睛,忍不住磨了磨牙,擡手一摸下頜處淡到快看不見的細小傷疤。

後來在江家的時間久了,對方才慢慢學會怎麽笑的討人喜歡。

他們有一段時間關系很好,直到……

直到那個家夥一句話也沒說,就獨自出國,從此音訊全無!

整整三年,一千多天,江浮幽連一個短信都沒有給他回過!

一回國,竟然就是為了老頭子的遺產。

說不清是什麽心情,江肆然只覺得心中像是壓了塊巨大的磨石,令他連呼吸都覺得悶重,只想大燒大砸、胡鬧一通,發洩這些情緒。

江肆然睫毛一垂,發絲劃過輪廓硬朗的側臉,又給自己灌了口酒。

旁邊,蕭樂回還在和裴逸聊天:“說起來,我還挺好奇那位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才能把咱們的江少爺給折磨成現在這幅好像被女神踹了後借酒消愁的倒黴樣。”

仿佛是為了解答蕭樂回心底的疑惑。

話音剛落,別墅玄關處的感應燈就亮了。

指紋識別成功的滴答聲一響,大門被人從外推開,夾著雪花的冷風吹進客廳,裹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冷冽香氣。

幾個大小夥子身上的醉意被這香味吹的驟然散了,五感都好像比平時更敏銳幾分。

蕭樂回從小到大沒聞到過這麽好聞的味道,比任何昂貴高級的香水都好聞,他忍不住對這香氣的主人起了好奇,便擡眼向大門處張望。

門鎖“噠”的重新合緊,屋外皎潔雪色淡去,光源只剩下了別墅頂棚的吊燈。

玄關距離客廳間,還有一段長長的走廊。蕭樂回瞇著眼睛仔細瞧,也只能瞧得見來人一雙修長筆直、被西褲包裹的長腿。

走的愈近,光線愈往上,漸而照清對方的全身。腰胯瘦窄、肩膀單薄,明明是個男人,身體線條卻被束腰馬甲收的極為窈窕。

蕭樂回的心臟突然隨著對方的皮鞋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的節奏,忍不住“砰砰”跳快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總之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走進來的那人瞧。

終於,那人的長相也在燈光下清晰起來。

蕭樂回卻驟地頭暈目眩,好像一夕之間飲下了桌上全部的烈酒,口幹舌燥。

他知道肯定不止他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他聽到身邊的裴逸同樣“咕咚”一下,猛地咽了口酒。

燈光下的漂亮青年好像雪玉塑就的美人相,黑發柔柔垂在眉眼間,一雙竹綠瞳仁十分清澈孤艷。青年的五官極冷極淡,一笑起來的時候那種冷淡卻如冰雪消融。

“有客人在家呀?”浮幽笑著,將脫下的風衣挽在小臂間,溫和望向坐在不遠處喝悶酒的江肆然:“小然,怎麽不給哥哥介紹介紹?”

江肆然冷哼一聲,只當聽不見。

已從美顏暴擊中回過神的蕭樂回見縫插針湊過去。

“哥哥,我叫蕭樂回,你叫我小蕭就行。”青年頗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笑的十分陽光,同時垂著一雙狗狗眼看向眼前的漂亮哥哥,爭取給對方留下一個乖巧的第一印象。

蕭樂回敷衍地指了指旁邊:“他叫裴逸。”

裴逸的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浮幽擡手給他們挨個打了招呼,然後又看向始終不出聲的江肆然:“小然,你們繼續玩吧,哥哥有點兒累,就先回房間休息了。”

說罷,他便繞過被幾人胡鬧到一片狼藉的客廳,向樓上走去了。

浮幽困的有點兒厲害,著急回臥室,沒註意到身後幾個表面上乖巧叫他哥哥的狼崽子,背地裏用怎麽出格的眼神盯著他那兩條長腿與比例完美的腰臀看的。

直到那抹玉塑似的單薄身影徹底隱入黑暗之中,男大們才遺憾收回視線。

“然哥,怎麽辦?”蕭樂回坐到原位重新拿起酒杯,托著一嘆氣:“我好像對你哥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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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肆然:?

這個小世界的主基調是訓狗文學啦,所以不管一開始出場的攻們多囂張自戀,最後的宿命都是被貓貓總裁訓成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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