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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最近家裏進了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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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最近家裏進了小賊

暮色四合, 趕著城門關閉之前,一行人緊趕慢趕回了城。

到家時,深藍色的夜幕已經落下, 國公府門口的燈籠亮起,在夜裏散發著瑩瑩光輝。

妯娌三人抱著一懷桃花枝, 歡欣雀躍地進了門,滿身粉桃香。

“我們回來了!”

陳秋棠抱著一懷桃花枝,越過自己的夫君, 笑嘻嘻地湊到崔姨娘與謝夫人身邊:“娘,姨娘,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麽。城外的桃花開的甚好, 可惜你們二位沒有看見,我們便特地折了幾支帶回來, 也讓你們賞賞春。”

謝夫人笑著接過。

這枝粉桃被一路顛簸帶回家, 花瓣零落了不少, 但猶帶枝頭盛放時的嬌艷。

崔姨娘湊近, 深吸一口氣:“嗯,真香。”

謝夫人賞了一會兒, 命人將之插進花瓶裏, 笑道:“你有心了, 難為你出去玩還惦記著我們。”

陳秋棠:“這主意倒不是我出的, 是阿蕪想的。”

雲蕪輕聲道:“我看城外桃花開的好, 家中卻未種桃樹,只有我們三人看見, 未免有些可惜。”

“阿蕪有心了,快坐下吃飯吧。”

桌上已擺滿豐盛佳肴,正冒著熱氣。

妯娌三人依次落座, 二郎君還有些不甘心,追在自己娘子後面嚷嚷:“你只記得娘,怎麽不記得我?我也想去城外賞春……”

“我與大嫂和阿蕪一塊兒去,你湊什麽熱鬧?”陳秋棠擺手:“今日我們還撞見了今年新入翰林的進士們,他們結伴同游,你也可以找你的同僚去。”

謝翡:“今日還有翰林院那幫書生?這麽多人?”

“不止他們,還有安王殿下。”

“安王殿下也去了?”

“不過,那安王殿下著實有些狂傲。”陳秋棠說起來還帶氣:“那桃林是金雲寺的範圍,金雲寺的大師們都不管,他卻霸道地劃走地盤,讓侍衛趕走其他游人,阿蕪正好在那邊,被他趕走了!這般行事,也太過張狂,遲早有他好果子吃的。”

雲蕪:“……”

謝公爺:“……”

謝翀:“……”

謝翡渾然不覺,忿忿不平地應和著自己娘子的話:“什麽?竟有這種事?!豈有此理!明天我就找個禦史參了他!”

謝翀咳了一聲,放下飯碗,語重心長地勸弟弟:“安王殿下剛認回來,簡在帝心,他既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何必與他過不去?小心引火燒身,連累你自己。”

二郎君頗為不滿:“大哥,你怎麽變得這樣膽小?他欺負了我們家的人,難道就讓他欺負?要是三郎在,才不會讓弟妹……”

說著說著,謝翡黯然傷神:“唉,三郎不在,弟妹受了欺負,要是我們當哥哥的都不幫忙出頭,三郎泉下有知,一定會怪我的。”

他吸了吸鼻子,說到動容處,不禁濕潤了眼角,用袖口擦了擦。

謝翀:“……”

謝公爺沈聲道:“聽你大哥的。”

二郎君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爹!?”

謝公爺威嚴地看過去,謝翡只好不情不願地應下。他拿筷子搗著碗中米飯,一臉不服氣,嘀嘀咕咕了一堆。

雲蕪低頭數著米粒,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懂。

“對了。”

謝夫人忽然想起一事,關心地看向雲蕪:“三房院子偏,我讓府中護衛多去你那邊巡邏,你是否要換個院子住?”

“多謝母親關心,我那邊一切都好,已是住慣了。”雲蕪乖巧地說:“只是,為什麽忽然要加派護衛巡邏?”

謝夫人:“今日,府裏的護衛來報,說是發現院墻處有墻瓦碎裂,疑是被人踩踏出來。”

謝公爺:“……”

此話一出,桌上其餘人都震驚地擡起了頭。

“難道是有什麽不長眼的小賊?”

“哪個賊人這麽大膽?竟敢來國公府行竊?”

“家裏的護衛難道是吃白飯的?怎麽連個小賊都沒抓住?”

“上報衙門了沒有?我看得讓夜巡的禁軍多往這邊走走。”

“阿蕪,三房的院子偏,你一個人住太危險,不若搬到我這裏來。”陳秋棠關心道。

謝公爺:“……”

雲蕪低下頭,認真扒飯,就差把臉埋進飯碗裏。

她囁嚅道:“我院子裏還有不少下人,不止我一個人,不怕的。讓下人們多提防著就是了。”

陳秋棠這才勉強放下心。

雲蕪低頭數著米粒,耳朵臊的通紅。

等夜裏謝翊再摸過來,她便忍不住道:“你來的次數太多,若叫人發現了,都不好解釋。下回還是別來了。”

要是被人撞見,是該說三郎還魂了?還是該承認他就是安王殿下?

前者說不定要請金雲寺的大師來做個法,後者就更不好說了,會壞了謝翊的大事。

謝翊聽她一通話,臉色也不好看。

他黑著一張臉,冷笑連連,開口也是刻薄:“不來?可我的身份見不得光,只是三少奶奶的姘頭,只有夜裏才能來私會。”

雲蕪睜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他人也欺了過來,滾燙的呼吸落在耳後,激起頸邊一陣顫栗。

“我也就只有夜裏偶爾才能見一回夫人的面,求一求夫人的憐惜。”謝翊拖長了音,拈著酸說:“還是說,夫人已有了別的新歡,用不著我了?”

雲蕪扶著桌沿,想回頭看他表情,卻感覺他的唇落在後頸,被燙的渾身一哆。

他竟是直接進入了姘頭的角色!

她一下子雙腳發軟,站都快站不穩,扶著桌沿的手指都在發著抖,半邊身體都靠向了身後的謝翊。

“什麽……什麽新歡?”繡鞋裏的腳趾頭都蜷了起來,雲蕪羞臊地閉上眼:“你別胡說,我明明……明明就只有你。”

“怎麽會只有我呢?”

那還有誰?

謝翊在她耳邊輕道:“夫人莫不是忘了,三少爺還在那邊看著。”

如平地一聲驚雷,將雲蕪砸的頭暈目眩。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要以為自己是個喪夫的寡婦,正在與自己的情人私會。

“別……”雲蕪按住他的手,手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別這樣說……”

謝翊掌心捧起她的臉,她擡起濕潤潤的眼睫,目光並無焦距,虛虛地望著前方,嬌憐的面龐滿面緋紅。謝翊探身向前,吻在她的唇上,她便只能循著本能與他交換呼吸。

喘息停頓間,她無意暼向他身後,目光忽地頓住,瞳孔劇顫起來。

如一道閃電劈開靈光,雲蕪看清了不遠處桌案上供奉的牌位。

香爐裏,幾縷青煙被夜風吹得顫顫,似是在宣告著無形的怒火。

莫大的羞恥將她籠罩。

偏偏耳邊還有一道沙啞性感的聲音在低聲哄誘:“夫人,是三少爺好,還是我好?”

雲蕪:“嗚……”

哪分什麽誰好,分明是同一個人。

可今日謝翊卻演上了癮,他的動作也很急切,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又或者真心實意進入了角色,使出渾身手段要保住自己的情人之位。

謝翊吻住她肩上的軟肉,齒間含弄廝磨:“夫人有了我,不準再看別的人。”

好像她真是個風流寡婦,不但私會情人,外面還有成群的裙下之臣。

雲蕪被這想象羞恥的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還是自己夫君的牌位——雖然已做過不止一回,可從未有今天這般令她不敢直視。

她羞臊地垂下視線,一點黑色小痣撞進她霧蒙蒙的杏眼,它長在謝翊白皙的腕間,隨他的動作,在她眼前搖晃。

雲蕪幾欲羞死過去。

只是來不及說出拒絕的話,剛啟唇,未說出口的話就被謝翊吻住,發軟的雙腿踉蹌,隨他一起倒入輕紗曼籠的床榻之中。

一夜風流春宵。

到後來,她腦子裏昏昏沈沈,早就將要叮囑他以後少來的事情拋到腦後。

雲蕪懶洋洋的趴在床上,柔軟的面頰貼著枕巾上的繡樣,已累的一根手指頭都提不起來。

光裸的肩頭被謝翊留下兩道牙印,一動就牽起一陣酸疼。

“你今日怎麽了?”雲蕪從被褥裏伸出兩條雪白的手臂,摟著他的脖頸,將自己送入他的懷裏,柔柔的撒著嬌:“我今日在桃林裏想去找你,你還讓侍衛趕我走哩……”

謝翊不語,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肩頭,自己留下的痕跡。

他低聲哄道:“我看見你了……只是那時身邊有客,不能見你。”

雲蕪發出一聲輕輕的鼻音。

她本來也沒怪他。

謝翊自顧自地接下來說:“我看你與別人說了許久的話。”

雲蕪:“……”……噫。

她眨眼的速度都心虛地變慢了。

一邊在心底直嘆氣。

她的夫君,心眼實在不大。

只是她等了又等,卻沒等到謝翊興師問罪的話。

雲蕪疑惑地擡起眼,室內昏暗,她只能看見謝翊半邊臉隱於陰影之中,晦暗不清。

雲蕪仰起腦袋,“今日也是天亮再走嗎?”

謝翊嘆了一口氣:“天亮再走,有點來不及。”

“那……”

“等你睡了我再走。”謝翊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頭。

心裏悶悶不樂地想:他回自己家,睡自己的夫人,還得偷偷摸摸。

恨不得明日就大告天下。

真叫人來氣!

雲蕪很快睡著,連他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在睡夢中迷迷糊糊想起一事,想要告訴謝翊,但敵不過昏沈的睡意,一覺沈入夢鄉裏。

……

等她睡著以後,謝翊才離開。

三房的下人都是他留下來的人手,聽他的話,哪怕院子裏多了一個人,也沒人出來發出異議。

他在國公府長大,這裏的每一個角落他都十分熟悉。

謝翊輕車熟路地原路返回,剛回到墻根想翻墻離開,就見樹影下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謝翊身形一頓,正要躲開,那邊傳來一聲厲呵:“躲什麽?”

謝翊頓時長松一口氣:“爹。”

來人從昏暗的樹影下走出來,月光映出他威嚴的面孔。

可不就是謝公爺。

謝公爺看著正準備翻墻的前兒子,一臉無語,不忍直視道:“你我不是約定好,認回身份後,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所以我偷偷來,沒讓人發現。”謝翊輕松道:“謝大人,我娘子還在貴府,你總不能讓我連夫人都不要了吧?”

謝公爺:“……”

夜色太暗,謝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料想不是什麽好臉色。

他識趣地去翻墻,不觸他的黴頭,手剛扶上墻又被喝止。

“回來。”

謝公爺沒眼看:“你身為王爺,每天翻別人院墻,像什麽話。護衛差點把你抓到。”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回頭看了謝翊一眼,示意他跟上,而後帶他到最近的一個小門,用鑰匙打開了門。

謝公爺:“走吧。”

謝翊沒走,朝他伸出了手。

謝公爺皺眉:“做什麽?”

“爹,鑰匙。”謝翊理直氣壯說:“下回我再來,就不用翻墻了。”

謝公爺:“……”

謝公爺深呼吸一下:“……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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